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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90

作者:绯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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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地不让我?觉得难受,我?像是在身上背负着一段透明的月光,显得又轻盈又温和。

我?若有?似无地嗤笑一声儿,问他:“不是要整理么?捣什么乱啊?”

他只?轻轻点了点头,若吟若哼道:“你整理床褥,我?整理你……不好么?”

“怎么整理我??”

他只?是用双手?轻轻向上,十指轻轻地按揉了我?的胸膛,抵到了心肺的位置,那?力度像儿科医生的探测一样,并不十分大,可?落点儿的精准却让我?浑身一震,像是有?一瞬间的酥痒颤抖泛起?,却很快被他的指尖精准地捕捉到,抵住心口那?一点穴道,细细摩挲起?来。

他在后方则用十指揽开了我?后脖子上的发丝儿,像是掀开一叠宝藏上的披盖似的,指尖揉到了我?后脖子的皮肤,我?便觉像被一块儿温润明滑的玉器擦过了后脖子似的,不由?自主地感出?一种酥麻痒糯的触觉,缩了一缩。

梁挽见我?瑟缩,便无比小心地问:“可?以亲这里么?”

我?一懵,便觉得脸上红透了半边。

他也不像是个经验丰富的人啊,为什么总能开发一些从未设想过的地域呢?到底是他目光卓著、独具慧眼,还?是我?忽略了这些区域的感受和潜力,没能及时开发?

想着想着,我?也好奇他到底能开发到什么地步。

于是取消了警戒,点了点头。

梁挽动情地哼了一哼,嗓音里像伏着一首曲子似的,轻轻靠近,在若吟若哼的轻慢情致之中,他亲了我?后脖子上十分敏感的那?一块儿皮肤。

然后。

品。

尝。

那?种被小动物舔噬的湿润触感,激得我?浑身麻了一痒,哼了一下,手?上在叠的被子也根本就不听使唤地松软了下,可?小动物却轻轻抱住我?,亲得更温柔、更绵长了。

该用什么形容词儿呢?

如小狗小猫拿舌尖舔你时,让你感受到的湿湿润润,又如玫瑰茶包浸在热水后,散发出?一种香芬的热软清甜。

我?哼着品着,也不由?自主地软了身段儿,直接往前?一扑,把身躯轻轻埋入了自己叠好的被子里。

然后,融进去。

背后的人轻笑一声,抱了我?。

那?才被叠好不久的被子,像是又被打乱的战场似的,融入了两?个身躯的形状,那?被子褶皱像一种软波丝浪似的不断翻腾搅动,被子的四个角也因为被不同的手?指去轮流地抓、挠,捻,而扭软弯折许多,又被不同的脚尖去抵过、踢翻、压制,大概也受到了十足的挑战。

我?只?觉自己的一颗心,就像被关在笼子里的兔子,到处蹦跶、乱跳,把笼子又挠又抓、又撞又蹴,直到笼子缺了一个角,那?只?手?伸了进来,一把抓住了兔子的脚。

梁挽抓住了我?的足踝。

却没用力往他的方向扯,而是拿手?指,轻轻拨弄了一下每个脚趾,就好像一遍遍检查着什么似的,然后他的掌心挪到了有?些紧绷的脚背上,轻轻一揉,以作讨好。

又紧接着,揉到了脚心,却是一轻一浅,时重时急,有?节有?奏地在脚底的穴道按着、抵着,拿那?略有?薄茧的手?指和掌心去磨砺着、刮蹭着。

我?顿时觉出?一种无法言说的打破禁忌的惊异感受,从那?只?被他握住、揉住、且不断拨弄的脚尖那?边传了过来,让我?整个人犹如沉溺一般,在昏暗如天的被窝里,被几个奇怪的想法给来来回回地拉扯着。

你说。

他到底是在讨好我??

还?是自己迷恋于此?

