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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被?骂了?一番后,玲珑心细如梁挽,也终于晓得了?我?话里潜藏的?意思。
聂楚容身边还有一个绝顶高?手。
除了?聂云珂这?等放在台面上的?巨剑手,一抹如幽灵一般的?青灰色身影在他身边若隐若现、若即若离,随时?都能够从暗处突袭暴起。
如果我?们几?个一起走,那个高?手就不会与我?们甩开距离,即便轻功高?如梁挽,带一个老人他也跑不了?那么快。
他终于不再拖延,而是干脆利落地看了?看我?,认真道?:
“你一定要赶过来。”
见我?不吭声,他又?补了?一句,且这?次是更为坚定不疑,仿佛一千次一万次的?冷眼之下他还要这?么说。
“不然,我?一定会来找你,然后不管你愿意还是不愿意,我?都要把你带走!”
像许下了?亘古不变的?承诺,便再也没有任何回?寰转折的?余地,梁挽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终于,他和寇子今带着祖长流平空一飞,半空中借力急掠至大树顶部,又?在顶峰处踩了?一踩,借着余力更是腾空几?丈,身法?如鹰隼似白鹭,几?次借力上跃,终落于层阁叠斗之中,不再看得出身影了?。
等到人去无踪,聂云珂已悄然抬了?剑锋,目光轻动。
“楚凌,你的?朋友已经走远了?,是时?候放开你哥了?吧?”
我?沉默几?分?,只淡笑道?:“人才刚走,再等等吧。”
说完,我?冷静也果断地直接点了?聂楚容身上的?穴位。
聂云珂眉头一紧,聂楚色半恼半喜,聂楚容却只无奈地叹了?口?气。
我?却不顾万千地紧紧挟持着他,一点一点地往后退去,退出了?几?层白玉台阶,越过了?几?张摆着名贵玩物的?桌子,也越过了?一干人警惕森冷的?目光,我?继续拉着聂楚容往九曲回?环的?假山假石那边走去。
那地方虽被?聂云珂削了?一大片儿山石,可仍是显得错落如石头迷宫一般,人若进入怕是半天都搜不着的?,因此看得一旁的?护卫都捏了?把汗,聂楚容倒是无所谓地笑了?一笑:“楚凌,你这?是要带我?去哪儿啊?”
我?只笑道?:“咱们兄弟这?么久没叙旧了?,今天又?是你生日,我?带你去个谁也见不着咱们的?地方,聊聊天,不好吗?”
聂楚容眯了?眯眼:“谁也见不着咱们的?地方?”
“嗯……”
我?马上就要进入假山群了?,心中渐缓了?戾气,便在他耳边轻轻吐了?一口?热痒痒的?气儿。
“比如,你把那些捉来的?豪杰英雄们,关着的?地方?”
话音一落,我?发觉他在我?身上微微颤抖起来。
我?一愣,没想到连他这?样的?人竟也能生出一些恐惧?
却不料颤抖完之后是一股急促而兴奋的?笑声儿。
“楚凌,你都懂得这?样威胁我?了?,实在让人欣慰……”
我?为之气极,正一怒之下想掐了?他的?脖子,忽然觉出侧方一股子阴寒冰冷的?气息急扑而来!
我?瞬间用身体撞开聂楚容,闪身一个滑步躲过那阵阴风。
聂楚色却趁这?时?一冲而上,如怒涛之中的?小鲸一跃而出,直接洒出漫天星斗般的?暗器!
天色骤然暗沉。
这?满满洒洒的?点儿如遮天蔽日的?蝗星一般喷涌而至。
身后却是极难躲闪的?假山!
我?当即沉声怒旋起手中一剑,剑尖在我?身上、聂楚容身边画了?个水泼不进、油刺不入的?圈圈,反弹了?大部分?星点暗器,却又?在碰到另外一半暗器的?时?候,骤然发出无可抑制的?尖啸声儿来!
