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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120

作者:绯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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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锤定音道:

“他的命,保住了。”

大家欢欣鼓舞,开心不已,小?寇光速起跃几乎撞到房梁,小?错笑着和卫妩和池乔抱作一团儿,陈风恬和他的县衙朋友们?全是朗声大笑,就连梁挽听罢,也是沉默许久。

他忽然上前抱了抱我,

从?回来起,他就很冷静从?容,很专注镇定,按小?寇的说法,是指挥得?当、照顾妥帖,前来救援的一百多号人没有一个乱起来,在恶劣的洞穴地势和天气下,没有一个拖彼此的后退,大家井然有序、分工得?当,没有任何伤亡地拿回了药,这都是靠他组织得?力,靠他的人格魅力去稳住大家,这本身就是一个奇迹了,而他本人,更是被一些老?前辈评价为?“瀚海清光、静水深流”,颇有泰山压在顶而不变色的领导者风范。

他在众人面前从?容地表达了感谢,开心地抱了许多人,迈着快活的步伐走出了房门,像紧绷已久的弦骤然解开,他哼着一首没听过的小?曲儿走到了屋子外头,轻松惬意地走到了窗户旁。

然后完全崩溃。

嚎啕大哭。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了。

那个从?容指挥、镇定组织的梁挽。

那个永不放弃、坚定决绝的梁挽。

他那两日?来抱着我做急救的时?候没崩溃。

他面对重?重?险阻幽深的洞穴也没有崩溃。

唯独在这欢天喜地、众人庆贺的一刻,在我保住了性命,在一切安全了的时?候。

他却骤然崩溃。

仿佛酝酿已久。

不管众人的愕然和解读,他只是尽情地、放肆地、毫无保留地。

把这几日?积攒的——爱人濒死的委屈痛苦、大仇得?报的一时?畅快、急转直下的癫狂绝望、和绝处逢生的喜悦兴奋,以及未来再听到我说话的希望。

都淋漓尽致地。

全部哭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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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最初的欢喜热闹、共庆同贺之后, 剩下的就是一日日一夜夜的悉心照顾调养。

因为命是?保住了,但是?因为极度的虚弱和毒素的残留,我的身?躯还没?准备好醒过来。

而梁挽在用完了采撷来的“丹星棠”之后,又下去那洞穴探了几?回, 几?乎把整个溶洞都测绘了一遍, 还把之前未知的区域也给探索了一番,描成了地图, 给后来的探洞高手?用。

在这之后, 他带着罗神医给的线索, 去探寻了风神医,在风姐姐那儿得了一个长期调养的方子,自此一边替我调养, 一边带着我四处巡游,寻找类似“九冥幽寰洞”的洞穴,以期在洞穴深处寻到更?多的“丹星棠”。

同时?也四处打听消息,深入药农群众,期望可以知道“丹星棠”可能?出现的其它地方。

在这一路上,他每路过一个地方, 一定要带我去“看”当地最美的景, 去体会最好的风光。

有时?带着我去泡富含矿物质的温泉, 并在温泉中身?贴身?,手?贴手?, 乌黑柔亮的头发?丝儿都缠绕到了一块儿, 他也不忘记在热腾腾的水下替我按戳穴道、揉捏肩骨。

有时?会把我带到花农药农种?植的花海里, 让我躺在馥郁花香的花草堆里, 他也在我身?边躺下,一躺就是?半天, 让我的身?体自然地沐浴着各种?药香。

有时?则背着我上了最高的顶峰,和我一起缩在厚厚的被子里,等着峰上的丹星棠在星空之下一点?点?地绽放。

我看不了,说不了,他就帮我一句句描述这风光人情,只?把我当做还有意识一般,每天和我说各种?各样软和温柔的话,还会自说自话一般地猜测我的反应

“小棠,你?还记得?我们之前一起在棠花酒肆泡澡吗?我觉得?这里的温泉温度和那一天的差不多,你?会喜欢吗?”

