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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0-185

作者:橫九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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碗水,两个大瓷碗,里面是清清凉凉的水,没有茶叶也不?热。

汤行端起来靠近自己那边的一碗,喝了一口,问道?:“傅公子,你把国公府如今的情况跟我说?一下,咱们也好有个准备,看?看?怎么?安排。”

傅衡点点头,将自己所知道?的,事无巨细地说?了一遍,只是隐去了傅征和傅婵两人?。

汤行沉思片刻,郑重道?:“你先在这里住两天,我出去打探一下消息,再从?长计议。”

“麻烦了。”傅衡道?。

“应该的,我们就?是为了救你而存在的,不?用客气,有什么?需要,你喊狗子就?行,他什么?都知道?。我先出去了。”汤行咕嘟咕嘟干完碗里的凉水,便疾步走出了房间。

傅衡在这间阴暗沉闷的房间里,等了很久很久,没有阳光,不?知昼夜,什么?也不?能做,什么?也做不?了,就?这样一直等,一直等。

等到汤行回来的时候,他已?经?迷迷糊糊睡了好几觉,又好像没有睡过,人?昏昏沉沉的,迫切地想要知道?外面的消息,哪怕一丝一毫。

“傅公子,先吃点东西?,估计你还得?在这里住上一些日子,咱们再走。”

“外面怎么?样了?”傅衡问。

“你先吃,吃完了我再跟你说?,听狗子说?,你一天都没怎么?吃东西?了。”汤行打开桌子上的包裹,是他打包带回来的熟食小菜。

他说?道?:“这里的吃食都粗糙,没办法,吃.精细了不?好隐藏,大隐隐于市嘛。”他把筷子递到傅衡手里,催道?,“快吃。”

“你先说?吧,我没有那么?脆弱。”

汤行说?,“这跟脆不?脆若没有关系,我现在不?想说?,要住好久,以后慢慢说?,不?差这一顿饭的时间。”

傅衡现在是求人?保命的,不?好提太多?要求,也就?放弃询问,低头认真吃起饭来。

饭后,狗子过来收拾了桌子,又端了两大碗清水过来,这次不?太一样,是热的。

“汤先生,现在可以说?了吗?”傅衡认真看?着他。

汤行:“嗯,可以。第一条,傅二公子带着人?,从?安华门冲出去了,应该是活着跑了,皇帝下令不?惜一切代?价追击。据我猜测,傅二公子能跑掉,姓向的对西?边掌控不?行,只要一路往西?,进入陇右道?,就?安全了。”

“他走得?早,那时候城门还没有完全戒严,冲一把,还有机会。现在不?行了,全城戒严搜查。”

“府里怎么?样了?你有探到消息吗?”傅衡急切地问,傅征顺利出去了,他心里很高兴,但?是全城戒严,肯定是出大事了。

汤行缓缓道?:“国公府没了。”

“所有人?都没了?”傅衡急切追问。

“嗯,据说?是国公爷启动了机关,整个国公府已?经?夷为平地,大火烧了一天,不?仅府里的人?没有出来,带兵进去拿人?的向竟堂和河东卫军也死?在了里面。所以向砌才全城搜捕傅家人?,主?要是在找你,国公府坍塌之前,向竟堂就?发现了你不?在,派了人?出来搜查。”

傅衡双手抱着头,握成拳头,敲打着自己的脑袋,眼泪悄悄地滴落在桌子上。

汤行起身,拍拍他的后背,宽慰道?:“节哀。”

房间外的地道?里,狗子伸头看?看?,回过头来小声问道?:“汤哥,他没事吧?”