我?一愣之下,看了?看剑。
剑尖之上竟已吸附了?密密麻麻的?石片儿。
原来这?一半的?暗器是带有磁性的?,直接就吸上去了?!
我?登时?以剑鞘拂掉一大半,可那聂楚色已毫不犹豫地再行抬袖、出肘、跃膝!
从不变色的?聂楚容当即变色吼道?:“不许动他!”
可是已经来不及。
因他每抬起一部分?身体关节,就有一道?儿深碧如翠的?尖石锐器呼啸而出,砸向我?的?要害之处。
我?当即怒向胆边发,剑和剑鞘同?时?舞动如叉,像一个罗网一般密密织就,甩开了?尖石和锐器,同?时?脚上急急蹴出一块儿生猛巨石,蹴向那聂楚色。
他匆忙一个旱地拔葱,转瞬间落地又?踢走了?三枚反弹回?来的?尖石,同?时?跃后三步,上飞一丈,腾身躲过五道?击还回?来的?锐器。
可在他躲避之时?,却有另外一个人攻向了?我?!
一道?儿看不清面容的?青灰色影子,终于从假山的?里侧再度冒出,却是一掌速度快到不可思议的?阴风,裹冰挟冷地无声无息而至,打的?就是我?背后!
“曾先?生别伤他!”
那阴冷至极的?掌风居然能微微一缓,终于容我?把腰身如缩骨晃肉般地一动,躲了?那道?掌风。
却不料这?人内功实在深厚到难以想象,缓了?一缓的?掌风余劲儿仍如怒涛冷浪,逼得我?下落的?身姿往侧边一斜,就像被?飓风吹斜的?小纸片似的?,我?落地时?还有些站立不稳,之前一直沉不变色的?老二聂楚师,此刻已飘然而至我?左侧,忽甩出了?一拐杖,打的?就是我?腰子。
怎么回?事儿?
这?个位置这?个力度他根本就收不了?势。
如果我?躲开的?话,他会一拐杖打得楚容脑浆迸裂的?!
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啊!?
我?便先?踢开了?聂楚容,回?身以剑挡腰,却仍被?那重达百斤的?拐杖荡得往后一撞,直接撞上了?假山上一块儿凸起。
我?只觉背部传来了?一阵剧痛。
当即喉头一甜,吐出一大口?淋漓极致的?腥血来。
脑袋一歪,迷迷糊糊地倒在地上,最后听到的?响声儿就是——乱作一团的?众人,聂楚容激怒的?吼叫,以及聂云珂巨剑劈砍而下、震慑住另外几?个哥哥的?情形……
以及……那一抹青灰色的?……幽灵般的?影子……
我?无奈地闭上了?眼。
不知道?过了?多久。
醒来时?,我?只觉浑身酸痛无比,但?身上被?包裹在柔软至极的?丝绸软被?,那用料柔软舒适到了?让我?觉得过去用的?被?子都是铁豆腐,睁大眼一看,发现自己睡在一座做工极为精巧奢侈的?架子床上,脑袋下面凉飕飕的?,一看,枕的?是带着药性的?寒玉枕。
再抬眼,我?发现那床格密密麻麻地雕刻了?里三层外三层,什么宫殿园林的?格局都被?雕镂进去,又?涂上了?金漆彩绘,嵌了?螺钿玳瑁,镶了?碎珠彩宝,刻着许多栩栩如生的?人物与民间异闻的?故事典故,镶着细密闪珠的?白纱帐一层层地扑搂下来,远看着像一团儿成了?形的?软烟,近看是一叠会在夜晚发光的?雾气。
这?么奢侈舒服的?宝床,搁在后世足够在博物馆里让成千上万人围观,再争个国宝头衔戴戴的?,平常人睡一次都觉得这?辈子都足了?。
可我?这?么一睡,却只觉得床太软,太舒服了?,反让我?浑身不适,立马不顾伤势,翻身一起,就要下床。
却听到了?叮铃的?一声儿脆响,我?才觉出了?那是什么,怒得一下子砸了?床背,却因动作幅度过大牵连了?筋脉,忍不住疼哼了?一声。
这?一哼儿像立刻惊动了?屋子里的?某个人。
那人立刻冲过来,掀开了?珍珠卷帘的?床帐,关切地看我?。
不是聂楚容,还能是谁?
