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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为了释下我的?第?三层怀疑,我必须与小错兄弟交个手……”
“他出外跟踪沈君白,我就设了个局,让他不得不和我打一场……”
我眉心一皱:“那富家公子,还有他的?护卫……难道?是你的?人?”
陈风恬点点头,拍了拍手上的?土:“对,是我的?人,那位富家公子其实是女?捕快舒动香打扮的?,护卫则是她的?一些好朋友,他们本就要和沈君白正常交往,这一切也?本都在?计划之中。但当我去跟踪小错的?时候,事情出了差错。”
“什么差错?”
陈风恬把手放在?了那水缸的?边缘,悄然攥紧了几分?。
“我发?现不止我一个人在?跟踪小错,而是有七个人!”
我震惊道?:“七个?”
可小错说是五个啊,难道?是……
陈风恬微微一笑,脸上露出些许苍白,我这才发?现他扶着?水缸边缘是想撑着?自己?的?身躯,不让身上颤抖起来。
“我引开了其中两个,和他们先打了一架,可这两个人似乎是职业的?杀手或暗探,一旦败亡就服毒自尽,连审问的?机会也?未曾给过我……”
他叹了口气:“做完这些,我才蒙着?面,再度跟踪了小错兄弟,发?现他已和另外几个蒙面的?汉子缠斗起来,我就加入了战局,一方面给小错制造机会去斗杀他们,一方面,我也?要试试小错的?招式……”
我眉心微动:“你试完了?”
他微微一笑,看向了我:“试探的?结果是——他或许曾经确实是接星引月阁的?杀手,但他的?招式,并不足以杀死最近三年死去的?那些大人物,这些人中有奸恶不法的?,也?有勾结贪官横征暴敛的?,但他们武功可不低,他们身边的?护卫也?不是好对付的?……”
“那些人,其实是死在?你的?手里的?吧,聂小棠?”
他顿了一顿,目光淡薄渺远得仿佛含不住任何东西。
“或者我该说,昔日?人称‘剑诡’,又?称‘剑绝’,曾在?颂山与郭暖律大战一夜而无?果的?聂家五少爷——聂楚凌?”
这回倒是轮到我沁沁凉凉地一笑,且身上带着?一种被显形后的?释然和解脱。
“所以……你看出来了啊,老陈。”
再遇
“剑诡”这个称号对于聂楚凌来说, 其?实本?是个黑称来着。
因为我的剑法传承自聂家山洞里的十七种失传剑法?,糅合了多种流派的剑术,解题思路可以说是诡谲多变、难以预测,有的人被杀了都不知道怎么被杀的, 有的人看着我杀了人也觉得白日见鬼、惊恐莫名。
所以他们一开始是叫我。
“剑鬼”聂楚凌。
后来我杀的恶人多了, 这层黑称慢慢地变成了“剑诡”,比“剑鬼”要好点了。
再后来, 我挑了很多剑术名家, 他们?大部?分都?败了(除了郭暖律), 有一个人开始称呼我为“剑绝”,意为清绝剑骨、烈凛无双,这就有点转正的意味儿了。后来就也有别?人这么叫了。
如今陈风恬点出来, 倒让我有些吃惊。
但也没有太吃惊。
毕竟陈风恬是陈风恬,名捕怎么可能和别?的捕头一个档次的呢?
我这么大方爽快地承认,倒是让陈风恬惊了一惊,他有些疑惑地看了看我:“你怎也不辩解,就这么承认了么?”
我淡笑道:“你都?这么问我了,必定是有十足的把握了, 何?必做这些无谓的口舌之辩啊?”
陈风恬苦笑几?声, 带着一种不知是欣赏还是寂寥的神情看了看我, 慢慢地把手从水缸边缘那?边挪开,挪到了自己的身侧, 悠闲而随意地垂了下来。
“这三年来, 陆陆续续有这么多的大人物?死去, 都?是死在不同的剑法?之下, 可除了剑法?,其?中却有不少微妙的相通之处, 那?时我就已猜测,是不是有一位隐姓埋名的剑术高手,专门?以不同的剑法?杀死不同的人,以掩饰自己的身份?”
