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料到他会这么说，时过境迁，赫音染不知该如何反应，手机却被拿走，她一怔，高大的身影压迫着她，无形中带着迫人的寒意。

司南冷着脸，漠然的说：“不劳费心，我的女人，自然我会负责。”

“喂，小染，他是谁，你说清楚，喂……”

直接挂断，司南从她手里抽出钱包，深邃的五官阳光下极为耀眼，可是他的话却然赫音染后怕，又被这个可恶的男人抓包，她天生就和他相克吧。

“前男友？不是早分手了吗，以后我不希望你有这些乱七八糟的情史，这些人也没必要再联系。”

赫音染脸一黑，她也不想和那个人渣联系的好吧。

门把手一旋，他人这次彻底走了。

手机还发热，她却顾不得伤感气氛，找到王阿姨的电话打过去：“阿姨，我妈妈怎么样？”

没想到是她妈妈接的电话：“染染，你放心，已经好多了，刚刚吃完稀饭。”

她松口气，仰躺靠在沙发里：“那就好。”

“对了，医院已经联系到了专家，你回来的时候，估计就可以会诊了。”

什么？

谁交的钱？

“有问医院是谁代缴的费用吗？”

到底是谁？

难道姨妈忽然良心发现？

赫音染盯着茶几上今早新换上的花瓶，娇艳欲滴的玫瑰和百合，但是很奇怪的都是白色，暖洋洋的中午，视觉冲击极大。

“不是你从姨妈那里借来的？”

她一听，忽然反应过来，掩饰说：“哦，瞧我，出差忙昏了头，那姨妈又去过医院吗？”

怕妈妈担心，她对王阿姨谎称自己现在课余时间兼职，作为从小到大的乖乖仔形象，她们深信不疑。

“没有，她一直没有过来，电话也没打过。”话里有些失落。

赫音染脸色一变，不是姨妈就肯定是司南无疑。

忙转移话题，“妈，同事叫我，晚点再电话聊，照顾好自己。”

“好，忙吧，染染，不用太大压力。”

她苦笑，穿上鞋子就飞奔出去，摁了电梯，很快降到底楼，正在门口左顾右盼呢，这几天熟悉的那辆上午奔驰忽然出现在十字路口，就在她正前方！

本来是想问问到底是不是他的，要是以往，人家都说今天是去办私事，也就没有必要急于一时。

但是今天，她鬼使神差的跟在后面。

大腿一拦，顺利招到一辆车，“大叔，跟着前面那辆大奔。”

司机大叔胖的很和蔼，透过后视镜望她一眼，“小妹妹，是去捉奸？”

神马？

这个大叔真是一本正经的胡说啊。

她黑脸：“那是我债主，我想找她谈谈债务问题。”

What？换大叔懵逼了。

现在的世道他知道裸贷的，也知道高利贷，但是甭管什么贷款都是欠款，第一次看见主动找债权人的。

摇摇头，大叔觉得，自己好像听见海浪的声音了，年纪大了，可真是被后浪狠狠拍在沙滩上了。

车子到达目的地的时候，大叔已经无法用言语形容自己的心情了。

青山环绕，绿树成荫，一丛丛黄的白的小花迎风招展，不时有微风拂过，赫音染感到后背透心的凉。

“零钱不用给了，再见！”大叔望着远山吓得一抖，这姑娘不会牵涉到什么人命官司吧？车门还没关好，猛踩油门，一溜烟跑了。

赫音染盯着大大的“公共墓地”几个明晃晃的大字，黑闪闪的眸子里不解居多。

司南这是来干嘛，悼慰？

她颠颠的追踪，还要留意是否被发现，七拐八拐，总算停了下来。

隔得远，只能看到他墨镜下的薄唇，抿起的弧度，是少有的微笑。

揉揉眼再次确定，她怕自己眼花，结果万分肯定。

司南一身黑色休闲常服，背着光，白皙的脸隐藏在阴影里，唇角一弯，不知是在笑，还是在低声说着什么，太远了，看不清。

像是察觉到她的目光，他侧过来半张脸，墨镜迎着光，反射出微微的寒意。

赫音染大惊失色，趁机躲到一颗松树下面，喃喃自语：“看不到我看不到我。”

也许上天听到了她的祈祷，他只望了一眼，就转回视线，紧接着的举动让她大跌眼镜。

颀长的身躯，缓缓低了下去，修长的手指，抚上墓碑，一点一点碰触上面的肖像，半蹲的背影，撞的她心口慌慌的。

那里，一定是对他很重要很重要的人，所以他才会这么珍惜。

不知过了多久，赫音染蹲的双腿发麻，但又不敢站起来，只寄希望于他身上，希望他什么话统统说完，什么情也一并诉完。

再下去她腿也要废了。

……

半晌，司南终于走了，阳光下，长长的影子投在地上，在肃穆的小道上，无端的显出孤寂清冷的味道。

她大呼一口气，但腿一麻，没出息的跌倒了。

准备站起来去看看到底是什么人物的时候，一个黑色小身影忽然冒了出来，以极其诡异的姿势扶着墓碑。

赫音染吓的啊，魂都没了，这又是什么啊，不会是里面的出来了吧？

她腾的坐起来，“咚”地脆响，她踩到一根干树枝，登时痛的脚丫子那个酸爽，龇牙咧嘴生猛可怕。

后面一道尖利的声音想起来，“哎呦，小姑娘你要吓死谁啊！”

“妈呀！”她被拍到肩膀，弹跳起来，回头一看，肩膀就垮了，一个戴着黑色帽子的大爷，拿着垃圾袋在捡垃圾，估计是守门大爷。

“好好的蹲在这，老人家不经吓的。”

她心跳还“砰砰”的像要跳出来，她也吓了一大跳好吗。

“大爷你这样突然出现在我身后，我也很害怕的。”

老人家挥着笤帚驱赶她，顺道捡起她脚下的烟头，“我每天接待你们这些人很累的，还要处理遗留下来的垃圾，现在人的公德心啊。”

她掏了掏耳朵，说句“抱歉”就拍拍裤脚上的尘土准备回去，再不走大爷万一把她留下，多可怕啊。

“喂，姑娘，干嘛呢，这块地方不用帮我扫了。”

赫音染拿着枯叶挡着头，无语的挪个位置，这个大爷不要太热情好吗。她刚看到那个黑影是实质，还是个熟人啊。

不行她要走近点。

符思琪拿出小手绢，动作轻柔的擦啊擦，声音很轻，可也能听个大概。

“姐姐，今年又来看你了。”

她又嘀咕了一句，听不真切，随手将自己的花束和司南的摆放在一起。

“阿南哥哥，他肯定是刚刚来过吧，我每次都在他后面，就是想等你们说完，好找你说悄悄话的，我们小时候，一直这样的，你肯定没忘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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