“醒了?就好,先?别说话。”
他手里已不知何时?多了?一碗热汤。
“来,先?把药喝了?吧。”
我?却沉默地看了?看他。
聂楚容端着汤的?手僵了?一僵,随即笑道?:“你的?朋友没有被?抓回?来,他们居然用了?声东击西的?法?子,两个人在这?儿闹的?时?候,居然有另外一些人救了?庄子外头被?关的?一些人,我?的?人都没追上他们,这?你可放心了?吧。”
原来梁挽还是有些救人的?计划的?。
我?眼皮一动,却依旧沉默地看他。
聂楚容笑道?:“汤里没有加能让你昏迷或神智不清的?魅药,安心吧。”
我?嘴唇动了?动,可还是沉默地看他。
聂楚容最后笑道?:“我?记得你的?喜好的?,放了?足足三片的?冰糖加一块儿红枣,够甜,不苦的?。”
我?瞪他一眼,这?才冷脸接过了?药汤,一饮而尽,随后把被?子一盖,闷头侧睡,就不去看他。
聂楚容在一旁默默等了?一会儿,道?:“还生气?”
不说话。
“还恨我??”
不理睬。
他叹了?一口?气:“那为什么那个时?候,你的?第一反应是挡在我?的?身前呢?”
我?立刻翻开被?子狠狠踢了?他一脚!
他却瞬间起跃,熟练地躲了?一记。
我?马上拿起桌边的?药碗,毫不吝惜地朝他身上砸了?过去!
砸得七零八落、四分?五裂、三声儿脆响儿绵延不绝地响了?响,我?才一言不发、面无表情地瞪着他。
而他抬头看向我?,目光依然是温和而耐心的?。
“如果还觉得不够的?话,我?可以退出去,让你把这?屋子里的?一切都砸个干净,然后我?再进来。”
我?只瞪了?他几?眼。
“钥匙呢?”
他故意逗我?似的?笑笑:“什么钥匙?”
我?只把一只脚从被?窝里伸了?出来。
脚踝上套着一根细碎轻盈的?链条。
上面缺一把钥匙去打开。
聂楚容只好整以暇地摸了?摸自己脖子上留下的?红痕,淡淡道?:“我?三年来都没被?人这?么碰过,结果你一回?来,我?的?脖子都快要被?你割断了?……你就戴这?链条戴个几?天,让人安心安心,不成么?”
我?面无表情地伸手放在了?架子床的?一个雕工精细的?床格上,手上轻轻一掰,就是一块儿完整而尖锐的?碎屑。www.shuxiangxs.com
片刻,那碎屑已然对准了?我?的?脚踝。
聂楚容只目光沉静道?:“你且等等。”
说完,抛给了?我?一个钥匙,我?随手一解,就把那链条给解开,然后却也不抛开,而是系在了?腰间,纯粹当个时?髦的?腰带一样晃荡来晃荡去。
聂楚容有些不解,我?却已经赤脚下了?地,随意地在地板上踩下去,眼看着就要踩到那一片儿碎裂的?瓷片中去。
他只轻笑道?:“你还是这?么耐不住性子,一醒来就想去外面走走?”
我?冷眼瞪他:“你说呢?”
若能给他一副急躁冲动的?表相,自然也能降低他的?警惕,我?又?为何不演呢?
聂楚容便拍了?拍手,便有一个仆人低眉耸眼地捧了?鞋袜、腰带、外袍、披风进来,我?顺手接过,那人却恭恭敬敬地跪了?跪,叫了?声儿“五少爷”,说话还有点颤音儿,唯恐被?牵连发怒一样地走了?出去。
我?有些无语,但?还是穿了?柔软鞋袜,束了?金丝腰带,披了?那锦绣外袍,聂楚容拿了?那绣了?山水锦鸡图的?披风,想替我?系上,我?却瞪他一眼,他便微笑着撒手,随我?如何了?。
可现在还能如何?
