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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电杆上的通缉令

作者:岳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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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电杆上的通缉令

如同钻石绑架了爱情绑架了消费一样,麻将绑架了人们的乐趣与时间。&40;&29378;&95;&20154;&95;&23567;&95;&35828;&95;&32593;&45;&119;&119;&119;&46;&120;&105;&97;&111;&115;&104;&117;&111;&46;&107;&114;&41;

十八世纪中叶,西方列强依靠坚船利炮打开了中华帝国的国门,中华帝国只得无奈地面对现状,割地赔银。然而,谁能想到,随后不久,神奇而无敌的麻将则不声不响地征服了西方。

距离八月十五还有十天了。

这一段,麻将馆新来了一个牌友,叫于莲花,说着东北普通话,嗓音甜甜的。高挑的身材,白净的脸庞,长长的披肩发……

黑脸的心思就放在这个人的身上。

背地里,黑脸见刘黎明李笛笛他们明的暗的都有个相好,特别是看见明爷让牛牛缠得……心里就有了落差。一次,他当着刘黎明李笛笛的面干脆挑明:“哥们,饭吃多了就怕撑胃。几位哥们让着点咱,我来尝尝这条鱼,看滋味咋样?”

李笛笛笑了笑,看着黑脸,感叹道:“活蹦乱跳的鱼儿可不好逮。”

刘黎明想,黑脸这家伙胃口不小,但嘴上却转了个弯:“嘿嘿,黑脸,看你的功夫吧。我说件事,清末明初的时候,咱白马市出了一位武林高手。你说他的功夫有多高?这人呀,使一双长铁筷,运用自如。有时候,主人想吃鱼,他就来到院里的养鱼池,不用网来捞鱼,就用这双长铁筷,看着池里,眼疾手快,把游着的鱼一夹一个准。你说一尺多长的鱼多滑呀,在水中的劲儿多大?但在他手里,没跑。有一次,二十多个响马(强盗)来庄上抢劫,被他一个人用铁筷捅死了七八个,其余的都吓跑了。从这往后,名声大振,几个镖局都高薪聘请他。黑脸,怕你没这样的本事吧?”

“真的?我咋就没听说过,瞎谝的吧?”

“谁跟你瞎谝?这个人后来到了天津,用筷子还夹了几个诈诈唬唬的日本人。”

“是吗?”

“是的。就在郊区的穆家庄,那里现在还有他的坟墓。据说他是被倭寇用毒药毒死的。”

“嘿嘿,咱当然没人家那本事,你有?”黑脸反问道

“我也没有,我只是想说,想逮鱼,就得有逮鱼的本领。”

“哎,人夠了,开打吧。”何老板招呼道,亲自打开了自动麻将机。

四个人坐在一块儿调风。

这时,老板无意中抬了下头,看见神龛上供养关公的贡品少了几块蛋糕,就问:“嗨,怎么又给少了,谁吃的,这关爷吃的东西也敢吃?”

“昨晚上只顾喝酒,没吃多少饭,打到十二点多,我饿了,看见上面有吃的,就……”

“黑脸,怪不得你常输,没人保佑呀。吃了几次啦?以后可不敢再吃啦。”

“嘿嘿,蛋糕穿肠过,关爷心中留。我只是吃了关爷吃剩下的东西,关爷不会怪罪的。来,开打。”黑脸满不在乎地说。

招呼他们打开麻将后,何老板下楼去了。

这时,黑脸扭头看了看四下,悄悄地说:“也不知于莲花今下午来不来?来了,我就找人家打,套套近乎,她听口,我就专门给她点炮,先来点感情投资。”

“你看你看,这么大的锅你都分心,不输才怪?”李笛笛说:“原先迷人家芳芳,后来迷牛牛,现在又贪人家莲花。我看你呀,就是个花痴。”

他们边打边聊,意淫着某种难以企及的东西。

过了一会儿,何老板手里提着一斤蛋糕和几样水果上楼来了。她给神龛上虔诚地摆放着贡品,贡品摆放好后,她把多余的水果放在茶几上,让大伙儿吃。她劝到:“黑脸,以后可不敢乱来啊?关老爷的贡品哪敢随便吃?关老爷手里拿着大刀……”

黑脸答应着:“以后不敢了,有时候,晚上在麻将馆吃不好……”

