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木楠雄：……光靠眉间距认人？

他这个超能力者还有存在的必要？

但总算能休息一下了。最重要的“种子”他已经交给他了。

超能力者关掉屏幕的瞬间，五条悟跨进了室内。

桌子上摊着打到一半的扑克牌。

坂田银时严肃地捧着手里的牌，忽略脸上油漆笔留下的痕迹，俨然一副刚从拉斯维加斯回来的样子。

看来输得挺惨。五条悟毫无心理负担。悠仁可是这方面的天才啊。

坂田银时看上去快要崩溃了。他抓着牌，手在颤抖：“我们还是打UNO吧。”

“UNO？但是刚才不是阿银提出要打牌的吗？”虎杖苦恼道，“你的脸上快要没有位置画画了耶。”

五条悟及时咳嗽一声。

“老师，你要玩吗？”钉崎野蔷薇举起手里的牌，“虎杖这家伙太bug了。”

“不了。”他指指外面，“还有点事。顺便阿银我借走了。”

坂田银时擦干净脸，听到五条悟不爽地说：“你跟他们关系挺好啊。”

阴阳怪气的，听上去像刚喝了一杯香醇柠檬汁。

坂田银时：“人缘好，没办法的。”

听上去更加欠揍了。

五条悟什么话也没有说，径直坐上了一辆熟悉的轿车的后座。

伊地知埋着脑袋，胃部又开始疯狂抽搐。

救命……这是双倍的痛苦。

所以上次玩弄他的到底是哪个五条悟啊！明明恶劣程度不相上下。五条悟真的没有遗失在外的亲兄弟吗？

尽管伊地知洁高在心里疯狂吐槽，一路上却很安静。

最终车停在了墓园的附近。

五条悟揪了一下坂田银时的袖子，走远了一点。等到他瞪着迷蒙的死鱼眼擦干净嘴角的口水后，五条悟言简意赅：“遗产。”

他知道了！是夏油杰七位数的银行卡！

坂田银时果断下车。

伊地知猛踩油门，将车开了出去。

五条悟若有所思：“你对他做了什么吗？”

“算了。走吧。”

他们最后停在夏油杰的墓碑前。

坂田银时站得远远的，看着五条悟不知道往他墓碑前烧了一张薄薄的纸。

那是夏油杰的学生证。

墓碑上没有刻死者的名字，干净得有些空白。

墓园位于荒郊野岭，几乎荒无人烟，周围杂草东倒西歪，只剩在这里清净，空气也好。对于一个曾经的反叛者来说，这是最好的归宿了吧。

五条悟自嘲一笑：“……烧得只剩下骨灰了。”

什么也没剩下。

除了两个小拖油瓶。

五条悟的情绪有一瞬间的低迷，但很快振作起来，将一张薄薄的卡递给坂田银时：“喏，拿去吧。”

卡的边缘起了毛边，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坂田银时接过，毫不犹豫地塞进了自己的口袋。

五条悟刚刚升起的一点感伤被他一点也不拖泥带水的动作破坏，他好声没好气道：“这么着急做什么。急着去柏青哥店输个精光吗。”

“不许诅咒我。”坂田银时严肃道：“阿银刚刚跟小福女神握过手才来的！”

哦，怪不得在牌桌上手气也这么烂。

五条悟迅速往后退了几步：“你别过来。”

他怕霉运会被传染。

坂田银时：……

这个人一定是在嫉妒他被欧皇吻过的手！一定是这样的！

该道别的都挨个陪了。

男人才不需要带着泪的拥抱，或者是一边哭一边捶胸口。那跟猩猩有什么区别？一杯酒就够了。或者打UNO？扑克这种东西他这辈子、下辈子也不会碰！

坂田银时望着天上流动的云：“啊。”

“放晴了。”

刚才还阴翳的天空被一阵风吹散，有些刺眼的阳光洒下，点燃了无名墓前放置的一根烟。金色的烟头恍惚升起柔软的烟雾。

手里的硬币隐隐发烫，坂田银时嫌烫手，往上一抛，硬币追随重力掉在地上，发出叮当一声脆响。

五条悟转身，却见刚刚还跟他聊天的男人早就没了踪影。

他将地上的硬币捡起来，平静道：“真是个怪人，你说是吧。”

身边仿佛有人在笑：“那你呢。”

他早就不在了。身边只有空气罢了。

五条悟将硬币塞回口袋，不转头离开了墓园。

五元，结缘。

汝乃有缘人，这不过是天下最仁慈的笑话罢了。

脑海中突然闯出某位日常工作只需五元的神明的身影，五条悟若有所思。

不，缘分这种东西有时候还是有点作用的。比如一个价格低廉的打手。

五条悟的郁闷一扫而空，兴奋地策划着让夜斗连神带社一起入住高专的可能性。

跟太宰治瞎聊的夜斗若有所感。

“断了。”

