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看热闹的Enix扑哧一声就笑了出来，“哟，你这个小情人还挺倔！”

宁君昊本来就在宁家荣那里闷了一肚子火没发。&29378;&20154;&23567;&35828;&32593;&936;&969;&936;&12290;&120;&105;&97;&111;&115;&104;&117;&111;&65287;&107;&114;见段慕晴还在这里大庭广众之下给他出洋相。更是不耐烦。他瞪了Enix一眼，“你不该给她喝这么多酒。”

Enix耸耸肩，“我还不是想要成人之美！”语调清扬。左耳上的镶钻耳环闪烁着零星的光芒。

宁君昊懒得跟他计较，走过去脱下外套盖在段慕晴身上。然后拦腰抱住了她。一用力，就把她撂在了肩膀上。

“你放开我！”段慕晴一阵眩晕。然后就发现自己悬了空，因为头朝下。她感觉脑袋有点晕，很是不舒服，“不要碰我！你放我下来！”

宁君昊拍了拍段慕晴，“别闹，我带你回家。”然后就准备往外走。临出门前，又停住了脚步。转过头来对正挥着手给他们告别的Enix使了个警告意味的眼神。

“不要再做多余的事。”

然后宁君昊就来到车前，拉开车门。粗鲁地把段慕晴塞了进去，利索地关上门。开车回公寓。

段慕晴还是迷迷糊糊，在回家路上，居然窝在后座上还唱起了儿歌。声音断断续续，咬字也不清楚。

“一闪一闪……亮。亮晶晶……满天……满天许多……许多小星星……”

宁君昊听到段慕晴的声音之后，调整了一下后视镜，就看到段慕晴用一个十分别扭的姿势趴在窗边，瞪大了眼睛，嘴唇微张，露出像个孩子一样稚嫩的表情，好奇地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霓虹灯束。

“你注意点安全。”宁君昊有些不放心地嘱咐了一句。

段慕晴却像是根本没听到，还是继续唱着歌。

“满天……许多……小，小星星……没有……一颗……一颗是我，是我的……”段慕晴唱着唱着就开始自己添词上去，调子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小星星啊……小星星……再也……再也见不到……小星星……”

很快到了家，宁君昊从后座把段慕晴打横抱进了家。这个时候段慕晴倒是听话了许多，只是还在哼着乱七八糟的调子，目光低垂，好像是害怕宁君昊把她摔下去，两只小手都紧紧地攥着宁君昊胸前的西服领。

宁君昊用下巴抵了抵段慕晴的额头，看来是没发烧。一路来到了浴室，宁君昊直接将她放进了浴缸之中。

“认得我是谁？”宁君昊抓着段慕晴的手，让她放开自己的衣服，然后捏了捏她的下巴问道。

段慕晴好像这才回过神，慢慢转过头看向宁君昊。他们之间的距离很近，近到可以看到彼此瞳孔中对方的倒影。

“知道。”段慕晴缓缓点头，“你是恶魔。”

宁君昊皱了皱眉，看着段慕晴蜷缩了起来，移开目光不再看他，嘴里还在絮絮叨叨地说：

“我不想玩了……你放过我好不好……我不欠你什么，我们家都没有欠你什么……为什么要这么纠缠着我们不放呢……我不想再待在这里了……让我离开好不好……让我见见我妈好不好……我好久没见过她了……不知道……不知道她还记不记得我……”

宁君昊看到段慕晴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就觉得厌烦，今天跟宁家荣的争执让他重新意识到自己对于段慕晴，这个他的复仇对象之一，竟然怀抱有那种说不透的感情！而那种感情，明明不应该存在的！他们之间，明明应该只是单纯的仇敌关系！

不能这样！宁君昊警告自己，眼前的这个人装作一副无辜的样子，可是她的母亲却有可能就是当年谋害自己母亲的元凶之一！

她在装什么可怜？他们有什么好装可怜的？难道当年他的母亲又是做错了什么，活该被这些低贱的下人谋害？

宁君昊眼前又闪现母亲陈清云站在酒红的玫瑰圃里裙摆飞扬的身影，他心里酸痛。看到段慕晴那副受害者模样觉得说不出的矫情做作。

宁君昊扯着段慕晴的头发凶蛮地拉过她，“少摆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来恶心人。”他打开了花洒，冰凉的水束让段慕晴顿时打了个哆嗦。

“你不是还没醒酒？那我来帮你醒酒好了！”宁君昊也不顾还在这大冬天里，水流冰寒刺骨，她本来也没穿多厚的衣服。

段慕晴原本还昏昏沉沉的大脑一下子就被强烈的寒意刺激醒了，有水流从她的口鼻里倒灌进来，她拼命扯开宁君昊抓着她头发的手，扶着浴缸就开始剧烈咳嗽，想要把呛进气管的水给咳出来。

“咳咳！咳咳……咳咳！”她这时终于有些庆幸，看清了眼前凶神恶煞的宁君昊，知道就是这个人刚才在折腾自己，这种被冰凉的水流淹没的记忆并不陌生，不久之前，就是这个人将自己按在了盥洗室的洗脸盆里，差点淹死自己！

“你这个疯子！”段慕晴向后退缩，躲避着那些水流——仿佛是无数条寒冰做成的鞭子一般——抽打她的身体。她在慌乱之中只感受到了那个人彻骨的恨意，“疯了疯了！宁君昊你这个疯子！”

肌、肤因为酒醉而染上的红晕此刻也变得煞白，段慕晴头还是晕得厉害，连带着眼前的景象也跟着颠三倒四。

“我早就疯了。”

宁君昊冷笑一声，把花洒重新挂回挂钩上。他身上的衣物也被段慕晴刚才的挣扎所溅起的水花染湿，有水珠顺着他的下巴滴落下来，双眸湿润又格外明亮。

宁君昊也不管水温冰寒，伸出手去按住了还在挣扎的段慕晴的肩膀，制住了她的身体。

段慕晴冻得浑身发抖，嘴唇也在打颤。

宁君昊俯下身，吻住了她的嘴唇，长驱直入，在她的樱唇软舌里百般碾磨翻转。

“唔……”段慕晴被这突如起来的温暖的吻吸引去了全部的注意力，只觉得宁君昊仿佛是一团火，在她的嘴唇舌尖燃烧着，连灵魂都为之激荡。

水花的声音也渐渐平息下来，浴室里灯光柔和，段慕晴看到了硕大的镜子里倒映出的两人狼狈模样。

只剩下了水滴从花洒口缓缓滴落的“滴答”声。

仿佛是在倒计时一般。

段慕晴想要推开宁君昊的手不知什么时候从推拒变成了紧紧地拽住他浅白衬衫。

温热的眼泪从眼角流下，混着冰凉的水滴，砸在了段慕晴的手臂上。

疼痛刺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