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染再走近一些, 看看她, 温声说：“不是你想的那样。”

姜念嘟哝：“我没多想。”

姚染质疑反问：“真的？”

“我知道你会拒绝。”姜念一笑，又补充一句, “你都有我这么好的女朋友了, 肯定看不上别人了。”

姚染忍俊不禁, 点了点头，应着她的说法：“嗯。”

僵站了会儿，姜念嘀咕说：“我去洗澡了, 身上都是味儿。”

姚染看她一个人往浴室去了。

身上酒味和烤肉味混在一块儿, 不太好闻, 姜念站在花洒下从头到脚淋着, 有点儿走神, 没大注意时间，她今晚洗得稍稍有些久。

姚染在次卫淋浴, 等洗好走进卧室，发现姜念还在洗着, 她在单人沙发上坐下，随手翻着书看。

又过了一会儿，里边的淋浴声停了，她听见姜念在吹着头发，于是放下书本走了过去。

姜念换上了睡裙，正对着镜子吹乱糟糟的湿发。

姚染瞧见，走近接过她手里的吹风机，站在她身后帮她吹。

姜念朝着镜子看她一眼，没说什么，乖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

姚染帮她吹着头发，时不时看看她，今晚文静得不像她。

湿哒哒的头发慢慢吹得蓬松干燥，良久，姚染放下吹风机，再对着镜子，伸手理了理稍稍凌乱的长卷发。

见弄好了，姜念转身想出去。

结果姚染却站在原地没有让开，姜念一回过身，两人便面对面碰在了一起，身子暧昧地轻轻贴着。

姚染盯着她看。

姜念抿了抿嘴。

姚染见她这模样，想了想后，主动问：“不相信我吗？”

虽然刚刚好像若无其事地翻篇了，但姜念一点也不会藏心思，稍稍低落情绪就显而易见，她都看在眼底。

“没有。”姜念否认，她看着姚染对自己温柔体贴的模样，“就是……”

姚染也看着她：“就是什么？”

“姚淇说，你不是那么看重感情的人，也许会和不喜欢的人结婚。”姜念思忖过后，还是把心里的不安告诉了她。

听姚淇这么说时，她心底的确忐忑了，她相信姚染对她肯定是真心的，但又担心这份感情在姚染心里没那么重要，会被姚染排在“次位”。毕竟，爱情又不是生活的全部，她想姚染更会这么觉得。

越想越不是滋味了，姜念有点儿丧气，尤其是说到姚染和其他人结婚时，只是想想都接受不了。

姚染垂眼看她，自己有过一次那样的经历，她理解姜念的顾虑。

姜念神色委屈地追问：“是这样吗？”她直直盯着姚染，想要坚定确切的回应平复不安。

姚染摇着头，安抚摸摸她头发。

姜念眼底还是委屈。她一方面不相信姚染会抛弃自己，另一方面又觉得姚淇说得现实，况且姚染曾经的确和不喜欢的人……

反正今晚上脑子突然乱了。

放在之前，她不会考虑这么多，可现在，她希望两个人有长久的以后，听到那番话难免会敏感。

“我以前不太在意，是因为……”姚染轻声说着，她目光注视在姜念脸庞，坦诚着，“我没遇上过想在意的人，也不觉得我会特别喜欢谁，我觉得这些是可有可无的。”

所以当初她才能把婚姻当做交易一般，因为她根本不在乎。

姜念心跳渐渐快了起来，仍旧巴巴盯着她，较真问：“那现在呢？”

姚染凝视着她双眼，缓了缓，告诉她：“你很重要。”

如果没有遇上姜念，她应该依然只身过着平静如水的生活，说不上哪里好也说不上哪里坏；遇上姜念后，她生活被改变了许多，不过她打心底喜欢这种改变，想要好好珍惜。

很重要，姜念一下就感到心安了，自己在她心里，是很重要特别的存在。

姚染平时极少说这样的话，也许正因为她过分冷静理性，这番话从她嘴里说出时，分外的真挚浪漫。

姜念笑了一笑。

姚染望着她脸庞，原地又站了会儿，然后还是主动搂过眼前的人抱上了。

姜念贴近她怀里。

姚染揉着她脑袋，偏头凑在她耳边轻声细语：“不要多想了。”

姜念闷在她肩窝里哼了声“嗯”，这个足够温暖的拥抱，让她整个人都被温柔的安全感包裹住了。

抱了姜念一会儿，姚染松开她。

姜念有点儿不满足，还想被多哄一下。但是哄人这件事，应该是姚总的盲区了。她只是瞧瞧姚染，没说什么。

睡前，姚染又接了个工作电话，谈了挺久。等她结束通话，抬眼瞧见姜念已经在床上躺下了。

姚染走到床畔，看看床上的人。

姜念还没睡，静静看了眼她。

姚染也在床上躺了下来，片刻，她看看姜念的方向，姜念此时规规矩矩地睡着，反倒弄得她不习惯起来。

被褥摩挲出声响，她侧过身，低声问着：“今晚喝了很多酒？”

