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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110

作者:绯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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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向璧退后三?步,方才卸掉这?股劲力,赫然抬头,却震惊地看到——我已?经来到了他的面前?。

咫尺之近,他的剑尖又在我的指尖。

死死如?铁钳一般捻着。

他的冷汗和?恐惧已?在眼中昭然若揭。

“唰”地一下,我夺下他的剑。

却瞬间把这?剑插回他的鞘中。

而?寇子今这?才拉着尹向璧往后退了三?步,他自己则向前?一步,把人?护在了身后。

我这?才冷了面孔,目如?利电般瞪他们二人?:“方才我若想杀了尹少爷,你们俩有没有时间反应?”

寇子今恼得摸向了腰间两根长?短不一的木质枪杆,仿佛在自恨方才不该分神,以至于给了我一个可乘之机,而?心有余悸的尹向璧平复下来,只冷声道:“我是学艺不精,比不上你。”

我道:“那你现在能冷静下来听我说话?了么?”

他再?不想冷静也只能冷静,而?一向五官乱飞的寇子今也沉了面目,用心聆听起来。

我只道:“庄主一死,山庄之内必定生乱,你须得让寇子今立刻发信,请他的爹爹——‘寄雪神枪’寇雪臣,还有他爹爹的好友——‘小慢神’萧慢,以及‘南海上客’楚天阔来坐镇。”

寇子今其人?特殊之处众多,一时很难说完,他虽出身富贵,却能同情贫民,他虽然喜欢做生意,但也经常搞慈善搞得影响了他的生意,他有大把的钞能力,可他更有一种超能力——爹来!

他爹爹寇雪臣是江南地区的商贾首富,且武功卓绝,一手“寄雪神枪”在二十年前?也算得是一枪无敌手,一招打遍天,寇爹年轻时还结识了一堆江湖大佬,甚至梁挽的师父都是他爹爹的朋友,也许他和?梁挽成为?朋友也有这?么一层上一代的关系在。

不管怎样,尹舒浩找到他护卫是找对了人?了,因为?他背后可以连起好几?位大佬和?势力,这?可是没了家的梁挽比不得的。

我继续道:“让寇子今发信请这?几?位大人?物来坐镇,山庄之内首先不会生乱,这?是其一。”

尹少爷依然怒恨而?动,却不得不服:“我知道。”

“其二,你要把老?庄主的死利用到极致,要不惜血本地把他的葬礼办得奢侈、豪华、浩大,且无人?不知,且要借着这?场葬礼去凝聚所有恨聂家的人?,在葬礼之上,你要和?寇子今好好说说我是如?何作为?聂家的卧底潜入庄内,如?何阴谋害死老?庄主的事儿。”

寇子今的脸上表情一下子变了个调道:

“你要我们联名诽谤你?”

我瞪他一眼,又看向尹向璧:“你要重点宣扬我一开始入天胜庄就是为?了杀死老?庄主而?来,你要激发起大家对我,尤其是对聂家的恨意,你要把所有人?对聂家的恐惧转化为?忍无可忍的义愤。”

尹向璧听得面色紫黑交胀,明明看眼神是已?经听进去了,却是不住地冷笑:“不用你说我也会这?么做!”

我不管他的反应,只继续看向寇子今道:“你也得设法洗脱自己身上的嫌疑,作为?带我入庄的朋友,你一定会承受许多非议和?刁难,对着这?些?人?,你得重点说说是如?何被我欺骗哄瞒,你要向他们一道道地控诉我的罪状。”

寇子今已?完全震惊:“你说什么?”

我继续道:“为?了帮这?个局做到极致,你还得和?庄内的高手,一起去追杀我。”

寇子今已?然连攥拳都忘记攥了,也不管什么安全距离不安全距离了,只三?步并一步地蹦上来,风风火火地看着我,恼怒道:“你脑子进水了还是起火了,你有病啊?”

“我不是在和?你好好说话?吗?”