何老板知道黑脸嘴上不饶人,便不答他的茬。她朝着神龛虔诚地拜了三拜,乞求关老爷保佑儿子新民平平安安,吃好喝好,不要有事;保佑大发麻将馆生意兴隆,大发特发,打闹些钱,好还债。

黑脸扭头又看了一眼神龛,上面摆放了新的水果和蛋糕,好像在表决心:“噢,我以后得注意些,愿关老爷保佑,保佑我打牌手气好点。”

“噢,这就好。”何老板赞许着,然后话锋一转,“刚才出去买东西,看见一根电线杆上贴着张白纸,几个人围着看。我过去看了看,贴着通缉令,上面印着古独克的一张照片。”

“嗯?古独克?”听老板这么说,人们都吃了一惊,停下手中的活计,扭过头来看着老板。

“啥?古独克被通缉啦?怎么回事?”黑脸问道。

“通缉令上面说古独克发运焦炭,诈骗人家2000多万元,用车皮发走货,半年多了也不给人家货款,跑了。上面还说,谁能提供线索抓住古独克,就悬赏谁五万元。”

“怪不得,好长时间不见这家伙了。”黑脸说。

古独克是金银街上的一个闲人,也是白马鸿宇焦炭发运公司的老板。古独克今年三十多岁,留着个大背头,油光发亮。平时有事没事,好从那个鳄鱼皮小包里掏出个精致的小梳子,梳梳头发。手上戴着一枚大金戒,右手腕上套着一块明晃晃的手表,西装革履,阔气得很。

确切地讲,鸿宇焦炭发运公司是个皮包公司。公司租了个十几平方米大的房子,里面一张办公桌,一台电脑,一部电话,还雇了一个打字员。这年头,只要胆子大,就敢叫“鸿宇”。他仰仗着这个“鸿宇”,到炼焦公司、火车站洽谈生意,我鸿宇如何如何……一有闲空,到大发麻将馆打打麻将。一次打牌时,曾因捣鬼偷牌不检点被人发现。后来,牌友们都不愿和他一块儿打牌,被晾了起来,隔三差五,他有皮没脸地来大发麻将馆坐坐,看看人们打牌。

黑脸一边打牌,一边介绍他和古独克发生过的冲突:

那是一年前的事情。

当时,黑脸摸了把烂龙,一人26个点子。古独克假装掏了掏自己的抽屉,说:“哎,怎么回事?”他呞了一声:“嗯?”

这时,付了扑克牌的牌友见这种情况,据理力争,又和黑脸往回要牌,本来结束的锅为啥还打?或者让古独克一个人包庄。

当时,古独克明明知道自己已经没牌啦,本来应报塌锅,可他心存侥幸,如果下一把牌胡了,就能东山再起。不冒险怎么能行?但千万不能给别人点炮,点了炮,就露了馅。这样想着,看看起的牌是二五八,不相搭,哎呀,这牌,跟人过不去啊,求求你啦,牌神。这把牌荒了庄最好,下一把牌起的好些。他在心里盘算着,可牌运没有配合他的意思。

几个人都看着他,不吭声。他赶忙从口袋里掏出中华烟来,给抽烟的牌友散烟,让大家心软点,放他一马。“来,抽烟抽烟,好烟。”他忙不迭地说着,脸上不自然地笑着。

大伙儿的表情冷冰冰的,打牌的,看牌的,都没伸手接他递到面前的香烟。没有商量,没有互相传递眼色,步调空前地一致。这使古独克陷于万劫不复的地步。

在牌场上,人们最痛恨这种自作聪明、捣鬼耍奸之辈。

黑脸摆着手,说:“不行不行!叫老板来,难道我这龙白摸啦?”他扭头一嗓子:“老板——”

何老板闻声后,从一层走上来,问道:“咋啦?”

黑脸说了刚才的情况。

何老板叹了一口气:“这事情呀……这个——没扑克牌就该结账。古独克,说啥你也不该这样。你说,黑脸摸龙了,人家该不该收牌?其他两人呢,你已经没牌了,就是塌锅。人家就不该再出黑脸摸了龙的点子,不管对谁来说,这出的都是冤枉钱。依我看这样吧,应该按包庄算,但是,大家都是熟人,我看,让古独克出一半龙自摸的钱……”她扭头看了看黑脸,问:“你说,这么办行不?我说大家都退上一步,咋样?”