“嗯？”

“红线断了。”

“？听不懂。”太宰治兴致缺缺地喝着汽水。

他们两个人之间纯属是因为坂田银时才认识的，要是他不在，总感觉少了点什么。但认识的新朋友也合他心意……虽然没有阿银那么有趣啦，总是带着一个凶巴巴的男孩子。看上去完全就是被绊住手脚的笨蛋兄长。

“银时。”夜斗组织着自己的话语，“离开了……？”

他的心里涌上浓浓的失落。跟其他有着漫长生命的神明不同，他珍惜每一个能够将他记住的人类。更何况他们在短短的几日之内，在酒桌上、在柏青哥店、甚至在初遇时的厕所结下了深深的友谊。

……虽然坂田银时的钱一半都是因为夜斗带他去见了小福输掉的。

太宰治毫不意外，甚至淡定地继续摇着汽水。

“那么，干杯吧。”

“干杯。”

“这次不是为了国木田。”太宰治想了想，愉快地笑起来，“为了阿银，干杯吧！”

两瓶波子汽水碰到一起，里面的弹珠弹在玻璃壁上，发出类似铃响的清脆声音。

“银时大人走了，看样子我也要离开这个世界了。”

外道丸抱着膝盖对着面前的小章鱼问道：“你没有什么想要给我的吗？”

陀艮委委屈屈地将自己缩成一团，半晌，依依不舍地将一枚发卡拿出来推到外道丸的面前。

“做得好。”

外道丸将它抓在手里，塞进了纸人中。

说好的带给克莉丝特的特产，她不能落下了。

真正的反派是（）

A.羂索

B.五条悟

C.坂田银时

D.外道丸

特别演出：

多年后，漏瑚和花御在新世界相会了。

hata（惨叫）：叔！我的小宝贝又把我烧了！

漏瑚：忍，隐忍。

（以上全为虚构，请勿毁坏瑚宝声誉）

第34章

间隔一个月之后。

五条悟再度看到跟坂田银时相关的人，总会问出同一个问题。

——他真的存在过吗？

比起来拯救世界，他更像是来这个世界大吃大喝顺便来带坏小孩的。托他的福，他的学生们每天人手一副UNO牌，甚至因为+4闹过一次不小的矛盾，害得他这个老师在那几天都胆战心惊，深怕某天教室成为爆炸现场。这个时候他总希望能有一个每次都准确无误地吃到+4那张牌的倒霉鬼瞪着死鱼眼喊“怎么又是我”。

要说失落，也并没有。他们连朋友都算不上。但看到太宰治的时候，他确实有一点小小的感慨。

照片上的白发男人有些不耐烦地回头看，余晖将他白色的头发染成了浅浅的红色，他的手里捧着一颗玩偶兔子装的脑袋，身后是花花绿绿的柏青哥招牌。

这是上次坂田银时去电视台救急最后被摄像小哥拍下的照片。兔原跳吉拿到照片的时候，还以为自己要被揭发炒鱿鱼了。总导演气得不轻，最后一边骂骂咧咧一边将片子剪完了，他被罚了半个月工资，等于将之前坂田银时帮他赚到的抵消。

他挠了挠脑袋，最后将这张照片交给了太宰治。

“既然是阿银的照片，作为朋友都保存一下吧。”兔原跳吉身上是深紫色的文化衫，上面印着“芝士面包万岁”的字样，“我也存了一张。”

虽然很想吐槽这距离遗照只差一个花圈和一句“阿银你永远活在我们心里”。太宰治还是将照片挨个发给了坂田银时接触过的所有人。哪怕是伊地知也被发到了一张。

……但他看上去不是很想要的样子。将照片塞进车窗，就看见那辆平平无奇的轿车瞬间踩油门猛得冲出去，车屁股都写满了“抗拒”二字。不过伊地知的车技是越来越好了，早几年没准还能被头文字D的真人电影录取呢。

五条悟将照片收好，嘴上说：“那个麻烦精走了才好。”

“阿银确实跟我这种优秀成熟的男人有些差距呢。”

“你也给我快点走。”

“好无情嘛，明明人家还帮了你来着。”太宰治假惺惺地摸了摸眼角并不存在的眼泪，“男人，果然是让人捉摸不透的生物。”

五条悟：“……快走。”

太宰治再待在这里，他绝对会将他连人带脚下的砖块全都扔回横滨。

就算五条悟再不出言赶人，太宰治和国木田独步也准备今天回去了。

港口Mafia的重力使之前一直在东京处理事务，这会儿忙完事情要来找太宰治算账了。他还赶着回横滨逃难呢。东京的目标太大了，港口Mafia在这里有不少人手，但武装侦探社却没有这么大的势力。为了自己“朝气蓬勃地祸害别人”的大计，太宰治迅速收拾好包袱，拍拍屁股走人。

