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脸色不太好。&29378;&20154;&23567;&35828;&32593;&936;&969;&936;&12290;&120;&105;&97;&111;&115;&104;&117;&111;&65287;&107;&114;”宁君昊说着，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段慕晴。

段慕晴支着下巴靠在车门上，看着窗外。她一路上一言不发。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看段慕晴的侧颜。宁君昊想起了上次她喝醉酒趴在窗边唱歌的事情了。

着“上次你喝醉酒，还唱歌了的。”宁君昊轻声说，伸手过去捋了捋她的头发。

“是吗？”段慕晴兴致缺缺地回复了一句。还是没有转过来。

“不想知道你唱的是什么？”

不想知道，一点都不想。

段慕晴这个时候并不想跟宁君昊讲话。她心里很乱。很多事情想要理清。但还是简短地回复道：“那我唱的什么呢？”

可是等她说完，宁君昊那边却再没有了声音。大概也是听出了她敷衍的语气了吧？

回到家里。宁君昊一路来到客厅，脱下外套和领结。解开了领口。段慕晴偷偷地看宁君昊的脸色，见他一脸冷漠，完全没有要说什么话的意思了。

段慕晴在心里叹了口气，然后就去收拾洗漱了一番，这就准备先睡觉休息了。

“我先去睡觉了。”段慕晴迟疑了一下。还是来到宁君昊的书房敲了敲门，然后对着坐在电脑前的宁君昊说道。

宁君昊没有回复。段慕晴也没再等他。就又轻轻带上了门。

辛苦了一天，段慕晴很快就睡着了。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她就被身上一阵重压给闹醒了。她迷迷瞪瞪地。刚开始还以为是鬼压床，她挣扎了几下都没法翻身，然后她就感觉到了温热的呼吸喷在自己的脖颈边。

鬼的话怎么会有呼吸呢？

段慕晴费力地睁开眼睛。先是看到橙黄的台灯灯光，没有拉紧的窗帘间可以发现天色已经是深黑了。然后她转过头就看到了压在自己身上的人。

宁君昊正用一种相当理所当然的态度，整个人都压在她身上。完全不介意将她从熟睡吵醒。

“好重……唔……”段慕晴挣扎道，“你能不能起来……”刚刚睡醒，她神智还没有完全清醒，神情呆呆的，又带着一丝困惑。

宁君昊见段慕晴醒了，他也达到了目的，于是从她身上挪开，然后拉开被子，盖住了他跟段慕晴两个人，又揽着她的肩膀，让她靠在自己怀里。

段慕晴身上软软暖暖的，手感很好，宁君昊满意地让她枕在了自己的手臂上，然后收紧手臂，让她缩进了自己的怀抱里。

“什么事……”段慕晴已经把他们还在冷战的事情忘得干干净净了，她困顿地靠在宁君昊的肩膀上，宁君昊身上睡衣柔柔软软，贴在脸上很舒服。

宁君昊看着像个小动物似的蜷缩在自己胸口的段慕晴，伸出手去捏了捏她的脸蛋。段慕晴半睁着眼睛，眼神也有些涣散。

“睡这么久都睡不醒？”宁君昊声音低沉，带着别样的磁性。

“唔嗯……”段慕晴打了个哈欠，眼角都闪现了晶晶亮的几点泪花。“好累……”

“刚刚宁家荣给我打电话了。”一到了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的时候，宁君昊又是对宁家荣直呼其名了，“应该是范文姗又在他面前说了什么，他让我赶紧让你走。”

“是吗？”段慕晴额头抵在宁君昊的胸口，“那你是个什么打算呢。”她这下清醒多了，但是浑身还是懒洋洋的不想动，在宁君昊的怀抱中找了个比较舒服的姿势就又闭上了眼睛。

“你觉得我会怎么办？”宁君昊摸了摸段慕晴的头，感受到从指尖传来的她的温度。

“大概，赶我走吧。”段慕晴平静地说道，似乎这早就已经是她预料之中的结局了。

这样心平气和的段慕晴让宁君昊觉得心里有点不舒服。“你怎么就这么能肯定？”宁君昊低声笑了，段慕晴感受到了他胸腔的震动，这种紧密相依的感觉真的很奇妙，好像这样就可以完全感受到对方的一举一动了，哪怕是一个轻微的动作，也会比往常放大很多倍，让彼此知道。

“我想，你就是这么想的吧。虽然跟你相处的时间不长，但是我觉得我还是有点了解你的了……更何况对于我们之间的关系，我早就已经有觉悟了，那位范小姐真的犯不着那么忌讳我，时间到了，我自然就该离开了。”

