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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一锅粥

作者:岳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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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一锅粥

下午,几个人在麻将馆凑了一桌。&29378;&47;&20154;&47;&23567;&47;&35828;&47;&32593;&119;&119;&119;&47;&120;&105;&97;&111;&115;&104;&117;&111;&47;&107;&114;

这几天,周芳芳的心情不好,本来想在家歇歇,谁知想这想那的,心里更麻烦,听天由命吧,但愿姓田的在里面喝茶不要提及这事,看把弟弟的黄花菜凉了。她还是来到麻将馆。心里有事,打牌就容易分心。别人听口了,她还没有见人家的上架牌,第一把就打出个四条,给赵长胜点了个万牌上的活龙,四、七条的口。

赵长胜把牌亮倒,周芳芳才如梦方醒,吃惊地问:“哎,啥时听的,我咋没看见?你看,我还有保险牌。”说着,她亮出一张的北风,锅里面已有两张北风牌。

赵长胜把扣在架子上的牌拿起来,用牌敲了两下牌架子,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周芳芳看了看上架的牌,只好自认倒霉:“再说,我还有这么多的废饼没往出打呐,这事情……”边说边把四十一点牌给了赵长胜。

时间没过半,任务却近半,出师未捷。这锅想不塌锅,就不能再想姓田的事,她在心里告诫自己。

“看,长胜高兴得合不拢嘴了!”黑脸这么说,刘黎明和周芳芳都笑了。

赵长胜说:“刚才想买房的事。芳芳姐给我点了龙,合算八百二十元,够买十块地板砖啦。”

“嘿,那你每天来麻将馆,赢十块地板砖。”刘黎明说。

“那,嗨嗨,那是不可能的。”赵长胜说:“这一点,我还是比较清醒的。谁来麻将馆也想赢,也得有输的心理准备。大家都想赢,赢谁的?百川归海,最终赢的,是何老板。客观讲,老板也不是活雷锋,只是吃好喝好服务好,来这里的人多点,才能多收台费。大伙儿来这里玩,也是图个方便,有人给倒水倒茶,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不怕抽烟薰黄家里的壁纸,不用买菜做饭,支应来家打牌的朋友……是不是这个理?”

大伙儿觉得是这么个理儿,或点头,或“嗯嗯”。

这一锅,打了不到五圈牌,周芳芳塌锅了。

“芳芳,今天打牌,心不在蔫的?”黑脸问:“往常可不这样,有啥心事呢?”

“没有,没有。今天,手气有点背,别人一听口,点炮牌怎么尽往我手里跑。弃胡吧,上一张就听口;不弃胡吧,就得顶着头盔往出冲。”周芳芳说。

刘黎明分析着,“这就是牌背,起的牌不行,直接弃胡也就算了。牌背,就是牌起得不错,起一张就听口,可自己不要的废牌,正是别人急需的。牌就这么怪,坑住一个人,往死里坑!”

“明爷的见解,这个——”赵长胜伸出了大拇指。

这时,刘黎明看了一下赵长胜,发现他的脸色有点黄,额头上还有虚汗,就问:“哎,长胜咋啦?”

“嗯,没啥,可能前两天在单位加班的过,身体有点不舒服。”

赵长胜是单位的台柱子,刚刚整理了一份技术材料的汇编。完成工作后,他觉得累,身体有点不舒服,就跟单位领导请了天假,休息一下。

“刚才还好好的?”黑脸说。

周芳芳也看一眼,“长胜,身体不适就别玩了,回家休息吧。”

“好吧,听人劝吃饱饭。回。”赵长胜站起身,从衣架上取下挎包,下楼去了。

在一层,何老板看见他脸色蜡黄的样子,劝说道:“到诊所看看去,要没事,早点回家躺会儿,你的脸色不对劲儿。”刚说完这话,听见楼上的黑脸喊到:“老板——上楼来补空!”

何老板就走上楼,顶替赵长胜开打。

几个人刚调了风,毛哥就急急忙忙地走上楼来,喘了口气,“长胜咋了?你们快下去看看!他圪蹴(蹲)在地上,两手捂着个肚子。”

一听这话,何老板、刘黎明、黑脸、周芳芳就停止打牌,急忙来到门前。

赵长胜蹲在地上,额头上滚着汗珠子。

刘黎明弯下腰去搀扶赵长胜,问:“长胜,感觉哪儿不舒服?”