“没事,谁身上出了这么?大的事,一时也接受不?了,过几天就?没事了,能挺过去。”汤行往房间里又看?了一眼,转身走了。

时间一晃而过,三日后,汤行急匆匆地跑了进来。

带着一个大包袱,包袱放在桌子上,他一脸严肃地看?着傅衡,说?道?:“官兵查到了春水巷这边,因为找不?到人?,现在抓了春水巷中的无辜百姓,严刑拷打。”

“我们不?能连累那些无辜的百姓,明天送你出城,行吗?”汤行保证道?,“一定把你安全送到淮南。”

傅衡急忙回道?:“行,都听你安排。”

汤行打开包袱,拿出来一套行头,给傅衡换上,又给他做了易容。

接着汤行自己换上了傅衡的衣服,对着镜子在自己脸上涂涂画画,等再抬头时,俨然就?是一个真的傅衡。

他们两人?身高相?同,身形相?似,如此一扮,就?算是熟悉的人?,也很难分辨出来。

傅衡惊讶道?:“你易容成我的样子?这样危险岂不?是转移到你身上了,我不?能同意。”

“哎,我就?是打个眼儿,让官兵看?到傅衡已?经?出城了,这样他们才会放了无辜百姓。等出了城,我将脸一抹,衣服一扔,谁还能认出来。这方面我是熟手,出不?了问题。”汤行自信满满道?。

傅衡想了想,他说?的确实有道?理,擦掉妆容可比化妆容易多?了,脱衣服也比穿衣服快。又想着他们专门做这个的,应该是有些门道?,最后放下心来,听从?他们的安排。

翌日,傍晚,最后一抹斜阳搭在城墙上,照亮了朱红色的城门。

南武门,城楼下,一群守门官兵,此起彼伏地哀声叫唤,骂道?:“今天的饭里又掺了脏东西?,大龅牙做饭越来越不?上心,前天刚吃坏肚子,今天又来,这谁受得?了啊。”

“我不?行了,得?再去一趟,你们看?着点。”

“不?行,我也得?去,你们看?着城门。”

“看?什么?看?,我拉得?腿都软了,来了人?,也拦不?住。”

“这都看?了好几天了,也没个人?影。我说?啊,肯定是一块埋了,活着早跟傅征一块跑了,何苦再闯一趟。”

“就?是,不?行,我到里边躺会,实在是站不?住了,你们看?着点,巡逻的来了喊我。”

……

南武门前的守门官兵,被一包巴豆粉折腾的,各个头晕眼花,腿肚子打颤儿。

两个从?恭房出来的官兵,耷拉着脑袋,弯腰抱肚子往城门前走去,刚走到,就?歪在城门前不?动了,看?上去已?经?昏迷。

大家都不?舒服,也没人?管他们。

突然,远处有七八匹马往这边冲来,只见马,不?见人?,后边还跟着一个骑在马上的男人?,大喊道?:“帮忙拦一下,拦一下,客栈的马跑了。”

城门紧闭,马跑不?出去,官兵门也懒得?管。

正值傍晚,城门又不?开,此处人?烟了了,骏马疾驰着向城门冲去。

一个官兵骂道?:“这马疯了,直接往城门上撞。”

骏马奔驰到来之前,歪在城门下那两个昏迷了的官兵,突然站起来,快速打开城门,马到之时,城门已?开,两人?迅如闪电般的跃上马背,冲出城去。

其他人?,这才看?清,前边两匹头马是没有人?,但?后边的马,侧边都贴着一个人?,到了这时,城门已?开,他们也不?再遮掩,跨上马背,挺直腰背,抽打着马臀,往外奔去。

一人?大喊道?:“傅衡,傅衡。”

傅衡闻声,回头看?了一眼,这下所有人?都看?清楚了他的脸。

“傅衡跑了,傅衡跑了,快追。”

城防巡逻队正好走到这边,一听声音,队长立刻带着巡逻队冲了出去,急速向傅衡的方向追去.

第184章 沈氏女儿

傅衡从南武门出?逃的消息, 很快便传了上去。三千禁卫军立刻出?城追击。

“傅衡”一行人奔出?数里地,巡逻队在身后一直紧追不?舍,甚至已经有两个同伴死在箭矢之下。

这个“傅衡”自然是汤行假扮的。

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散尽,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前方出?现一处密林, 汤行与队伍众人四散着奔入林中。

几人穿的都是相同颜色的衣服,从后面追来的巡逻队,一时间分不?清哪一个是傅衡。

队长下令:“分头追击,一个也不?放过?。”