姜念喃喃回答：“没有。”

一问一答的简单对话，结束后又是安静沉默。

姚染迟疑片刻，没再等着姜念凑过来，而是主动往姜念身侧贴了过去，然后顺势将人抱住。

熟悉喜欢的体香围了过来，姜念一怔，当即心动了动。

姚染抱着以后，低低问了声：“还是不开心？”

姜念听到这一声接一声的关心，默默偷笑了下。

感觉今晚……

姚总在好努力地哄女朋友。

姜念稍稍在她怀里转身，看着她，一本正经回答了声：“没有。”

还说没有，明明就是一整晚都心情不好，姚染略微有点儿无措了，她的确不擅长逗人开心。她们两个人在一起，大部分时间都是姜念换着花样在主动。

对视几秒。

姚染：“那你不理我？”

姜念忍了忍笑，目光徘徊她脸庞，明知故问地嘀咕：“我哪有不理你啊？”

姚染语塞……

再说下去就有点难为情了。

她无声将姜念抱紧了些，另一只手在她发间轻轻缓缓地揉着，仍旧注视着她脸颊，温温柔柔的眼神掠过。

两人脸庞贴得近，又这样被样盯着，姜念没出息，立即心都软了，她才发现，原来姚总也会撒娇……

她目不转睛盯着，看不够，还想看更多。

姚染看出来了，就是在等着自己多哄一下，她笑着揉揉姜念脑袋，就近亲亲她嘴角。

姜念被吻过后忍不住露出一抹笑，在故作淡定罢了，这会儿都要被撩疯了，只被轻轻吻了下，呼吸就乱了起来。

姚染瞧见她笑，柔声问：“心情好点了吗？”

姜念彻底忍不住笑，唇边扬起的弧度更明显，但她还是没去抱姚染，而是嘴硬说着：“没，还差一点儿。”

姚染很喜欢看姜念带着任性的笑，会按捺不住……她也直接这么做了，半垂下眼，吻在了姜念温软的唇间。

姜念清楚看到她是怎么吻过来的，掀起怦然的心跳。

姚染小心托过她后脑，亲吻同时深了几寸。

吻灼热甘甜。

“嗯。”姜念没被吻几下，就情不自禁哼出了声，手臂也完全不受控制地搂上了姚染腰身，下意识让两人身体贴紧。

姚染缓缓松开唇舌，垂眼看她，再摸摸她额角散乱的发丝，指尖轻触过细腻的皮肤。

这时柔软的眼神更像是在撒娇了，姜念心跳久久快着，她好喜欢姚染揉她脑袋摸她头发这样小动作，尽管不动声色，可点点滴滴又都饱含爱意。

姜念让她抚着自己头发，眼底含笑，难为闷骚今晚哄人哄得这么认真了。她抱着姚染没松手，哑声问：“你今晚是不是在色.诱我？”

姚染蹙蹙眉，永远能被姜念时不时冒出的话弄语塞，又觉得好笑，一时间扬起嘴角笑意动人。

她平时不笑时给人感觉温柔又冷淡，一这样笑起来，就只剩温柔了。

姜念盯着，觉得自己魂都被勾走了，到极限了，在姚染面前根本矜持不了半点。她凑近啄吻她唇边，再含着她唇瓣吮吸，又急又贪婪。

终于肯理会自己了，姚染迎着回应，默契调整着角度送过唇让她吻。

只亲嘴唇不够，姜念还吻她脸颊，下巴和脖颈，像是用唇在处处占据。她吻得有些重，想象不了姚染跟别人这么亲热。她只能是自己的。

姚染手指插入姜念蓬松凌乱的发丝，低着头主动堵上姜念唇舌，再由着姜念黏黏糊糊索取深吻，“嗯。”

姜念缠着吻了许久才松开，她搂紧姚染一直抱着，全是占有欲。

姚染还是更习惯她这样没臊，见姜念直勾勾盯着自己，“又怎么了？”

姜念想着什么，然后心跳着说：“如果你想结婚，只能是和我。”

她说得坚定认真。

姚染眼神柔了柔，笑着：“嗯。”

姜念也笑起来，其实晚上姚染对她说的那句“你很重要”就足够她开心好久好久了。

她又盯了姚染一会儿，禁不住缓缓贴近自己的唇，继续落在她唇瓣。她边吻边得寸进尺地说：“我想‘欺负’你。”

姚染稍稍顿了顿，看了看她，嗓音极轻地叹了一声：“好。”

