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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九道:“什么不会?”
我冷声道:“我已猜到,你一开始找我去杀他、去害他黑化,就是因为你看得?出,我是唯一一个?能让他喜欢的人,对不对?”
说完这个?,他忽然看向了我。
也看向了我头顶上的玉簪。
机械似的死板的面孔,变得?有点幽远深沉。
他沉默片刻,道:“根据系统的算法显示,无论发生什么结果,只要你遇上他,他遇上你,他就一定会喜欢上你,而不会去喜欢别?人。”
“果然如?我所料,你送我到他身?边去就是为了这个?局。”
我笑得?简直像拿一把钝刀子切萝卜,切得?又脆又生。
“他动摇了我的防线,而我也动摇了他的防线,从前他对我的喜欢不过尔尔,绝不会愤怒到这种程度……可如?今交了心,动了情,再为了我,他却可舍掉一些人性和善良。”
“可再怎么舍弃人性,他也绝不可能会到那种能杀死无辜、杀死恩人的程度!”
阿九却道:“他会的。”
我凝眉道:“嗯?”
阿九看向我,好像因为早已用?算法预知到一个?个?结局,而对着?一个?程序里的符号,露出了独属于AI的同情和怜悯。
“作为一个?有资质成为我们一员的穿书者,你不该陷得?太深的,他的黑化是无可避免的。”
我迎风而立,断然不信:“怎会无可避免?所谓的剧情不就是任人打?扮修改的么?”
他却笃定道:“因为现在他已喜欢上了你。”
“而在将来,喜欢会转为爱意。”
“爱到深处,可让人脱胎换骨。”
“由?爱生恨,可让他步入地狱。”
能摇人就摇人
从墓山的一路回到酒肆, 我倒没了之?前的伤春悲秋,看山便是?山,看水便是?水,不去想未来, 只?去想眼前, 只?觉得如今的目标已越发明晰,要做的事儿也?一件件摊在眼前, 避无可避、躲无可躲。
知道这些走向, 也未必是坏事儿。
至少, 我知道是时候做点什么了。
只?是?回到酒肆的那一瞬,看见梁挽在门口摇摇依着柱子,浸在日?暮光晕之?下微闭着眼, 那一点轻睫如鸦羽般微微颤动,身?上如被镶嵌了一层油画般浓墨重彩的金边,使他五官的轮廓也?变得含金带玉似的贵重。此刻他一身?白,哪怕沾了些许油污,也宛如一股子沾了糖霜的白雪,一簇蘸了落叶的清泉, 既有人间烟火, 却也?温静明媚。
我便静静地?看着他, 在十五步之?外摇摇站定,不动。
仿佛是?听到了熟悉的呼吸声儿, 他蓦然睁开一双灵光温然的眼, 弯起嘴唇, 含笑看我。
忽然, 他似乎在我脸上看出了什?么,笑容微微一淡。
“……小?棠?”
还未等他发话, 我忽然健步飞提,冲过去,二话不说就抱住了他!
这可不是?在私密的后院或者房间,而是?大门口,大堂里还有几个食客在吃饭,外头也?有一些摊贩在三三两?两?地?叫卖,还有一些妇人大爷牵着小?孩儿路过。小?错还在端茶送水,池乔在四处擦拭油渍,卫妩还在高?柜后算菜肉的账。
可是?,我已?管不得其他许多。
就是?要抱着他。
众目睽睽之?下,我只?不顾一切地?、狠狠地?、紧紧地?,好像把他融到骨子里那样去抱着他。
梁挽惊住。
小?错端的茶直接洒在了客人身?上。
卫妩打算盘的碰珠声儿戛然而止。
池乔擦拭的抹布忽然就掉了下来。
而梁挽自然也?僵了一僵,许是?惊于我的不顾一切,许是?察觉到了别的异样,他即便被我抱得难受,也?没把我推开,只?是?轻轻拍了拍我的背,小?声询问道:“怎么了?”
