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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没有了老人, 他又成了随处流浪的独行者。www.baihe.me
天狗想起以前老祖宗的话,说千万年前,他们乃是人类养在家里的供奉,因为他们生而有能力却不为祸, 所以人类善待他们, 他们也要以此为报, 善待人类。
可是人类有真善美, 也有丑恶贪。
不可一概而论。
这是他经历诸多后得出的总结, 与恶为伍,便为恶,与善同道,方为善, 人类也常说,人心隔肚皮,所以他不想再有主人了, 谁知道下一个是淳朴还是丑恶。
而且人类的生命太短暂,不管带给他多么快乐的时光, 终将会伴随着生命的流逝而彻底消失。
最让他不明白的是,为什么总是要死得比他早,晚点不好吗?
他们去往下一个轮回时, 他却还在时间里徒留伤感。
这不是给自己添烦恼吗?
所以, 他决定以后就与孤独为伴, 自由自在。
他也不想再去逛市集,因为他最讨厌肉包子摊的老板,每次都会驱赶他, 就算他在包子摊靠卖萌帮他吸引了不少路过的公子小姐,他也吝啬得只会掐一点包子皮给他。
见过吝啬的, 没见过这么吝啬的,抠得要死!以后请他去揽客他都不去。
他在老人死去的林子里逗留,每天上树吓唬小鸟,扑进溪里抓鱼,顿顿都有肉,想吃零嘴时还能摘果子。
每天每天,他都脑补着包子铺老板没有了他之后生意会多惨淡,会有多后悔,少不得要以泪洗面。
哈,一想就贼开心。
林子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等逛到第八百零一遍连石头缝里的小草都已命名后,他意识到了一件事。
这林子,他逛腻了。
小小身形轻车熟路地跃上附近的大树,他站在树杈间,伸长了脖子极目远眺,他决定了,也是时候离开林子去另一个地方发展自己的抱负。
什么样的才叫抱负,彼时他还没有弄明白。
但他上上上任主人经常把这句话挂在嘴边,说男人就要有雄心抱负,大概就是干点厉害的事。
后来,上上上任主人还没有施展抱负,就在一次街头闹事中被脱缰的马踢中了胸膛,一命呜呼。不过他还记主人拍着胸脯说过,金鳞不是池中物,他迟早能鱼跃龙门,也不知道当时被踢中飞了三丈远算不算是跃了。
就当是吧。
不然多遗憾。
天狗觉得,他现在就有出去闯一闯的念头。
玩物丧志只是一时的,他应该要走出阴霾,而且总有一天得离开,他欺负了蛇妖的儿子,咬掉了人家好几块鳞片,还和狐狸打了一架,那狐狸没两天就能结元丹化形了,届时不是对手。
所以他要出去锻炼锻炼。
远远的,他看见了几辆马车,当先的马车挂了帘子,晃晃悠悠地跟着前头的一队士兵,而围在马车旁跟随的大多是布衣仆从和走得满头是汗的丫鬟婆子。
打头的马车后还跟着四辆拉货的板车,板车上装了大箱子,又用麻绳捆了几只板凳和一些瓶瓶罐罐,想来是中途歇脚时用的。
人马停在了他所在的树根下。
也是,他选的大树又高又大,绿荫能把一堆人笼住,坐这儿纳凉是最惬意了,但也有坏处,这些人很快发现了他,一个士兵指着树杈间的白色脑袋稀奇大喊:“嘿,快看,这树上有只猫!”
傻不傻,他是狗好吗。
他不和人类计较,滴溜溜的眼珠瞧着围拢过来的士兵,对,他是长得极像野猫,尽管连他的叫声都类似“喵”,但这群人是没见过猫怎的,这么大惊小怪。
几个士兵摩拳擦掌,叠了人墙想爬上来抓他。
“行了这么多天,早想开点野味儿了,正巧这猫送上门来,不吃白不吃。”
“这能抓到吗?等我们爬上去它早跑了。”
“抓不抓得到总要试试,我看它是爬太高下不来了。”
“我听说猫肉是酸的啊”
原来他们是馋他的身子。
天狗不以为意,反正普通人类抓不到他,他也感受不到士兵中有懂玄术的人,即便有他也不怕,他镇宅避凶,是半神体的祥物,又不是害人精。
一只士兵的手攀爬到了他脚下,他借着人脑袋一跃跳上了另一棵树。
他们又得重新爬了。
这么一来一回,他溜了他们好几圈。
有士兵恼了,弯弓搭箭对准了他,信誓旦旦放下狠话:“格老子的,我王二今儿逮不住它名字就倒过来写!”