人类对于一些身体?部位的迷恋,总有?一种道不明朗的犯禁感,也许因为这些部位的构造是为了行走、为了持握,而非为了激引人欲而生,可?它们?仅仅是履行本职,那?种兼具了肉感和骨感的结构,也能偶然触碰到一些人敏感的内心,即便不是犯禁,也成犯禁了。

是他无意识沉迷于此,

楠碸

但出?于羞耻,不便言明?

可?看他之前?那?不喜欢被踩的表现?,好像也不像啊。

既然不知道,那?试试看?

想到此处,如同沉积窒闷的大脑被打通挖穿了一条通道似的,我?忽有?了挣脱的力气,一下子从被子钻了出?来,在床上站了起?来。

梁挽就在我?脚下,有?些惊异地看着我?。

“嗯?不喜欢?”

我?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淡淡道:“还?不错。”

他被我?的正经样儿逗得笑了一笑,道:“还?不错,那?为什么不继续啊?”

我?收束了表情就像收束了衣衫,故作漠然道:“你已经讨好过我?了,讨好得也挺有?本事儿,现?在轮到我?了。”

梁挽一愣:“哦?”

我?只?道:“脸朝下,把背给我?。”

他似乎是想到了之前?的情况,有?些犹豫地看了看我?的脚尖,那?里就像一个被触碰过的奶酪似的,还?留着一两?道新鲜按压过的红痕呢。

他只?苦笑一声:“真的讨好?”

我?淡淡道:“当然是真的,你不敢受?”

他只?仔仔细细打量了我?,见我?如此面无表情,又瞅了瞅足尖上留下一钟钟指印子,却仿佛稍微安心了一点点,就乖乖地脸朝下,躺在床上,露了一个光洁美丽的脊背,和那?仿佛被流水刀子,一笔笔裁切过的顺畅背肌。

我?打量着这美丽的线条,默不作声地把用一只?脚,一只?他刚刚在掌心揉捏捻存过的脚。

踩在了他的脊椎上。

稍稍一动就可?致命。

这要紧到极限的地方,仿佛连通着他所有?的神经,让他下意识地紧绷了身躯,不敢放松太多。

我?却把脚尖微微挪开,到了不那?么紧张致命的背侧,开始轻轻地踩了一踩。

他却轻叹了一声儿,说不出?是疑惑还?是无力。

“你……还?是这么喜欢踩人啊……”

他还?想再说,我?却忽然重踩了一下,逼得他懊恼地哼了一声儿,有?些无奈地转头看我?:“小棠……”

我?却不理他,只?有?节有?奏,且漠然无神地踩着、捻着,拿脚尖使了暗劲儿和巧力儿一般地磨着,这一下就不再是惩罚性的重踩,而是带有?一种按摩功能、舒适为主的踩。

踩得犹如点水泛波,又似揉春捻花,竟让一直都对此十分抵触、万般无奈抗拒的梁挽,放松了一些。

又放松了更多。

我?踩完,换了一只?脚。

这时他仍是一言不发,仿佛十分抗拒。

可?身子却已比之前?放松太多,像是紧绷和戒备都已松缓了大半,连防范都要暂时失去了的时候。

我?却轻轻地,踩到了他那?被绷带缠绕着的腰腹。

梁挽只?沉默地一会儿,犹如轻恼又似轻嫌,轻到什么都装不下的时候才有?些无力道:“小棠……”

我?又是轻轻一踩,踩在那?最脆弱柔软的地方,我?几乎不带任何力气地拿脚趾拂过,却紧跟着到了他最紧绷的两?条腿处,在那?结实紧致的雪白肌腱儿上力度稍重地踩了一踩,揉了一揉,脚趾像碾着什么轻装坦克似的。

到了这里,沉默许久的梁挽,竟然忍不住,意味不明、情绪不清地笑了一声儿。

笑什么呢?

我?微微一恼,只?把脚尖最后一挪,重新到了他的腰背。

“说吧。”

梁挽只?淡淡道:“说什么啊?”