受了?这?等内伤,元气一时?半会儿恢复不过来,不养养是不行的?。
反正挟持他有的?是机会,且等一等吧。
不用披风,我?只出了?门,在这?养伤的?小院中四处悠悠荡荡,而聂楚容则在身边慢慢地陪着我?,也不叫我?停,也不喊我?继续,只是每到一处,介绍介绍这?院中的?花鸟景致,说一说这?块儿砖是来自什么前朝的?古殿,讲一讲那飞檐的?彩刻是画了?何等的?典故。
他一个日理万机的?聂家家主,此刻和个乡下导游似的?沉静而细致地和我?讲解建筑,我?也随他讲,反正浪费的?是他的?时?间又?不是我?的?,我?才懒得和他说任何话。
讲了?一会儿,我?依旧没理他半分?,聂楚容倒不嫌我?这?样傲慢,只是无奈地微微一笑,眉眼间却又?有些微妙的?满足。
仿佛我?能在他身边。
喘气。
走路。
瞪人。
已是足够。
而我?却鼻尖一耸,好像闻到了?什么火锅汤的?香味儿传到了?这?边,有些疑惑地看向了?身后的?聂楚容。
“什么味道??你在隔壁煮汤吗?”
聂楚容像是等待这?个问题许久,轻松地笑了?笑:“对啊,小时?候你可是最喜欢露天烧烤和煮肉汤了?……来,咱们一起去看看吧。”
说完,自顾自地拉了?我?的?手,和我?一起出了?院子门,到了?隔壁,一时?之间让我?有些恍惚,好像在那么一时?片刻,我?们之间又?没了?那么多的?宿怨纠葛,只像小时?候一样拉拉扯扯着去偷吃隔壁家的?美?食。
等到了?隔壁,我?确实发现有人在露天煮着两大锅的?热水,水中放满了?各色香草作料,隔着老远就有一股奇浓无比的?香味扑曳而来,直冲鼻腔。
两口?大锅之上,还吊绑着两个食材。
我?远远看,还以为是两只大牛被?吊着。
近了?一看,懵了?。
是聂楚色,和聂楚师,被?吊绑在两口?大锅之上。
且二人皆面露惊恐绝望,却是一句话都说不了?。
我?震惊地看向聂楚容,后者却微微一笑,眯了?眯深沉如黑瀑的?眼,道?:“你看……这?两个食材还不错吧?”
我?愕然地看向他:“你在干什么?”
聂楚容淡淡道?:“烧锅煮肉啊……”
什么烧锅煮肉!这?是水煮亲哥啊!
我?只觉一股毛骨悚然的?冷劲儿从脊背上传过来,恼怒地甩开他的?手:“那是老二和老三,是你的?两个哥哥!”
他看向被?我?甩开的?手,却有些无奈地看了?看我?,一脸理所当然地笑道?。
“又?不是同?一个娘生的?,聂家五子里,只有你我?是同?父同?母的?同?胞兄弟。他们?不过是和我?有着一样的?姓氏,被?我?唤作二哥三哥的?陌生人罢了?……”
我?只冷声道?:“老二是和你争过位子,老三是从小欺负我?们,长大以后也是小动作不断,可他们到底还是你的?兄长……大姐死?之前可是嘱咐你们不能自相残杀的?啊……”
“这?个我?知道?。”
一说起大姐,聂楚容那素来沉静的?面上却掠过一丝冰冷,他抽出一根棍子,轻轻地点了?聂楚色暗颤抖的?身躯一下,却让对方更加不住地颤抖起来。
“该有的?尊荣体面,我?都已经给了?你们了?。你们也想想,谁家争位子争失败后,还能有像你们这?样安稳活着的??人总得学会知足,学不会知足的?,那便连人都没法?当了?。”
他笑了?一笑,看向那两个被?吊绑着的?人。
“我?说得对不对啊,二哥,三哥?”
