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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40

作者:绯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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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也不止是要让你凉了心。

我是想?把?我自己的心给凉下来。

我好不容易打算把?自己摊开来让你看,可你却一下子保守起来,你之前说得那么好听,做得那样冲动,显得那样纯粹, 可等我真的想?把?自己的过?去?交一份给你时?, 你却紧紧待在自己的安全区里, 立个警告牌子,不让我越雷池一步, 我已经被你激得各种各样情绪都?上?来了, 便必须要想?找个机会, 把?这些?情绪抛弃。

如今抛得多了, 我感觉到自己的冷锐和?锋利在慢慢回来,便不必与他再多说什么。

话不投机半句多, 何必与你废话?

于是我转身想?走,却听得他在背后缓缓道:

“我那时?见你伤心,单以为自己犯了大错,惹你那样流泪,我心中只有惶恐,只有难过?,又怎会有半点欢愉在身上?……”

他沉默片刻,忽的无奈且歉疚地?苦笑道:

“你这样说,是否因为……我又让你难过?伤心了?”

我低下头,眼神不在天也不在地?,声音像一时?间坠入了虚空。

“我没有难过?。”

我真的好难过?。

想?躲进被窝里,把?自己缩起来哭一哭。

梁挽一声不吭,犹如一道被磨砺的石驻在床上?,他像苦思什么,像没料到我如此坦诚,也似想?着自己该如何才能挽回如今的局面。

“对不起……”

他一开口,话里恳切得像雪山上?融化?的初春冰雪那般,透明恳切得令人心碎,可那冰凉的雪水沿着下折的几条岔路蜿蜒而?下,曲折而?离散四处,终究是多了几分忧伤和?困惑

楠諷。

他也难过?。

但他不懂。

我依旧没转身看他,只是目光平淡地?往下四看,像失了挑衅后不再具有任何锋芒,便只能四处逡巡、来回飘零。

“不必道歉,你并未做错什么。我方才激你,也并非因为你的拒绝。个人有个人的选择,你有顾虑,你不信我,是人之常情。”

梁挽眉间焦急,赫然站起:“我并非不信你……”

“你先别说话。”

我冷淡地?打断他,也以眼神制止他的前进。

“我好不容易才酝酿完这些?话,你若不让我说完,我以后也不会再对你说任何话……”

梁挽如被这句话打了一鞭子在身上?。

赫然凝固了全身的动作,他只以极困惑彷徨的眼神看我,仿佛驭马一辈子的骑士,如今就要被一匹烈马摔在地?上?,弄个粉身碎骨的下场了。

我只收回锋芒,尽力平淡道:

“你若不愿冒风险,那就该多花时?间去?了解我。我本来觉得,你若和?其他人一样,老老实实待在伙计位置上?,花一到三年时?间,细水长流地?去?了解我是个什么样的人,那样也挺好。”

“你若忙碌紧张,不愿多花时?间,我也能理解,你在短期内多冒一点风险,把?你的身家机密透一点给我。你若肯,我也愿意,把?自己过?去?的一切都?交给你……”

梁挽他眉心猛震,目如急电般看来,一声不吭,却如无声炸裂,他没想?到我能坦诚到这个地?步。

而?我只平静地?咬了咬牙,咬死了一段浓郁悲切,手上?随意拿了些?金和?玉的器具,手指攥紧,抬起头再看梁挽,像是在黑暗里悄然蛰伏的什么东西,骤遇一段阳光,平静而?无言地?撕裂。

“可你既不愿意冒一丁点的风险,也不愿意在我身上?花多一点的时?间,对吗?”

