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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50

作者:绯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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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柔地,像围巾和?项链一般轻轻缠绕在他的脖颈,淡淡道:“既然当了?老板,我不打算再像从前那样待你……不过这次你确实得想法子自?己解穴,我的点穴手法有些独门?,我也好奇你要多长?时间去解开。”

然后我自?嘲道:“而且,我还能对你怎么?样?你确实不喜欢男人,你解完穴,去找我,以后回到伙计和?老板的模式,你我之?间也就这样了?……”

梁挽听得我忽然就寂寥正经起来?,又见我确实没别的举动,即便被蒙着眼,似也能感?知?到我脸上的有些情绪,他莫名地动了?动唇,口气复杂道:“小聂……”

“口气别这么?软,我还是有些生气的……”

我对着被蒙眼的他冷冷地挑了?挑眉,然后静静地靠近他,恨声恼意地,带嗔含怒地,欲杀欲剐地,就好像我被这个狗东西害得很惨很惨一样地说:

“你毕竟,把我当做小倌一样亵玩了?一番啊,居然还要装得这么?无辜、这么?正直……”

“你……你这个……”

就在梁挽的愧疚和?难受几乎达到顶峰的时候,我忽的微微一笑,绽出了?一丝邪恶的笑意。

伸出一口白森森的小尖牙,在他的耳朵尖上狠狠地咬了?一下。

梁挽“嘶”地倒吸一口凉气,不止是疼且是受骗的恼,脸色整个红涨到不行?,只无奈道:“小棠!”

我一愣,这是他第一次用这样亲昵的口气,像个陷入什么?却?又拔不出来?的人,急切羞涩且难言地叫出来?——这个我认定的名字,我在用的名字。

见没有回音,蒙着眼看不见我的梁挽,又似在黑暗中急切寻求什么?似的叫了?一声:“……小棠?”

我蓦然回过神来?,只是半嗔半怒地叱笑了?一声,捂着唇齿之?间粘带的血,伸手在他的那红润可亲的唇上点了?一点,动作又暧昧又下流、声音又邪意又放肆道:

“你这个家伙若是总相信我,就总会受我的骗、挨我的欺,以后还是擅自?珍重,保持距离,叫我聂老板,也想想如何不被我骗吧,我的好君子、好公子、好梁挽……”

越说越是转了?个调,我先是带着猖狂愉悦地说,而后在他看不见的时候含了?寂寥伤心的一丝浅笑,且吟且唱地,若失若得地,大步走出了?他的房间。

梁挽视角番外

谁能想得到, 我最想不到——当初第一次见聂小?棠时,他竟然是一具“尸体”。

一具死得很真的“尸体”。

他那时还是关意,且扮作死人在义庄里潜伏着,身上伤口狰狞可怖, 胸腹间一道长长的刀伤摇摆而下, 几乎将腰劈成两半,瘀血斑驳, 创口反卷如天崩地裂。任谁第一眼看过去, 都会觉得是个死尸。

我为了?查案而来到义庄查探, 打?翻韩庭清等一干凶嫌后,才第一次仔仔细细地打量了这具死尸。

这是我第一次觉得,这是个很好看的死尸。

也?是第一次觉得, 这是个死得极可惜的人。

身为死者,他有一副蛮烈粗俊的长?相,虽说死不瞑目,可那双眼睛却没有死者的可怖浑浊,反倒还清冽得很,不显得凶神恶煞, 五官轮廓纵横之间, 反有一股侠士般睥睨天下的豪态。

这人生前, 必定是个值得结交的人物?啊。

听说是死在异乡的镖师,我平白生了?几分怅惘, 便?走进几分, 想用手覆了?镖师的眼, 叫他闭目安息。

没想到伸手几分, 当手心停留在那人眼窝上方极近处时,我居然感觉得掌心之下扇起了?一阵睫毛轻动的风。

死人居然在眨眼!?

我刹那间僵硬了?身躯。

在过去的几年里, 我也?曾遇到过那些装死装得极其真?切的一批人,可装死有装死的目的,往往是等人靠近尸体,查看死因的时候,那些死者就会转死为活,瞬间暴起、突袭!