就是非得把他下锅呗?
他也做好了准备,等下一定要折断了箭再跳到对方脸上划拉几下,帮他把名字倒过来写,可是箭矢还没袭来,被一道冷冽的声音喝止 ,观望的,搭箭的,所有士兵齐齐闭上嘴,转向从马车里下来的男人。
“到了颍川自有大伙儿的肉吃,都急什么,”男人面庞刚毅,横眉竖目时威严尤甚,不过这份威严在丫鬟打起车帘时转瞬即逝,女子递出的手柔柔地放在男人掌心中。
男人扶了她小心下车,仔细注意着她脚下:“夫人当心。”
哦,原来是一对夫妻。
天狗依旧坐在树上,屁股牢牢卡在树杈间,他盯着女子打量,不得不说,这是他见过为数不多的好看的女子,说话也好听。
女子朝他看来,又对着士兵们盈盈道:“夫君是怕惊了妾,望诸位将士莫往心里去,妾也知你们一路护送着实辛苦,郡地虽不及西都繁盛,但到了地界定会好生相待。”
本想射天狗的士兵收了弓箭,抱拳道:“夫人客气了,薛大人重情重义,我们都是自愿追随,可万万不敢谈辛苦。”
“是,我们是自愿追随,夫人莫客气!”
士兵们附和。
又有人道:“夫人还有孕呢,我们这半路杀猫可不得惊着,见了血腥可不好。”
“对对,是我们疏忽了,夫人莫怪。”
这场杀“猫”危机就在三言两语间被化解,天狗兴趣缺缺,正打算走,女子由丈夫牵手走到了树下,两人对话也传入他耳朵里,大致是对他有兴趣,觉得他脑袋纯白很是稀奇。
凭直觉他肯定,这位夫人甚是喜猫。
可他的关注点在对方的腹部,那里已有微微隆起的迹象,他是见过人类怀孕的,第一次见时还以为人类吃坏了肚子,后来才知道里面装了小孩儿,等到十月临盆,孩子便会从母亲的肚子里泄出来。
生娃娃很辛苦,歇斯底里,可是为什么不用点巴豆呢?
这是他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
秋娘驻足打量他时,他也在歪头看她。
“要不要下来,我接着你,”她朝他伸出手,因为树很高,不得不踮起脚,即便是如此,那双手臂离他也还有一段距离。
“夫人不可,”男人挡在秋娘面前,捉了细白的手腕,“野猫性凶,若扑过来必定会伤着你。”
谁说的,天狗不服气。
他明明非常懂道理,明是非,会驱邪,如果主人待他好,他也是可以放下矜持撒撒娇的,为了证明男人说的话有错,他顺着树干跃下,有模有样学着猫叫到了秋娘脚边。
女子温婉的面容中露出欣喜,朝神色戒备的丈夫柔柔一笑:“妾瞧着它温和得很,也不怕生,哪里有你说的会伤人。”
“你若不信,夫君替你一试。”
说着,男人的手掌已经摸到他脑袋上,揉得他脑袋东倒西歪。
要不是为了打脸这人,他就呲牙了。
一旁,秋娘掩唇轻笑,男人略显尴尬,轻咳了声。
天狗扬眉吐气,有时候报复并不需要用利爪,甚至还可以更过分,他朝秋娘喵喵叫了几声,脑袋主动蹭了蹭裙角,果然,那双手抱起了他,他闻到了对方怀里的馨香,还有肚腹里尚未出生的孩儿的心跳。
均匀、平稳、并且神奇。
他也想通了,与其自己步行去闯荡,不如坐马车载他一程来得便捷,在他“计谋”之下,他顺利上了车,还在男人时刻提防的眼神中坐在了马车内的软垫上,偶尔探出头看看曾要射杀他的士兵。
不是说好的名字倒过来写吗?