“如今看来,除了你——‘剑绝’聂楚凌,还能有谁?”
“被你逮了这么一条大鱼出来,恭喜啊。”
我似乎是真心恭喜地笑了笑,我还给?他拍了拍手。
“那?现在,你是要抓我么,还是抓小错?”
陈风恬倒是老老实实道:“曾经想过,但现在不了。”
“因为打不过我?还是因为你消耗了体力,不方便抓?”
我眉头一跳,带着一点恶意和挑衅的笑,我或许还装模作样地把手放在了剑柄之上,作出一副随时随地都?要借着他的虚弱而来杀人的假象。
陈风恬看到了这假象,眉头微微一挑。
在微雨凉风浸透人的一幕,他孤身一人站在水缸旁,像在墨染的天色之下直着身躯也直着良心,他回头看着杀气半露的我,手上微垂着,像能随时擦出一道难以形容深浅的掌风,可他却只唇角微扬,露了一丝恬恬的笑。
很难想象,这么有名望声誉的一个大捕头,对一个声名诡绝的昔日恶徒,竟能露出这样恬静且释然的笑。
“我不想抓,也不必抓,是因为……”
他却把话顿了一顿,以一种莫名的眼神看着我。
“这些被你杀死的所谓大人物?,我其?实也很想杀啊。”
我目光一动,有些愕然地看向坦诚的他。
我现在才看出,他眼中那?种莫名难言的情绪。
分明是一点莫名的感?激,也是一种委屈后得到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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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的愉悦。
为什么会?是这样?
陈风恬唇角无声无息地一扬,顺手揉了揉自己有些僵硬的老脖子,像要把那?微雨寒风中渗进他衣襟的凉意给?抖擞出来一些,也顺便抖出几?分藏在心里许久的话。
“我们?做捕头的,地位越高,顾忌越多,名声越响,别?人越是防着你,想方设法?也要把你拉下来、和他们?一样地脏污才行。正因如此,我们?抓人拿人,就更得拿证据,讲程序。有时即便知道那?人作恶多端,却还得赔笑应付,我在公门?里的上司常说——若没证据就随意抓人杀人,岂不和江湖里的草寇游侠一般?”
他顿了一顿,叹道:“可有时为了拿到证据,要牺牲和失去的,却也太多太多了……”
“比方说,昔日江南四大盟中的‘燕盟’盟主叶仙洲,表面上看是仁侠仗义,可私底下进行的人口买卖、军火交易、贪腐贿赂,各个都?是足够抄家灭族的大罪。可是我们?多方调查,总没有十足的证据,或者说有了证据和证人,也总被销毁灭口,我们?总是无法?抓他。”
“舒动香舒捕头的哥哥舒动方,也是个名动四方的捕快,为了得到叶仙洲的证据,以身涉险,潜伏进盟内,做了这叶盟主的一个护卫。可三个月后,就在他快要拿到证据的时候,他被人发现死在一条臭水沟里,且死时和另一具女?尸缠在一起。”
“人不仅死了,还要被诬陷说是奸杀女?子被反杀,生前的名声都?要毁尽……你可知道舒动香得到消息时,是何?等地崩溃?你又知不知道,我那?时想做什么?”
他有些苦涩地看我,而我叹了口气:“你想杀了叶仙洲。”
“我做梦都?想杀了他。”
陈风恬话里的苍凉和冷厉在雨中渐渐明晰,掌心微微并拢成一把剑的形状。
“我和舒动方是多年的好友,有那?么一刻,我是真的很想脱下这层公门?的皮,就算犯下滔天的罪,受全国的通缉,也想当自己是一个游侠,杀了这万恶的狗贼!”