“我已明确和?你说过?我想?要什么,你给不了,从伙计的位置上?做起就好。”

“可你那样说,那样笑,我便知道你并不真把?我的话放在心上?,你看起来是这天下最温和?良善的人,可心底比谁都?傲慢。我身边人里,寇子今那样骄纵,也知道我在交友上?一向认真,也知道犯错了要认,认了要改。而?你比他美,比他温和?,比他聪明,比他有魅力有光环,让你有资本比他傲慢,觉得自己可以不需要花他那么久的时?间,也不必和?小错一样从伙计位置一点点做起,你见我方才那般,不觉我是认真,只认为我在发骄纵脾气,然后你只需哄几下,贴几下,和?从前一般,施一些?温柔魅力,说一些?甜蜜言语,你就能迅速、轻易地?交上?我这个朋友。”

“你是那么地?急迫,那么地?自信,自信到——你只想?在我这儿走捷径。”

“可天底下,凭什么有这么便宜的事儿?”

“我又为什么要让你走捷径?”

我越说越冷,直把?手上?的金玉器具攥了个格格作响,然后骤然砸去?,砸在了梁挽身边的床铺上?!

“别人要花两到三年才能从我这边得到的信任、亲近、爱意,别人要努力这么久才能从我这儿得到的特权,我凭什么随便给了你,还要被你当做个可以挥霍游戏的东西!?”

我在心里把?这些?话搁了很久,如今却像一刀子切了淤血那样放散开来,断然而?决然地?,就像他方才拿话砸我似的,我一股脑地?把?所?有的决绝、恼怒、痛苦,像喷泉一样优美地?咆哮出?来,全都?倾泄在他身上?。

因为做小喷子就是爽。

可当我抬头看向梁挽。

却见他被砸得面色惨白?,低头垂眼,嘴唇颤抖,像是自信满满地?出?来,却被喷久了而?无力崛起的一颗幼草,我就觉得又爽又难过?。

我只看向他,他都?不太敢看我。

嘴唇喏喏的,像是在酝酿一句道歉。

“对不起。”

道歉的不是梁挽,而?是我。

他便愕然地?看向我:“你为什么要道歉?”

好像他是准备先说对不起的,结果我抢了。

我只平静道:“我指出?了你的错,也该认一认自己的错。”

寇子今小王八犯了错,都?能在我面前做到撅屁股式道歉,那我怎么也得比他强啊。

梁挽沉默片刻,无奈道:“可是我没有觉得你有犯错啊。”

“我把?你骂得狗血淋头。”

“但你骂得很通透、很透彻,很有道理啊。”梁挽苦笑道,“我自出?江湖以来,已经很久没有人会这么骂我,这么教我,这反而?……让我学到了很多东西……”

你是抖M吗?

可他又立刻温柔而?认真地?看我,道:“一段充满真心和?教诲的骂,比一千句一万句的虚伪客套还要有用,我并非是在哄你,而?是我……自己真心这样觉得……”

我只尽力平静:“你不必把?自己看得这样低……我骂你若骂得不对,你骂回来便是,别憋着。”

梁挽却笑着挠挠头:“我没有憋着,我也不太擅长骂人啊。”

“我在义庄里初见你,见你骂那些?狗贼,骂得神采飞扬、如金刚怒目,骂得他们连句辩解的话都?说不出?,你怎可能不擅长骂人?”

梁挽看着我的目光又一闪一闪地?发光了,笑道:“你在义庄装尸体的那会儿,观察我观察得很开心么?”

开心个头,你笑什么笑。

他还在笑,那柔美身躯在这月色透彻的房里凝成一段千锤百炼过?的冷木,目光却坚毅闪动,如一段永不褪色的光、一种永不退却的浪潮。

“就算我擅长骂,也不舍得的。”

我尽力平淡道:“以后别再在我面前说这软话,你留一些?给别人,效果会更?好……”

你的软话就像阳光一样普照,你随便洒,我却容易以为这光是独属于我的,一旦发现你对别人也这么说,也这么暖,我会马上?无语凝噎。

梁挽只观察我:“那现在……你的气消了么?”

“我的气消不消,都?不是你该关心的事,你不该拿自己去?承受别人的怒火,怒火是亲近的一种,你不该习惯怒火,我不该习惯对你亲近。”

我叹了口气。

“我的决定也没变,我不会和?来历不明、不清不楚的人做朋友,你若不能透露背景,就只能让时?间证明一切。”

梁挽目光一动:“那伙计的赌约,可还算数?”