很喜欢啊,更?喜欢你?在温泉里贴着我的感觉。

“小棠,顶峰上会不会有些冷,我带了最厚的被子和你?缩在一起等这棠花盛开,是?不是?有点?傻啊?”

傻透了,被子拖上山很重?啊。

不过和你?一起缩在被子里等着花开,也很有意思啊。

“小棠,我记得?你?比较喜欢这种?口味的甜点?,这样吧,我先给你?闻闻甜香,再把它打碎,混在粥饭里给你?吃……”

过分了啊,这么甜香酥脆的东西你?全部打碎吃?浪费啊。

哇,好吃。

其实这几?样挑挑拣拣出来,总的来说还是?挺浪漫的。

但让我觉得?不好意思的,一路上的吃喝拉撒全靠他。

小错当然也会出现照顾我,而且他比梁挽照顾我的愿望更?为强烈,但是?在梁挽近乎偏执严格的要求之下,我还是?由他来照顾,同时?为了提高效率,小错也会与?我们分开,去别的地方找更?多的丹星棠。

然后在这过程中,我就像个婴儿似的被梁挽照顾着,吃最柔软的流食米粥,喝最干净的露水雨水和药水,晚上洗漱睡觉,帮我揉脚、按摩肌肉,针刺穴位,然后准备药澡,把我脱得?光柔柔的,抱到药水桶里,一遍遍地擦拭身?躯。

一开始是?有点?不好意思。

后来就是?非常不好意思。

有些事情,就算是?情人我也不愿意去做的,因为繁琐重?复,没?有任何反馈,一天天下来毫无乐趣可言,像我这样的人,打打杀杀没?问题,伺候人是?真的没?什么耐心。

可他居然都耐心地做得?下来,且会根据我的身?体反应调整喂食和按摩的方式,一日日地越发?细致起来,都完全可以胜任专业护理了。

在这么枯燥的过程之中,他始终在我面前保持着乐观和开朗,他绝不愿在我面前说任何颓唐之语,哪怕我没?有任何回应,他也不肯滥用我的沉默,不在我面前抱怨,只?在我耳边鼓励。

更?难能?可贵的是?,他还对我保持了足够的尊重?。

他仿佛一直觉得?我是?有意识的,是?能?听到他说话的,所以每次要对我每次做一些让人害臊的事情,他都会不好意思地笑一笑,然后去揉揉我的头发?。

“抱歉,小棠。”

“要是?你?还醒着,还能?听到我说话的话,肯定也会害羞和尴尬的,但……你?就把自己当成一个漂亮富贵的大少爷,把我当一个伺候人的小厮嘛,别害羞哦。”

想了想,他又坏笑了一声儿,俏皮地在我的耳边咬了一句。

“要是?实在非常害羞的话……那你?就争取早点?醒过来嘛。”

我也想啊。

这整整一年,我的身?体都在调养康复之中,可就是?没?能?真正地调养到能?动弹能?说话的那一个阶段。

要不是?因为我并非一直清醒,要不是?我经常被拉到那个意识空间?里和阿九唠嗑,要不是?挽挽每天不间?断地给我甜甜的鼓励,兴致昂扬地和我说他路上的见闻,我根本受不了。

可是?想一想,我这啥都不干的人都受不了,梁挽一天十二个时?辰都和我这个说不了话,动不了的人黏在一块儿,还得?做全套的护理复建,护士和教练的活儿他都干了,他还得?不沮丧不颓然,还笑着鼓励我,他不是?更?辛苦嘛?

这一年来,阿九也每隔一两个月就来意识空间?里问我——能?不能?离开?

我就问他——离开以后,我现在这具身?体会怎样?以后还能?再回来么?

阿九一边捣鼓那座从未打开的电视机,一边随意地科普道——人的身?体本就靠灵魂支撑着,我要是?走了,这躯壳肯定就死了。就算以后再回来,也必须等到很多年后了,到时?候物是?人非,有何必要呢?