他缓缓收了气儿,看向我:“那?时舒动香劝住了我,因为她不希望我也步她哥哥一样的后程……她说我身为捕快,随意杀人,必定受到通缉,我走之后,那?些原本?立身干净的捕快失了庇佑,则江南的公门?则更要堕落败坏了……”
他目光沉重地看了远方,看了水色迷离的天空,最后看向了我,挤出了一分笑。
“你猜——那?之后的一个月,又发生了什么?”
我心情复杂地揉了揉剑柄:“这种事?根本?不需要猜吧?”
“确实不需要猜。”
他看向我这个小动作,恬恬一笑。
“因为一个月后,叶仙洲出外时遭到刺杀,莫名其?妙地死在了一种在江湖上失传已久的剑法?之下。”
他看向我,目光中隐隐透出一种酸涩难言的感?激。
“是你杀了他,对么?”
我挠了挠脑袋,动作有点不太自然。
他要是质问我,想抓我,这个套路的发展我还算比较熟的,可他居然用这一种带着感?激欣赏的眼神看我,那?我真是有点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回想起来,难怪他第一次见面时那?么多的彩虹屁,我还以为是他天生喜欢夸人,真没想到……居然是因为他可能在暗暗地感?激我……
陈风恬笑了笑:“反正这三年来,从江南到中原,从中原到这西南边陲,有一些横行一时被保护伞保护着的人,被一个剑术高手暗杀了,有一些看上去没有任何?问题的人,也被杀了,但事?后我去一查,总能发现这个人是有不得不死的理由的。慢慢地,我就觉得这些死者所受的剑伤虽然不同,可背后的杀人逻辑和手法?却很相似,他们?都?被公门?调查过,可最后调查都?因为各方的势力交手而不了了之,拿不到证据,无法?被定罪,没过多久,就被暗杀了……”
他想了想,看向我道:“我确实从未见过你,但研究了你三年,也算是某种程度上的老相识了……”
我挠了挠脑袋,笑道:“呵……谁不是呢?”
我在确定杀人目标前,当然也会?等一等官方的动作,如果公门?能把人拿下,那?自然最好,如果他们?实在太慢,或者因为上方压迫而无法?抓人,那?我就只能出手了。
有好几?次,我杀的人还是陈风恬正在调查的目标,也难怪他会?注意到了我。
所以我们?虽然从未见过面,却有一种熟知彼此行事?风格的了然,我叫他一声“老陈”,又有何?不可呢?
陈风恬看了看我,认真道:“所以,因为你,我可以暂时相信陈影绰已真正退出接星引月阁,且这数年来他都?跟着你,没有再为接星引月阁去杀人……”
我这时才觉得心肠被真正触动几?分,诚挚道:“谢谢……”
陈风恬疑道:“谢什么?”
我真心道:“谢你收到举报信后,愿意去亲自查证,而不是直接把小错给?逮了……”
否则以陈风恬刚刚露的那?一道不知深浅的掌风,想把激斗过四个跟踪者的小错给?逮了,也并没有那?么困难吧?
陈风恬爽利地抬手道:“不必,就当这是我谢谢你做了一些我一直想做,但不能做,也不敢做的事?。”
说完他还是目光一紧:“但你既然收了他,就要小心看护着他,我能收到举报信,证明已经有人注意到了他……只怕将来你的麻烦会?……”
我忽把话题一转:“别?说将来了,先?说说现在,舒动香舒捕头不是假扮成那?个富家公子,把沈君白带走了么?那?怎么还会?有利家鱼铺的事??”