我无奈地点了点额头,冷静道。

“你作为?我的朋友,更要作出表率,你要第一个追杀我,且要追杀得我无路可退,要帮梁挽一起,把我给逼到绝境才行。”

寇子今彻底震惊到了无语。

我目光沉重道:“只有这?样,聂楚容才能相信——我已?经众叛亲离,在这?世上只能依靠他了啊。”

寇子今终于听明白了,因此更加急迫地近了一步,出手去攥我的肩膀,像抓着什么失而?复得的想似的,他又急是又喜道:“你其实是想靠这?一局重新回到聂家,你想借此机会除掉聂楚容,打击聂家的势力?”

“是。”

他刚上来几?分的惊喜忽然淡了下去,转而?换成了无边的困惑和?悲切,口中一颤,几?分悲切转了上来,换成了一声声决然的质问。

“可是为?何要付出这?样大的代价?尹庄主死了!”

“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不管你和?他达成了什么协议,这?样好的人?就这?么死了!只为?了你们设的一场局?”

“你知不知道,梁挽在你走后到底有多伤心愤怒和?绝望?他不眠不休地在他义父的棺椁之前?守了三?天,滴水未进,滴米未入,双眼通红,不似生人?!”

“是他把你从聂家救出来,是他把你带到他义父的庄里,你却在他眼前?杀死了他的义父,你有没有想过他的感受?他以后要如?何对你啊?”

我沉默了许久,像一座雕像似的那么凝固在那儿,在寇子今的鲜活面前?,我的静止更像是一种冰山融化前?的静默,一种虾蟹入闷锅的平静挣扎。

“我想过,可我还是得这?么做。”

“我若做了这?个局,聂楚容不死也受重创,那梁挽至少还能做人?,我若不做这?个局,他连人?都做不了。”

“而?且,这?是我的意思,也是尹庄主的意思,其余的原因我不能说,你要问就去问尹少爷。”

寇子今恨极了似的攥紧了我的臂膀,好像恨不得把他的骨头给生生插进去几?根似的,到最后只恼恨到极点地推了我一把,眼圈已?出了几?道夕阳落日般的深红,可目光一转,他还是求解似的看向了一旁的尹向璧。

尹向璧也只是双目通红地瞪着我:

“聂小棠,我实在是恨极了你。”

我平静道:“我知道。”

他说着说着声音已?嘶哑到了仿佛带着哭腔:“若是没有你,爹爹根本不会生出这?死志!他不会……”

我只皱了皱眉:“那你可知真正害死他的是什么人??”

尹向璧抹了抹脸,便?像收拢一捧水似的收拢了脸上即将崩溃的情绪,极力冷静道:“我知道是他真正想杀的人?是谁。”

他看向我,目光深恨,却不止是对着我了。

“爹爹和?我谈过,若不完成这?一局,他死也不会瞑目,我接下来会全力去配合你,维持好这?局面,顺便?追杀你,你最好真能成功混入聂家,完成你答应爹爹的事!”

说完他似乎再?也抑制不住悲怒,甩了甩素白无尘的雪袖,便?退出了亭子,却未曾远离,只是在一旁等候。

寇子今看了看我,仿佛他的种种恼恨情绪也被尹少爷带出了亭子,留下来的只有深刻的悲切和?恐惧。

“一定要这?样么,老?聂?”

我看向他,苦笑道:“到现在这?一步,你还肯叫我一声儿‘老?聂’么?”

寇子今也瞬间红了眼眶。

那种红,像一场即将溃不成堤的决意和?情绪,像一种不忍见到来日的不舍和?惊恐,更像是一种不肯接受事实的愤怒和?悲切。

“我只知道若是这?么做,你就再?也回不了头了……好不容易逃出聂家,好不容易才有今日,可为?了这?个局,你一定要倾尽所有?你又凭什么认定我会帮你?我才把你救出聂家,我凭什么再?把你送回去!”