“心口这儿,可能是前几天单位忙的过。没啥,一会儿回家躺躺。”

何老板着急地说:“先到疹所,让大夫看看。”

“没啥,我回家吧。”赵长胜有气无力地站起来,要回家。

看着他痛苦不堪的样子,刘黎明说:“都这样了还回家?不用去诊所,我看直接去医院。走,我和你一块去。”

赵长胜无力地点了点头。

刘黎明过去启动了自己的车。几个人打帮着把赵长胜扶到后座上。

周芳芳也想跟着去,有个照应。

刘黎明说:“你们继续玩吧,有我人就行了。”说完,他一踩油门,小车驶上了马路。

送走他们后,他们回到麻将馆,加上毛哥正好能再支一锅。

正准备开打,何老板的亲家母悄无声息地走上楼来,对何老板耳语了几句。

老板说:“你们先坐会儿,我出去说几句话。”她和亲家母相跟着朝楼下走去。

黑脸叹了一口气:“唉,又得停摆。”说着,递给毛哥一支烟,两人冒了起来。

周芳芳则把椅子往远处拉了拉,拿出手机看屏幕。

坐着干耗,是最无聊的时候。

周芳芳说:“我给你们念一下这段微信,挺好的。如果用打麻将的精神去工作,这世上恐怕就没有什么干不好的工作了。那么,麻将精神是啥呢?

1、随叫随到,从不拖拖拉拉。

2、不在乎工作环境,专心致志,废寝忘食。

3、从不抱怨,经常反省自己,唉——又错了。

4、永不言败,推倒再来。

5、牌好牌坏都努力往更好的方向调整。

6、最主要是从不嫌弃工作时间太长。

7、 始终抱着赢的心态去拼搏!

我们在事业中,永远保持这种打麻将的心态,几年后,你一定是富人的祖先!”

“哎,总结的不错。”黑脸来了兴趣。“前几天,我看到个视频,麻将婚礼。新娘业余爱好是打麻将。有个小伙子给新娘跪地求婚。那新娘真好看,嗨,咱就找不下这样的老婆。其中还有一道考题,娘家人和伴娘们举着一至九万共十三张牌,其中有四个八万,还有个啥万,记不清了了。他们让新郎猜听得什么口。新郎兴趣很大,猜了几次,都没猜全,原来是一至九万都胡,这样胡是清一色,那样胡是龙套龙。操,也不知谁出的这题,一会儿半会儿还真让人摆弄不清。这样组成的小家庭,你们说,两口子以后会不会因为打麻将耽误了事情斗嘴打架。”

毛哥把烟灰往烟灰缸磕了一下,“那倒不一定。结婚前,小两口表白海枯石烂心不变的很多,婚后没几天,离了。”

黑脸说:“也是。哎——老板还不回来?耗死人呀!”

麻将馆外不远处的一棵柿子树下。

何老板听了亲家母的话,脸色“唰”地变得苍白,多日担忧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亲家母慈眉善目,细声细气的:“……大卫他爸这么多天也没个音讯,又有那么多的外债,你看这事闹得……现在,秀娟回家里不是哭哭啼啼,就是闭个嘴,不吭气,唉。我和大卫老爷商量了,秀娟最后也同意啦,不行就……就离了吧。”

“哪大卫呢?”何老板着急地问道。

“大卫?大卫这孩子……”提起大卫,亲家母眼里噙着泪水:“大卫,大卫怪亲的,也怪可怜的。唉,我看还是跟你吧,现在呢,我还上着班,顾不过来。你好歹比我有点时间。如果你实在忙不过来,我就请几天假,照料照料大卫。”

何老板用手摸了摸自己的右小腹,脸上的五官抽缩了一下。

亲家母看见她的表情,就问:“他奶奶,你咋啦?”