另外两个人异口同声:“行。行。”

黑脸无奈地说:“还能怎样,这事情?就……就按老板说的吧。”

古独克虽然出了钱,仍是灰头土脸,像一个被当场捉住的小偷。除了自己该付的,又付了别人的钱。在人们鄙视的目光中,一声未吭,拿起他的鳄鱼皮小包下楼走了。

听罢黑脸的叙述,李笛笛不解地问:“听说古独克鼓捣焦炭发了笔财,怎么还有这事,也不嫌丢人?”

刘黎明说:“这种人再有钱也是能抠就抠,屎克郎滚泥球,越滚越大。”

黑脸幸灾乐祸地说: “古独克诈了人家2000多万元,数额不小哇。你们看吧,过两天,公安局一定在网上通缉这王八糕子!”说着,他给几个人发了一支烟,“伙计们,如果谁发现这家伙,还不想惹人,就悄悄告我,我不怕他。如果我得了五万元,保证分给谁一半,咋样?”

刘黎明说:“嗬,你发这笔财吧。你想想,通缉令都贴在马路电线杆上,给他个胆子,量他也不敢回来。再说,这条街上谁不认识他大背头?这时候,他不知胆战心惊得藏在哪儿呢,你能找见?来来,别扯了,打牌吧。”

黑脸不想放弃这个话题。他接着说:“一次,古独克这家伙,迷恋上他们小区的一个少妇,不知咋的,就配了一把人家家里的钥匙,趁人家没人的时候,就溜到家里,找出人家的乳罩裤衩来,把这些东西穿戴起,躺在床上,想着什么,想着想着就给睡着了。人家回来一看,床上咋睡着个人?浑身上下就穿着人家的裤衩,男人家的戴着个乳罩。人家就报了警,派出所的来了,把他逮走,关了几天。”

“嗯,还有这事?”刘黎明问道。

“有。我能给他编?”

“可能是啥病?心理方面的。”刘黎明说。

……

听着他们这样嘀咕着古独克,何老板的心病又犯了:新民呀,现在也不知你在哪里,快八月十五了,也不敢回家,在外面东躲西藏,提心吊胆的,让我如何是好?想到这里,不由得一股心酸。她觉得自己的眼泪快要流出来了,努了努力,才算把眼泪水控制在眼眶里。急忙转身下楼,生怕别人看见。走出门外,她装作无事一般,伸手揉了揉眼睛,舒畅地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掏出手机,拨打儿子的手机号,可响了半天,还是关机,还是那句温柔的话语。她清楚地记得,这已是第十七次拨打儿子的手机,同样,也是第十七次失望。遥望迷茫的天际,她在心里默默祷告:儿啊,你现在在哪儿,吃的好吗,喝的好吗,夜里能睡个安稳觉吗?尽管她心里怨恨,怨恨儿子的撒谎,怨恨儿子闯下大祸后一走了之……可此时此刻,理智往往敌不过母子之情,儿子的一笑一颦在眼前浮现……

儿子出事后的那天晚上,她饭也没心思吃,匆忙回家,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告诉了丈夫。

丈夫老卫坐在一条小板凳上静静地听着,其间没有打句岔。听完妻子的叙述后,他没有暴跳如雷,而是出奇的平静,只是发出一声低低的叹息,之后,默默地掏烟、点烟,烟雾一缕缕地向上飘散着。除眼睛偶尔眨一下,整个躯体就像小板凳上搁着一座木雕。

何老板知道,丈夫表面上虽然平静如水,那颗心却被摊在鏊子上煎着。此时,丈夫一只手托着闭着眼的脸庞,耳根那儿,皱纹骤然增加了许多。

那天晚上,儿媳妇秀娟已经去医院上夜班,估计她暂且还不知道新民闯的大祸。晚上八点多,三岁的孙子大卫坐在沙发上,看着幼儿动画片《熊出没》,笨拙的熊大、熊二在森林里追逐着砍伐树木的“光头强”……滑稽可笑的画面引逗得小孙子手舞足蹈。他指着电视屏幕大声说:“爷爷奶奶快来看,看,光头强,多好看呀。妈妈说爸爸就到了这个下雪的地方。爸爸回来,给我带回好多好多的玩具。”

听见大卫这样说,何老板走过去,伸出一只手抚摸着孙子的脑袋,心里酸酸的,脸上却笑着:“噢,噢,爸爸回来,给大卫买回熊大、熊二布娃娃,还有好多好多的玩具,好不好?”

