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嵩鸣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走出电梯，没走几步就听到压抑的哭声。&40;&29378;&95;&20154;&95;&23567;&95;&35828;&95;&32593;&45;&119;&119;&119;&46;&120;&105;&97;&111;&115;&104;&117;&111;&46;&107;&114;&41;他加快脚步走到秘书部，在门口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她在哭？为什么？发生什么事了？是公司的事，还是个人的私事？……他有很多问题想问，但还是停下脚步在门口耐心等待着。哭泣也是一种情绪发泄的方式。等她哭完。

五分钟过去了。

十分钟过去了。

十五分钟过去了。

……

沈嵩鸣望着天花板叹气：真能哭啊！

他转身去了总裁助理办公室。

总裁亲自垂询，白助理自然把前因后果竹筒倒豆子一般全都说了。

沈嵩鸣很不耐烦：“我早就想把那个姓陈的女人换了，整天看我那眼神就跟野狼看到肉似的，让人心里瘆的慌。”

白助理笑道：“你是钻石王老五，公司上下那样看你的人可不止她一个。”

沈嵩鸣：“你就别再调侃我了。我是真想换人啊，秘书部就是埋在我身边的一颗地雷。我沈嵩鸣要是连个小小的秘书部都清理不干净，那这个沈氏我就拱手让人得了！”

白助理肃容道：“你怎么说，我就怎么做。秘书部是该动一动了，不过我们得先想好怎么动，动谁、不动谁？章秘书虽然是老沈总那一派的，但为人做事还算正派，暂时看不出有什么问题，我的建议是先不动她，把杨秘书和陈秘书调出去，怎么样？”

沈嵩鸣似笑非笑：“杨秘书可是我精心挑选的，你说调就给我调走了？”

白助理道：“你要单单动陈秘书，我是没话说，你母亲大人、前陈总监那里恐怕过不去吧？陈总监威名赫赫，当初可是打下了沈氏的半壁江山，要不是生病，她老人家未必肯这么早放权。现在在公司里，陈总监培养的人才、埋下的暗线还不少。陈秘书不过是其中微不足道的一支罢了。牵一发而动全身，你要是和陈总监真枪实箭的对起来了，老沈总估计是两不相帮。你问问你自己，做好这准备了吗？”

沈嵩鸣微微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白助理接着道：“不是我看轻你，别说你了，就是老沈总，要和陈总监打起擂台来，谁输谁赢还说不准。所以你要动陈秘书我没意见，那就连杨秘书一起，这样还可以解释成正常的工作调动。停！别跟我说你想开除陈秘书，我绝对不同意！”

沈嵩鸣把手里的资料往桌子上狠狠一砸：“没见过哪家总裁做得像我这样表面光鲜、实则困顿不堪的！”

白助理拍拍他的肩：“哪里没有？姜承轩刚接手姜氏的时候，还不如你呢！我看到他蹲在路边吃过十块钱的盒饭，你没做过这种事吧？”

沈嵩鸣握拳和白助理的拳头撞了撞：“好兄弟！你安慰我的方式还真是特别，该让姜承轩来听一听。”

白助理哈哈大笑：“算了，那个魔鬼！我远远看到他，能绕开我都绕开走，可不敢当面说他以前的事。姜承轩也用了好几年才把姜氏肃清，咱们慢慢来，我相信，总有一天，沈氏上下都只认你沈嵩鸣一个人！”

沈嵩鸣稍稍振奋了精神：“好，我们一起创造这一天！”

和白助理聊完，沈嵩鸣又去到秘书部，只是顾汀言已经离开了。

沈嵩鸣给顾汀言打电话：“在哪儿呢？”

顾汀言：“公司楼下。”

沈嵩鸣：“等着我，我马上下来。”

顾汀言：“我……”

话还没说完，电话就已经挂了。

顾汀言刚好拦住了一辆出租车。

出租车司机看她不上车，问道：“姑娘，到底走不走啊？”

顾汀言说：“先不走了，不好意思啊！”

出租车司机一脚油门踩出去，顾汀言遗憾地看着红光闪闪的车屁股，这可是她等了整整十分钟才拦到的第一辆空出租车啊！

不到五分钟，沈嵩鸣的车停在了顾汀言面前。顾汀言坐上去，系好安全带，问道：“怎么今天你自己开车？”

