倒是段落秦和苏莹接触不多，张口询问：“铁盒子里装了什么东西？”

苏莹闭上眼睛，深吸了口气，睁眼看向段落秦。&40;&29378;&95;&20154;&95;&23567;&95;&35828;&95;&32593;&45;&119;&119;&119;&46;&120;&105;&97;&111;&115;&104;&117;&111;&46;&107;&114;&41;那眼神里有悲伤，有不愿提起的事情，也有……害怕别人当异类看她的情绪所在，不过最后她还是鼓起勇气说到：“一张我太奶奶的照片和一张坐标图……标在人皮上的坐标图。”

人皮和猪皮从外形看起来其实挺像的，但是纹路和毛孔其实有很大差别，人的皮肤毛孔比猪皮其实还要丰富，毕竟猪并不是靠皮肤散热，皮肤上除了有透明色而稀疏的毛发外，基本很少发现毛孔。但是当时苏莹拿到手的那张皮子，她触手就知道是什么了，因为皮子四周都带着没有清理干净的肉筋，这人皮应该是在人或者的时候，连皮带肉给撕下来的，虽然过了上百年了，可是皮子仍然让人看着就觉得一阵反胃。

罗元知道苏莹不太好受，摆摆手说：“明明是说红旗袍，怎么就扯到这些悲伤往事呢，停住停住，说回红旗袍去。”

苏莹没吭声，好半天才说：“那块人皮就是我太奶奶的。”

这回大家受刺激不小，宋中爷咂舌，舌头打结老半天，才咿咿呀呀地说了句话：“人美又凶悍啊。”

苏莹瞪他：“闭嘴。”

宋中爷知道自己说错话了，抽了自己几个大嘴巴，抱歉地说道：“呸呸呸，老头我说错话了。不过苏小姐啊，你奶奶和孙殿英交情应该不浅吧，从照片里看就是一个大家闺秀，怎么会落得如此下场？”

苏莹摇头，她太奶奶的事情都发生了民国时期，她和她隔着几代人，怎么也轮不到她知道。不过她小时候确实听她妈妈说过，太奶奶家在民国时期确实挺光宗耀祖，不过太奶奶之后，她家就败落了。

宋中爷点点头，异常兴奋：“这样说这旗袍和苏小姐还有关系，罗老板，看来天都注定要让你买了。”

苏莹翻了个白眼，心说太奶奶时期的东西我买来也没有什么用的，要是没有价值，放仓库那就得心疼。

谁知罗元还未开口，段落秦却先开口替他们应了：“宋先生，这衣服就留下来吧。”

罗元和苏莹：“……”

段落秦以为罗元不同意，低头看着他：“不买吗？”

罗元心里有千万匹神兽跑过，他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于是点点头，说：“买。”

宋中爷老爷子拿出手机确认银行卡收到了钱款后，就左一口断大爷，又一个罗老板甜甜地喊了几句才离开了。苏莹反射弧有些长，看着宋中爷老爷子离开的背影，她才跳起脚质问段落秦：“你怎么自作主张买下这旗袍？你穿吗？而且钱不用你花，你就不需要压价啊，压价啊，笨蛋。”

段落秦提着装旗袍的木箱子，站在罗元身边，“这旗袍上的刺绣的绣法有古怪。”

他们之前光看着的旗袍，都没有注意过旗袍上绣法。但是如果段落秦不说，他们也想不到这看起来非常精致的刺绣竟然也会有古怪，罗元问道：“怎么古怪法？”

段落秦的母亲以前是一个服装设计师，专门设计旗袍，所以刺绣的活儿也不在话下，从小到大他妈每做好一件旗袍，就喜欢让他看刺绣，给他将刺绣的道理，什么针法搭配什么图案和布料。

旗袍的料子也大有讲究，织绵缎、锦缎、杭罗、真丝等等，不同的料子做出来的效果不同。不过段落秦耳濡目染，一打眼就知道红旗袍的料子是用真丝织锦缎做成的。不过，旗袍好不好不仅要看料子，还要看盘滚和刺绣做的精不精致，这红旗袍的盘滚做的不高不低，最能展示出一个女人最优美的颈态，是为优品。不过这刺绣就显得奇怪多了，按理说的这样的料子和盘滚设计，理应采用彩绣的方法，把多种颜色的线交错汇聚在一起，从而显现出凤凰和牡丹的特色，但是，这旗袍偏偏用了包梗绣，也就是苏绣中的凸绣。并且还只是用了金线，即使这家人钱多，一般品味也不应该那么俗气才对。

苏莹不满：“也许我太奶奶家真是暴发户，所以为了宣告他们家有钱，所有的东西都用金子做出来呢？旗袍光用金线绣也是可以解释出来的。”

