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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咱们就快到了。&29378;&20154;&23567;&35828;&32593;&936;&969;&936;&12290;&120;&105;&97;&111;&115;&104;&117;&111;&65287;&107;&114;”风霜满路,才不过初秋时节,边关却已是大雪纷纷,身上包裹着皮袄还觉得那寒风刮得刺骨。马上一个缩着脖子的中年汉子向着走在自己后方的年轻公子喊道。
那公子虽在严寒中,脸上却依旧是满满的兴奋之色,答了一句:“知道了!”两只眼睛不够看了一般来回瞅着。一张脸已经冻得通红通红的,手上虽是裹着厚厚的一层貂皮,也已生了不少冻疮,此时用手控缰已经是红涨出血,却一点都不觉得苦。
中年汉子略带几分无奈的看了自家少爷一眼,也不知道这是不是武将家孩子的通病,看见战场,知道有仗可打,就喜得浑身发痒,再怎么苦都是不觉得的。
许静庭左右观望着,眉头忽然一蹙,双眸渐渐凝聚着冷意。“有敌袭!”许静庭伸手拔出了背上的长刀,做出戒备的姿态来。
中年汉子立刻拨转了马头护卫在许静庭的身旁,许家老将军亲自教养出的小少爷,他是信得过的。战场上能百战百胜的大将军,都有几招不传之秘,只教自家儿孙。
凝立了没片刻功夫,果然看见烟尘滚滚,一队战马向着两个人的所在疾奔而来。中年汉子凝神静听,口中说道:“有十二三人,此事不可为,少爷,你快走,我来断后。”说罢,促马上前一步,抽出了腰刀来。
却听不见身后有马蹄声,一回头,就看见许静庭还是一副应敌备战的架势,不由得心中发急,大声喝道:“少爷!走!这不是逞强的时候!”
许静庭缓缓摇头,“父亲说过,上阵当身先士卒,今日我若让你断后自己逃生而去,回家也必受家法。咱们不如一起拼了!”
中年汉子越发着急,却知道这位小少爷没有临敌经验,而且生性固执,虽小小年纪,却颇有几分主意。当下略一思忖,说了声:“好,咱们一起走!没个非送死不可的理!”
许静庭想了想,父亲倒是没有说过打不过也得打,当即同意了中年汉子的意见。见他拨转了马头,自己也掉头而行,转头看见那中年汉子跟了上来,这才放心,用力一夹马腹,喝了一声:“驾!”
就听见那中年汉子在身后喊道:“少爷,直接回营,千万某要回头。”正纳闷他为何如此说,胯下战马却是一声嘶吼猛然蹿腾起来,疯了一般超前跑去,许静庭一惊。
回头看时,心中才骤然明白了过来。原来那中年汉子见他执意不肯逃走,骗了他回头,自己却在他战马上戳了一刀。马儿吃痛不过,一路狂奔,已非他能够叫停的。而那汉子,早就又转过身去,打算以命替他拖住来袭的敌军。
“老赵!”许静庭明白了过来,回头喊了一声,已是目眦欲裂。那汉子浑不在意的模样,还笑嘻嘻冲着他挥了挥手,仿佛是个恶作剧得逞的孩童。
许静庭心中发急,奈何战马受痛后无论如何不肯听他指挥,索性一咬牙,纵身一跃,着地后一个翻滚站起身来,发足向着老赵的所在狂奔而回。
老赵见许静庭去而复返,不由得怔住了,无奈此时敌人已是到了跟前,再想让他,也是来不及了。叹了口气,一笑,“得!今日咱们得死战了!”
片刻功夫,一队人已经到了跟前。老赵低声说道:“万幸,不是番邦人,是马匪,希望他们只是劫财。”回身一把将许静庭手中的长刀抢了过来,连同自己的,一起藏在马上。
“好汉爷!”老赵见这个距离足够听见彼此说话,就朗声喊道:“我们是行路的客商,迷失路径和大队走散了。这里还有些散碎银两,给几位爷买酒吃,放了我们过去吧!”
那队人也不答话,只是纵马而来,将两个人团团围绕在了中间。老赵陪着笑脸,四周作揖,一身的腱子肉却是暗暗绷紧了力道。
马匪中有一蒙面人,因天寒穿得臃肿,生生包裹成了一个圆团,上下打量了两个人几眼,对着许静庭一指,把手一挥。立刻有几个人向着许静庭而去。
老赵连忙从马上一跃而下,心中忍不住想到:这个人倒是厉害,难道他看出了什么破绽来?转念一想,他跟许静庭身上并无朝廷军队的标志,就是胯下马也是寻常,到底是哪里露了破绽?还是他们看着许静庭身上衣裳值几个钱,想要绑票?