十数个巡逻兵立刻分头往不?同的方向追去, 身后已经能够听到隆隆的马蹄声, 队长停在原地等待援军。

易容后的傅衡, 就隐藏在追击的巡逻队中, 此时,正沿着密林最外围往前追击。

他?沿着这条路, 一直往前奔跑, 跑过?黑夜,跑过?黎明,跑过?山丘, 跑过?河流, 按照汤行给出?的指示, 一路向南。

在他?看不?见的身后,密林之?中是一场血淋淋的厮杀。

汤行跑进密林,并不?是为了逃跑,而是吸引住追兵的注意力, 为傅衡赢取时间。

天际的第一抹曙光, 破开黑暗照亮大?地,侵骨的寒风在山间呼啸。

一身是血的汤行站在山崖之?上, 猎猎崖风鼓动着他?的衣袍,舞动着他?的发?丝,眼前是黑压压密不?透风的追兵,身后是激流奔涌的万丈深渊。

整队人马,只剩下他?一个人还活着。

他?的胸前插着七八根箭羽,身上遍布刀伤。

禁卫军首领警告道:“傅衡,你已经没有退路,速速束手就擒。”

汤行没有说话,他?抬起眼睛,看向天空中升起的第一缕朝阳,阳光照亮了他?的脸,和他?微微弯起的嘴角。

“回?不?去了。”他?在心中轻轻叹了一口气。

脚步轻轻移动,转了半步,遥望着远方的群山和天空,那是淮南的方向。

离家数载,埋骨他?乡。

张开双臂,身体后仰,他?带着微笑跌入万丈深渊,在急速下降中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五日后,傅衡顺利抵达荆南襄州的黑鹰船运,休整两日后,彭鹰将他?送上去往淮南的航船.

赵洵死了,这个消息一炸开,魏国公府的湮灭和傅衡的出?逃都显的那么微不?足道,很快被人们遗忘。

从宫廷到民间,所有人都在讨论赵洵的死亡。

这个消息,像长了翅膀的飞鸟一般,立刻从云京飞往各个卫道。

更像是一把火,从云京漫延到了天下,又从天下灼烧向云京。

天下诸道彻底大?乱,纷纷发?文,斥骂向氏窃国贼,立旗号召诛杀向贼。

三个月后,天应二年,一道赵洵的遗诏在岭南道公之?于众。

遗诏上大?骂,向砌为窃国逆贼,并书?此等不?忠不?义?弑君夺位之?徒,天下人应共讨之?。

原来赵洵在书?写禅位诏书?之?前,偷偷写下了这一道诏书?,藏在宫中最不?起眼的淑太妃手中。

淑太妃出?身低微,身体不?好,在后宫之?中是个可有可无?的人,十几年下来,早已经无?人知道她与赵洵生母的情分。

这道诏书?跟着她从皇宫到了永贞寺,转到她娘家侄子的手上,由其护送一路到了岭南,交到旧识罗天雄的手中。

罗天雄也不?负所托,拿到手之?后,便将诏书?公之?于众,声传四海。

谁都没想到,赵洵已经死了,还给向砌来了一记回?马枪。

不?管最后向砌成没成,这一道遗诏都将他?弑君窃国的罪行钉在了历史上,遗臭万年.

两年后,伪陈,天应四年春。

剑南道,蓉城侯府。

一个身穿天青色锦衣的小少年,鬼鬼祟祟从老侯爷院子钻出?来,左转右拐,躲躲闪闪地从后窗爬进了一间屋子。

沈兰止听到动静,放下手中的笔,挑眉道:“正路不?走,学会爬窗户了?以后不?知道多少姑娘要遭殃。”

少年沈惊羽神神秘秘道:“九叔,你看我发?现了什么?”