他是意味不明,我?也模棱两?可?道:“说实话,梁挽。”

我?拿脚尖踩着他,他却低低一笑,笑出?了一些难以觉察和解读的情绪后,就像一个遮盖了许久的人忽然露出?了一点儿内里,叫我?也有?些看不懂他的时候,他却忽然止住了笑,回头看了我?一眼。

这一眼如此深沉内敛,却好像饱含着某种决心。

“那?我?说的这句话,仅限于此时此刻……可?不包括别的……”

“什么啊?”

他有?些羞涩地咬了咬牙,看向我?时,也似放下戒备,终于可?以把关于这些的真话端出?来一些。

“被你踩的时候……一开始真的很奇怪,我?怕你又要作妖折腾人,可?后来感觉,又不那?么奇怪了。”

“可?能是因为,你的脚真的很漂亮,你的脚趾,给人的触感也……很舒服。”

“最后就……就好像……被舒服的触感,包裹住了全身一样。”

“有?一点点,就一点点……”

“嗯,可?以更多……”

嗯……

嗯!!??

你个浓眉大眼的!

你不装了啊啊啊啊!!??

再次遇到沈君白后

你?说怎么会有这么一个人?, 常年在纯情和涩情之间来回蹦跶呢?

即便是早有预料,我也被他这话惊得心头猛地一个震颤,像被浪头撞冲了脚踝似的,我忽的猛地收脚。

他倒是个一个顺势翻身, 正面躺在床上, 以双手?支床,冲我耐人寻味一笑:“怎么?吓到了?”

我皱着眉看?了看?他, 便梗了脖子道:“能逼你说出一些隐藏在心?中的真心?话, 是成就而非失败。该你?吓到才对。”

梁挽却是低了低头, 有些腼腆地笑道:“倒也没有隐藏,过去讨厌是真的,现在习惯了也是真的, 而且这习惯……也只因为这个人?是你?而已。”

……意思?是只有我才能这么对你?了?

梁挽却又笑道:“只是许多感受,都随情境心?境而变,以后?若是有什么别?的变故,我的喜憎还是会继续改变的。”

我蹲下几分瞅他,忽挂上一丝儿笑:“你?的意思?是——出了这个门,过了这一时, 你?就不会承认了?”

梁挽仰首看?我, 清浅一笑:“这本就是一时一刻在这一门之内的感受, 过期作废,自是如此。”

我瞪了他一眼, 故作微恼道:“你?是不是单纯地讨好我, 才故意这么说?”

梁挽沉默片刻, 笑道:“是讨好。毕竟你?每次踩上几分, 好像心?情都会愉悦舒适一些,戒备警惕也会下去一些, 所以就算我一开始不舒服,因为你?,我也会舒服点。”

……所以不是天生如此,而是因为我?

我的许多心?思?一下子汇成了有逻辑有条理的线儿,且目光复杂地看?着他,仔细想想,确实是如此——每次我在他身上犯禁逾矩几分,都会在兴奋之下而放松猖狂许多,从前那给了他机会去捉住我,现在这似乎给了他机会去讨好我、取悦我。

梁挽啊梁挽,你?这家伙。

“你?若真心?要讨好。”我皱了皱眉,“这不可够。”

被动承受只是包容的一种,想讨好还得主动点才行。

他却笑道:“这个我当然知道,我还准备了别?的呢。”

别?的嘛?我拿脚指头去想也能猜得到,无非就是那一套流程,你?难道还能拿出别?的来取悦我的感官?

如我所料,他果然拿了一叠红线出来。

唉,不是红绳,而是红线?

我只皱眉:“只是粗细改变了些,这不还是老一套么?”