他越说越急,胸膛剧烈起伏起来,好像那些?原始朴素的感情在他体内掀起了不可抑制的浪头,我只看得双目一酸,听得脸颊震颤,努力不去失态。

我只好转过身,借着阴影掩盖一切。

“因为?,我现在只有你了。”

寇子今一愣。

不是因为?这?句话?。

而?是因为?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带有明显的嘶哑哭腔。

只有在他面前?,我才能放下戒备和?威严,继续以不成型的破碎声响,以难以听出内容的悲咽声色去继续。

“小寇,梁挽恨死我了……”

“我一想到他现在恨我恨得想杀我,我真有点撑不住了,小寇……”

“现在只有你……只有你能帮我完成这?个局,没有人?再?回帮我,我只有你这?个朋友可以依靠了……”

寇子今先是被这?柔软破碎到了极致的哭腔给砸得心头一软,因为?相处三?年之间,他从未见我以如?此破碎虚弱的姿态在他面前?哀求什么。

他几?乎就要答应了,却在最后一刻意识到了什么,狠狠地抹了抹脸,怒道:“你难道还打算不让我告诉他么?若是把这?一切都瞒着他,他一定会来追杀你,他这?次真的会杀了你的!”

我笑了一笑,却依然不肯回头看他。

“他要是真能下狠心这?么做,也许对这?个局面更好。”

寇子今愣住,像一节一节地从原地裂开了几?分。

“你刚刚还说因为?他恨你而?伤心,此刻又觉得他恨你会更好?你什么意思?你难道要我帮着自己的两个朋友自相残杀?你就是这?么对朋友的么,聂小棠!?”

我半分歉疚半分坚决道:“小寇,尹舒浩已?经死了,我过去做的事已?做了,我必须完成这?个局才能杀了楚容,才能保住我想保住的人?……”

寇子今却听得唇角搐动几?分,不知是怒是悲地伸出手,颤抖地指着我。

“你……你这?个……”

不知是怒其不争还是恨铁不成钢,不知是心痛还是不肯,他说到后来,渐渐再?也把持不下去,直接冲上来抱住了我,脸上的泪好像永远擦不完似的留。

我也去抱了抱他。

因为?我知道,他也知道。

尹舒浩把他的死后托给了我,我把我的死生托给了他。

到底是一种微妙的宿命,还是一种奇怪的传承?

他在我的肩头蹭了蹭,抹掉了他脸颊上不甘的泪痕,好一会儿才分开,道:“你真的不能告诉梁挽真相么?”

我却正色道:“我答应过他的义父,我不能告诉任何人?我逼死他的原因,你也不能把今天的事说给第二人?听,我须和?梁挽翻脸到一定阶段才能取信于聂楚容,你若在梁挽面前?暴露,那尹庄主就白死了,你明白么?”

寇子今明白了什么,重重地点了点头,口唇动了几?分,终究还是道:“好,今日一别,我就只能和?你演到底,但你要记住一点。”

“什么?”

他霍然抬头,正色道:“你不是只有我可以依靠的,你应该知道的吧?”

我一愣,顺着他的目光,看向了不远处的一个身影。

是郭暖律,还有……还有他背着的吴醒真!

如?同被重重的阳光砸中似的,原本安然如?婴儿般睡着的吴醒真在他背上缓缓醒来,一睁眼,就看向了我。

那目光平静到了极致,且带有一种稳定人?心、安抚一切的强大力量。

我内心深深一震,终于这?一刻,对上了他的目光。

他的注视。

以及他在唇角勾勒起的一丝淡笑。

我内心的一切悲伤恐惧、迷茫慌张忽然就平复了下来,好像阳光不仅照醒了吴醒真,也同时照醒了我一般。我看向了寇子今,寇子今却对我微微一笑。

这?家伙早就通知了郭暖律和?吴醒真吗?

没想到啊你!

可在这?温馨平静的氛围里,郭暖律背上的吴醒真就眯了眯眼,看了看我和?寇子今,说了一句极为?毁气氛的话?。

“你刚刚是和?寇小子一起抱着哭鼻子了么?”