“没啥,没啥。”何老板用手抹了摸眼角边的眼泪:“唉,现在我说啥好?不争气的儿子,闹得大卫没爸没妈的。这事,我回去跟大卫爷爷商量商量,唉,话又说回来,商量顶啥用?主动权在大卫姥姥姥爷手里。唉——”

“亲家,你也别太伤心啦。这事搁在谁头上,谁也难受……闺女还小,不能这样一直等啊。”亲家母说到这里,眼睛瞄了瞄四周,声音压得更低,“前几天,有个人还跑到医院找秀娟讨债啦,当着那么多护士的面,闹得她脸上实在是挂不住。回家后,被子蒙住头,大哭了一场。唉,揪心呃。这样吧,你回去跟大卫爷爷商量一下,啥时候给我个信儿。”

“这个事情能不能再考虑考虑?

“呀——”亲家母苦笑了一下。

“哎。”何老板无奈地点点头。

一阵凉风刮过,泛黄的树叶从母体上剥离出来,一撇一捺地在半空中荡游着,最后落在地上。

秋雨,淅淅沥沥地来了……

晚饭时,大伙儿在饭桌边吃饭,聊天,看见刘黎明一身疲惫地回到了麻将馆,都站起来给刘黎明让座位。

何老板走到饭桌旁,着急地问:“长胜的病要紧不要紧?”

刘黎明坐下后,先点了支烟,“还算运气好,医生说再迟一点,恐怕就要出事。一检查,原来是心梗,正好是在急诊室,要不就麻烦了。长胜还以为自己没啥事,在病床上躺着,想支起身从口袋里掏钱,结果突然昏过去了。医生急忙拿心脏起搏器,在他的胸脯上蠹蠹了好几下,等了一会儿,他才缓过气来,要不就过去了。医生说,他得住院治疗,做心脏搭桥手术。我说做吧,救人要紧,就在家属栏里签了字,缴了两千元押金,让他们先做手术。后来,给长胜的老婆打了个电话。他老婆去医院后,我看了看没其它事,就回来了。”

“来,给明爷上饭!”黑脸地朝厨房喊道。

服务员端上饭来,大家伙七嘴八舌地劝刘黎明,“快吃,有功之臣。”

这时,何老板从外面回来,拿着一瓶汾酒放在饭桌上,“大家都少喝点。”

“嗬,看人家老板,多好!买来了好酒。”毛哥说。

何老板笑了笑,招呼服务员拿来几个纸杯。

李笛笛用双筷子夹住酒盖,“砰”地一声,打开盖子,给喝酒的几个人都倒上酒,“来,来,敬明爷一杯!”

大家纷纷举杯。

“来,一口干!”五六个人端起纸杯一饮而尽。

刘黎明说:“没啥,大家在一起是缘分,咱们要好好珍惜。”

“是的,是的。”大家都点点头。

何老板说:“明爷呀,今天,我得好好谢谢你,要不是你坚持送长胜到医院,麻烦就大了。来,敬你一下。”她说的是真心话,赵长胜如果在麻将馆玩,出了事情,麻烦就大了。

刘黎明说:“谢谢老板,谢谢老板的酒。朋友之间应该帮忙的。”

做好事的好处,在于心灵的慰藉。

“明爷呀,不是你,长胜就怕‘嗝’一声过去了,咱们就失去一个好牌友,何老板就失去一个好税源。”黑脸晃着纸杯说。

“你呀,话一到你的嘴里,就变味儿。”何老板白了黑脸一眼。

瘦猴精找到了同盟军,“看看,看看,老板也这样说。”

黑脸一看此时不占上风,举起酒杯,转移了话题:“来!咱们敬明爷第二杯!明爷今天立大功嘞。”

大家又都举起了酒杯。

田和平在规定的时间、规定的地点进行反思。

他清楚自己当上副局长后的所作所为,尽管事先采取了一些措施,怎么就忘了购物卡和手提电脑?不过,哪里又顾得上这些破碎玩意?圆山县的副局长,还是谁呢?莫非是单位的顾同科长?顾同是单位里年富力强的一个科长,人缘不错,和省里一位顶头上司关系很硬,是不是嫌我成了他的绊脚石?想来想去,还是吃不准是谁牵连了他,或举报了他。一头雾水。

那天傍晚,小车驶向了郊外,影影绰绰的树木向后闪去。

他坐在两个年轻人的中间,随着颠簸的小车来到了一座山前,爬了一段盘山路又开始下坡。妻子知道自己今晚在哪里,会不会着急,会不会到大发麻将馆去找,老板会告诉她吗?更让他着急的是,晚上七点多时,往往是儿子从大学给他或妻子来电的时候,相互问候,相互沟通。刚才一上车,副驾驶座位上的中年人就要过他的手机,随手关了机。也许,正想给他打电话的儿子,会有一个莫大的失望。

田和平打破了车里的沉闷,“这是去枣园山庄?”