沈嵩鸣说：“嗯，想带你去一个地方，就让白助理先走了。”

顾汀言好奇道：“去哪里呀？”

沈嵩鸣说：“到了你就知道了。”

车停在了一个破破烂烂的工厂前面，要不是两旁的路灯还算明亮，顾汀言坚决不会下车。这地方，太符合鬼片的设置了！

顾汀言：……搞得那么神秘，我以为就算不是去电影院或者情人街约会，至少也该是到餐厅吃饭，我真是太天真了！老板的心思猜不透怎么办？

沈嵩鸣指着工厂说：“这是我回国后负责的第一个项目。”

顾汀言：“可是、可是这里看起来已经废弃了。”

沈嵩鸣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失败了！失败当然就废弃了。”

顾汀言问：“为什么会失败？”

沈嵩鸣：“我犯了一个大错，不可挽回的错误，顷刻间就让沈氏上下所有人前期的全部努力都白费了。”

顾汀言难以相信，喃喃道：“你也会犯错？”

沈嵩鸣笑道：“我又不是神，为什么不能犯错？”他看向顾汀言，眼神前所未有的认真：“小言，每个人都会犯错，都会遭遇坎坷，但每次错误和坎坷都会教会我们更多的东西。如果能够通过一些小错认识到自己的缺陷，并尽力弥补它，让自己变得更强，那么，这个错误就是有价值的。这个工厂是我第一个项目，也是我的滑铁卢，我还要让它成为我事业的新起点。它让我认清自己，让我之后的决策更加谨慎和妥当，从那之后，我再也没有犯过类似的错误。——它的价值就在这里。”

顾汀言吸收消化了半天，怯生生地问：“你是不是知道付青的事了？”

沈嵩鸣揽着她往回走，边走边说：“我这把心窝子都掏出来给你看了，你就想到这个？”

顾汀言说：“不是啦，你说的话我也都听懂了，很有道理，我还需要慢慢揉碎了思考呢。我只是想着你不可能平白无故地跟我说什么错误、失败之类的，所以才问问你。”

沈嵩鸣打开副驾驶位的车门，等顾汀言坐好后，自己去驾驶位坐了，才说道：“我看到你在秘书部里哭。”

顾汀言十分不好意思：“啊？”最不想让他知道，结果被看到了最惨不忍睹的一幕？

沈嵩鸣提醒道：“系好安全带。”

顾汀言说：“哦。”把安全带系好后，她说，“这件事我本来不想让你知道的。”

沈嵩鸣：“嗯，白助理跟我说了，你让他瞒着我。”

顾汀言：“这个白助理，连这也告诉你，太不可靠了！”

沈嵩鸣：“别忘了是谁给他发工资。不过我看白助理也太不可靠了，居然敢有事瞒我，我要扣他奖金！”

顾汀言马上转变立场祈求道：“你别扣白助理的奖金了！是我请他帮忙保密的，而且反正你现在都知道了呀。”

沈嵩鸣道：“那你要答应我，以后任何事情都不能瞒着我，我就不扣他奖金。”

顾汀言想想，她本来就在沈氏待不久，今天的事情发生后，她已经在考虑要不要提前离开了。这么短的时间内还能发生什么事呢？就算有事，只要白助理不知道，沈嵩鸣不就不知道了吗？如果有事要瞒沈嵩鸣，就应该把白助理一起瞒了。就是这样！——她爽快地说：“好，我答应你！”

沈嵩鸣看她心情好转，带着她去吃了饭，然后送回学校。

顾汀言下午哭得太久，回到宿舍时眼睛还是红红的，好在暑假期间其他三人都回家去了。她敷了一会儿眼睛，沉沉睡去。

做了一晚上乱七八糟的梦：一会儿被很多黑衣人追杀、一会儿在看不清人的舞池里跳舞、一会儿又在一望无边的海上划着一艘破破烂烂的小船对抗风浪……早上闹铃响的时候，顾汀言百般不愿起床，但想着昨天才犯了错，今天可万万不敢迟到，还是挣扎着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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