可就在我僵止而露出破绽的一瞬间。

那在我手下眨眼的尸体仍旧安安静静地“死”着,没有半点?活过来杀人的迹象。

难道他不是敌人?

而是第三?方势力?

那一刻我心念百转,沉思数分,一个个不可告人的念头渐渐被我揉捏成了?冷静的分析,我想对方既决心以死人现身,又不去设法偷袭我,要么是觉得时机不对,要么是另有目的。

既然敌我未明,迷雾一片,又何必去叨扰对方?

想了?想,我收回手,眼见对方死得毫无异样,仿佛方才的眨眼只是一种手心异样的错觉,可我以厉眼投去一瞥,用目光频频敲击对方,对方似也?安安静静,毫无活过来的迹象。

罢了?,你既不想活,那就死着看吧。

接着,我转向那几个被囚在柱子上的囚犯,放走了?他们,又转向了?倒在地上的韩庭清等人,一个一个地数落他们的罪状,替无法说话的死者开口,替弱势的活人审判他们,叫他们一个个被说得从愤慨到心虚,从张狂到恐惧。

说的时候,我也?在观察那个装死的镖师。

发现他依旧稳稳地装着死。

我便?心生一计,言语间诸多试探,提到各种人物?,甚至提到了?明山镇赫赫有名的聂老?板,提得地上的凶嫌们都有了?反应,可那装死的镖师却依旧老?老?实实地装着死。

也?许,我在观察他,他也?在观察我。

都不敢相信对方,可却都想去信任。

待到一批杀手从林中蹿出,想攻袭我和我的朋友,我便?生出了?一个大胆的心思,唇角摇晃出一丝浅笑,把这装死的镖师和他身边的另外一具尸体,用两轮的牛车推到了?义庄之外,给他们提供了?一个绝佳的观赏点?,也?为他们提供了?一个极好的突袭之所。

我实在好奇,你到底会不会忍不住出手,又会挑在哪个节点?出手呢?

就在我加入战局去打?退一个个杀手,解救一个个朋友,就在局势越发恶劣且第三?批杀手涌来时,我终于等到了?我一直在等的出手。

那个人的出手。

我瞧见他飞掠而出,犹如一道浓墨重彩的异光搅入了?这苍苍茫茫的混沌战局,他的软剑犹如铁绸硬绫一般从腰腹之间倏忽展开,化作一道天地之间的曲线,翻折于不同?人之间。

十把剑攻向他,他却反而闯进剑阵,把这十把剑如同?厨师去摆布十根筷子一样,按自己的心意去随意地摆布、分解、消灭。他一个人化作十个人,刺了?第一人腰身,仰后刺了?第二人手掌,翻跃之间剑随心动,刺了?第三?人、第四?人、第五人,反手一折刺入第六人胸膛,剑尖“啜”地一下露了?半截在那人后背,然后他竟能顶着第六人的尸身狠烈蛮野地一头撞入了?第七人胸膛,然后一个飞跃刺了?第八个人,下落时刺了?第九人,倒踢而折身,后飞时一剑刺了?要逃跑的第十人!

等他起身时。

一切都已?经不一样了?。

局势不一样,人心不一样,我看他的眼神就更不一样。

世间居然能有如此悍烈可怖、大开大合,却又灵动转翻到了?极致的剑法!

我以为他会是一个审时度势、暗藏心思的武者,像是会冷不丁给人来上一记刺杀的那种杀手,却没想到他的招式会犹如一股子燃云激流、落石滚雷,招招拼命却也?拼得那样自然顺畅,剑剑悍烈却也?烈得让人能品出一种杀人之美,一种死亡绽放在剑尖的韵味。

他是关意。

至少这悍然到无可阻挡的剑法绝对是关意的!