他这里还思忖着,已经有一人纵马到了许静庭跟前,一俯身伸手去扣许静庭的肩膀。许静庭虽是不曾见过这样的场面,但出身将门一身武艺却是从小打磨的,当下连想都不想,侧身挪步,反手扣住了那人脉门,口中一声喝:“下来吧!”那人猝不及防,从马上直挺挺的摔落在地。
“老大!是练家子!”旁边一人见许静庭出手干净利索,竟是让自己兄弟一伸手就着了道,当即对着蒙面人喊了一声,伸手拔出了弯刀来。
老赵连忙护在了许静庭的身前,口中连声说道:“少年人气盛,各位好汉见谅。”
一队人也不理他,各出兵刃围拢了上来。老赵额头上已见了汗了,看起来今日是凶多吉少。正打算掏出刀来拼命,却见那蒙面人一挥手,几个已经围拢的人,又退了开去。
蒙面人从马上一跃而下,对着许静庭摆了个架势,把手招了几招。许静庭料着是要跟他比武的意思,看那蒙面人身形矮小,觉得自己还有几分胜算,当即要上前。
老赵一把拉住了,在他耳边低声说道:“少爷,万不可伤他性命,他们人多势众,点到为止!”
许静庭一点头,走了过去,双手抱拳,“请教了!”那蒙面人也不答话,欺身而上,一拳直取许静庭的前胸。许静庭心中恼怒,伸手在他手背上一磕,反手叼住蒙面人的手腕,起脚要向着蒙面人胸口踹回去,忽想起老赵的话来,手下留情一脚踹向了蒙面人的大腿。
蒙面人手腕一抖挣脱了许静庭的手,足尖点地竟生生跃起半人多高,躲过了许静庭的一脚。许静庭喝了声:“好轻功!”揉身再上。
老赵在旁边看着,见两个人初时还各怀恼怒,却是越打越有了几分惺惺相惜之意,心中不由得暗暗放心,想到:若是这样的再打一会儿,只怕能交个朋友也说不定。
两个人身影交错间,许静庭竟是生起了跟老赵一般的念头来。心中暗想:这马匪好一身功夫,若是招安来,爹爹必然欢喜的。当下口中问道:“这位好汉,你我难分高下,咱们且住了可好?”
他这里满心都是交朋友的意思,那蒙面人却忽然变招,袖中飞出明晃晃一把八爪钩来扣住了许静庭的肩头。许静庭再想不到他会突然出了兵刃,他到底临敌经验不够丰富,当下一怔,那蒙面人上前一把抓住了他,一纵身跳回马上,竟是带着许静庭掉头就跑。
他这一起,那一队马匪都跟着他跑了,留下老赵目瞪口呆。怎么财也不劫,反倒把少爷掠走了,若说是绑票,那好歹也该留个地址,说个价钱。这可哪里赎人去?莫非是那马匪头子看上了少爷这一身武艺,想要让他落草为寇?
他这里不明所以,许静庭就更加摸不着头脑了,莫名其妙被人放在了马上,回头对着蒙面人喊道:“这位兄台,这是做什么?”问了几句蒙面人一概不答,许静庭脾气也上来了,怒道:“藏头露尾,算什么好……”
他本打算说“算什么好汉!”却是见秋风撩起了蒙面人脸上面纱,露出一张如花似玉的美人面。当下一惊非小,顿住了。既然人家是个女子,那自然无论如何都当不成好汉了。
许静庭猛然想起自己还被这女子抓着,横在马上,一双手就在人家大腿跟前,这着实是不雅,连忙把身子挪了挪。女子见他矫情,噗嗤一笑,说道:“没想到你还是个呆子!旁人见了我的脸,没有一个不与我亲近的,你倒往外挪。”
许静庭生平少见女子,从小就被送到军营之中,虽有几个煮饭的厨娘,可每个都二百斤以上。唯一一个常见的,就是他嫡亲的姐姐,长得也着实不敢恭维。此时猛然间与个美貌女子共乘一马,反倒有些手足无措,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耳中听着女子银铃一般的声音奚落他,眼中看着女子画卷一样的秀美眉眼,口中喏喏的,再也说不出来一句整话了。
“你……你要掠我去作甚?”许静庭半晌才找到自己想问的问题。
那女子朗声而笑,说道:“我是马匪,自然要抢了你去入伙!你可愿意?”
许静庭摇了摇头,“我不做马匪的。”
女子柳眉倒竖,“这可由不得你,我实话告诉你,我山上有刀山油锅,不怕你不服。”
许静庭依旧是摇头,“我说不做就是不做的,你要杀要剐随意!”他到底是出身将门,这几分骨气还是有的。几句硬气话说完,等着女子处置。谁知却闻到一股香气逼近,一睁眼,就看见女子笑盈盈的脸庞在跟前,“那若是我使美人计呢?”女子笑道。
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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