我骤然听得这温柔一声儿,心中既酸涩也?温暖,觉得汲取了足够的力量,忽的松开怀抱,保持了一定距离。
可我退开,周围人的兴致却不退。
眼见一群乌泱泱的人还在惊异地?看着我,我立刻横扫一圈,一个个冷眼瞪去,甩一个眼刀子给每个路过的人尝尝,这效果比真刀子还好,我目光所及如剑锋所指,很快就有一片人受不了,转过身?去,假装没看见方才发生了什?么,只?等着走得远了,才开始兴奋又好奇地?八卦起来。
我看向梁挽,还是?没说什?么,只?是?拉着他的手,穿过大堂,无视了小?错等人复杂难言的眼神,直接去了后院。
等一路拉着他到了厨房,我才松开手,却在厨房的角落里扒开三大袋的蔬菜,拉开地?上的一道木门,木门下是?一个隐藏的地?洞,下面储藏了好几袋的材料。
梁挽疑道:“这是?什?么?”
我只?道:“你应该知道——我每天都在服毒,以新毒克制我身?上的两?种?旧毒,你很担心我,又不方便说,因?为你觉得我可能是?被人胁迫才服的毒。所以你这些天一直不声不响地?在厨房和后院的各个角落,试图寻出这毒的原料,是?不是??”
梁挽一愣,随即脸上泛起了一股子通透的红,摸了摸脑袋,不好意思地?笑了几声:“被你看出来了啊。”
笑完,他只?目光炯炯地?看我:“我确实很好奇你吃的到底是?什?么,又为什?么一定要吃这些,你能亲口告诉我么?”
“这些天相处下来,你应该已?经看出——没人能威胁我。我吃这些都是?自愿,为了以毒攻毒而已?。”
我看向那些鼓鼓囊囊的袋子,想到里面代表的是?什?么,不由得泛起一阵尴尬羞恼,可还是?鼓足勇气道。
“至于这些东西?,就是?小?错为我调配的汤药原料……它们,是?某种?稀有的毒虫的……”
梁挽再度愣住。
然后过了那么几秒,他的五官出现了轻微的搐动。
搐动像一点涟漪拨动了他素来平静如湖的面肌,拨出了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似乎是?有点憋不住,可最后又憋了回去,鼓了半天腮帮,终于漏着笑似的漏出了一句话。
“是?……是?那种?虫的粪便么?”
我登时脸上烫得不行,跺脚攥拳道:“你别想嘲讽我,为了活下去这么点儿东西?有什?么不能吃的……”
梁挽似笑非笑道:“没有嘲,没有笑……我只?是?觉得你现在这个害羞害臊的样子很可爱……你别生气啊。”
“……你再摆这样的脸,本老板就要在你脸上种?菜园子!”
他立刻揉了揉脸,像捏橡皮泥的匠人那样神奇地?收束了神情?,摆出一副正经的模样,严肃道:“那你要吃多久呢?”
得知我要吃整整一年,他的目光稍微闪动了一下,然后叹了一口闷闷的气。
“这就不太好笑了,吃上这么久……对你的身?体会不会有别的损害?”
所以你刚刚是?在笑吧!你就是?在笑吧!
我怒瞪他一会儿,方才哼哼道:“这可是?风催霞风神医开的方子,是?世上最稳妥不过的药方了,除非……”
梁挽接下去:“除非有个比她技艺更高?超的神医,能够替你诊断,也?许能给出别的方案?”
我想了想,顺势道:“除了风神医之?外,‘阅微药庐’似乎是?还有一位罗神医的,对吧?”
梁挽目光一亮:“不如,我去替你寻她过来?”
怎么能让他一个受过伤的人出去呢?
我刚想说点什?么,梁挽却先挽住了我的手。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忽然决定和我坦诚身?体情?况,但你一定是?遇到了什?么,想到了什?么,所以才很不安,觉得必须要把事情?和我说清楚,是?不是??”