而当关意看向我的时候,我与他的眼神发生了?对接,这才意识到了?在他装死时我未曾察觉到的一些事实。

这种粗野俊烈的五官之下,却含着一双很有感情的眼。

他的大部分五官仿佛是烈火塑接与钢铁拼造,唯独这双眼,是一双激流与怒涛所塑的绝作,长?得与别的部分似毫不相关,使他一扬眉二抬目,满是骄慢与娇曼,他一皱眉就成了?缎子裹着刀,一怒骂就是那鲜花镶着剑,有一股凌厉明锐、却风姿绝妙的美。

对,是美的。

我很难理解我为什么能在一个长?相粗野蛮俊、手上杀人如麻的男人身上生出这种感受,可这确实是出自天然。

当他动得更透彻些,我才发现别的异样。

他一身黑色劲装如墨水似的驯服地贴在胸腹与腰间,显出一种独特的凌厉气韵,紧致的大腿透出一种如林中猎豹一般的精瘦,不多一分的腻,也?绝不少一分的润,我敢说,敲一敲那腿,说不定能听出一股清冽的剑鸣声?。

更奇的是,他的腰带扎得很紧,许多姑娘也?不能把腰扎得那样紧,或者说,他全身上下的曲线就是被那腰带给勒出来的,这一勒,竟活生生地勒出了?一股子不合时宜的性感,他一走路,又走动出一股纤细不堪一握的味儿,让他特意散发出的粗野气质都给变了?。

而他明知这一身楚楚纤腰,不配他的粗烈汉子气质,也?还要勒着,是为什么?

这腰里缠着什么样的秘密?

我发现自己的思绪发散得有些过于久远,回到眼前,关意已?经开了?口,冷漠且拒绝地对着我和我的朋友。

而就在我以为他是嘴硬心软的时候。

他忽然出手,偷袭了?我的四?个朋友!

一场变故接着一场变故,一个反转顺着一个反转,关意看似威胁的言语之后,却是试探我的朋友,抓出了?那个一直出卖我们的成桃李。

我之前就早有怀疑,可因为情势危急,也?因为存有一丝半点?的希望,我还是忍住不去曝光,此刻成桃李被别人当场揪出,所有希望沉入谷底,他是气急败坏、恼羞成怒,我是难受寂寥,却也?有一股子欣慰。

没了?一个会去背叛你的旧朋友。

却多了?一个仗义出手的新朋友。

老?天爷又岂是真?的亏待我们,它难道不是时时刻刻在奖励着我们?

可是我以为的反转已?经结束,但在关意那边还有后续。

他竟然利用我对这个旧朋友的一丝仁慈,让我放松警惕,且设法擒住了?我!

直到他的手指在我的穴道上拂过的时候,我才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位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看似粗野,却是这天底下一等一的心思细腻之人,他看似狠毒,行的善倒也?一样样一件件不落于人后。

但在这粗野细腻、这狠毒善良的背后,他更是一位极近狡诈、擅长?伪装、满腹心计的人。

而现在,他已?拿捏我的心,我已?落在他的手。

可当他把我放在牛车上,和我并排躺着的时候,他是得意且猖狂地观察我,而我是平静也?无望地看着他。

他嘲弄我:“你落到我手里,就不想问问我为什么?”

见我不答,他有些不满意,像是一个精心完成阴谋的艺术家,不被人欣赏作品,就显出了?些许寂寥。

他似心有不甘,想被我承认战果一样故意炫耀道:“我用了?这许多的设计、谋算、转折,先?杀了?十个人,救了?四?个人,费了?四?枚好药,才算让你放下警惕,这得多谢你的好心啊!”

我还是不回应。

他就浑身不自在。

连嘲弄的眼神也?失了?得意的光芒。

“你好心到把我这样的人当朋友,对我这个声?名狼藉的恶贼也?用心赏识,我却毫不留情地叛了?你,你就不恨我?不想骂我半句?”

我倒不激动,他自己反倒是激动、气恼起来。

他仿佛是盼着我去问他为何出卖,问他到底是谁,问他究竟是怎么一步步设计、以完成这精心的背叛和谋算的,像一个孩子在抓住猎物?以后,渴望猎物?能欣赏他孤寂一时的聪明和从来无人欣赏的智慧。

这个家伙,很缺朋友吧?