聂楚色惊恐万分?地点了?点头,像被?捏到手里摆布的?蝼蚁似的?被?自己的?弟弟摆布着,又?意识到什么,瞬间恐惧到极点地拼命摇了?摇头,而之前那个面不改色的?聂楚师,此刻也已用绝望而求救的?目光看向了?我?,似乎是被?点了?穴道?,没法?说话,更是没法?动弹。
聂楚容无奈道?:“你们都知道?这?道?理,那为什么还如此贪心?私底下搞那么多小动作就罢了?,如今竟然还要变本加厉……”
什么变本加厉?
他抬眼看向这?瑟瑟发抖、毫无体面的?二人,忽收了?笑容。
“我?当时?已警告过你们,不准动我?的?楚凌……为什么不听?”
说完便勃然变色,欲一棍子戳掉那维系着二人性命的?绳索,任由他们掉入滚烫的?热水中变成真正的?食材。
我?却怒道?:“够了?!我?还在这?儿呢!”
他看了?看我?,依然面容冷漠地指挥。
似乎是在等待着什么。
结果他不动手,那两个煮锅的?仆人倒是开始解开吊绳了?。
聂楚色已涕泪横流地求饶了?,聂楚师干脆闭眼等死?了?,我?却怒而蓬勃道?:“聂楚容你想闹到什么时?候!?”
聂楚容却依旧面无表情地看着仆人的?动作。
似乎等着的?东西依旧没等到。
我?终于深吸一口?气,在他们即将入汤的?一瞬间说了?出来。
那两个字。
“楚容!”
聂楚容面色一变。
似终于等到了?他一直在等的?东西。
他喜色溢于言表地看向我?,笑道?:
“你,你总算肯这?么叫我?了?……”
我?目光复杂地看了?看真心欢喜的?他,又?瞥了?一眼那两个鬼门关上走了?一圈,此刻已然吓到没有血色的?两个人。
“把这?两个不成器的?东西放下来,我?们谈谈吧。”
你为何恨我
随着聂楚色和聂楚师两个面?无血色、瑟瑟发抖的食材被放了下来, 这场荒诞血腥到了极致的家族闹剧,似乎也终于?落下了一点儿帷幕……
……是吗?
聂楚容只叹了口气:“把他们的穴解开。”
我翻了一个天那么大的白?眼,果不其然听到了一声儿杀猪般凄厉惨烈的嚎叫,这倒不是仆人对那二?位做了什?么, 而是他们一解开聂楚色的哑穴, 这人就?先是发出冲天的悲惨凄嚎,一旦等这人能够起身, 他做的第一件事儿就是扑冲过来, 抱住我的小腿。
“老五……老四他, 他真?要煮了我啊!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我一脸冷淡道:“他不是把你放下来了吗?”
他依旧哭着嚎着,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抹着我小腿的衣料,道:“可……可你要是走了, 他马上就?会故技重施的……求你,你走之前和他求求情吧,你让他放了我们吧……”
一旁的聂楚师瞧了这等情形,也是怒窘羞愧得气儿不打一处来,可刚刚脱离险境,也说不得什?么, 只是一个劲儿地手?锤大地, 以发泄无?力。
我只冷眼瞧了这二?位的表演, 等他们演得差不多?了,我看向?了聂楚容, 发现他只是微笑着看着我。
“他说得也许没错, 若是你走了, 我说不得真?的会把这二?位再吊上去, 反正锅汤还没凉呢……”
话音一落,聂老三?爆发出了一声儿更剧烈可怖的哀嚎, 抱着我更紧了几?分,叫我嫌弃无?比地踢了他一脚,才把这人从小腿那边踢开几?分。
“哭哭嚎嚎像什?么样子?他又没打算处置你们,哭成?这死德行是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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