“还算数,但你本就是四处漂泊的浪子,若只是为了我,而?非真心喜欢当伙计,其实不必……”

“我是真心喜欢……”

我翻了个白?眼:“真心喜欢端茶倒水、捶腿送饭?”

梁挽沉默片刻,凝起了笑:“我挺喜欢做饭食和?甜点,也喜欢给客人品尝,至于捶腿嘛……还没试过?,但差不多吧?”

……你居然还有厨艺的设定?

我尽力板住脸孔,不泄露一丝软弱的好奇和?心动,面无表情道:“既然你想?试试,我们就比一下,谁先抓到谁就胜,然后不管胜负如何,这之后我都?要去?找唐约。”

梁挽沉默片刻,忽有些?不好意思,貌似是万分无辜地?看向我:

“那,为了让你落到我手里,我可以……把?你绑起来么?”

……啊!?

我以一脸难以形容的表情去?瞪着他。

“这种事情……你为何要征求我的同意?”

要做就直接做,你做之前还让我同意干什么?我的同意不会让这个看上?去?更?和?谐,只会让个情况这看上?去?像是一种自愿的play啊!

梁挽无奈且无辜道:“我每次把?你绑起来,你好像都?很生气难过?,事后耿耿于怀、觉得受了我的欺负侮辱……要不,我点你的穴道吧?”

额……这个……那啥……

我站在那儿揉着一颗勃勃直跳的心,身上?某处好像已经开始同时?发硬和?发软,回忆着过?去?一个个辛辣刺激的画面,最后不得不无奈道:

“我……我根本不喜欢你说的任何一个手段……”

你就不能帮我的忙,直接跪地?投降好不好?

梁挽一脸困惑:“可是,不点穴,不打晕,不迷倒,也不用绷带把?你绑起来的话,我又如何判定这一局的胜负呢?”

你为什么要用这么无辜困惑、完全无关的表情说这种话啊?我真的亿点都?不想?和?你讨论?怎么做这种事情啊!

你能不能正经一点,和?我讨论?讨论?如何让我踩你的艿子和?大腿?这才是不做朋友的成年人应该干的事情啊!

梁挽笑着冲我眨了眨眼,有些?俏皮且不羁道:“反正这是最后一次比试了,倘若我输了,我以后都?不能再来烦你,能不能麻烦聂老板,包容包容我这一次啊?”

我却看透了他软话里裹着的一层层蓄意挑衅,目不转睛地?瞪他:“你还是这样傲慢,以为自己就一定能赢,就敢激我发怒?与其担心我难受,怎不担心你自己?你今日惹我这般难受,若再落在我脚下,小心被踩的哭喊出?来,叫得满天下都?知道……”

我又顿了一顿,又充满邪气和?狂傲地?改口一笑:“又或者,把?你那张漂亮虚伪的脸拿那青玉面具盖起来,用玉球堵上?你那四处哄骗人的嘴,这样整个阁楼就没人听到你的求救了,到时?我为所?欲为也……”

梁挽眸光微抖,目色深沉道:“聂老板既这样说,就是允许我对你这么做了?”

我冷眼盯他,语声如刀子一般戳过?去?:“事到临头还敢嘴硬,到时?可别哭……”

还未说完,我手中剑凌然一抖,如星铁流银一般在手中赫然展开,化?作一道激流与青光,闪过?那缕缕浪潮一般的红绸,掠过?那张四方床与药汤上?的热腾气息,经过?那一地?的碎屑与断条。

然后一剑刺向万般不动的梁挽,刺向他那用重重温柔包裹的轻狂面容,刺向那蔑然天下、小小挑起的眉间一角!

今晚的胜者到底是谁

一剑化作疾风与骤雨, 打出了千万剑的气势!