拜托,大?家都是成年?人?了。

如果你?没有什么新?颖又变态的想法或者play拿出来分享的话,还是不要浪费彼此的时间了。

他似乎预料到了我的猜测,只是微笑着拍了拍床铺。

“坐下来,放心?吧。”

于是,我按着他的吩咐,背对着他坐了下来。

呵,让我猜猜,是打算从哪个部位开始紧束呢?像他这样的人?,必定是要进行一些暧昧而奇葩的新?探索,就像航海家四处航行而发现新?大?陆一样,肯定是要在我的身上探索一些新?的区域,开发一些新?的感官刺激的……

唉等等。

他怎么在碰我的头发?

我察觉他解开了我束着头发的粗布带子,然后?换了他五指之间套着的红线,一点一点地把乌黑如瀑的发丝儿揉散开来,再用红线把发丝儿系绑成一个丸子头,扎在顶上,再将剩余的头发束成左右两条发辫,以一种极为精巧的手?段绑系在头顶上,脑后?垂下几根红线儿,随风一飘一荡,仿佛是他的手?指接着红线在揉着我的后?脖。

痒痒的,舒服极了,让我忍不住眯了眯眼。

他最后?的点睛之笔,便是取出了他上次沐浴时才给我戴着的一枚蟾宫玉兔的簪子,稳稳地戴在了头顶。

做完这一切,他才拿了个镜子给看?我,我看?得倒是极为满意,他也笑了笑,两眼都弯出月形了:“你?本来就好看?,如今配了这根母亲送给我的簪子……更好看?了。”

我嘴上不说,脸上却有些发烫。

一个男人?为了讨好另一个男人?,竟也能做到这一步?

“上次我取了回来,没有让你?一直戴着。”

梁挽忽换了一种更为认真且执着的语调。

“这回,我想正式把它?送给你?。”

我听?得一惊,下意识就转头看?他。

“我还没原谅你?……也没和你?定下关系呢,你?……你?不必这样……”

一段也许没有未来的关系,你?也乐意?

万一你?送了这贵重东西给我,我们将来却不会在一起,或者我脾气大?恼了你?,你?不得后?悔么?你?得收回来吧?

他只目光温热地凝视着我,忽握了我的手?,似乎想把那许多沉甸甸的真切心?思?灌给我,可片刻紧握,又怕我紧张,便小心?翼翼地松软了握持,只是认真道:

“即便没有未来,即便以后?分开,但有这一时片刻的欢愉和真心?在,我在余生中想到这一刻,也只会觉得甜蜜,觉得此生再无遗憾,而不会难过……“

我本来以为你?又准备搞涩情,那是没事?儿,毕竟咱俩搞这些都有经验了。www.caiqing.me

可你?这么托付亡母的遗物,真不怕托错了人?么?

你?甚至还不知道——我从前可是聂家的人?啊!

他明明苦着几分笑,却目光含热地看?我,那里头的热那样地诚挚和极端,犹如决绝浓烈到再无回寰之余,他只是说:“即便是选错了,也是一错到底、将错就错的喜欢和爱意,我不会后?悔的,不会的……”

不会后?悔……么?

他如此认真地一言一句端给我,却如同把最真最纯的心?思?也取下来给我看?,使?我心?头一阵恍动,一时之间连最基本的言语都忘了。

他却只是那样目光柔和地看?着我。

这一刻再无任何暧昧调笑,而是纯粹浓郁到快要溢出来的依恋和温存。

过了一小会儿,又仿佛是过了半个世?纪那么久,我只别?过发烫的脸颊,口气沁凉道:“你?别?以为送这些,我就一定会受……”

“嗯,我知道……”

“就算受了,我也不一定会戴,回去以后?我就收起来……”

他轻轻地“嗯”了几声,只是平静地着我,既无挽回,也无挽留,只随我去处理他的情绪、去处置他的心?意。

就好像,他已把整个人?都放置在我的掌心?里,随我去摆弄他的喜怒哀乐、他的爱意连绵,而他自己却不会挽住分毫。

他现在唯一挽住的,只有我的手?罢了。

哼,以为不搞涩情搞纯情就能讨好我么?