我更?加坚定地认为——我不能?就这么离开。

我从前觉得?挽挽是?一个外?柔内刚的人,是?锦缎裹着刀子,是?水包着锐利的冰块,看似温柔如水,实则性情坚毅,少年时?的灭门惨案没?能?让他黑化,爱人和义父的接连遭难也没?能?让他下定杀心。

所以我那时?认为,即便我死了,他愧疚痛苦个几?年,慢慢地也能?在朋友的支持之下走出来。

可是?如今……如今我却不十分确定了。

我这么一走了之,倒是?方便坦荡,可躯壳这么一死,挽挽真的能?顺利走出来么?万一他走不出来怎么办?万一他真就此崩溃,或者?从此以后拒绝发?展任何情缘,宁愿孤独终老怎么办?

于是?我不得?不问阿九:“你?觉得?我到底有没?有希望醒过来?”

阿九想了想,道:“说实话,我也不是?很确定,这得?看他们的努力。”

他们?不止得?看梁挽一个人?

可这渺茫而未知的未来却给了我许多的焦虑,想想挽挽,他这样大好的年华灿烂的前途,难道真要一辈子耗在我这不生不死的植物人身?上么?

一年两年就算了,三年五年稍微长了,可如果八年十年?如果我这就一直不能?醒过来,岂非是?误了他一生?

虽说他这些日子是?苦中作乐,可也不能?真让人一辈子就这么硬把苦当乐吃下去啊。

换句话说,得?考虑考虑离开的选项。

我知道这个选择,对挽挽来说是?很沉重?也很难捱的打击。

他花了这么多的力气去救我,他发?誓永不放弃地照顾我。

他也许已经做好了一辈子这么做的准备。

可再冷酷的选择也是?选择,也有其好处。

已经狠过一回了,是?不是?再下一点?狠心?

阿九忍不住道:“你?打算等多久下决定啊?已经一年了啊。”

我只?瞪他:“你?就不能?想办法帮我醒过来?你?好歹也是?一个阴间?公务员啊!”

阿九无奈地摊手?:“我只?是?个搭载系统的鬼员工,又不是?个神仙,你?身?体反正都这样了,努力也努力过了,不如索性扔了吧?”

我嗤笑道:“我看你?就是?想让我帮你?去别的世界打工,我偏不去,我偏要再等等。”

得?等一个好时?机。

要么等我的躯壳出现更?多的活性。

要么等一切已经尘埃落定,等着梁挽已经能?接受这一切,等着他交上更?多的知心好友,能?把他从昔日的困局阴影里带出来。

然后再做决定?

忽然有这么一天,梁挽给我换了新鲜柔软的丝绸衣裳,是?他自己根据我的尺量而细细缝合的,穿在身?上好像融在其中那样舒适。

我还在想梁挽这次想干什么呢,结果他雇了一辆豪华马车,骑着一高头大马,载着我去了当地最好的一家客栈,把我背入了一个最豪奢的房间?,放在了一张最柔软的大床上。

我就在想——他这次是?要搞什么大活啊?

结果梁挽居然又结结实实地亲了我一口,“啵”地一声儿就撤了下去,笑意盈盈道:“今天是?你?二十四岁的生日啊,小棠。”

啊?我生日?

哦对,我这一会儿出来在壳子里听他说话,一会儿钻回意识空间?,在里面翻一些从前的记忆酿成的影像和书籍,我都对时?间?失去概念了,这才想起来。

已经快要过去一年了。

确实是?我的生日了。

梁挽动作无比温柔地捏了捏我的脸蛋,亲昵地一笑,那笑意和他的气息就像是?温暖的海潮一样扑在了我的脸颊,痒痒的,酥酥的,让我这颗空落落的心里头好像一下子长出了无数根小芽。

“你?猜猜今天谁来看你?了啊?”

谁啊?