我沉默地?点了点头,他却笑着伸出了手,一开始我还以为他在安慰我,没想到他居然是?学着我之?前的样子,用?修长分明的手指捏了捏我的脸蛋。www.wxbaoku.com
我瞪他,他不收敛,直到我恨恨地?欲踩他一脚,他才坏笑一声儿,退开几步,站在光明与阴影交接之?处,敞亮与晦暗都是?那样分明。
“别担心了,我不会误会你的。我的伤也?好了几分了,不至于连出门都不行,我去找罗神医,让人过来给你看看,说不定能带来什?么天材灵药,把你这毒都给去了呢。”
我犹豫几分,他又坏笑着用?手指揉了揉我的嘴唇:“难道你想以后亲个嘴,都要隔着绸缎纱布?咬一下都得瞻前顾后的,那多不痛快啊。”
我面无表情?地?恨恨咬了下去。
他却光速收回手指,却顺势自然地?用?手指弹了弹我的腰,弹得我浑身?一怔,他却轻抚慢捻了几下,像转轴拨弦的琴师去拨弄独属于自己的琴弦一般,目光微微一深。
“这纤纤细腰确是?一派玲珑凸浮,美不胜收……可毕竟还是?健康硬朗的腰更好一些,一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了,若能想办法加速解毒的过程,还是?得加速的……”
我却狠拍了他的手,冷色不耐道:“什?么艳词腻语都来了?你别装着装着又把纨绔子弟的气息漏出来,你以前到底是?什?么人啊……”
梁挽却瞪了震惊的眼,无辜地?看了我:“啊?很艳腻么?”
“额……倒也?没……
他却忽地?绽出灿烂一笑,像骗着了我似的得逞地?乐呵着。
“不管我以前是?什?么人……现在都是?聂老板的人了,不是?么?”
说完,他居然趁着失神瞬间,在我的右边脸颊亲了一下。
我却冷眼瞪他一记,顺势舞动手掌,作势要给他一个不轻不重的巴掌,待他有些惊到的瞬间,那威猛如电的巴掌又化作了一个轻轻的抚摸,使了劲儿地?,扯了扯他的嘴。
看到他有点无奈了,我才坏笑一声儿,放下手,轻轻打了两?个小?巴掌,分别在他的胸膛之?上的两?个位置。
“啪”地?两?声。
梁挽一愣。
我却听得那声儿,像打在铜墙铁壁上一样叮当有声儿,好听得很呢,感觉很适合再疯狂地?拍打很多下。
他却察觉了我的意图,立刻退开几步,苦笑道:“别打了别打了,我去准备准备,去把罗神医找出来……我听说前段时间神医才去解了深山四侠中的蛊毒,人应该就在附近的州县……我一定把罗神医请回来给你看看……”
等到了第二日?,我悄悄送走了他,走之?前彼此该抱的抱,该摸的摸,不该捏的也?捏了,不应拨弄的也?弹了好几下,直到把这装君子的大尾巴狼调戏得满脖羞红、满地?找脸,他才依依不舍地?骑着马,走了。
人走后,小?错却悄没声儿地?靠近了我。
“聂哥为何要支开他呢?”
我笑容一淡:“你怎么说我是?支开他?”
小?错的兴致似不错,笑得也?有些开朗:“你向来只?相信罗神医的医术,却不相信这位的人品。被罗神医诊断过的好几个人,都欠下了巨额的诊费和药费,最后只?能拿人情?和身?手去还。若非如此,你早就去拜访这罗神医了,怎会轮得到如今让梁挽去请?“
“所以,你是?故意支开他的。”
知我者莫过小?错啊,不过再给挽挽一点时间他也?快了。
我只?道:“我确实是?希望他暂时离开明山镇几天。”
“只?是?暂时?”小?错眉间一耷,似有亿点点说不出的失望,“那聂哥这几天想做什?么?”