不相干的人全都散去，五条悟却将夜斗留了下来。

高天原与咒术界互不干涉，但彼此知道对方的存在，神明看不上人类，身为人类的咒术师认为神明太过高傲，几千年的漫长岁月，他们竟然从来没有尝试过交流。

夜斗与高专的结盟将成为历史上的第一次尝试。

“组合名？我想不出什么好听的。”夜斗兴致勃勃地举着手里的少年JUMP，“第七班怎么样？听上去就很有正义感，并且很有主角的样子。”

“……这是抄袭吧。”雪音叹气，“夜斗，做神还是要多看点书的。”

“不要不要。”夜斗将漫画拍在自己的脸上，“干脆就叫夜斗好了。”

“也不是不行。”雪音若有所思，“还能将我们的神社名字打出去呢。”

“哼哼哼。”夜斗得意地笑起来，“本大爷果然是个天才！”

“是是，天才的夜斗大人，我们来生意了。”雪音举着手机，将手指放在唇前嘘声，半晌，他轻轻点头：“好的，我们马上过来。”

他摁掉通话键，“小心点，这次可是新领域的生意哦。”

“不管是妖怪还是咒灵，看本大爷一刀一个将他们剁碎！”夜斗做着自己的钱包迅速鼓起来的美梦，积极地将自己的外套拉到最顶上，“雪音，我们走！”

“今天说了要去接日和放学，动作快一点！”

小福笑着看他们跑出神社，“夜斗变活泼了很多呢。”

大黑将茶几上的零食收拾好，他看着桌面上的零食碎渣，露出郁闷的表情，“要是他每天都精力旺盛过头，谁受得了。”

拧干的抹布将面上的灰尘带走，顺手擦了擦那张偶然间被拍下来的照片。大黑擦擦玻璃相框，将它端正地摆在玄关处。

夜斗虽然抠门，但还是大方地给这张照片买了个最贵的相框。

“也不知道自己收拾收拾。”大黑嘀咕着，“啊，对了，女神大人，上次做的御守怎么少了一个。”

穷神丢失被自己祝福过的信物，对于大多数人来说都是灾难。

小福哼着歌：“谁知道呢~”

她只是满足了自己最忠诚的信徒的愿望而已。

志村新八已经是不知道第几次跟人解释了。

“老板不在……是的，可能有些困难。”

他叹了口气，将电话挂掉。

登势吐出烟雾，“那个卷毛混蛋还没有回来吗？”

“也许被人当做奴隶被卖到别的荒凉星球去了阿鲁。”神乐将最后一口饭塞进嘴里，摸着自己平坦的小腹，“我吃饱了，多谢款待。”

“你真的吃饱了吗？”

这跟以前的饭量完全没得比，大概只有十分之一。

神乐剥开醋昆布，将其塞进嘴里。

“再吃下去就要财政赤字了。那个卷毛不知道去哪里鬼混了，万事屋的房租要是还不能交上，全家都要喝西北风了阿鲁。”

算算坂田银时离开前还欠下的两个月的房租，加上这个月的，总共一个季度的房租都没有付清，加起来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神乐和志村新八已经在计划着，要是坂田银时再不回来，就将他收集的结野主播的全部周边打折卖掉。他们的工资全给坂田银时败在这上面了，从他房间里搜罗出来的一堆价值不菲的性感写真，瞬间让人产生了干脆把坂田银时买给靠谱的组织的冲动，只要每个月能打钱回来就好。

“对，房租。最近好歹也算赚到了一点，我现在就去取钱！”

“慢着。”登势拦下他，“谁租的房谁来付房租。我还没有老到要压榨未成年人来赚房租。不用客气，到时候将钱全都记在银时的头上好了。”

“好耶！”神乐欢呼一声，将一边的电饭煲直接拎起来往嘴里扒饭。

“你这死丫头不要再吃了！”凯瑟琳叉着腰，“婆婆，在这样下去，我们就要被卑鄙的万事屋占领了！”

“随他们去吧。”登势淡淡说道。

坂田银时的消失在歌舞伎町好像并未泛起任何波澜，但他不在的街道好像又少了点什么。

长谷川泰三摇晃着酒杯：“婆婆，别管那小子了，谁知道他现在是不是在哪个角落潇洒呢。我这几天也帮万事屋干了不少活，账单就算在阿银头上吧！”

“哼，别做梦了。小玉？”

“据计算，MADAO在一个礼拜之内叫了两瓶唐培里，酒精中毒应急服务三次，共计二十万元。”

“MADAO先生，您是要现金支付还是银行卡？”

长谷川发出一声惨叫：“黑店！这是黑店！”

志村新八无奈地看着他踉跄跑出去的背影：“真是不巧，另一个傻子刚好不在家，不然现在还要热闹。”