天狗用眼神挑衅,但显然对方理解不了他的眼神,太笨,太无趣了。
他躺回软垫,盘起尾巴打盹儿。
这一行便是月余,闲话间让他了解了诸多。男人叫薛愿,有妹妹在皇宫里当太子妃,可惜被人构陷谋反又不被皇帝待见,这才举家迁往颍川。
说白了,就是被贬了。
人类有朝有国,划地而分,还有人与人之间的勾心斗角,今日这个升官,明日那个降职,都是常有的事儿,他更关心等到了颍川,自己该去哪儿施展抱负?做什么厉害的事好呢?
“银雪,”秋娘森*晚*整*理回身唤他。
银雪,是她给他取的名,因他脑袋上毛发如银似雪。也幸好是按照他脑袋的颜色来取名,而不是根据身上的黑毛,否则不得叫“黑炭”?
“你可要下来玩会儿?”秋娘由丫鬟搀扶着等他。
天狗张大嘴巴打了个哈欠,翻过肚皮面朝里,继续躺在软垫上睡觉,垂落的尾巴悠闲地晃着,马车虽比不得住府邸舒服,但每天都有吃食主动送到嘴里,全然把他给养懒了。
玩耍多累,不去。
丫鬟笑骂:“夫人,这猫成天吃了睡,睡了吃,就是个懒骨头,它呀也听不懂您说什么,还是我扶您在一旁走走。”
秋娘点点头。
懒这点,天狗承认,谁还没有个懒散的时候。
可是丫鬟还出馊主意:“夫人,我瞧着您特别喜欢银雪,不如我找根绳子把它拴起来,免得突然跑了,毕竟是半路捡来的可没养熟呢。”
他用爪子抓挠马车壁,发出刺耳的划拉声,以此来表达不满。
秋娘道:“不必,银雪温顺,哪里用得着拴,若是跑了,便是我与它没有缘分,万物有灵,不必强求。”
“还是夫人心善。”
这还差不多,天狗自己给自己搔了搔肚皮,准备接着呼呼大睡,却忽听一波有序一致的脚步声快速朝他们靠近。
立时,外头传来了杂乱的尖叫。
第82章
“夫人快回马车!”薛愿大吼。
车帘子掀开, 几个丫鬟慌慌张张簇拥着秋娘回到车上。
“你们也上来!”秋娘将几个丫鬟也拉进来,本就不大的空间煞时变得十分拥挤,天狗躺着的地方被占了,他不得不跳下来, 蹲坐在一群女子中间。
她们脸色发白, 挨挨挤挤靠着, 唯有秋娘镇定些, 一左一右握紧了身侧丫鬟的手安慰:“都别慌, 外头有薛郎和随行的诸位将士,不会有事的。”
丫鬟们纷纷点头,大气也不敢喘。
这是途中遇到打家劫舍的匪徒了。
他跳上一名丫鬟的膝盖,一借力跃上人肩头, 脑袋从马车的窗帘里探出去,来的匪徒不少,光他看见的就有十来个, 全全包围马车怎么也有二三十人,满面横肉的大汉举着长刀直指薛愿。
将领与士兵们也齐齐拔刀相向。
“我们不要你们的命, 只劫财,把你们的家当和金银统统留下,人可以滚了, ”大汉嚣张狂妄。
而他手底下的匪徒更贪, 眼珠子粘着马车, 露出一口黄牙嘿笑:“车里的女人也留下几个,个把月不沾腥了,今儿怎么也得爽一爽。”
众匪徒哈哈大笑。
领头的听了兄弟们的话, 拍板决定:“那就把女人也留下!”
天狗听得丫鬟们倒吸冷气,各自抱着瑟瑟发抖, 被激怒的士兵当即还嘴骂回去:“也不打听打听我们是打哪来的就敢来劫财劫色,简直狗胆包天了!”