我叹了?口气,道:“你又在紧张什么?””

关意立刻绷起面孔,但他不知的是,他紧张的时候连那水裁的腰身也?跟着一紧,肌群紧绷浓缩于一点?,这么近的距离下看得清楚分明,简直有趣极了?。

“我有什么好紧张,被出卖的人又不是我。”

还是嘴硬啊。

我继续冷静地分析,一一地指出他的紧张之处,以毫不畏惧得罪他的姿态,去让他晓得——除了?算计人的智慧之外,他的这些小?情绪,小?心思,也?是值得欣赏的。

因为他确实是个极有趣、极狡黠、极猖狂、也?极生动可爱的对手。

我更觉好奇的是,他的腰间到底藏着什么样的秘密?

我刚才被他摆放,也?在那一瞬间与他贴得几乎极近,我的鼻子隐约闻到了?一股子若有似无的异甜味儿,像是伤,像是毒,像是别的我无法确定的东西,就潜伏在那被勒得紧紧的腰身上。

于是,我也?设法脱困出手。

想翻身并不是那么困难,因为我察觉到他并非是真?的想杀我、想卖我,甚至是有些故意透露信息、拖延时间,甚至在危机来临之前挡在我身前挡下了?攻击。

见他毫不犹豫挡在身前,我心中暖流一闪,因此更加肯定——他绝对不想杀我。

为了?这份不杀,我就一定要救他、帮他。

于是设计点?了?他的穴道。

可就在那一点?之后,我察觉到他看我的眼神再不相同?,那一瞬间怒眉厉目,冷咬银牙,除了?一种落于猎物?手中的沮丧,更加有一种信任被背叛的恼恨。

难道,连你也?开始信任了?我一点?儿?

我心中复杂难言,却还是扛着他,带着他穿山飞林,来到了?一处洞穴。可此番手上接触身体后才晓得,他原来身量并不重,且腰间果然纤细异常,宛如肌肉坏死不生,似乎有旧伤潜伏。

把他放在洞穴里,我耐心与他解释一番。

可关意却只冷眼对我,句句漠然,那眼神犹如冰瀑寒潭一般绝冽傲然,且透着深不见底的谋算。

仿佛身处逆势,他仍能不改其色、不变其质,不求同?情、不软身段,只是寂天寞地、万古不变。

这着实是让我越发地好奇。

好奇把他拆开来、剥出来以后,到底是个什么样子?

于是手上动作,将那勒得紧紧的腰带一圈圈地解开,可越解越能看出这腰身是多么纤细,这受缚的腰窝几乎紧迫到无法呼吸,让我都有些为它而可惜,忍不住就停顿看了?几下,却无意间看到关意那怒烧着的目光,犹如锤子一般猛地砸在我的脸上。

所以……这果然是你的敏感处,也?是你的旧伤所在么?

得想法子处理这旧伤才好,不然蔓延开来,怕是对他有极大的损害。

他邪笑时如火花遇着刀光,沉静时却如一根冰雪裹着的冷玉,在无声?无息中把杀意积攒到了?极致,眉眼雕满了?凌厉,以至于身躯紧绷得如一根随时要断的弦。

我毫不怀疑,若此刻放开了?他,他必是要一招刺过来,在我身上戳十个万个窟窿。

这也?没什么。

遇火之人必将被火灼烧。

而我也?确实是重重得罪了?这位有趣的朋友。

可心里却还是忍不住,即便?得罪他也?要把他的旧伤处理干净,叫他无后顾之忧地与我作对下去也?好,让他日后有机会成为我的朋友也?罢。

我想照顾他。

想让他无伤。

即便?他瞪我如瞪仇人,恨我如恨死人。

但我忽然意识到——此刻关意把自己绷得太紧张、太恐惧,他的口唇咬得那样紧,几乎有一种随时随地要把自己的舌头咬断的决绝和愤怒,这样很危险。

我目光灼灼地看他:“你的口唇咬得太紧了?,这样很容易伤到舌头,你脸上的肌腱会僵直抽搐的。”

你就这样怒于我的触碰么?怒得恨不得咬伤自己?

