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水潭古怪，在岸上看时，一眼足可见底，小小一个，一入水中，越往下潜便感觉水潭越大，似乎人在变小一般，那些怪鱼，初见时不过一粒尘埃点大，后来越变越大。”

“错了，我们没有变小，这些东西也没有变大，你看那上面。”

那是一圈类似于光线透过两块不一样的水晶折射后画面出现错位的地方。

“那是两个空间叠交的位置才会出现的重影，下面也有。整个水潭其他位置都很正常，唯有你找到的那丛水草根部一块区域与另一个空间叠交在了一起，你刚开始看到的那些两丈长的水草都是直接长在水潭底部的，很正常，不过是普通的细叶蜈蚣草，而那个视线模糊的区域，那些看起来细细小小的水草，却是你透过叠交的界面，看到第二个空间，第三个空间，甚至更下面的空间的水草，所以当你往下潜不知不觉穿过叠交界面来到第二个空间时，会忽然发现那些东西在变大，其实不过是因为这个叠交界面你一下子跨越了一段超远的距离而已。”

东楼开始明白了一点。

“你是说，我们在葫芦的第一层空间，只不过这个水潭是一个很多层的葫芦，且层与层之间不像真的葫芦那么近，只不过因为某种原因使穿行在其中时可以一下子跨越这段距离。”

“不错”洛婳赞赏道。

“这么说，我刚开始看见的那个发光物，其实是位于最下面一层的空间中，难怪这两丈距离总感觉是越游越远呢。”

东楼感叹道，修真世界的神奇之处，又一次让他震撼无比。

“发光物？什么东西？”目前为止，都未曾发现可以出去线索的东西，所以东楼一提，洛婳便格外上起了心。

“就在这个，额，这条贯穿空间的通道的正中心，所以肯定是在最后一层的空间。”

然而洛婳却没看见发光的东西，她若有所思道：“这也许和你比较特殊有关，如果一直找不到出去的办法，我们也只能到最下面一层的空间去看看了。”

东楼现在对这个地方的轮廓算是有了一个大致的概念，他原本就聪慧，当即提出了另一个忧虑：“虽然不清楚此地有多少个空间，但可以肯定的是都被这潭水灌满了，如果往下，深度恐怕难以估量，以我的修为，恐怕无法承受如此巨量的水压在身上吧？”

洛婳诧异了一会儿，思索道：“理论上，虽然相连，但空间与空间还是独立的，空间之间只有平行，没有上下之分，虽然在我们的位置看起来似乎这个空间在上面，但真实的情况应该并不会将这个空间的重量累计在下一个空间之上，也就是说……”她故意停顿了一下，略带期待地看着东楼。

“也就是说，空间与空间之间，只有前后，没有上下。”东楼眼神明亮，很自然的接过话头。

“这样理解，倒也没错。”

“那便好，不过最好你在前面开路。”东楼看着洛婳，虽不知她是何等修为，但只见她先前轻而易举的救下自己，本事定然是强过自己不知多少倍的。

洛婳也不看他，扔过一个珠子：“也不看看自己现在什么状态，这是避水珠，神识探入里面有使用法决，你先一下自己吧。”

东楼微窘，心里却是稍暖，老老实实接过避水珠，神识往里钻去，脸上顿时神采飞扬起来，原来这珠子当中竟不止记录了避水决，还有水流波、分水剑、水幕等一些基础的法术，这些正是东楼最缺和最好奇的了，他体内的真气终于可以有正确的输出方式了。

“先把避水决学会，配合这颗避水珠使用，不然你在水中待不了多长时间。”洛婳头也没回道。

东楼见她没有先前冷漠，便尝试着以朋友的语气随意道：“你不是在打坐疗伤吗？怎么会这么及时救到我的？”

“我在你身上留了神识烙印，感应到你离我的距离忽然变远，便以为你找到了出去的通道，所以发动了飞剑追击你。”

东楼面色一僵，顿时不知如何接话了，好嘛，原来那一剑根本就是来刺我的，还以为是专门来救我的呢。

洛婳背对着他的脸上，戏谑的表情一闪而逝。

半刻钟后，感应到身后法力的波动，洛婳转过身来，只见东楼的体表升起一层薄薄的透明水膜，紧贴身体。

“嘿嘿，我寻思着这样是不是可以一点真气。”东楼尴尬道，因为对方的避水膜可是一整个球形的。

洛婳微微点头，并未嘲笑，反而对他有如此自知之明非常满意，随后又转过身看向方才的方向。

东楼凑上前问道：“怎么了？有什么麻烦吗？”

“那些水草，如果没有看错的话，应该是龙蛇草，也可以叫龙舌草，你看那些最长的，有些都从下一个空间长到上一个空间了，其中恐怕会隐藏着几株已经化蛇的。”洛婳皱眉道。

“化蛇？草会变成蛇？”

“此水蕴含生机，如此巨量的集中在一起，必然滋养出了不得的东西。龙蛇草据说是五行灵龙水行龙穴里的常见灵植，因为长期沾染龙气，会逐渐拥有蛇形，一旦脱根，则成龙形，常为水行灵龙护穴灵物，因为是水木属性，水助木，十分难对付。”

“那怎么办，空间通道是必经之路。”

“龙蛇草化龙需要漫长的时间，而此处也不太像龙穴，没有龙气，我猜测顶多只是初具了灵性，即便可能化蛇，也当只有极少数，化龙的可能不大，穿行的时候通过，应该没有问题。只是……”

“如方才那般栖身在水草丛里的笼兽，定然还有，如果被缠住，岂不是麻烦，你能对付得了吗？”东楼担心道。

“不行也得行，山门开放的时间有限，我另有要事，岂能被一直困在这里。”洛婳看着前方，低声道。

她没有解释的意思，东楼自然不好追问，只是偷偷记下山门，之后二人便暂时先回到岸上，以作休整。。

两日之后，当二人再下水时，东楼已不见先前狼狈。

穿过第一个空间叠交界面，一切正常，穿过第二个界面第三个空间，便来到之前东楼遇险的地方。当初阻拦东楼返回的水草，也就是初具灵性，可以自行舞动的那些龙蛇草，已被洛婳提前斩断，肃清回返的通道，以便万一遇险可迅速返回休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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