我一愣,寇子今也一愣,郭暖律只叹了口气,他背上的吴醒真却继续面无表情地吐槽道:

“我再?睡一会儿吧,暖暖,你让这?两条小鼻涕虫一起擦擦脸,他们刚刚哭过的样子,有点丑……”

……你说谁丑?

谁是鼻涕虫?我们哭成啥样都没流鼻涕的!

哎等等,你在这?儿喊谁叫暖暖呢?哪个暖?

郭暖律黑着脸翻了一个巨大的白眼,直接一个摔背过肩的大动作,把他背上的人?朝我们这?边扔了过来。

“这?矫情的老?家伙,就交给你们俩伺候了!”

我和?寇子今赶紧一人?一手,迅速接住了安然自若、平静无波的吴醒真,再?看向郭暖律,却是彻底愣了。

这?俩活宝师徒在这?儿搞什么啊!?

气氛不会看嘛!?

亲人

我正酝酿着一种生死诀别的悲催气氛后, 酝酿到我都快坦然接受自己可能要来的命运了。

结果郭暖律这么一扔,倒把一个随时会打呼噜的烫手睡神兼剑神扔到了我和寇子今手里。

啥意思啊?

我这酝酿好的决绝之心全没了!

我心中这么想,看向了寇子今,他也在脸上堆满了窘迫与困惑, 但依然和我一道儿, 把吴醒真给扶了起来?。

没料到只轻轻一扶,对方就施施然地站了起来?, 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仿佛丝毫不?在?意自己方才是?被徒弟像扔一枚人形飞弹这样扔过来?似的。

然后, 他看向了我。

平静而坦然的目光让我心头微微一定。

对于这个有着数面之缘的吴醒真,我只觉既亲切又陌生。

亲切是?因为?那一次在?赤霞庄的一见如故,是?因为?他数次以?高深的学识和通透的见识与我谈论剑法, 也是?因为?……我觉得自己一直很想要这么一个可爱的、淡漠的、年纪小?小?的弟弟。

结果他想要当我爹地。

如今吴醒真一起,寇子今也识趣地冲我眨了眨眼,和他的吴前辈作了个揖,礼礼貌貌、恭恭敬敬地退了下?去,甚至还?把一旁围观的不?明所以?的尹向璧也带走了。

郭暖律则在?不?远处盘坐在?地,闭目休息。

现在?睁着眼睛, 还?在?亭中的, 就只剩下?了我和吴醒真。

面对面。

眼对眼。

可我要说什么啊?

吴醒真只目光悠远地看着我, 这一瞬间的我俩,像两艘船在?黑暗里擦肩而过, 只是?我才刚上船, 他却已?经上船很久很久, 这样的前辈, 即便?只是?在?船上给我投来?轻轻淡淡的一道船灯的光,也足够叫我窥见一丝渺茫而不?灭的希望。

然后他也看着我, 身上的那股朦胧的疲倦,就好像衣服上的褶皱遇到了热烫的阳光,一下?子被阳光慰平了,他扫了我全身上下?,扫到我的剑,扫到我的姿势,扫到我的眼,他的目中渐渐渗出了一些暖意来?,就好像遇到了一个很久没见的老朋友一般。

“两年不?见了,你好像长高了一些。”

我一愣,我没想到他第一句话居然是?这个。

长高?你确定?

两年前我都二十岁了啊,这还?能长多?高啊?

“您说笑了。”我只有些无奈道,“倒是?您,这两年看着一点儿也没变。”

他只看了看我的剑:“听暖暖说,你的剑法好像也进步了一些。”

“这点进步实?在?是?不?算什么,不?过是?投机取巧罢了。”

吴醒真忽的冷峭一笑道:“你好像变得有些怕我了。”

“额……也没有。”

吴醒真目光一淡:“我醒着的时间不?多?,我也不?喜欢你这样克制疏离、小?心害怕的样子。”

我眉头一沉,立刻意识到了他想看的想做的是?什么,当即抛了那些恐惧,笑道:“那……我给你看看我这两年新研究的一些剑法?”