段慕晴伸出手去，放在宁君昊的胸口，感受着从指尖传来地他心脏跳动的声音。

距离越近，却越是触不到你的心。

段慕晴想起了她很喜欢的一部电影，里面女主角用法术来到了男主角的心里，去问了那个问题，然后她就得到了她应该得到的答案。

如果可以段慕晴也真想去宁君昊的心里听一听，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但是这是不可能的，所以他们只能不断地猜测，不断地试探，好像这样就能确定彼此的心意，然后过不久他们又会再次怀疑他们所得到的那个答案。

这就像是恶性循环，没有终点，也停不下来。

“我不想那样做。”宁君昊沉默了片刻，这样说道，加大了力道，让段慕晴更紧密地贴在自己的胸膛之上。“我父亲那边对我并不会有那么大的影响，不是他说一句不行，我就会放弃你了。”

“可是我不想成为你的阻碍……”段慕晴说道，声音闷闷的，“我知道我本不该掺和进这么多的事情之中，知道我本不应该跟你们扯上什么关系……我不是故意的……”

“是你自己想走。并不是我要逼你走。”宁君昊也感受到了段慕晴身上传来的沮丧心情，“我是问过你的，我给过你选择的机会，但是你当时选择了留下。而现在，你想要改变答案了？”

“我不知道……”

“因为范文姗，因为我的父亲，还是因为你的出身？”宁君昊步步紧逼，他不想跟段慕晴再这么糊糊涂涂地过下去了。这并不是他一贯的风格。

“很多很多啊……”段慕晴感受到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宁君昊，”她轻声叫着他的名字，当时第一次见到他时，只觉得他是个冷漠寡情的律师而已，她从来没有想过，会有这么一天，她缩在他的怀抱里，她跟他牵扯的这么深。

“今天没保护好你是我不好。”宁君昊轻轻叹了口气，他并不是一个习惯承认自己错误的人，但是想到段慕晴当时居然被一个人留在那里在众人围观下被范文姗欺负，就让他少有地觉得是自己工作没有做到位，“让你受委屈。”

“已经不要紧了。”段慕晴摇了摇头，那些屈辱和委屈在当时还是鲜明疼痛地可怕，但是现在想起来，其实她不是早就该习惯了吗？即使是宁君昊，何尝不是带给过她耻辱和不甘的经历呢？

她当然不会把这些说出来。

段慕晴感觉到了深深的不安，即使现在和宁君昊之间关系融洽，但是她还是觉得一点安全感都没有，她还记得宁君昊曾经是如何粗暴不留情面地折磨过她，这期间她也没弄明白发生了什么变化，让他们之间的关系在扭曲中竟然发展到了这样的地步。

她理想中的丈夫应该是普普通通的一个小职员，各方面条件都是乏善可陈，偶尔会跟她抱怨公司里加班太久或是迟到又被扣全勤奖了，他并不突出，但是很可靠，安安全全，段慕晴永远不用担心今天见了，明天就会见不到他了。

而不是像宁君昊这种各方面都堪称完美的“男神”，不是在北城呼风唤雨，权势通天，无数名媛佳丽芳心暗许的宁家大少爷。

“我知道你现在对我很好……我很感激你……但是宁君昊啊，我总是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的，我们根本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这一时的欢娱哪里能够长久地延续下去呢？你所说的那些话尽管是安慰我却也给你自己留下了余地，其实你问问你的心，”段慕晴轻轻拍了拍宁君昊的胸口。

“你真的能够愿意付出那么多的代价，就为了跟我在一起？我真的值得你这么做吗？”

死一般的沉默。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宁君昊探过身去按灭了台灯。

“早些歇息。”他低声说了一句，闭上眼睛，吻在了段慕晴的额头。

我很抱歉。

“已经有段时间没来看你了。”一个双鬓略染银霜的中年男人正站在一座莹白墓碑之前。

这里是北城的银鹭陵园，夜幕已经降临了，只有孤独的苍白灯光静默地隐藏在树林墓碑之间，更多的光芒，来自天上的那轮银月，像是轻薄的银纱，笼罩在这寂静的陵园之中。

这个时间点，除了陵园的工作人员，一般都不会有人再过来这里了。

宁家荣伸出手去，慢慢描摹着墓碑上那个人的淡雅笑颜。

如果不是这样隐蔽的时刻，他也不会选择不回家，而是来到这里的。管家赵叔沉默地站在他的身边，微微低着头，手里拿着一束盛放的玫瑰。

宁家荣看了看墓碑前已经放着的一束有些蔫了的玫瑰，对身边的赵叔说道，“大少爷还是经常过来这边？”

“是的。”赵叔回答道，“按照老爷的吩咐，每次都是在少爷过来之前把老爷送的玫瑰清理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