登势笑道：“两个人在我这里赊下的钱都能把万事屋半年的房租补上了。”

志村新八：“……”

志村新八：“没用的卷毛请您卖给打捞金枪鱼的黑船吧，我们会努力将房租挣回来的。”

登势摇头：“不着急。等那个混小子回来再说吧。”

她将口中的烟雾吐出，喃喃道：“这次离开的时间有点久啊。”

歌舞伎町不会因为缺少坂田银时而停滞不前，但缺少那个吊着死鱼眼的没动力卷毛，确实显得有些冷清。

志村新八推眼镜，“阿银不在，我们也得好好加油才行。最近天气冷了，请您注意添衣保暖。感谢婆婆的帮助，我们该回去了。”

神乐不情不愿地从椅子上跳下来，夹着伞，“定春的狗粮也要清空了。”

“嗯。”志村新八沉默，他握拳，“我们一起想办法吧。”

“等到阿银回来一定要狠狠揍他一顿阿鲁。”神乐慢吞吞地说，“他居然让一个花季少女饿肚子，不可饶恕。”

果然还是小孩子啊。

志村新八微笑道：“是，一定要好好揍他一顿出气。”

木质的楼梯踩得嘎吱嘎吱响，志村新八推开万事屋的移门。

“梅雨季快要来了，趁着这几天还有太阳，把被子拿出来晒一晒吧。”

“你帮我做。”

“自己动动手也不会吃亏的！”

没拧紧的水龙头坠下一滴水珠。

志村新八先将水龙头拧紧，再回到客厅准备泡茶。

神乐躺在沙发上，摸着鼓起的肚子打了个饱嗝。

“吃完饭不要马上躺下。”志村新八的眼神像是在看不懂事的小孩。他也知道夜兔并不会因为仅仅吃完饭躺下就胃痛，但他还是习惯性地开口了。以前瘫在这个位置的人是坂田银时——

两人齐齐回头。

老板椅悠悠转回来，坂田银时如往常一样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天然卷，淡定地挖着鼻子。

“哟。”

第35章

志村新八和神乐齐齐一愣。

两人迅速起身，冲着坂田银时飞奔而去。

就在坂田银时以为家里的孩子要给自己一个温暖的拥抱、带着颤抖的声线说“欢迎回来”之时，神乐和新八一人掐住他的脸一人揪住他的头发，挂在他身上怒吼：

“你这个白痴卷毛知不知道我们已经欠了三个月房租了！”

“拿不出钱就滚蛋吧！”

“痛痛痛！”坂田银时将自己的头发和脸从下手不知轻重的小鬼手里拯救出来，“你们懂什么！阿银是去拯救世界了！”

眼前突然一黑，脑袋陷入了一个湿润而温暖的世界，他隐隐约约听到了狗叫声。肩膀很重，像是在上面垒了几十公斤的大石。

神乐rua着定春毛茸茸的脑袋：“做得好，定春。”

“哪里好了！”坂田银时怒，他掰开定春的嘴，将自己的脑袋拔出来，“一见面就要谋杀老板啊！”

“发工资都发不起的老板吗？”

神乐将拳头掰得嘎吱响，志村新八的眼镜反着寒光，连定春都叼着自己的狗盆蹲在桌子上，喉咙发出咕噜咕噜的低吠。

“那个……慢着！阿银好好完成委托了哦！”坂田银时急忙将抽屉里的委托信拿出来，里面的支票飘到了万事屋众人的眼前。

神乐一把抓起，“现在就去银行吧！”

“工资和房租都有了……”志村新八掰着手指头数，“今天的晚饭吃得好一点吧！等会儿就去买菜，邀请登势婆婆他们一起。”

“那个老婆子也要来凑热闹啊。”坂田银时不情不愿地说。

“登势婆婆帮助了我们好多呢。阿银你不会小气到一顿饭都不请客吧。”

“阿银的钞票只能献给结野主播和柏青哥，上了年纪干巴巴的老太婆哪里凉快上哪里待着去！”坂田银时将小指上黑乎乎的一团抹到了神乐的衣服上。定春像个毛绒头套一般咬在他的脑壳上，鲜血从额头上流下，看样子甚至比在东京时跟羂索的一战还要凄惨。

但他们习以为常，甚至忽略了白色的脑袋上开了花。

说到结野主播，神乐和志村新八有一瞬间的不自然，但很快两人打着哈哈挽住坂田银时的肩膀将他往外面推。

“不要这样子说阿银，结野主播也只能在电视机里跟你见面，远亲不如近邻，隔着次元的偶像怎么比得上能给口饭吃的房东婆婆。”

“对啊阿银，太过挑剔的男人是没有市场的阿鲁。”

坂田银时狐疑地看着他们。

“你们……”

“喀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