吴醒真方才勾了唇角。

“这才像话嘛。”

而我就取了腰间的寒铁新剑,在?这不?大不?小?的亭中舞起一道道寒意烁然、冷光十色的剑招。

有的刁钻凌厉,轻不?胜防,似一把剪子裁了微风作两半。

比如“声东击西剑法”、“积少成多?剑法”。

有的大气磅礴,剑蕴刀意,是?可劈可斩可切可琢可乱磨。

比如“八面重剑剑法”。

有的则说不?出什么怪诞的风格,以?各种反常识的角度端出刺击、撩击、沉击、斜击,就好像一个画手在?空气中泼洒出一道道不?规则的轨迹。

比如我与老七决斗之后受到启发,新研制的“不?规则剑法”。

而在?我舞剑起意之时,吴醒真躺在?了那栏杆之上,托腮斜睡,眯眼浅看,犹如那一时一日的寒雪腊梅天中,他在?一块儿不?大不?小?的石块上这样小?憩着、休眠着,看我舞剑。

就连一向瞧我不?起的郭暖律,此刻也从闭眼的休息改向了睁眼的观察,他一动不?动、目不?转睛地看着我的剑起剑落,似乎在?心里也默默琢磨着这一切的剑道法门。

而我不?知不?觉舞了一段儿又一段儿。

舞到最后忘了来?这儿的目的,忘了我三日前经历的心痛决裂,忘了我未来?即将迎来?的狂风暴雨。

只专注于这一刻的剑舞、剑动、剑起、剑落、剑横、剑竖、剑沉、剑斜,从剑到我,从我到剑,从腕子的轻抖到五指的迅沉,一切只为?了这一瞬间的剑上光芒。

等?到舞完之后,我几乎觉得大汗淋漓、气力?耗尽,抬头一看,日光竟已?从惨白过渡到了硕红,这是?过了半个时辰还?是?一个时辰?

舞完,吴醒真当即睁眼,看向我,目中精光大盛:“你确实?融会贯通了更多?,甚至还?学以?致用、大有青出于蓝之相。”

我心中一暖,道:“此话当真?”

不?是?商业互吹?

吴醒真挑了挑眉:“你觉得我对你这小?娃娃撒谎?”

你这娃娃脸的人说我一声小?娃娃也有点违和了吧?

我只“唰”地一声儿收剑在?鞘,心中却一扫之前的颓然痛感,只心气舒爽、抬手作揖道:“多?谢吴前辈指点。”

“受了我的指点,你还?叫我吴前辈?”

他抬了一抬那好看得不?留岁月痕迹的眉,唇角也勾了一丝清浅冷峭的笑,如梅花压枝溢出几抹淡香。

“是?不?是?该考虑改口了啊,聂小?棠?”

我一愣,赫然记起郭暖律之前和我说的话。

他不?同意吴醒真这年纪再收个徒弟,老吴居然很宠溺地听了徒弟的话,于是?他就想再收个义子。

可是?义父、义子?

这关系我之前就很受不?了,后来?有一点点接受了,又立马出了梁挽和他义父这事儿,我现在?只觉得义父义子这关系就不?吉利,听着刺耳,想着也不?对。

我在?努力?地做心里挣扎,想着要如何与吴醒真回复才能不?惹了他,毕竟这可是?上代?的剑神啊,叫他一声义父是?多?少人想叫都叫不?来?的福气,且人家第一次见面就毫无保留地指导过我的剑法,如今千里迢迢被徒弟背着过来?找我,救我,就是?想听我叫这么一声亲亲切切的话。

叫完之后,也许他还?想把更多?更深的剑法,甚至于把赤霞庄的人脉和资源借给我,甚至借着这义父子的名义,让赤霞庄的罗庄主?庇护我、帮助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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