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不知道，现在说对不起的话，还能不能来得及……”

方沐阳说出这一番话的时候眼神始终怔怔的看着方晓婉，里面有各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所充斥，让人看得不由得心头一颤。&29378;&20155;&32;&21715;&35498;&32178;&936;&969;&936;&12290;&120;&105;&97;&111;&115;&104;&117;&111;&65287;&107;&114;

当方沐阳说出这番话的时候，方晓婉完全不敢相信她听到的这一切居然会是从自己这位从小就不苟言笑的爷爷口中说出来了。

此时她的心里，除了震惊，还是震惊。

“哐！”震惊的并不只有方晓婉一个人，方夫人同样也没有想到居然会从老爷子口中听到这样一番话，惊讶得居然直接把手里的筷子掉落在地。

“不好意思，让你们见笑了。”方夫人立马弯腰从地上捡起筷子，一边抱歉的朝沐小晚和苏白白笑了笑。

突然坐在桌前的人都变得沉默起来，一时之间气氛竟然显得有些尴尬。

正当沐小晚和苏白白都以为这尴尬的气氛会继续延续下去时，方沐阳再次开口了。

“婉婉。”方沐阳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嘶哑，像是饱经岁月的沉淀而留下的沧桑。

“爷爷知道，可能现在才能跟你说这番话显得有些迟了，可是这么长的时间过去了……”方沐阳的眼角的皱纹都深深的皱在了一起，他的眼神看起来有些哀伤。

“可是爷爷始终认为，无论当初的那件事已经过去了多久，爷爷都应该向你正式的道个歉。”

此时的方沐阳哪里还有半分军区总司令的威风模样？现在的他看起来，就只像是一个慈爱的老人家。

“婉婉，你能原谅爷爷吗？”

方沐阳望着方晓婉的眼神里充满希冀，语气也极其恳切。

他不是不知道当初叶宇深的那件事给方晓婉带来了多大的伤害，只是身为一名军人的他，身上有着自己独有的骄傲。

他的骄傲、他的尊严、他的固执，让他永远不会认为自己的做法有半分错误，知道最后方晓婉自杀。

眼睁睁看着方晓婉一次又一次的自杀未果后，方沐阳心里好像有什么脆弱的东西被击碎了一般似的，碎掉的玻璃渣扎得他的心血流不止。

即便他表面上看起来再冷血无情，可方晓婉毕竟是他唯一的孙女儿，也曾是被他捧在手心里呵护的宝贝，方沐阳又怎么真的舍得让她难过。

也许之前的固执只是他为了留住颜面的一种手段，可是随着时间流逝、年岁渐长，方沐阳终于放下了自己心里那种名叫尊严的所谓固执，开始对自己进行了反思。

虽然这两年方晓婉一直没有回过家，但是方沐阳始终派人再暗中观察着她的动向，知道她喜欢美食，便经常派人筹备各式各样的美食大会。

只不过这一切，方晓婉并不知情罢了。

方晓婉的一举一动，方沐阳都看在眼里，包括方晓婉在晚宴上认识了沐小晚，这段时间她一直和苏白白帮着沐小晚筹备晚思开业的事情，他都知道的清清楚楚。

只不过不管方晓婉过得怎么样，他都从未出现在方晓婉的生活里打扰她。

因为方沐阳知道，既然方晓婉选择了逃避，那就说明她并没有真正的准备好，所以方沐阳一直在等，等方晓婉终于准备好那一天。

所以当他今天一听说方晓婉回家的消息，便急忙推掉和老战友的约定然后急匆匆的赶了回来，因为他担心要是回来的晚了一点，就又失去了一次能够见到方晓婉的机会。

而此时的方晓婉，早已被方沐阳这番话给惊讶=得说不出任何话来，又哪里还有心思去想其他？

“婉婉？”见方晓婉迟迟没有做出回应，沐小晚心中更是着急不已，终于按捺不住的轻轻唤了一声方晓婉的名字。

方晓婉这才瞬间回过了神来，只是即便已经从刚才那股巨大的震惊抽离出来的她，仍然不知道该以怎样的表情来面对方沐阳。

“爷爷……”

方晓婉的声音透着一丝哽咽，轻轻的叫出了声，若不是大厅中安静至极，恐怕众人还真的会以为是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

可即便声音再轻，方沐阳也从她那微颤的唇形中看出了她叫出口的那两个字是什么，一丝之间竟有些许热泪充盈了眼眶，看向方晓婉的眼神不由得变得更加的热烈。

方沐阳知道方晓婉或许一时之间不是太能接受自己这突如其来的道歉，所以他并没有急着让方晓婉做出回应，只是静静的看着她，他知道，必须要给方晓婉最够的时间来进行缓冲。

方晓婉张了张嘴，几次想开口说点什么的时候却又数次将想说的话咽回了肚子里。

她从来没有想到，原来方沐阳也会服软。

在方晓婉的印象中，方沐阳一直是一个非常强势的人，他的世界里似乎只有服从命令这一句话，她从来没有看见过方沐阳低头时候的样子。

没想到方沐阳这辈子第一次低头，居然会是对着自己这个孙女儿。

唐晓婉怔怔的望着方沐阳，她这才发现原来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好好观察过爷爷的脸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脸上竟然布满了如此多的皱纹？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方沐阳的头发居然已经白了一大半？

刚才方沐阳下楼来饭厅的时候，方晓婉突然发现他居然是用手撑着膝盖下楼的，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身体竟然变得如此不好了呢？

要知道在方晓婉小的时候，方沐阳可是抱着她健步如飞的穿行在军区大院之中，又怎么会露出虚弱的表情？

可是她已经忘了，方沐阳现在已经快年近七十，身体情况也早就不复当年。

想到这里，方晓婉的心里自然是更加的难过，当初她之所以选择离开方家，的确是有几分怨恨方沐阳的意味，可是她并不知道的是，在她离家的这两年中，方家的每个人其实都过得并不好。

方晓婉的父亲终日将自己沉浸在工作中，迫使自己不去想自己的女儿，她的母亲也更是对她想念得不行。

而方晓婉的爷爷，也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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