“好!奶奶,爸爸啥时回来?”孙子仰着脑袋,看着奶奶问。

啥时回来? 看着憨态可掬的孙儿,她的心里乱糟糟的,心想,不能把任何不好的情绪传染给孙子。她说:“大卫,过几天,爸爸就回来啦。”

孙子一听这话,高兴得把两只小手举起来,快节奏地摇晃,小嘴巴里发出一声: “嗷——”

如今,让她揪心的是,尽管把儿子跑了的事藏着掖着,但纸里包不住火呀,能藏多久?总有人们知道的那一天。债主们知道后会咋样?儿媳会不会为此而离婚?孙儿大卫会不会成了个没妈的孩子?

凉风吹来,带着秋的气息。

马路两旁,柿子树上,黄橙橙的果实像一个个小灯笼,沉甸甸地吊在枝头上。柿子树,白马市民们投票选出的市树。

秋天,收获的季节。马路边,几个小摊贩吆喝着,想让行人购买他们的黄梨、苹果、红枣。

八月十五就快来啦。

打了几圈麻将,见黑脸又慌里慌张地去厕所,李笛笛抬起手腕看了一下手表,反正等也是等,他就按倒牌子下了楼。

刘黎明清楚李笛笛又到彩票站碰运气了,他站起身来活动了活动筋骨,走到旁边的麻将桌前看看。

黑脸回来,见李笛笛不在,就过去站在于莲花的旁边看人家打牌。上家赵大毛听口后,胡的是四、七万,而于莲花正好缺万。她刚刚起了个四万,黑脸手疾眼快,用脚轻轻踢了一下于莲花的脚。打牌人都知道,这种暗示意味着什么。于莲花心里感谢着黑脸。

对于黑脸刚才的举动,赵大毛看见了,虽然心里不高兴,但不能明说。他觉得自己责任,后悔没把听口的牌按到。

一般人打牌听口后,往往把牌子按倒,目的就是不想让闲杂人员知道自己胡的啥牌,就是为了避免一些不愉快事情的发生。观棋不语,观牌不言,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啊。他想,以后听口,必须把牌按倒,不让围观的人知道底细。赵大毛嘴里嘀嘀咕咕着:“看牌的啊,不敢咸吃萝卜淡操心啊。”

此时,在麻将馆几步远的一个彩票站,李笛笛掏出二十元买了十张彩票,根据自己的经验,在彩票上分别填写了几个数字。

不一会儿,彩票开奖了。摇奖器里,几十个彩球快速剧烈地颠簸。十几个人的眼睛盯着电视屏幕,喊着自己希望摇奖器摇出的数字,有的人用手在桌前有节奏地敲打着,配合着自己的嘴巴:

“8、8、8……”

“9、9、9……”

李笛笛虽然是市文工团的团长,多少是个有身份的人,但此时此刻,他似乎也管不了那么多啦,手中的十几张彩票已被判定为献了一份爱心,他把希望寄托于剩下的几张彩票里。他也盯着电视屏幕,期盼着摇奖机的出口能蹦出理想的号码,高声地喊着自己填写的数字:“3、3、3……”

一阵鞭炮声响起,散落的碎屑四处飞溅。

鞭炮声引发了门前那些小车的警报器,“噼里啪啦”与“呜啦呜啦”的声音交织在一起,招惹得路人纷纷驻足观看。

麻将馆的人们都知道,彩票站有人中了大奖,鸣放鞭炮,表示祝贺。

过了一会儿,李笛笛一边夹着一个哈密瓜上了楼。一上楼,就兴冲冲地喊:“吃哈密瓜,吃哈密瓜。哈哈,这回磨道里终于等着个驴踢印——中了9200元,二等奖!”

“是吗,刚才的鞭炮声就是……”刘黎明问道。

李笛笛笑着点了点头。

“祝贺啊!怎么钱都让你得啦?”黑脸看着李笛笛,嫉妒地说。

“该中一次了吧,买了多少彩票啦?常常为残疾人事业做贡献呢。”

这时,有人拿过刀来把两个哈密瓜切开。

大家停下打牌,围过来吃瓜,分享着李笛笛中奖后的喜悦与快乐。

黑脸走过去,挑了块大的。

刘黎明提醒他:“哎,你糖尿病,别吃哈密瓜。”

黑脸笑了笑:“谢谢,我——”说着他给刘黎明使了个眼色,然后拿着这块哈密瓜来到于莲花的面前:“来,请尝尝。”

于莲花迟疑了一下,接过了哈密瓜,点点头,“谢谢。”

看着黑脸的举动,赵大毛一边吃一边说:“黑脸,借花献佛?”