而梁挽瞬间翻折身子,往后倒飞旋空,整个人轻盈得仿佛是在半空之中悬停粘滞的一根羽毛。

可我?一旦剑刺过去,点他腰侧, 他便如白绫抖索, 翩然转胯,避开点刺腰间穴道的数剑。

而后又猝然拧身, 躲了我?刺他肩膀的一剑、避了向着他秀气小臂的一个撩刺, 让了我?砍他大腿的一个锋利剑锋。

他的一起一落, 一沉一浮,仿佛是完全配合了剑尖的呼吸和变化,逼得?我?不得?不换下右手的软剑, 直接上了左手的八面重剑!

以?重击轻,以?虚才能?避重,梁挽眉心一皱,知?道厉害,躲了几次重剑劈砍后,知?道我?马上就要双剑交错齐出, 便整个人往下一沉, 朝着床底下钻了一钻!

我?也跟着往下沉去, 见他人在床下,欲把床踢翻, 我?便用重剑的剑身抵住床脚, 固定床架, 再以?软剑剑尖清凌凌地往床底下探去, 扫刺他全身上下!

他踢不翻床,便如脱兔出笼一般从这狭小空间滚跃而出, 可我?发?现这一滚一跃却拉开了我?们之间的距离。

我?的剑一时?跟不上他的身影,他便迅速在垂下来的层层红绸间来回奔跑。

一会?儿跑向立柱,一会?儿折返去八宝柜,一会?儿又弹身飞向了洗漱的小妆桌,起劲时?如离弦之箭,折返时?又如蝴蝶穿花儿,来回横跳,左右翻飞。

这也是变相逼着我?跟他四处跑,因为如果?距离拉开更大,就更难以?近身。

可我?跟着他跑起来,就发?现他速度实在奇快,屋内又往往有重重障碍作为格挡,我?一时?半会?儿竟追不上,追上了也没法去刺、去砍、去劈!

而且他还学会?了各种假动作,足尖一转貌似要跑去某地的时?候,倏忽一下就转向另外?一个地方了,有时?貌似要猛蹬,就转为了侧滚,有时?貌似要起飞,却忽然贴地一拍,且弹且射。

他变了动作,我?也必须着变招,来来回回才发?现——这厮居然还学会?了骗招来拉开距离!

士别三日?,你还真?是学聪明了啊。

他这么来回横跳,确实针对了我?的战术。

因为我?手中只有一把剑时?,他还可游刃有余。

可一旦我?手中有软和硬的双剑,有曲线和直线的两把武器,就可以?做到全方位、三百六十度的覆盖,那他就很难在近身时?破我?的防、抵我?的招,而我?却能?轻易地做到在近身时?两剑夹击、等同于两个人攻他一个!

所以?他干脆拉开距离,引得?我?来回奔跑,引得?我?把全副身心都?用于去追赶他这只活兔,而不是去杀他。

我?一边追一边怒嘲:“说是比试,可你难道就会?跑么!”

梁挽一面如风追云般猝落疾转,一边还轻盈地笑道:“我?跑得?比你快,转得?比你迅疾,那请问?再过一会?儿,到底是你内力耗尽,还是我?跑不动呢?”

……你还得?意?了是吧?可恶!

我?马上发?现,这家伙仗着身法快到匪夷所思,几乎是引着我?跟他的步伐节奏走,走得?久了消耗了我?的体力,他的内力却还可以?撑得?更久,到时?他就能?趁机一举擒拿。

岂能?让你得?逞!?

我?冷笑一声,也故意?往后飞去!

与其跟着你的节奏走,倒不如我?自?己也藏起来,到处飞到处跑,看看咱俩能?不能?让聪明猫撞上笨耗子!

梁挽见我?的身影也退向了那层层红绸周围,便借力飞来,我?却凭着地形的掩身于其中,一会?儿躲在红绸边刺出悄没声儿一剑,一会?儿躲在八宝柜旁撩他一剑,一会?儿又飞到立柱之上,腾身扭旋,转出一剑,一会?儿又用双足挂住房梁,我?人朝下飞刺几剑!

