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诀别？”段慕晴挪动了下头，瞪着正居高临下俯视着她的宁君昊，“什么诀别。&40;&29378;&95;&20154;&95;&23567;&95;&35828;&95;&32593;&45;&119;&119;&119;&46;&120;&105;&97;&111;&115;&104;&117;&111;&46;&107;&114;&41;你们要拿她怎么样？你们还在怀疑她？”

“怀疑这个词并不准确。”宁君昊摇了摇手指。“李启已经把什么都说了，你这个妹妹，远比看上去要危险得多。”

“这不可能！”段慕晴不相信。“他血口喷人！像他那种人说的话一点可信度都没有！小彤人很好的……她家世可怜，小小年纪就不得不出来赚钱。她不可能做出那种事情的！”

“你怎么知道她没做过？你真的了解她？”宁君昊低头轻笑。“你知不知道，她有多喜欢宁少城？”

“宁少城？”段慕晴没想到这事儿还能跟宁少城扯上关系。看到宁君昊提起宁少城的时候复杂的神情，她试探性地问道：“宁少城……他是你弟弟吗？”

“他可是我的好弟弟。”宁君昊点了点头。似乎并不想就他们之间关系的这个问题进行深究，“李启本来一开始没有多想动你，安书彤出于对宁少城的喜欢，诱导李启做了这件事，本来只想给你个教训。但是他们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

段慕晴却是看到宁君昊点头，脸色更难看了。“那……宁少城他知不知道我们的事……”

“我还没有告诉他。”

“那就好……”段慕晴这才放下心，她还是觉得宁少城这人挺有趣的。要是让他知道自己跟他的哥哥有这种关系，恐怕他也会一起厌恶自己了吧？

“不过我想他很快就能知道了。”宁君昊看到段慕晴的表情变化没来由的觉得不耐烦，“怎么，你还在乎他的看法？你也不想想你是个什么货色。每年多少像你一样的女人想要倒贴他，他不过玩玩而已。你还当了真？”

“我没有！”段慕晴觉得自己真是听不得宁君昊这个人说话，他为什么总是能够面无表情地说出那些令人讨厌的话语？“既然宁大少这么看不上我，那早点放了我得了！还有小彤，我们以后的生死都不需要你来关心！”

“你怎么还是没弄明白？”宁君昊微微偏过头，顺了顺段慕晴的发丝，“安书彤你应该是再也见不到了，至于你，你这一生都是属于我的。”

“你感觉怎么样？”温锦程微笑着帮着段慕晴坐起来。

“这几天感觉好多了。”段慕晴小声说道，“王医生说是你救得我，真不知道改怎么感谢你。”

“我应该的。”温锦程说着，将带来的花束放在床头。“抱歉，这几天我实在太忙，今天才抽出空来看你。”

“我没事的。”段慕晴连忙说，“如果你很忙，也不需要专程挤时间来看我，这样麻烦你我心里总是觉得过不去。”

说完就是一阵沉默，谁都没有说话。

段慕晴低头看着雪白被褥，她能感受到温锦程停留在自己身上的目光，但是她实在无法鼓起勇气来与他对视。

“你在害怕。”

“什么？”

“你害怕看我的眼睛，”温锦程轻轻叹了口气，他想起了上次告白的尴尬和知道她伤口感染的时候的心急如焚，他笑道，“早知道跟你告白会弄成这般尴尬的禁地，我就该埋在心里打死我都不开口的。”

“温医生，这不怪你……是我自己想不通。”

“即使我心里还抱着希望，想着经过这次劫难之后，你的想法会有所动摇，但是我想我现在再问你一遍，你的想法也还是不会改变的吧？”

段慕晴没有回答，她看着自己的手指发呆，手指甲被修剪过了，秃秃的，但是边缘很光滑，听王医生说是昏迷的时候温锦程给自己剪得。

温锦程真是个十全十美的男人，满足得了自己对于婚姻，对于家庭，对于爱的所有期冀与幻想。

她觉得自己不是不喜欢温锦程，而是那种喜欢并没有达到那么深的程度。

就像是期盼了很久的橱窗里的新洋娃娃，等到终于有机会碰触到它的那一天，却又觉得新洋娃娃虽然干净整洁漂亮，却始终像是隔着什么东西，反而没有怀里本来就有的旧娃娃好了。

“对不起……”段慕晴呢、喃道，“温医生，我不想你将来后悔。”她觉得自己跟光芒万丈的温锦程比起来实在是太微不足道了，怎么能奢求有一天能够站在他身边？而且……而且她已经失去安书彤了，不管小彤是不是真的害过自己，但是她知道既然宁君昊已经斩钉截铁地说了，那么不管小彤是死是活，她可能真的无法再见到安书彤了。

而段慕晴，她觉得自己已经无法忍受身边人再一次的离别了。

她根本没有把握，温锦程能够爱她爱多久呢？她什么都没有，不是出众的漂亮，家世什么的简直就是永恒的污点，又在干着为人所不齿的职业，而她和宁君昊的契约，更是能让温锦程彻底抛弃她的一个致命的理由。

“对不起……温医生，我想我真的无法答应你。对不起……”

“我也不知道你是有着什么无法言述的苦衷，还是因为你喜欢宁君昊喜欢得太深……我只问你，这是你真心的答案吗？”温锦程扶着段慕晴的肩膀，抬起她的下巴，强迫她跟自己对视，“这就是你考虑这么久的回答？这个答案，即使你将来每一次想起来都不会有丝毫的犹豫和后悔吗？”

段慕晴鼻子酸得发疼，抽泣了一声，眼泪就哗啦哗啦地流了下来，染湿了温锦程洁白的袖口。

“对不起……”段慕晴觉得胸口很疼很疼，疼得她承受不了了，看着眼前温锦程温润如玉石般光洁完美的脸容，她想要握紧他的手腕，想要靠近他的怀里，他身上消毒水的味道仿佛也是带着温香的，他低沉又富有磁性的声音想要永远听下去。

但是那是不可能的。

段慕晴的手紧紧地攥着被单，她知道，她跟他根本连一点希望都没有。

“对不起……温医生，我真的很感激你……但是，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