问题马上就有了答案。

寇子今为了赴我的生日宴,穿着一件儿最时?髦的衣服来了,说是?时?髦,是?因为衣服上缝了许许多多的铃铛玉饰,走起路来来叮当作响,听得?耳朵里像长了个迪斯科舞厅。

小错风尘仆仆地,背着一箩筐新鲜的丹星棠过来了,同时?也带来了我昔日最喜欢吃的几?样甜奶酸乳。

陈风恬特意从隔壁州县过来,还捎了明山镇的几?个伙计,卫妩带着打造好的宝簪,池乔则带着最新的酒酿,梁挽的几?个熟眼的朋友,秋碎荷、吴漾、连大嗓门的祝渊也都来了,一个个都带了凸显特色的礼物,好像是?早有准备,就等着这一日了。

听到一年未曾听到的熟悉声音,我心中的暖意已肆意汪洋了整个房间?,这小而低调的生日宴一开始,每个人都先开开心心地奉上礼物,就和我还醒着的时?候那样,和我介绍礼物如何来的,怎么使用,接着挨个和我说什么私己话。

“小棠,老子这一年可挣大钱了,等你?醒来,得?去我的新宅邸看看!你?可不能?说我光靠着我爹的人脉了!还有还有,我给你?打造了一副金床!金床你?知道吗?你?去躺躺看啊!”

“聂哥……我一直希望单独照顾你?,让梁挽去找药,可是?梁挽这厮就是?不肯,你?说他是?故意霸着你?,还是?怕我把你?藏起来,不让你?见他?过去可是?我在照顾你?的,你?要是?醒了,能?不能?帮我骂他?”

“聂兄,我看梁兄确实挺会照顾人的,他这一年来可把你?养护得?雪白滋润的,可惜你?长期不走动,好像又瘦了点?,我看你?要是?再不醒的话,腰要变得?和几?个妹妹一样细了哦,到时?我会笑你?的哦。”

“老板,明山镇的百姓们可都盼着你?再回到棠花酒肆呢,那几?个老主顾每天都来店里吃一杯酒,就是?盼着你?什么时?候能?再回去看看他们。我和小池也很想你?啊,我们还帮你?信找了两个伙计,你?什么时?候能?回来训训他们啊?”

这一声声一句句充满着各色俏皮的祝福和委婉的希望,听得?我心里热乎乎的。而且大家悄悄和我说完私心话,还按照梁挽的嘱咐,给我的身?上别一朵儿新鲜开出的海棠花,没?过一会儿就别满了,我的胸膛就成了一片小花海了,我闻着花香,心里是?更?乐呵了。

慰问、拥抱、热情真挚的祝福之后,梁挽也用一种?充满希望的口气下了一个结论?。

“他一定能?醒过来的,我觉得?他一直在变好。”

是?吗?

你?们都这么说。

可只?有陈风恬委婉地告诉了我真相。

我面色更?苍白,身?材更?瘦削了,这一年过去了,我的肌肉萎缩多少了?经脉还有活性么?我现在到底是?什么样子了啊?

小寇只?拍掌道:“那是?当然,我们从未怀疑过这一点?。”

说完,他又随口吐槽道:“我们都来了,郭暖律这厮怎么还不来?当年小棠中毒濒死那一阵,他也没?来营救。”

对哦,我也有点?奇怪呢。

这都一年过去了,小郭怎么从未来看我一眼?老吴也没?来?他俩再如何忙也不至于这样吧。

小寇似乎是?越想越恼,就有些沉不住气。

“这家伙消失了接近一年,不出声儿也没?来个信,是?看不起我们吗?还是?他根本就不太讲义气啊?”

你?别瞎说啊,他一向是?不善于表达情绪的主儿,肯定是?有事情绊住了。

梁挽听了这话,却是?声音一沉,不轻不重?地警告道:“小寇,背后别说小棠朋友的坏话,要是?小棠如今能?说话的话,他肯定会骂你?瞪你?的。”

对的对的,还是?挽挽懂我。

小寇却嘟嘟囔囔道:“他不能?说话,你?就成了他的读心人和传声筒了?我看他醒来怎么骂你?。”

我才不骂他,我就吐槽你?这个土鳖小王八,你?还给我打造一座金床?俗不俗啊,你?怎不给我去寻访名剑和剑谱呢?