第84章

姜念眼神顿住, 被这一声轻叹弄得心酥，好像她会迁就自己的一切任性，分明对自己在意得这么明显, 今晚不应该多想的。

姚染目视她脸颊，在姜念还没吻到自己嘴唇时，她主动凑了过去。

姜念含住她的唇瓣甜甜笑，双向的主动热情最甜蜜心动。

既然说了可以“欺负”，姜念比往常更不安分, 吻了几下便笑着将姚染压在了床褥中，将人抱得死死的。

姚染笑她冒冒失失。

短暂对视一眼，两人弯起的唇又纠缠在了一起。

细细亲吻着, 姚染手心渐渐抚到姜念腰间, 勾紧了怀抱。

腰际敏感，姜念“嗯”了声, 能越来越清晰地感知到她的欲望, 还记初见姚染时, 她第一印象是清心寡欲得不食人间烟火，和“情/欲”更是扯不上半分关系。

直到她们误打误撞地第一次上床——

姚染掌心按在姜念腰腹间，没有矜持, 彻底放松着, 她边吻边褪着姜念身上的睡裙, 喜欢两个坦诚纠缠时的灼热。

姜念自然百般配合, 她到现在还记忆犹新, 那晚在她那，姚染第一次主动碰她时, 她都兴奋疯了。

睡裙散落，睡袍也在亲吻中褪下, 相拥起来时，冬夜也宛如夏夜半炽热。

“我准备了一些新年礼物。”姜念神神秘秘地说。

姚染脸热了热，这个节骨眼，她能猜到姜念又要弄新花样了。不是新买了内衣，就是……

姜念笑了笑，还一脸无害的模样：“你说今晚要让我欺负的。”

姚染：“……”

夜色如墨。

姚染后悔说那句话了，姜念越发使不完热情似的，也不知道哪来这么多的花样和情趣。

姜念喜欢看她脸庞上浮起红晕的模样，平时理智得一丝不苟，但会因为自己轻而易举动情沉沦。

弄了将近两个小时，两人混杂在一起的喘息低叹绵绵萦绕床畔，都渐渐失控了。

“我想听你的声音，再大一点好不好？”姜念低喘着撒娇。

姚染闭了闭眼，想把身上这死皮赖脸的直接踹下床。

暖气充足的房间里，两人又折腾出了一身汗。姚染疲惫陷入被褥里，姜念钻进她怀里，面对面地抱上。

姜念亲亲她锁骨，“你今晚好多次啊，特别喜欢么？”

“……”

姚染瞥了她一眼，不想理人了。

姜念清楚，就算喜欢也不会承认，她佯装着委屈：“怎么不理我了？”

姚染还是不搭理她。

姜念望着她眉眼，又软乎乎叫了挺甜的一声：“姐姐。”

还叫，姚染在姜念后腰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下，然后闭上眼安安静静抱着，感觉倦了。

姜念笑得有点儿幼稚，看她合着眼，用指尖细细描绘着她眉眼和鼻梁，悄然间凝视出神。

她以前不怎么想将来的生活，现在却感觉未来渐渐明晰着，至少，有一个人的身影是明晰的。

姜念迷迷糊糊就睡过去了。

姚染叫了叫她：“洗完澡再睡。”

姜念脸颊往她脖颈贴了贴，迷糊哼着什么：“只许嫁给我……”

姚染依稀听到，笑着在她发间轻吻一下。

第85章 想看看你

转眼便临近春节, 春风巷里多了许多红色点缀，年味渐浓。

工作室也快歇业休假了，这两天预约的单子比往常多了些, 一连几天姜念都是忙到晚上九点多才收工。

姚染要是下班稍早，会送晚餐过来，两个人在办公室一起吃。吃完饭她就在工作室多呆一会儿，等姜念忙完了，两个人再一块儿回去。

这晚又到了九点多, 姜念回到办公室见到姚染后，懒懒散散将人抱住。

“累？”姚染问她。

“是啊。www.wenzizhiguang.com”

姜念绵绵低哼一声。

姚染瞧着她淡笑了笑，平时看着挺酷的一个女孩子, 但实际上会撒娇得很。

姜念骚包归骚包, 但不太跟人撒娇，不过姚染是例外, 还没确定关系时, 她就爱对姚染软软腻歪, 忍不住。

姚染让她抱着，伸手帮她揉揉后脖颈，知道她长时间低头工作肩颈会不舒服, “我们回去。”

“嗯。”姜念笑着应, 爱听姚染轻轻柔柔在自己耳畔说话, 声音太好听, 是种放松享受。想到过几天就是除夕, 她问：“你春节在家过吗？”

“嗯。”

姜念感觉自己问了句废话，她肯定是回家过。

姚染看着她, “你要去海城？”

姜念都两年没回姜家了，一到春节这种团圆的节日, 她通常都是去海城跟薛盈一起过，母女俩清净自在。

“嗯，一般都是和我妈一起。”