他?从窗户上跳进来,将一卷画递到沈兰止的手中,心中至今还是怦怦直跳,家中长辈都出?去打仗了,发?现了这天大?的秘密,他?只能来找九叔。

沈兰止拿过?画卷,缓缓打开,一身白?色男装手持银枪的萧霁月出?现在眼前,她目视远方,甚为威严庄肃。

“这不?是你表姑姑吗?从哪里偷来的,你五叔房里?还是从你八叔房里?”他?问。

“不?是,都不?是,我是从曾祖父密室里拿到的。”

“祖父的密室你也敢闯,还从里面往外偷东西,行啊,小羽毛,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你比九叔小时候还作?,九叔后继有人喽。”沈兰止哈哈笑道。

“我才没有,我是看曾祖父最近整天神神叨叨的,还老往卧房后边的帐子里钻,钻完之?后越发?奇怪。担心他?,才偷偷进去看看的。”沈惊羽辩解道。

“看了?”沈兰止撇撇嘴,嗤笑道,“就偷出?来一张你表姑姑的画像?”

“什么表姑姑?你看看那上面的字。”沈惊羽把画卷往下拉了拉,露出?几个小字来,上面写着:“先祖沈苍。”

沈兰止眨一眨眼睛,又眨一眨眼睛,看看画像的脸,又看看这四个字。

“别眨了,从这幅画像的纸张来看,也已经时间很久了,不?可能是表姑姑的画像。”他?接着又好奇道,“原来表姑姑长这个样子啊?我们先祖沈苍不?是男的吗?画像怎么会跟表姑姑一样。”

沈兰止叹了一口气,道:“我说当年第一次见她的时候眼熟呢,根源在这里啊。”

如今他?才想起,在很小的时候,也钻进密室看过?一眼这幅画像,当时,刚打了一眼儿,就被扔出?来了,记忆不?深,后来见了连玉,也没想起来。

“阿月长得不?像姑姑,不?像姑父,也不?像大?表哥,原来是像咱们沈家先祖啊,不?愧是咱们沈家的女儿。”沈兰止颇为自豪,长得这么好看,必须是他?们沈家血脉的功劳,跟萧家没有半分关?系,这就是证据。

“什么沈家的女儿?沈惊羽瞪大?双眼,惊叫道,“九叔,你快看看上边的字。”

沈兰止垂眸细看,才发?现右侧有两排小字,写着:

“荧惑守心至,五星连珠现,紫气天降,沈氏

问鼎天下”

沈兰止抬头看向沈惊羽,问道:“这有什么可惊奇的,仗都打了这么久了,你还不?知道在干什么?怎么做沈家长子嫡孙?”

“难怪不?让你上战场,你看清楚,看清楚,要是这样,我有什么好害怕的。”沈惊羽将画卷继续往下拉,下面竟然还有一圈卷在一起,不?用力拉,根本发?现不?了,而多的这一圈处,赫然在沈氏下边连了“女儿”两个字。

“沈氏女儿问鼎天下。”

沈兰止一惊,直接跳了起来,叫道:“这是怎么回?事?”

“就是这么回?事,咱们沈家哪有女儿?”沈惊羽丧气道,“我怀疑曾祖父根本没有发?现这两个字,画像挂着的时候,看不?见这两个字,我是不?小心碰到,给拉开的,当时吓一跳,以为给扯坏了,没想到多出?两个字来。”

“如果画像上的预言是真的,那咱们家忍耐了这么多年,打了这么久的仗,岂不?是到头来一场空。”沈惊羽忧虑道,“这若是败了,可是灭门之?灾,河北的洪家、段家,河南的苗家,江南道的范家……我们沈家难道也要步他?们的后尘?”

沈兰止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别担心,咱们沈家,什么风浪没有经历过?,岂是他?们那些刚刚发?迹的小门小户可以比的。咱们现在就去见你曾祖父,看看你曾祖父怎么说。”

“我怕曾祖父身体受不?住,才偷偷来找你的。”沈惊羽担忧道。

“他?身体好着呢,受得住。”

两人拿着画卷,快步往敬仁堂走去。

刚进院子,就听见一声中气十足的咆哮,从蓉城侯的卧房内传出?,“是谁?谁进了我的屋子,动了我的东西?陈九,你怎么守的院子,家都被偷了,快带人去抓贼。”

陈九急匆匆从屋子里奔出?来,差点撞到沈兰止身上,及时刹住脚,行礼:“九公子好,小公子好。”