中年人“嗯”了一声,回答得很吝啬。

“你们带我来这里,我家里的不知道,她会着急的,能不能让我打个电话告她一声?”

“不必了。如果现在不想让她着急,以前干啥嘞?”

田和平无语。

前面是个偌大的水库,四周山头上,黑呼呼的一片树影。

田和平知道,那是片千亩枣林。

岸边有一座座的四合院。

车子拐了几个弯,在其中一座院子门前停下。

草草地沉闷地吃罢晚饭,田和平被请到一个房间休息。

晚上陪他休息的是位五十岁左右的男人,他仔细一看,原来是老穆。“呀!老穆,是你呀。”他伸出了双手,显出很大的热忱。

老穆见是他,笑着走过来,伸出一只手和他握手,“呀,田局长啊。”

“穆老兄,你年龄也不小了,应该在家陪老嫂子呀?”他热情地恭维着。

“这是工作,两个多月也没顾上回趟家,没法儿。”

“嗨,老兄,你有手机吗?借用一下,我告诉家里……”

老穆愣了愣,笑着摆了摆手,有点为难,“有倒是有,我不骗你,但不能呀,这是规定。”

“哪——算了吧,不给你添麻烦啦。”他说。

“田局长,小孩在哪里念书?”

“燕京大学金融管理学院。”

“好大学呀,教子有方。”老穆赞许地点点头。“妻子呢?”

“市交通局财务科。”

“好单位。田局长,咱都是熟人啦,今天在这儿遇到你,实在是没想到。你的儿子有出息,将来能有个好工作,前途光明。妻子在交通局,也是个好单位。田局长,今天,你既然来到这里,咱就实话实说,你有个好家庭,作为一个男人,咱得对妻子、儿子负责,对不对?来到这里,有事没事总会弄清楚的。有事,你以后就给人家好好说;没事,就当免费来枣园山庄吃住了几天,郊游来还不算嘞?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对,对。老兄说得对。”他一个劲地点头。

“既然这样,田局长,你就把心放得宽宽的,吃好,喝好,睡好。不要有啥想不开的。你想开了,我的工作就好干啦;你想不开,就给为兄的添麻烦了,我就得坐在这儿看你睡,也就是你折磨老兄我呵,哈哈哈……”说着老穆爽朗地笑起来。

“嘿嘿。”田和平笑了几下,笑声却难以达到老穆爽朗的高度与亮度。“老兄,刚才在路上,我也好好想了想,我确实没啥事。”田和平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今晚咱们美美地睡一觉。老兄,你打不打呼噜呢?”

“不打。”老穆回答道。

“那就好。”

美美地睡了一觉。

第二天一早,田和平睁开眼,看看屋顶,再看看别处,忽然想到了这是啥地方,心里一阵抽缩。

老穆已经起床,正往缸里倒水,准备刷牙,看看田和平醒了,便问:“昨晚睡得好吧?田局长。”

“好。”这时,他突然发现:在这里,老穆不仅尊重他,而且还是一位心理学家。昨天晚上,在老穆的开导下,他居然睡了一个好觉。

田和平起床后,从窗户往外看,枣园山庄的一多半景色收入眼中。他曾几次来到这里游览、开会、吃请。不过,如今和以前的身份有云泥之别。以前,心情轻松、畅快,倒背着双手漫步于湖边,旁边还有人得陪着笑脸。其实,这里是一座水库,人们为了开发旅游事业,就给这座水库命名了一个好听的名字:“开心湖”。人们在这里可以游泳,在山上采摘,滑雪,在网球场打网球,在棋牌室打牌……他想起了那句在牌友中流传的顺口溜,世上最美丽的湖是碰碰湖(胡),世上最美丽的生产队是七小队(对)……他曾在一片恭维声中指点江山,评头论足。他还记得,来这里打牌,从来没输过,手气都出奇地好。如果现在再打牌,就不好说了。唉,以前的岁月,何等的惬意。如今,被人夹坐在小车中间来得这里,绝不可能再随随便便到湖边散步了,孤零零一人。家里,那口子也不知咋样啦?这会儿,说不定正四处打电话找人呢?唉。