领头大汉冷笑:“管你们是天王老子还是路过行商的,要么留下财,要么留下命。”
薛愿也不是吃素的,打小习武有一身的本事,况且车里还有怀了孕的夫人,路上住店也得花销,如何能把家当都舍了,一抬手阻止了士兵骂架,直接下令:“不必废话,今天让他们来得去不得。”
大汉凶神恶煞地啐了口:“不知好歹!兄弟们给我上!”
两拨人马开打,顿时一片刀光剑影,兵器碰撞的铿锵声不绝于耳,还混了匪徒们的破口大骂。
“真是给脸不要脸,放你们活路是爷爷们大发慈悲,既然不想要那就一个不留!”喊话的仍是领头的大汉,眼里爆发出凶悍精光,匪徒们听了他的话各个表现出愈加高昂的兴奋。
士兵们也是战场上舔过血的,哪由的匪徒侮辱。
“还是你们乖乖把命交代在这儿罢!”之前当先爬树抓猫的士兵一刀刺入最近的匪徒腰腹,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匪徒一瞪眼,倒在了地上。
其他匪徒踩着身死之人的尸体前仆后继。
兄弟死了就死了,这帮人打家劫舍,就是干的刀口上舔血的活儿,早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了,挥舞起刀子来也是霍霍生风,完全是不怕死的,身边兄弟死得越多他们战得越勇。
天狗趴着窗口观战。
匪徒穷凶极恶,身手不比士兵们差,出刀凌厉,脚下的步伐也是乱中有序,不似一般的盗匪,倒像是集结在一起的一伙兵流子。
领头大汉一刀劈在与他过了两三招士兵肩胛处,手中一发狠,削了肩胛骨的肉连带割了项上首级。
一时间空中血雾弥漫。
匪徒们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士兵们也是全力拼杀,可是他们虽不惧匪徒,但到底混战的时候怕伤着自己人,还有无处躲藏的家丁乱窜,士兵们渐渐落了下风。
天狗想出去帮忙,后脚一蹬就要跳出去。
然,被他当做脚垫的丫鬟及时抓住了它双脚,用力一扯,他身体倒仰一骨碌摔倒在马车内,还没起来呢,又有丫鬟扑上来抱住他死死勒在怀里,可她自己的身子却还在抖。
他很不解,这是做什么?
“银雪乖,莫要乱跑,”秋娘轻声安抚他。
他再看丫鬟表情,分明写着“小牲口这会儿跳出去一定必死无疑了”,懂了,是为了保护他,他原谅她之前出馊主意的行为了。
不过他是天狗,这点刀剑还真伤不了他。
嘭,有什么物体突然撞上马车,使得车身晃了晃,马儿昂首扬起前蹄不住嘶鸣,几个丫鬟连声尖叫,饶是秋娘镇定也不免心惊。
“夫人莫怕!有为夫在,”薛愿的说话声传来。
马儿被拉住了缰绳,略略滚动的车轱辘被止住,薛愿一手攥紧了缰绳,免得受惊的马儿拉着马车跑了,一手出招直接拍飞了两名欲往他身上砍来的匪徒。
匪徒甩脱了刀子倒飞出去,口中吐出鲜血。
一落地就嗝屁了。
薛愿是一招干死两个,武力值了得,即便手下落了下风也没抹他一点气势,但他见不得属下不争气,咆哮着怒喝:“几个草莽匪徒也斗不过,莫不成平时摆的都是花架子,以后别道是我薛家带出来的兵!老子丢不起这个人!”