我看向小?错,目光充具决心:“我要去找几个人,动用?我所有的资源……去把梁挽的身?世背景给挖出来!”
挖的时候,他可不能在明山镇内,也?不能在我附近,否则以他的狡猾劲儿,这事儿可就做不成了。
小?错疑道:“他的身?世,当真那么要紧?”
我攥了攥拳,仿佛在握住一团无形无相的未来。
“这是?我目前唯一无法掌控的变数,也?只?有这一点,能让他……”
小?错格外敏锐地?嗅到了什?么,上前半步:“能让他什?么?”
我忽然收了口,看向他。
小?错知趣地?退回了原地?,就和从前千百次一样,他乖巧顺从地?点头:“我知道了,我会替聂哥守好酒肆的。”
接下来的几天,我确实是?去找了好几拨人。
注意是?人,而不能是?系统。
我总觉得系统给出的答案也?是?在暗暗引导着什?么,所以就算去查梁挽的身?世,我也?绝对是?靠自己的力量去查,而不能靠积分去兑换(积分本来也?不够了)。
至于自己的力量就是?——摇人嘛。
得摇人处且摇人,有朋友不摇我傻吗?
第一个摇来的情?报大佬——寇子今。
寇子今虽然显得有点毛毛躁躁、傲傲憨憨的,其实心里清楚明透得很,看事情?反而比很多聪明人都看得清楚,更何况——他其实是?有钞能力的。
别看他缩在这个穷乡僻壤的地?方当小?王八,实际上他是?江南首富——寇雪臣的第三子,也?是?昔日?最受娇宠的少爷,只?是?三年前他不知怎的犯了一个大错,彻底得罪了寇家的长辈,才被赶到这边陲之?地?来历练。
我知道他是?有亿点点人脉的,只?是?心高?气傲如他,轻易不动用?自己的人脉,所以我第一个拜托了他——去查梁挽。
本来这厮听得我要查梁挽,心里百八十个不情?愿,还吐槽我自己身?世也?不清楚,还去查别人的?
可是?,后来我和他说了一件事,就短短几句话,就让寇子今勃然变色,觉得一定要开查了。
第二个摇来的情?报巨佬——陈风恬。
陈风恬可是?名动盛京、功绩声名在业内排名第四的大捕头,他虽然没有钞能力,但是?官字两?个口,他拥有的情?报资源也?不是?寇子今这一张口能比的。
我上门拜访他,希望他查查梁挽的底细,一开始这人也?不太明白,但我详细地?解释了这必要性——暗示这是?进?行亲密关系之?前必须要有的背调,他就乐呵乐呵地?吃了好几盘瓜子,然后答应了。
第三个摇来的场外大佬——郭暖律。
这厮实在是?神出鬼没、了无踪迹,最后逼得我实在没有办法,直接骑着马去找了“夜寒蝉”夫妇,居然就在他们的小?木屋那边找到了这家伙。
找到他,我先问我的八面重剑去了哪儿。
他就面无表情?地?指了指一处热腾腾的火炉。
我当场:“……”
接下来大战三百回合,我拿新剑直接对上他的曲水软剑,东一刺剑、西?一撩剑、左一扫剑、右一削剑,横竖上下各色剑招都过了一遍儿,有“声东击西?剑法”的阴险,有“积少成多剑法”的诡谲,有“借剑式”的出其不意,也?有几招属于他自己的“曲水剑法”——我偷学的。
反正打完,出了气儿,我只?面无表情?地?看了身?上撕扯成一条条的新衣服,而他摸了摸自己被戳了数个洞的披风,冷色看我。
“我夺走的剑就是?我的剑,既是?我的剑,我融了它,铸造新的武器,与你有什?么关系!”
我直接一剑鞘去戳他脑袋:“强词夺理的蠢货!想要剑就抢我的?你咋不去抢别人的!”
“我便是?抢你的又如何?”