“嗯,不?用去叫人了。”沈兰止道。

“九公子?侯爷的屋子被偷了。”陈九解释道。

“嗯,贼在这里,马上就去自首。”沈兰止一把将沈惊羽抓过?来,推到陈九面前。

“小公子?”陈九万分惊讶。

“是我,我这就进去跟曾祖父说,陈叔不?用去抓了。”沈惊羽不?好意思,说完快速钻进了屋内。

沈兰止拍拍陈九的肩膀,说道:“陈哥,我与祖父有些私事要谈,麻烦你去廊下帮忙守着,不?要让任何人靠近。”

陈九应了,沈兰止跟在沈惊羽后面走进房内。

蓉城侯沈年见到沈惊羽手中的画卷,怒吼道:“臭小子,是你,你,你连先祖的画像也敢偷,我打死你个小兔崽子。”说着就扬起大?掌,抬手往沈惊羽身上扇来。

沈惊羽立刻将手中的画像往前一挡,大?叫道:“先祖在此,救我一命。”

蓉城侯的手,僵在半空中,顿了一下,脸上愤愤然,手上却小心翼翼将画卷接过?来,嘴中喝道:“还不?跪下磕头,给先祖赔罪。”

跟进来的沈兰止,伸手拉住沈惊羽,开口说道:“祖父,惊羽在这幅画上发?现了一个问题,您还是先将画打开看看吧?”

蓉城侯担心浑小子把画弄坏了,紧张地立刻打开检查,沈惊羽把头凑过?去,手指勾住画轴往下一拉。

“轻点,轻点。”蓉城侯大?叫道。

“曾祖,您看这里。”沈惊羽手指点在最下边的“女儿”两个字上。

蓉城侯身体一哆嗦,说道:“你加上去的?我打死你,先祖的画像也敢乱涂乱画。”

“我哪有那个本事,曾祖,你看清楚,这是本来就有的,只是以前被遮住了。”沈惊羽喃喃道,“对?哦,那痕迹很像故意遮住的,为什么要遮住呢?”

“沈氏女儿问鼎天下。”蓉城侯一字一字缓缓念道。

当最后一个字落地的时候,他?也软软倒了下去,幸亏沈兰止及时伸手接住,才没有摔在地上。

“九叔,你不?是说曾祖挺得住吗?”沈惊羽大?惊道,“这怎么晕了?曾祖要是被我气出?事来,我爹非打死我不?可,九叔,这事都是你干的,跟我可没关?系。”

“没事,咋呼什么咋呼,掐人中。”沈兰止呵斥道。

沈惊羽立刻伸手往蓉城侯的人中处,用力掐,这一下简直是连吃.奶的劲都用上了。

蓉城侯幽幽转性?,叫道:“停!停!”

沈惊羽收回?手,惊喜道:“曾祖,您醒了,没事了?”

“臭小子,手劲这么大?,是头牛也被你掐醒了。”蓉城侯醒来,赶紧去看画卷,那两个字依然醒目的落在卷尾,不?是幻觉,手指抚摸那被被粘起过?的痕迹,心潮起伏,久久难以平静。

他?真的很想咆哮一句,到底是哪一位先祖干的好事,遗误子孙啊,遗误子孙。

沈家女儿,沈家哪来的女儿?本以为沈家代代男儿多,是龙气昌盛之?象。

对?比皇家赵氏的子嗣零落,他?们一直引以为豪,觉得属于沈家的盛世王朝将近,这,这,若是问鼎天下的是沈家女儿,那还争个屁啊。

“先祖在上,您不?是在骗我吧?”蓉城侯慌慌张张地捧着画像冲进帐子后边的密室,将画像挂回?原来的位置,先净手,后焚香,跪在蒲团之?上,砰砰磕头。

跟进来的沈兰止和沈惊羽,正好奇地观察密室的布置,蓉城侯压低声音,叱道:“臭小子,还不?快点跪下磕头。”

两人收回?目光,在蓉城侯身后跪下,跟着磕了三个头,沈兰止微微仰起头,看向墙壁上的画像,总觉得对?着这样的先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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