士兵们自觉羞赧,但被当头骂了顿也磨利了手中的刀子。
这边薛愿教训了兵卒,使得士兵们出招越发迅捷,立时便占了上风,但任他武功高能一挡十也有百密一疏,“死”在马车旁也是撞到了马车壁倒下的精悍匪徒陡然跳了起来,二话不说,握紧长刀刺进了车壁。
“啊啊啊——”
马车内再次响起尖叫。
“夫人!”薛愿大惊,掀开帘子,入目便是秋娘尚未回神而又惨白的脸,还有地上掉落的半截染了鲜血的刀子。
匪徒的刀子是从侧面刺入,刚好划在一名丫鬟的腰际,鲜血染红了她的衣衫,而刀子不停,刀尖直指秋娘的小腹。
在千钧一发之际,刀子应声而断。
谁也不知道刀子是怎么断的,只是在受伤的丫鬟响起尖叫声时见银雪朝刀子扑了上去,此时,天狗蹲坐在秋娘膝头,舔了舔前爪的血。
血不是他的,是丫鬟的,只是不小心沾了。
“妾、妾无碍,”秋娘看向薛愿,薛愿点了下头,放下帘子。
马车被士兵们护在其中,再容不得一个匪徒靠近,哪怕是死的也会被薛愿一脚踢开,外头的惨叫接二连三传来,匪徒大势已去。
秋娘指挥了其他人给受伤的丫鬟止血、包扎。
听得打斗声渐弱,车内一众女子的心绪也稳定下来,秋娘轻轻拨开丫鬟额头濡湿的发丝,用帕子替她擦着汗:“为以防万一,车里伤药备了不少,往后几天你且歇着,按时换药,定能很快痊愈。”
丫鬟感动,眼一眨,泪水湿润了睫毛:“谢夫人。”
“你也是命大,刀子若是再偏几分,直接扎穿了你肚子,届时还有你命在?”大丫鬟竹心利落地帮忙包扎好伤口,手心却还止不住发凉。
其他人心中亦是如此想的。
但后怕归后怕,方才那一幕也让她们疑惑不解。
丫鬟春兰道:“小佩确实命大,夫人也是,要不是刀子突然断了,夫人”
“呸呸呸!赶紧呸了!”竹心打断春兰的话,“少说不吉利的话,夫人好着呢!”
春兰呸了几声,吐了吐舌头。
“可是这刀为什么突然会断?”除了竹心几个贴身的丫鬟,马车里还有曾负责外院的洒扫丫头,因夫人和善,她胆子也大,控制不住自己要插一句嘴。
这话问完,好几道目光看向了天狗。
天狗昂首挺胸。
刀子会断,当然是他的功劳,一爪子就能拍断。
秋娘温柔地抚摸着他脑袋,柔声细语:“草寇打家劫舍来的兵器自是比不得军营里的佩刀,说断就断也不足为奇。”
所以没他什么事儿呗?
他很想翻一个大大的白眼,也想直接开口告诉秋娘:其实是我救了你。但他开口说话一定会比她们看到断刀还稀奇,指不定要把他绑在树上烧了。
那就当是兵器不够坚韧,是残次品罢。
匪徒们死的死伤的伤,该溜的也趁机溜了,为首大汉被薛愿擒住,士兵一左一右扭了他肩膀迫使他跪在地上,大汉连连冷笑,天狗看不出他是真不怕死还是故作镇定。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
薛愿手起刀落,没有给他开口叫骂或是求饶的机会,以同样的方式削了他的人头。
虽解决了盗匪,可他们自己人也有伤亡,薛愿吩咐人把死去的士兵和家丁就地在林子里掩埋,一番告慰后重整行装继续上路。
除了在秋娘膝头打盹儿,天狗偶尔也会观察薛愿。www.caizi.me
此人只对自己的结发妻话多些,面对士兵是总表现得十分严肃,按照他前一位主人的话说,就是脸拉得老长,可是秋娘不介意,也会时常靠在薛愿肩头不言语。
大概是被贬官不开心吧,他想。
几日后,他们进了城,地方官亲迎,接了他们到安排好的宅邸,家丁、丫鬟陆陆续续将运来的家伙什往里搬,门口好不热闹。
薛愿扶着秋娘下了马车,回身朝他招了招手,示意他跟上。
可是他犹豫。
蜗居在一府之地亦或是偏安一隅不就是曾经的日子?
这和他离开林子时的想法背道而驰。
似是感受到他准备离去,秋娘温柔地轻抚着隆起的小腹,言语中不免有遗憾:“前些日子遇了盗匪,你以身护主,比我豢养过的猫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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