有理解，不过没道理，看照片她太奶奶就不像从暴发富家庭里走出来的人，而且哪儿有人说自己先祖是暴发户的？

苏莹“哼”了声：“我曾经也是暴发户，在我爸妈去了后，我把家里的地和骆驼全部转手出去了，拿着钱挥霍了一阵子。”

罗元被她逗乐，“别闹，继续听阿秦说。”

段落秦却摇头，说道：“这旗袍上半部是用正常的彩绣，但是下摆却用了包梗绣，旗袍的绣法应该一致，两端绣法不同，只有两个解释，绣到一半换了绣师，不过换绣师一般也不会换种绣法，所以这个不太成立。第二个解释就是，这下头的凤凰用包梗绣，藏了东西。”

【人皮坐标】

说起来匪夷所思，旗袍里头藏了东西？

结合苏莹不久前说的在家里找到她太奶奶的人皮坐标，想来大家都不理解，为什么一个门庭户深的大家闺秀会做出这么多让人难以置信的事情，不过，即使这些事情难以置信，还是一件件在他们面前发生了。

他们赶回家，三人去了罗元的书房里，围着那件红旗袍左右打量。

段落秦拿着小划刀，看着罗元和苏莹：“能动手不？”

不知道为什么，苏莹和罗元却有些犹豫了，不由自主地心里慌了一下，看着段落秦说：“真要划开？”

段落秦点点头：“里头一定有东西，会将东西用包梗绣藏在贴身的旗袍里，一定不简单。不过要是你们不想划开，那我们就散了。”

苏莹心里也是矛盾的，一边想要知道太奶奶的事情，一边又害怕看到在额济纳旗的看到的东西，最好咬咬牙说道的：“开吧，看看是什么东西。”

罗元也朝段落秦点点头。

段落秦手下动作很快，可能是看他妈做绣工做多了，顺着凤凰纹路，尽可能以不破坏旗袍的方式三下五除就破开了凤凰的心脏部位，因为整只凤凰就心脏的区域显得比较鼓，所以他认为其他地方可能填充的是干花或者棉絮，只有凤凰的心脏被填充了相对来说稍微大一点的物件。

口子划开后，三人都看到里头真的包裹了东西，被揉成了一团暗黄暗黄的东西，还未拿出来，苏莹就先吓得捂着嘴巴，她认出来了，是皮子。皱巴巴的皮子隐隐约约可以看到褶皱的地方有一个藏青色的刺青纹路在，简直和远在额济纳旗的家里挖出来的人皮子是一样的，那上头也有一个藏青色的刺青。

罗元看到苏莹脸色不对劲，问她：“苏莹，怎么了？”

苏莹一脸惊恐，说道：“是人皮子，和我在额济纳旗看到的人皮子是一样的。”

罗元皱眉看着皮子，心里嘀咕苏莹这奶奶看起来身上有大戏。

段落秦把那团苏莹口中说是皮子的东西取了出来，展开平铺在桌子上。所有恐惧的回忆再次席卷而来，这皮子上头也有图标，不过很少，有一些图标还在缺口的地方，似乎是一整张人皮图标上撕扯下来的一部分，不过就关是这一部分，就足够让罗元震惊了。

这东西很眼熟。

罗元跳了起来，他跑回自己房间把从十八渠洞取出来的牛皮给拿了出来，和人皮子上有些断开图案的另一半图案进行比对，他把每一个细节都看得很清楚，甚至拿起那张皱巴巴的人皮子凑到左眼看了看，然后哑着嗓子说道：“阿秦，我知道这牛皮上的其余两幅画代表什么了。”

段落秦：“什么？”

罗元沉吟了一声，有一种自己离真理越来越近的感觉，他缓缓张开说道：“如果我没有猜错，张献忠的图应该是他自己从各个地方收集来的，关于可能得到钥匙的地方，毕竟曾经吃甜头，却因为傻而把机会给放走，是理应懊悔，懊悔过后就丧心病狂的追寻下去。”

段落秦说：“寻到了没？”

“当然没有，不然也不需要让你们后代子孙替他填命了。”睨了他一眼，罗元看向苏莹：“苏莹，你之前说，你爸妈每年春天都会出去一个多月，对吗？”

苏莹点点头，她知道罗元接下来要说的是什么，既然知道，还不如由她这个当事人亲口还原出来，她咽了咽口水，好似回到了十多年前满眼黄沙的额济纳旗里的那几间沙堡，她说：“在他们遇到意外去世前，我是不知道他们每年春天都去哪儿。但是自从我从我爸妈床底下挖出了那个铁盒子，铁盒子除了人皮子和我太奶奶的照片外，其实还有一本本子，本子有二十条简单日记……呃，或许说不算日记，只能算是记录，从1997年到2008年，其中断了几年没有记录。”

罗元和段落秦都没有说话，两人静静地听苏莹回忆往事。♂丝♂路♂文♂学♂网*♂www.su♂ns♂il♂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