刻意回避的事情,总是不好回避。

晚饭后,何老板抽空回到家里,将亲家母说的话告诉了丈夫。

丈夫正在厨房煮碗方便面。

儿子跑了后,妻子忙着招呼麻将馆,他就经常这样凑付着晚饭。妻子的话传到耳边后,他往碗里舀饭,略微停顿了一下,“该来的都来了。只要儿子不敢回家,媳妇迟早会有这一天。唉,造的什么孽?现在,咱俩也只好把希望放在大卫身上。你招呼麻将馆,我跟单位领导说一下,提前退休,反正离退休也只有一年多时间,我来带大卫。儿媳妇人家想走,咱留也留不住。”

妻子看见那碗方便面饭连个鸡蛋也舍不得打,就指了一下橱柜说:“那里放着鸡蛋呀?”

“就这吧,能凑付的就凑付。”

“亲家母说,有人还跑到了医院,找媳妇讨债去了,闹得媳妇灰溜溜的。”何老板一脸茫然地说。

“是吗?”听到这话,丈夫把刚挑起来的一筷子面定格在饭碗与嘴巴间,白溜溜的方便面冒着热气。他愣住了。

何老板见自己的话搅得丈夫连饭也吃得不安生,有点过意不去,就说:“你先吃,吃了咱再说。”

丈夫终于把那筷子方便面慢吞吞地送进嘴里,一边嚼着,一边看着一个墙角发呆。

前天夜里睡觉时,丈夫嘴里嘟嘟囔囔地喊着什么,一只手从毛巾被里伸出来乱挥。何老板推醒丈夫,问他咋啦。丈夫愣怔了一会儿,说:“梦了个梦。梦见新民让人给逮住了,人家把他按在地上,揍了个半死。新民看见我,哭喊着。我跑过去,想拉新民,拼命地跑着,跑着,可怎么也跑不快,那伙人对新民还是拳打脚踢的。就……”“噢,梦见新民啦?”丈夫点了点头。

何老板坐在旁边,想着梦的事情,看着丈夫慢慢地吃饭。她心里问自己:丈夫多半辈子老实巴交的,从来不干坑人的事情,人缘很好,怎么新民就没一点丈夫的影子?

等丈夫吃完饭后,何老板说:“大卫姥姥姥爷的意思是,咱忙不过来的时候,他们给帮忙,照料上大卫几天。”

“是?行吧。”

“再一个,新民欠人家的债怎么办?”

“这个——新民肯定欠了人家的债,但谁是多少,这个咱心里还没底。唉,新民这个娃,尽给惹祸,看把个家搅得?一塌糊涂。500多万,不知是真是假,我看也差不多。咱知道的,人家有新民欠条的,咱想法先还人家。”放下碗,丈夫点了支烟,“不够的话,也只好把麻将馆卖了,还人家。以前,不是有人500多万买麻将馆?问问人家,现在还买不买。要不,讨债人走一拨一拨的,闹得连个觉也睡不稳。”

见丈夫想卖掉麻将馆,何老板脸上的皱纹显得更多了。“你说要是卖了麻将馆,以后可咋过呀?”

“以后再说吧,咱眼前得先顾眼前,走一步算一步。”丈夫把一明一暗的烟头在烟灰缸里轻轻地抿灭。

“不够呀,缺口还有。”何老板说道。

“不够?”丈夫挠了挠头皮,十几根头发散落在地板上。“愁哦,这头发掉得……”

看着地板上掉落的头发,她叹了一口气,埋怨着儿子:“本来这日子好好的,全让新民搅了,这个挨刀鬼!”♂丝♂路♂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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