说到这里,陈风恬的脸上就多了一层凝重。
“我失去了和她的联系,她的几?个护卫朋友,也被发现躺倒在了几?个幽僻的巷子里,受了伤,暂时无法?说话……”
我眉心一震:“你的意思是说,她,她难道也……”
陈风恬的一双剑眉立刻迎风而起,咬紧了一双细碎渐冷的牙,宽厚的手掌立刻拍在了那?水缸的边缘,震得脖颈间带的药葫芦一动一晃,腰间的系带更是叮铃作响,犹如隐含着某种难言的愤怒和忧虑。
“我无法?确定她的下落,但秋生露留下来的信没提到她。也许,她设法?逃出,未曾落到那?人的手里……”
最好是这样,否则结果我都?不敢想象。
我又道:“这信也很奇怪,我一开始以为这信是给?我的……可是现在想想,上面没有指名道姓说是给?我,如今看来……它也有可能是给?你的。”
陈风恬道:“你觉得这也可能是针对我的局?”
“你抓的人那?么多,你得罪的人可不比我少。”
我吐槽完,又看了看那?作为埋伏地的水缸。
“刚刚的偷袭,不就是想让我误以为你要杀我,然后逼我出手,和你斗杀起来么?”
陈风恬笑道:“脾气这么大的聂老板竟没顺着别?人的挑拨发脾气来杀我,可真是意外啊。”
我怎么觉得一把话说开,你就有点吊儿郎当的欠揍感??你能不能继续保持第一次见面时那?个夸夸陈的人设啊?
不过,我在想,要不要把莫奇瑛的分析给?他透露个一星半点,虽然莫奇瑛的怀疑不算全对,但也有几?分是对的,秋生露这一系列案件背后,确实可能存在公门?人刻意压下案件、消减线索的缘故……
我刚这么想,我和陈风恬忽然听到了一声惨叫声传来!
这惨叫听着怎么这么熟悉?
我俩都?未来得及对视一眼,就一个塞一个地飞掠过去,如一豹一虎般跳墙穿檐,到了那?惨叫的地点,发现几?个衙役也早早到了那?儿,地上只有一滩触目惊心的血。
几?个小捕快都?有点吓坏了,陈风恬只冷静安慰道:“怎么回事?儿?这是谁的血?”
小捕快本?来支支吾吾,被陈风恬这么一说就稍微冷静了下,有些悲痛和愤怒道:“这……这应该是莫捕头的血!”
原来他们?方才和莫奇瑛一块儿查探地道,查着查着,他们?抬头瞧见一道儿黑影,莫奇瑛二话不说就追了过去,几?个小捕快在后面追着,却也追不上,等快要追上,就听到了剧烈的打斗声,以及莫奇瑛的一声不甘而又绝望的惨叫声儿。
到了这儿,人已经没有了。
难道是被杀以后,和那?四个死去的跟踪者一样,被什么人给?拖走了?
我和陈风恬当即决定顺着血迹四处查看,终于拐了几?个角,在一处墙角花丛中的新鲜血迹上,看到了一张新的纸条,上面继续用歪歪扭扭的字写道:
“沈君白是我的。
莫奇瑛是我的。
还有一个也会?是我的。
三日后,白骨坡一见。
秋生露留书。”
陈风恬面色沉重道:“居然连老莫也抓了,这封信是给?我的……”
未必吧?
我却眉头一皱,无奈道:“这个人极其?擅长?操纵人心,他让莫奇瑛怀疑上了你,因此不够信任你,才让他落了单,被抓了……”
而且这家伙还胆子大到约见在白骨坡?
是调虎离山呢,还是真敢摆着局让人跳?
不过话说回来,这信上说的“还有一个”是谁?
不应该和上份书信一样,说“你会?是我的”嘛?
我正这么想,忽然听得后方传来一阵熟悉的脚步声。
就看见梁挽急匆如掠风一般奔了过来,到了我身边,仔细且担忧地看了我全身上下,又瞧了陈风恬,眼见我们?二人无事?,才松了口气。
他松了口气,我却紧张起来。
“挽挽,你身上的血是怎么回事?儿?”
梁挽一愣,仿佛才注意到自己身上沾带的血从胸口泼洒到了腰腹,然后我才注意到自己下意识对他的称呼已这样亲昵了,刚想说点什么,我就见陈风恬那?双观察细致的眼已看了过来,我就咽下了话,只用眼神催着梁挽。
梁挽只眉目温婉道:“这些并不是我的血,小棠……”
嗯?