梁挽却恃宠而骄一般地笑道:“他才不舍得?骂我呢,我看他会嫌你?的品味。”

说完,几?个人打打闹闹地笑骂了对方几?句,接着吃吃喝喝、一起怀念般地讲述和我做的那些事,说那些岁月里的冒险,讲到动情柔软之处,许多人都不约而同地安静下来,也许一个个是?在眼巴巴地在看着我,盼着我奇迹一般地在自己的生日小宴上醒过来,也许是?在看着梁挽,看着这个照顾了我一年的人。

宴终人散,大家离开后,梁挽却仍在房间?里等待,仿佛他从来到此地起,就一直在等这一个人。

我正在疑惑这等的人到底是?谁呢,结果一阵轻盈如钢琴键流的脚步声有节有奏地响了进来,一声儿清清脆脆宛如莺转啼鸣的女子声音也传了出来。

“哥,我可算找到你?了!”

梁挽有些激动地上去一把抱住了那个女孩儿,同时?兴奋道:“阿娩,你?终于来了!”

阿娩?林娩?

来人竟然是?梁挽多年不见的妹妹!

我是?抓心挠肺地想起来,看看这个妹妹长得?什么模样,何等气质,可惜四肢仍旧被死死地按在原地,而林娩倒是?不怕生,上来就轻轻地小心翼翼地捏了捏我的手?,探了探脉象,好奇道:“这就是?哥哥信中提到的小棠哥么,是?当年那个救了你?我的人么?”

梁挽诚挚道:“是?,就是?他。”

林娩忽笑意莹然道:“他长得?可真好看,比你?信里说的……还要好看很多呢。”

梁挽笑道:“当然了,我笨嘴拙舌的,可形容不出他万分之一的美,我一直觉得?,他长得?比我好看多了。”

林娩沉默思忖了一会儿,忽的做了一件让我震惊的事儿。

我听到了几?声干脆利落的衣摆翻飞声,可几?道重?重?的咚咚响声儿。

这……这是?她向我磕了三个头?

我一惊,心想她第一次见面,怎么向着我行这样的大礼啊?别啊妹妹。

林娩却飒然起身?,甜甜一笑道:“先谢小棠哥当年救我兄妹的大恩,再叙此番的小情,我林娩可是?素来恩情分明的。”

说完就牵了牵我的手?,小心掰开了我的五指,往我的手?心里也塞了一朵儿沁凉如玉的细长物事儿。

这触感好像是?……一根玉簪?

梁挽也有些惊了:“这,阿娩你?……”

林娩便道:“哥,你?当年好像就是?要把这‘蟾宫玉兔’的簪子送给小棠哥的吧。”

梁挽好像有些抓耳挠腮,十分愧疚道:“是?,那日我特地托人从明山镇带来了把根簪子,还在簪子上多坠了几?颗青玉,本是?想当做惊喜,送给他的……结果出了那事后,我,我一时?冲动,就给砸了簪子……”

“你?也太冲动了。”

林娩把声音微微一提,忍不住轻叱道。

“这是?母亲让你?送给心爱之人的簪子,你?砸断簪子就算了,还把它留在了寇少爷处,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跑来问我,我就要了去,才能?找到能?工巧匠,修复完成呢。”

啊……还有这么多曲折?

她笑道:“如今是?小棠哥的生日,你?知道该怎么办了吗?”

梁挽笑了一笑,道:“谢谢。”

说完,便小心翼翼地把簪子从我的掌心取出,动作温柔地插入了我松散垂落的鬓发?之间?。

然后,林娩上前几?步,在我耳边悄悄祝福道:

“我以后又多了你?这一个哥哥了,看在我帮你?把断簪给修好的份上,你?可不能?太小气,要早点?醒来看看我这妹子啊!”

好妹子,醒来肯定给你?个抱抱。

我若能?笑,此刻已经开心大笑了。

林娩也走后,房间?里只?剩下了梁挽和我两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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