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汀言看着他的背影，这么大把年纪的人，能做到这一步，一定是被逼得走投无路了。&29378;&20154;&23567;&35828;&32593;&936;&969;&936;&12290;&120;&105;&97;&111;&115;&104;&117;&111;&65287;&107;&114;等到人都看不见了，她幽幽地说了一句：“他也挺可怜的。”

沈嵩鸣：“你想让我帮他？”

顾汀言白了他一眼：“什么呀？可怜就一定要帮吗？那你还是多捐点钱给偏远地区修希望小学去吧。”

沈嵩鸣说：“这不用你说，公司一直在做慈善和公益事业。”

顾汀言回头看了看桌上的饭菜，叹息道：“还好是夏天，要是冬天，今天中午我们都要饿肚子了。”

沈嵩鸣说：“这已经有些凉了。我叫杨秘书重新去买点饭菜吧。”

顾汀言摇摇头：“汤还是热的，泡着将就吃一点好啦，外面饭店的饭哪有孙姨做的好吃！”

沈嵩鸣笑道：“这话孙姨听了一定开心。”

顾汀言一边吃一边道：“那你可要记得转述给她。”她顿了顿，问道，“姜疏婉的哥哥很厉害吗？”

沈嵩鸣点点头：“厉害，被誉为商界第一奇才。”

顾汀言：“比你还厉害？”

沈嵩鸣一副为难的样子，很不想在顾汀言面前承认对手的优秀却更不愿意说谎：“怎么说呢？姜承轩二十岁就接手了姜氏集团，到现在已经快十年了，确实是让姜氏蒸蒸日上。

顾汀言咬着筷子，好奇道：“那么年轻就称霸一方了啊？”

沈嵩鸣道：“那时候可不是称霸。刚刚来的那个袁总，我不是跟他说十年前的事吗？十年前A市商界发生了一场地震，权力和利益每天都在更迭。姜承轩就是那时候得到了已经支离破碎的姜氏集团的掌控权。我当时也跟着我爸跑过一些地方，知道情况艰难。但好在沈氏没有姜氏被踩得那么惨。后来沈氏逐渐稳定下来，我爸就送我出国留学了。等到回来的时候，喏，你看到了，姜承轩已经是商界神话。”

顾汀言冒着星星眼鼓励道：“你才回来就接掌沈氏，已经很了不起了，给你十年时间，别人肯定也说你是商界神话！不，用不了十年，七八年就行了！”

沈嵩鸣笑道：“那就借你吉言了。”

吃完饭后，顾汀言收拾桌面，沈嵩鸣就在一旁看着她。

顾汀言抬头看他一眼，疑惑他怎么不去办公。

过了两分钟再看，他还在那里。

顾汀言受不了自己做事的时候被这样重点关注，问道：“看着我做什么？担心我收拾不干净吗？放一百二十个心好了，一点油渍都不会留在桌子上的。”她再次抽出纸巾擦拭了一遍桌面，问道，“你今天不忙吗？”

沈嵩鸣往后退了两步，倚在沙发靠背上：“我没什么着急要处理的工作。我就是想到你之前跟袁总说的话，有点好奇。你这个年龄段的女孩子，不都是很心软，然后不明是非、一味同情弱者的吗？”

顾汀言做了个鬼脸：“你可以直接说我恶毒，或者说你想象中的那种女孩子傻帽。”

沈嵩鸣：“我可没有这个意思，你最近经常曲解我。”

顾汀言心里“咯噔”一声，故作镇定的问道：“那你什么意思？”

沈嵩鸣执着地问：“我能先了解一下你刚刚为什么那样说吗？”

顾汀言：“什么为什么？哪有为什么？我就是怎么想就怎么说咯。”略想了想，她补充道：“大概我真的天生恶毒？”

沈嵩鸣笑道：“我可真没这么想，你别再冤枉我了。刚刚我以为你是为了维护我才那样说，还想着这次算不算欠你一回人情了。”

顾汀言立即打蛇随棍上，恬不知耻地说道：“我承认了，刚刚就是在维护你，算你欠我人情吧！算吧？算吧？”沈大总裁的人情一定超级有价值，想想都很美哒……

沈嵩鸣被她讨好的小模样逗得忍不住大笑起来。

顾汀言幽怨地看着他。

沈嵩鸣终于点头：“算我欠你人情。你可以随时提要求，只要我能做到的，绝不推辞。”

这可真是太难得了！顾汀言高兴得握起拳头做加油状，眼睛笑得弯成了月亮：“我记住了，我会好好使用这个机会的！”

沈嵩鸣上前两步，笑着摸摸顾汀言的头，低低地说了一句：“你总是让我有新发现。”

他的声音太轻，顾汀言没听清，问道：“你说什么？”

沈嵩鸣看着她，说：“你总能让我刮目相看。”他眼中一片真诚的赞许，倒叫顾汀言猜不透他的意思了。

于是她自顾自地解释：“你还在说袁总的事吗？我很小的时候就知道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只有自己能选择和决定自身命运。一旦做出选择，自然也应当做好独自承担后果的准备。那个袁总做错选择，承担错误选择的后果，不是很应当吗？”

沈嵩鸣转头看向窗外，眼神悠远：“是应当，不过很多人看不透，或者舍不下。”

顾汀言说：“所以，迈出每一步之前，都应该好好想想，如果这一步踏错了，最差的结果是什么，觉得可以接受或者忍受，再去考虑最高的期望状态是怎样。很多事一旦开始就不能中止，在这个过程中，就算是事件的启动者，也只能顺应形势，尽可能地引导事情向自己期望的最好境况发展而已。尘埃落定前，实际结果谁也无法预料……”

说到这里，她停下话头，发了几秒钟的呆。

沈嵩鸣也不催促，只转过头看着她，静静等待。

顾汀言回神，看着沈嵩鸣，问：“你知道我以前都怎么做选择吗？”

沈嵩鸣说：“洗耳恭听。”

顾汀言道：“每次难以做出选择的时候，我就想，如果我明天就会死掉，今天面对这样的情况，会选哪一个。这个方法在很多时候都好用，不过也有一个致命的缺点……”说到这里，她脸上表现出十分遗憾的神情。

沈嵩鸣追问：“什么缺点？“

顾汀言叹口气：“缺点就是，经过一次次的假设，我发现自己好像也没那么容易死！”

沈嵩鸣：……这是什么逻辑？以自己“将死”为前提做选择，选择之后发现没死成，因此感到遗憾吗？

可是看顾汀言好像真的为此还挺纠结抑郁的样子，他都不好笑话她了，右手握拳遮住嘴角，沈嵩鸣轻咳一声：“然后呢？”

顾汀言接着说：“于是我发现这方法只适合做短期决策，不适合长期规划，要是每个选择都按这个规则来，那我估计到老到死都是一无所长、一事无成的。因为明天就要死掉的我，今天哪里还会去做类似学习、拼搏奋斗之类的事呢！唉！”

沈嵩鸣挑挑眉：“有道理。明天要死的话，谁会在今天还去做长线投资？”

顾汀言问：“嵩鸣哥哥你一般怎么做选择呢？”

沈嵩鸣：“我选我喜欢的。”

顾汀言：……好任性！完全不懂得穷人的辛酸。聊不下去了！

下午果然有人送来了餐卡，顾汀言翻来覆去看了两遍，明天开始可以一日三餐都在公司餐厅解决了，棒棒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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