“好好玩。”

姜念搂着她的腰，眼底有点儿不舍，“要分开好些天了……”

姚染跟她说：“也没有多久。”

姜念挑了挑眉，凹出不满的口吻：“你都没有舍不得我？”

姚染笑她肉麻。

除夕的前一晚，姜念动身去海城，姚染开车送她去机场。

姜念解开了安全带，迟迟没下车，“我会给你带礼物的。”

姚染：“好。”

“我要走了。”

姜念还是磨蹭着。

小心思太好猜了，姚染忍不住笑，她满足某人的小心思，凑过去亲亲她嘴角，“一路平安。”

姜念没应声，借着近距离顺势搂过她，缠着吻深了过去。姚染默契张着红唇，清楚她不会浅尝辄止，都依着。

好一阵才松开，姜念眼睛含笑，柔声说：“我会想你的。”

姚染被这一笑甜到了，她揉揉姜念脸蛋，“时间要来不及了。”

姜念无奈笑：“……”

太能煞风景了-

姚家人情往来的交际多，这些天对姚染来说算不上休息。

相比之下姜念就要过得舒坦许多，女儿好不容易过来，薛盈会把工作暂时都推开，母女俩安安心心地玩几天。

异地后，姜念给姚染发消息变得频繁，碰到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都要给姚染发一发。她心里惦记着，怕姚染这段时间会过得不开心，每次姚染回去姚家似乎都会弄得不愉快。

因为姜念时不时发来的消息，姚染这个春节过得没以前那么无聊了。

初四姚家没接待其他客人，晚上餐桌上的氛围安静沉闷。

姚淇被说教了好几天，现在一回家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丁孟薇看看姚染，轻声细语说道：“那个陈总是在追求你？”

姚染淡淡回答：“不是，只是合作关系。”

“一表人才的，我看着不错。”丁孟薇说着，瞧瞧姚父。

姚父也附和：“是还不错。”

姚染微微挑眉，怎么会听不出潜台词。

丁孟薇继续说：“发展一下也可以，我瞧着你俩挺般配。”

姚淇静静听着，不止一次在心里吐槽爸妈老古董了，她姐这么优秀的人，事业有成，干嘛非得结婚嫁个男人？美其名曰有了家庭人生才完美。

短暂的沉默过后，姚染抬起头，“我正好有件事情想跟你们说。”

丁孟薇问：“什么事？”

姚染口吻一如既往地冷静，她直言不讳：“我有女朋友了。”

意料之中的，餐桌上的其他人全部陷入了沉默。

姚染云淡风轻地公开了，她没准备隐瞒，这也是在她的计划之中，过年正好找个机会跟家里说清楚。

“你说什么？”丁孟薇难以置信，从小到大，大女儿都是最让她省心的，懂事优秀，一路都走在令人羡慕的“正轨”上。

姚染不介意再说一遍：“我有女朋友了，感情很稳定。以后你们不要再操心这些了。”

姚淇睁大眼看着姚染，也没想到姚染会直接说出来。她还一直帮姚染保密来着。

气氛弄得僵，这件事姚父姚母显然不怎么能接受，脸色都冷淡了下来。

这些也在姚染的预想之中，她说出来并不是为了得到祝福，只是陈述事实。至于其他，并不重要。

晚饭过后，姚染没在不愉快的氛围中多待，直接离开了姚家。

姚淇也找了个借口和姚染一起离开。

坐进车里，姚淇一脸佩服地看着姚染，“姐。”

“怎么了？”

“你真是让我开眼了，”姚淇感叹着，“要么不叛逆，要么就直接给爸妈来个雷击。”

听到“叛逆”这个词，姚染笑了笑，她从小接受的教育，就是满足来自外界各种各样的期待，以至于慢慢变成了自己的一种习惯。她在人生规划好的道路上走得太中规中矩了，现在，反而有着浑身轻松的感觉。

“其实你跟姜念在一起我还挺高兴的。”姚淇又说。

姚染问：“为什么？”

“我希望你开心啊，看得出来你跟姜念在一起的时候整个人都很开心。”姚淇说着苦笑了笑，难得正经起来，“我这个人太废柴了，从小到大，好多压力都放在了你身上……”

“别这么想。”姚染倒是希望姚淇可以一直把开心自在放第一位，这样没什么不好的。

“反正不管怎么样，我永远都支持你。”姚淇笑说着。

姚染点着头：“嗯。”

……

晚上八点多，姚染回到自己的住处，她一开门，四毛就朝门口的方向飞奔了过来，兴奋得活蹦乱跳。

姜念去海城了，这些天只有四毛在家陪着她。

姚染在沙发上坐下后，四毛继续黏了过来，在她怀里又蹭又舔的，热情得不行。她笑着摸摸四毛的脑袋，也是个黏人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