他欲言又止,似乎是害怕我的什么反应,紧紧握着我的手,像是动作在极力地安慰,言语却仍要给?出真相。
“这些血……是寇子今寇少爷的。”
哎?
哎!!??
我下意识地急切道:“寇,寇子子今小王八怎么了!?”
我都?没意识到自己把他的黑称全叫出来了,可下一秒却听到了一阵熟悉的怒骂。
“你叫谁小王八呢!你才是王八蛋!”
说完,一个晃晃悠悠且带着血的寇子今蹦跶了出来,跑过来抓了我的肩,使劲晃荡了几?分,和我抱在了一起,又怒又急地骂骂咧咧道。
“老子和梁挽看到‘秋生露’留下的信,说是要抓你……刚刚看到血,还以为你人没了,结果你这王八蛋还在……你还在,就好!”
梁挽温润的目光闪动了几?点暖,但因为寇子今抱得有点点久了,他的笑容就淡了几?分,上手,小心翼翼地分开了寇子今,然后更加用力地抱了抱我,动作里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愉悦,和一种得而复失的惊喜。
寇子今却看得有点恼了:“喂喂喂,我还没抱够!你这也抱得太久了啊……”
梁挽却只是固执地抱着、拿他的发丝儿蹭着我的脸颊,我也不知道他俩是经历了什么才以为我被人抓了,心里有些害羞,又有些难得的开心,便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背以作安慰,寇子今抓耳挠腮、有些想抱又不敢插进来,而那?陈风恬看到此情此景,也拉了他退开几?步,站在半退的雨丝儿,与云层之间微露的阳光之下,他稍稍退去了沉溺于案件翻转的阴霾,笑得有一点点恬。
仿佛这儿有我们?这几?个骂骂咧咧、亲亲抱抱的王八蛋在,再难再险恶的局,再绝望再危险的波澜,再不可预测的惊涛,也终究是要退却而让步给?光明的。
杀
回到酒肆后, 我和?梁挽、寇子今、陈风恬一起,细细研究了这纸条上的内容,并交换了彼此的情?报。
原来梁挽把小错送到寇子今的宅院,把事儿一说, 那寇少爷自然是急不可耐、怒发冲冠地?跑了出来。二?人?奔波如飞, 穿巷走街,本是想着立刻与我汇合的, 却在一个小巷子里, 瞧见了一伙蒙面且持刃的黑衣人?, 正对一个疑似女扮男装的女子下手。
他们当然不会袖手旁观。
冲进去,一个是枪杆抖擞,拨开了冷云急雾的刀光, 一个是如风剪子一般切进这蒙面人?的队伍中,把队伍撕得七零八碎,防守不成防守,进攻不似进攻,节奏全由他来定。
最终,蒙面人?要么仓皇逃走, 要么败亡之?后自尽, 没一个活口能被留下来审问, 寇子今是受了点儿轻伤,可他御敌不少, 他的血和?敌人?的血都飞溅了一些?到梁挽身上。梁挽去看了看那女子, 发现她打斗许久, 不仅是为?了护着自己, 也是为?了护着他们俩,此时气力耗尽, 她也只来得及说上两句话。
第一句是——“我是舒动香”。
梁挽听得面色一肃,他知道?这是女捕快舒动香。但他不知道?富家公子就是舒动香扮的,只知她和?陈捕头应该是一块儿的,而我应该在等着捕快到来。
第二?句是——“他被抓走了”。
这句话说得没头没尾,说完那舒动香就力竭而晕厥,梁挽误以为?这个“他”说的是我,而不是沈君白,当即把舒动香托付给了附近的衙役,然?后急不可耐地?和?寇子今一起掠奔过来,看我的下落。
听得舒捕快无?恙,陈风恬松了口气。
看到我没有大事,梁挽才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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