我可不习惯一直戴着一根正模正样的玉簪在头上。

很容易打碎的好不好?

第二日起来,我神清气爽地从客房里醒过来,第一件事?就是整理发型,确保头顶的簪子是稳稳地插着,绝没有半点滑溜下来的迹象,我才踏出了房门。

小错瞧见我,第一反应却是看?了我头顶的簪子,有些欲言又止,我却开心?地和他打招呼,在他眼前故意晃悠了一会儿,再去和厨房里忙碌的卫妩和池乔也打了招呼,确保每个人?都看?见了我头顶插着的簪子。

我才开开心?心?地去大?堂查看?,和早来的客人?们说了会儿话,确保每个人?都注意到我的新?发型,然后?我会特意而不经意地提到这簪子是别?人?为了报恩而送我的赠礼,而不是我自己买的。

反正溜达了这么一圈儿,炫耀够了以后?,我回到了后?院,却不出意外地瞧见了欲言又止好几次的小错。

“怎么了?”

我是这样问,他却看?了看?我头顶的簪子,有些犹豫且无奈道:“聂哥……是打算原谅那位了么?”

我一愣,敢情他欲言又止这么多回就是为了这个?

心?中一松,我就手?上一痒,我上去就摸了摸他乱糟糟的头,笑道:“偶尔换个新?发式而已,和他可没有什么关系。”

小错却无奈道:“聂哥平常可最不喜戴这些金玉玩意儿,总不能因为和他置气,就转了癖好吧?”

我只随意而大?大?咧咧地拍在他肩头:“偶尔换个口味也是可以的,我还没完全原谅他呢,也没定下这一段关系,你?就放宽一百个心?吧……”

小错闻音知意,非常识趣地叹了口气道:“聂哥若是还喜欢他,我又能如何呢?只是他心?思?深沉、善于伪装,我也只能多盯着他,小心?防范他,不让他有机会伤着你?,便是了。”

你?前段时间私底下还夸过他细心?周全的,怎么一下子就觉得他“心?思?深沉、善于伪装”了呢?就因为他做了对不起我的事?儿?

我只收了笑容,正色警告道:“盯着可以,不许动手?啊。”

小错似有些不甘心?地看?了看?我的房间,现在那儿已成为了梁挽的养伤地,再回过头来,他看?到我严肃认真的神情,也只能沮丧而顺从地点了点头。

然后?,我就带剑出门,准备去探探一个人?的消息。

剑仍是郭暖律的新?剑。

这点说来就不太爽,我本来是要把新?剑还给他的,毕竟平白无故这么大?的人?情不能受下来,结果这厮不知怎的,又悄没声儿地把新?剑和八面重剑给换了,我几次近身皆不能换回来。等到想换的时候,就是那一日在县衙公审莫奇瑛,我一跃而下,冲出去救人?。

等做完这一切,我再往屋顶看?的时候,那人?早就飞得没影儿了,且走的时候连一片儿瓦都没翻动过。

真不知道他为什么不肯等等我,难道是恨铁不成钢?

我在几个情报点探了一圈儿,里面都是我的线人?,有摊贩小厮,有卖艺小倌,有豆腐女郎,有逃难而来的乞民,一个个说了半天,情报汇聚成了一个可能性。

郭暖律有可能去了三个地方。

他去的第一个地方,居然是寇子今的府邸。

我想了想,立刻明白——他是去探沈君白的!

沈君白被我刺伤之后?,被附近的人?救起,送到梁挽那边,梁挽又怕他一个人?护不住这人?,就把他送到了寇子今的府邸养着。

寇子今知道是他伤了我以后?,也没太客气。

这伤是照样养,药物吃食也供应不缺,可是冷言冷语不断,并无一日给他好脸色看?,沈君白在那儿日日憋屈难受、愧疚难言,只怕病情伤势也好不太起来。

郭暖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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