关意依旧冷眸瞪我,杀意凛冽得没有丝毫退却。

我叹了?口气,只好捏了?他脸颊,五指接触的一瞬我感觉得他脸上似乎有易容的痕迹,但现下不容多思,我凭着过去的经验,强行掰他的腮,迫得他嘴唇微张,张到我可以看到里面那根嫣红性感的舌头时,我沉住气,小?心翼翼拿了?一条柔软的白绸束带,团成一团,用手指把这一团捅进了?他的口腔,并一点?点?地把布料压实。

关意恼恨且冷漠地瞪我,当他被我用手指捅了?进去,压制住舌苔,且渐渐闭不拢口唇时,我瞧见他那素来冷漠的脸上竟有一丝羞骇之色。

他在恐惧,在害怕我。

可越是惊恐,越有一股脆弱欲死的艳色隐隐浮现。

那双明锐的眼睛在这种情绪之下简直动人得要死。

我定了?定神,咬着心神。

梁挽啊梁挽,你到底在想什么?

这是给人治疗,不能趁人之危。

我又拿了?另一条绸带,在这双漂亮的嘴唇之间绕了?一圈,勒了?脸颊,绕到脑后系住,防着他把绸带吐出来。

而关意在那一瞬间的羞骇艳怒之后,只咬含着那团柔软的束腰绸带,面上已?恢复了?往日的冷漠如冰,此刻我感觉他根本不欲听我的任何话,也?不肯再让我的动作影响他的心神。

我定了?定神,目光温和地看向他,解释了?我要如何处理这个旧伤,并且处理背后的必要性和重要性。

接下来,是时候开始动刀了?。

可我却不经意地泛起了?许多微妙难言的思绪。

他的眼已?这般凌厉清锐,解了?束缚的腰窝已?这般纤细玲珑,那在这粗野俊糙的易容之下,到底是怎样的一张脸,怎样的一个人?

梁挽视角番外二

我行侠数年, 为医数载,自以为万事经于我手都会妥帖,便也耐心而自信地与他解释了动刀的原理。

关意虽被堵着口,却仍旧以冷漠而拒绝的眼?神看我, 可我那时太过沉浸于“救人”一事, 反而觉得?他是因为提防我、戒备我、警惕我,才会拒绝疗伤。

因此, 我便没想着问他。

或者说, 我那时想的是, 以他这?桀骜激烈的性子,若解了口缚,他怕是会找机会一口咬在我的要害上吧?

于是, 我轻笑淡言之间,一刀已?切在他敏感的旧伤口上!

刹那间,我瞧见关意的身躯发出一阵不由自主的颤抖,像一根弦被紧绷许久以后骤然撕裂,他柔软的腰肢在刀下如柳树梧桐一般摇曳半分,又紧接着梗住、僵住, 被堵塞的口唇中发出阵阵呜咽痛哭似的窒闷声响。

这?听起来, 简直像是一种?凄婉的歌曲被拆解后剩下的支离碎片, 听了让人心里也落泪,又如同一只小兽受了袭击以后发出的委屈痛声, 叫人不由自主地想去安抚他。

那些?声音让我觉得?心里一软, 一瞬间动摇出了千百个不适宜的念头, 产生了种?种?不恰当的愧疚难受, 可这?些?情绪对于动刀的人来说是干扰也是阻碍。于是我只能想办法甩开杂乱的念头,努力且专注地动刀、不顾疲惫、加快速度地去清理死肉, 放掉淤血,只希望他身上的这?些?难受能尽快过去,以后就只剩光明健康。

关意仍在刀下微微颤抖着,这?平日里坚毅冷酷的汉子,此刻腰身在我的刀下如浪头如小船一般扭动挺摆,让我看得?一愣一痒的同时,也必须伸手去固住他的腰,不叫他过分挪动。

在布料堵塞下,他的痛苦呻|吟,也像压抑的哭泣,眼?角更是被这?刀口切开的巨大创伤,硬生生地逼出了几?分生理性质的泪。

我看得?心内湿湿的,听得?胸腔仿佛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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