郭暖律只?抬声厉眼道。
“那剑本就崩了几个口,根本不能再用?,你还当个宝贝疙瘩似的收藏,怎不说自己是?蠢货?”
我冷笑嘲讽道:“呵,那是?谁给崩的口子啊?我用?了三年都没崩一个口,到你手上就崩了,我看是?你蠢到不配用?它!”
郭暖律只?蔑然叱道:“你用?了三年还不是?丢了剑?还要靠我捡回来。论蠢痴无救,你必能在蠢人考试之?中问鼎状元……”
眼看我又要和他打起来,路婵只?好站出来,无奈道:“聂兄弟,非我故意融了这剑,而是?它的铁芯似乎有些特殊,和其它铁材融了以后,也?许能锻造出硬度韧性更好的兵刃。”
我一愣,道:“真的?”
路婵点头,郭暖律淡淡道:“是?,但那也?是?我的剑了。”
路婵离去后,我只?冷眼看了看他:“好……这还差不多。”
知道他或许能得到一把比这雪铁新剑更好的剑,我心中才平衡了些许,不再耿耿于怀地?想还他。
可是?,还是?有些疑问没办法释放。
“你曾经说过,过去几年我就光顾着与你为敌了,我可并?未做过任何值得你帮我的事儿……为何还要把这好好的新剑送给我?”
郭暖律面无表情?道:“我看中了你的八面重剑,想夺走,送你一把,算两?不相欠。”
说完就转过头,只?一心一意地?盯着火炉。
我却用?一种?平静到不容拒绝的口气道:“郭暖律,我毕竟与你为敌数年,知道这不是?你的行事风格,你若是?不说个清楚明白……我和你连敌人都做不成,更何况是?……”
郭暖律皱了皱眉,猝然发出一丝哼声:“更何况是?什?么?”
我沉默片刻,恼得攥紧了剑柄:“你一定要我说出来?”
郭暖律眯了眯眼:“我只?说要好好观察你一段时间,可没打算现在就结束这观察。你没和过去彻底脱离关系,就不必来和我说这些……”
我恼到瞬间出剑,剑鞘像一根横贯天地?的短而细的枪一样,隔着热腾变形的空气,直直地?指着他。
“姓郭的,你说清楚,我怎就没和过去脱离了!?”
郭暖律忽转过头,目光冷澈如雪、积刀埋剑那样满是?锋锐地?看向我。
我以为他又要说一些不讲道理的横话,可没想到他接下来说的一句,没有任何脏言厉语,却让我一下子没法反驳。
“聂楚容是?被你救了后,当上了聂家主?事……是?不是??”
我沉默片刻,道:“是?……”
“他当上主?事后做了什?么,你看得清清楚楚,是?不是??”
“是?……”
“你仍旧在想他,是?不是??”
“想他?”我怒笑道,“我是?恨他!他骗我、利用?我、折磨了我在乎的人,我想到他就恨不得他立刻去死!”
郭暖律沉默片刻,直指人心地?问我:“那当初出走之?前,为什?么不干脆杀了他?”
沉默和省略号仿佛暂时吞了我的一切声音。
良久,不知哪里寻来的力气,我深吸了一口气,无奈道:
“难道你就能杀死一个……你从小?时候就在一起,且曾经亲昵密切到以为可以一直在一起的人么?”
郭暖律目光一沉,仿佛想到了什?么遥远的往事。
半晌,他轻轻开口。
“我杀过。”
我有些震惊地?看向他,他却忽的笑了一笑,那笑容仿佛拥有一些淡薄渺远的微妙情?绪,想用?言语捕捉也?捉不住,只?是?这轻轻一笑,好似包含了太多。
“还好,没有杀成功……”
我瞪着他:“你自己也?做不到,却要我做到么……”
他却反瞪我,以一种?冷淡却不冷漠的情?绪看我。
“我杀过那人,活下来是?幸运,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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