“是吗?哪天我给美女单独买哈密瓜。”黑脸嘻皮笑脸地说。

“哪天?猴年马月吧?”赵大毛说。

见两人有点不高兴的味道,刘黎明过来岔开话题,“快吃快吃,这哈密瓜,口感都好。嗨,老板,你也过来吃呀?”

何老板走过来,从小桌子上拿起一块哈密瓜。

黑脸问:“老板,我看你这几天魂不守舍的,常走神,咋了?”

何老板咬了一口哈密瓜,说:“没啥。哟,这哈密瓜,甜。”

刚才,赵大毛的那把牌荒了。重新开打之后,他对何老板说:“老板,以后麻将馆墙上应该贴个‘观牌不语’的告示,不能让看牌的指手画脚,公平点。”

何老板点点头:“噢,前几天,我就让赵长胜写个这方面的东西,写好后就挂墙上,让大家看看。”

第二天下午,黑脸找借口不想上场,等了一支烟的功夫,见于莲花来了,他就给刘黎明挤了挤眼,便过去张罗着人马,和于莲花打牌。他找些借口,和人家搭讪,夸人家的皮肤好,发型也挺时髦……对于黑脸的夸奖,于莲花有一句没一句地应答着。

打了一阵后,黑脸多了个鬼心眼,他起牌时故意把手一抖,一张牌就蹦到地上弹了几下。他便弯腰去捡,趁捡牌的空儿顺势瞅了瞅于莲花的小腿。今天,于莲花穿着条浅蓝色的裙子,映衬得她的两条小腿愈发细长圆润,这两条小腿儿还在那儿轻轻地摆动,这更加搅乱了黑脸的心思:啧啧,这腿儿,嫩白嫩白的,跟莲藕一般……

这时,赵大毛低下头,看着黑脸撅起的屁股,问:“黑脸,你是打麻将,还是欣赏美人画?”

“嘿嘿,毛哥……”黑脸站起身来,坐在椅子上,不好意思地干笑了两声,“嘿嘿,毛哥,闷着个嘴打麻将,多没味道。”

“哈哈哈。”毛哥笑着看了看黑脸,心想,这黑脸,还笑话古独克……一球样。

打了几圈,赵大毛听口啦,黑脸看了看他打出的牌子缺万,就拆开万牌打。过了一会儿,于莲花也把听口牌放在架上。

这把牌,于莲花缺条。黑脸心中窃喜,套近乎的机会来了。他先打了一张熟风缓一缓,不能有啥把柄落在赵大毛的手里,轮到他再次打牌时,他思谋着于莲花听的啥口,大胡还是小胡。他打出了一张八万,这样,要胡也是于莲花胡,而毛哥绝对沾不到边。

于莲花把牌推倒。

黑脸说:“哎?放炮啦?”扭过脸来对于莲花说:“够意思吧?”

于莲花点了点头,“噢,够意思。谢谢啊!”

赵大毛看了看黑脸,想说啥,又没说。

黑脸的手在抽屉里往出掏牌,他的一只脚也没有闲着。

于莲花在黑脸的上首位置坐着。

黑脸的那只脚从拖鞋里抽出来,慢慢地移动,移动到于莲花裸露的小腿上。一种绵绵的感觉,上上下下地磨蹭了几下,心里有点忐忑,扭头偷偷观察着于莲花的表情,看有啥反应。

于莲花正收着扑克牌,觉得桌子下有只脚蹭自己的小腿,痒痒的……不用猜,估计是黑脸的脚丫子,心里就产生了一种厌恶。她是干啥的,马上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心里骂:这黑脸,没皮没脸的!她把腿往一边挪了挪,眼睛却没离开扑克牌,“人家不是已经说了‘谢谢’吗?怎么还……”

听于莲花这么说,黑脸只好无趣地把那只臭脚在桌下复归了原位,心里涌起一股醋味,妈的,啥玩意?在歌厅里呆了那么长时间,还给老子来这一套?假正经!

通缉令贴出后没几天,金银街便多了一道风景。

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每天漫无目的地游走着。她推着一辆自行车,手里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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