渐渐,我?的人影也渐变得?飘忽不定、多重多样?起来。

学谁呢?

学梁挽。

速度我?追不上他,可论躲藏暗杀,他却比不上我?。

很多看似根本藏不了人、躲不了剑的角落,我?都?能?像个多拉爱梦一样?冒出来冷不丁地刺他一剑。

像骚扰、像奇袭、像捉迷藏、像恶作剧、像情人之间的小打小闹,却可瞬间转为杀身刺肉的厉招!

梁挽进退失了先机,便无可奈何地笑了一笑,转而跟着我?跑动了起来。

而在人影飘忽不定的这房间内,忽然响起了一个我?们都?听过的声音。

“你们在干什么呢?”

男主唐约的声音!

梁挽一愣,瞬间凝住到处腾挪的身躯,目光在房内四处逡巡,尚未见到那神出鬼没的唐大侠,后背却猛然一凉。

因为我?的一把剑已然搁在了他的后背,抵在了他的脊椎之上。

我?冷笑,且轻笑地捏着嗓子,继续用唐约的声音道:

“梁公子,你干什么停下了呢?”

梁挽听得?身上一震,只轻轻地叹了口气,那姿态悠闲得?仿佛只是赴宴一个的翩翩公子不小心说错了应酬的话,而不像是成功之际差了一脚就落到了我?手心里。

“你这一声模仿,还真?让我?以?为唐大侠来到了这个房间……没有想到,居然是你……”

我?冷眼一凝,收住那声音,面上的笑容却是大大咧咧地摆放出去,我?敢保证我?的脸上充满着得?意?和畅快。

“现在你应该知?道,即便你速度快也不代表占尽上风,这世间最上乘的速度,其实不是武功身法的速度,而是一个聪明脑子转起来的速度。”

梁挽苦笑一声,只瞬间无奈下来。

“话虽如此,但我?们本是公平比试,你却模仿唐大侠的声音引我?分心,是不是有点阴损卑鄙了些……”

话未说完,语声忽然一个停滞。

因为我?拿着剑尖抵了抵梁挽那厚而不腻、白而紧绷的背脊,几乎能?感觉得?他那修长而匀称的背部,随我?剑尖一路下滑,而更紧绷了每一分每一寸的肌腱,如一只迅疾无比的林中豹,被利器逼得?不得?不缩紧了锋芒。

我?冷漠道:“卑鄙又如何呢?是你想当?君子而不是我?想当?,杀你的人难道还要和你当?什么君子,守什么文?明礼仪?”

说完,我?仔细观察他,发?现他重新落于我?手,乖乖受我?嘲讽,表面上静如一只落于牢笼的白鹤,安静自?在地仿佛千种万般的动静都?动摇不了他的心。

可我?语气一嘲,就似乎拨起了他内心的点点意?气恼怒,我?剑尖再这么一挑,他的背部肌群就瞬间瞬间紧绷凝缩,看上去好像更好逗弄,更容易泛起鸡皮疙瘩,也更敏感而富于变化。

也更适合,用一只脚尖去狠狠踩下去!

梁挽似觉察到那剑尖上蕴含的挑弄,只抬眉挑衅道:“只是拿剑抵着我?,聂老板得?小心翻船啊。”

我?充满邪气地笑:“翻船这种事就不需要你操心……“

话未说完,我?左手剑尖猛地一抵他,右手却指风抚过,在他背部穴道上拂了一阵,梁挽就因穴道受制而不能?动弹了。

“你以?为我?这次还会?让你翻过身去?”

我?转到他正面去看他,他倒是漠然而轻蔑地看着我?,身上没有半点落于人手的急迫,只是出奇地淡然冷静,就好像……他根本就已经习惯于这个桥段。

我?淡淡道:“你是习惯落在我?的手里了?”

梁挽笑道:“好像是有点。”

我?冷冷道:“你是不是以?为我?们交过心,所以?这一次的你会?像上几次一样?,颜面无损、安然无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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