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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10

作者:夏蝉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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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冷。”范蔚熙甚至解了氅衣搭在手臂上,程新忌赶紧又给他套上,“不行,这边比元中冷,你穿上。”

“我不冷。”范蔚熙耐着性子道。

程新忌道:“但我看?着你就觉得冷。”

赵瑾就这么站在原地看?着他们二人过?来,打趣道:“啧,我不该来的。”

范蔚熙装作没听到?,直接就进了帐。赵瑾跟在后面,问道:“你信上说,中州有几地出了民闹?”

“嗯。”范蔚熙自己?倒了盏茶,捧在手中却?没有喝,只是来回地搓动。

赵瑾猜问:“是跟朝廷的新政有关系?”

范蔚熙道:“有点关系,我从那边的商客口中听说了点内容。新政中有一条,若百姓家中米面不足,可问官府以借贷的方式买粮。问官府借贷,总比问乡宦们借贷的利钱要少。”

程新忌道:“这不是挺好的吗?我小的时候吃不上饭,我大?哥只能去问那些?乡宦们借粮,最后没有钱去还,只能去做白白的苦力来交换。再后来他觉得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才带着我去投了军。”

范蔚熙道:“这条政令的初衷是好的,但要命的是,这一条政令的实施与官员们的考绩挂了钩。”

程新忌看?他神色凝重,一时没懂,“什么意思?啊?”

赵瑾道:“就是说,如果某一地的官衙里借贷给百姓的粮食越多,这一地官员的考绩就越高。”

“这……”程新忌大?为不懂,“为什么要这样做?”

范蔚熙道:“因为新政在开始的时候难以推行,此举是为了让州郡的官员配合朝廷实施政改。”

赵瑾道:“所以现在,地方官们为了自己?的考绩,不论百姓家中是否有存粮,都逼着他们来官衙里借贷?”

范蔚熙点头,“没错。家里分明有粮,却?还要花钱去官衙里买粮,是以民间多处地方闹得沸沸扬扬。”

赵瑾道:“这条政令只怕将乡宦们也得罪了。从前他们还能靠外借米面来谋一点利,这新政一来,便是将他们的这条路给截断了。”

范蔚熙道:“不止,政改里面还有好几条内容,那损的是士族权贵们的利益。”

赵瑾咂咂舌,“这可真是……里里外外都得罪了个透。但我听说这借贷粮食的策略最初是在桑州实施过?好几年的,那时候怎么没有听说有民怨?”

范蔚熙啜了一口茶,道:“若只是放置于州郡以下,知府官员都为人清廉,那确实是为民之策。可放眼?整个大?楚,谁能保证官员们都是清廉的?更?何况还将借贷粮食的数目和考绩连在一起?,那些?心术不正之人,不就逼着百姓们来提高借贷数目吗?”

赵瑾问:“这初定政改的人,是宁澄荆吧?”

范蔚熙嗯声?,叹气道:“急于求成,国库是多了收入,可太盲目了。揠苗助长,反受其害。”

程新忌一听到?“国库多了收入”,整个人都紧了起?来,问道:“朝廷不会?要对剑西和朔方动兵吧?甘州才应对完希德格和鞑合,还有孜州这边,守备军的阵型才练了个七七八八。”

范蔚熙看?向赵瑾,“之前你说,今上是个重大?局的人?”

赵瑾自嘲地笑笑:“之前是,却?不知道现在是不是。再说了,像我这样的反臣,外面的人只怕谁都盼着我早些?死。”

“那可不一定。”范蔚熙笑道,“你知道外面现在怎么说你吗?”

赵瑾问:“怎么说?”

范蔚熙道:“他们说,剑西像是一只涅火重生的凰。怀玉,你给剑西引了商路,还扩了田地,帮好些?百姓找到?了出路。他们现在信你是天命。”

赵瑾继续自嘲,“天命,天生吃苦的命是吗?”

程新忌不禁捧腹大?笑,“赵侯,可真有你的。”

“正经些?。”范蔚熙在她手臂上一拍,“别胡搅蛮缠。”

“好好好。”赵瑾含糊其辞。

范蔚熙瞥了一眼?程新忌,道:“有什么吃的没有?”

程新忌道:“有有,我给你去拿。”

范蔚熙支走了他,这才能与赵瑾把话说明,“这一步既然走了,就不能回头了,你要摘那个位置,之后呢?”

赵瑾还是那漫不经心的模样道:“送给阿珩当?聘礼。成婚时太穷了,我可什么都没给。”

范蔚熙道:“叫你正经点。”

赵瑾正了色,说道:“我真就是这么想的。倘若我是个男人,那么自然是不会?放手那个位置,可我不是啊。这天下分分合合朝朝更?迭,若是能少一些?,就尽量少一些?吧。阿珩至关重要,她是维系我与朝廷的最后一根线,也只有她在,我还能存得这么一丝理性。”

范蔚熙道:“但在世?人眼?中,公主已经和亲鞑合了。”

赵瑾道:“所以等了却?了苍狼部和乌蒙嘉,我要将阿珩公之于众,等到?那个时候,即便鞑合有所怨言,我也能全力对抗。”

她抬起?眼?,冲范蔚熙爽朗笑道:“为了她,我可什么也不怕。”

范蔚熙失笑,“你可真是……”

“痴是吧?”赵瑾厚着脸皮道,“我知道,但我就是这么痴。”

范蔚熙无言地喝着茶,赵瑾看?着他,刺探道:“那你呢?”

“我什么?”范蔚熙一时没反应过?来。

“喏。”赵瑾对着帐外努嘴,“被你支出去找吃的那人。”

“有什么可说的。”范蔚熙避开眼?神不想多说。

赵瑾连珠炮似的说道:“你是怕先生知道,还是你本就没有那个意思??若是怕先生知道,那我可以去替你说情。但你要是没那个意思?,就趁早跟人把话说清楚,别巴巴地吊着人不说话。我告诉你,负心人就是这样的。”

饶是范蔚熙口齿伶俐,也被她堵得没了话说。

程新忌刚巧这时进来,听了后边没听到?前面,问道:“什么负心人?谁是负心人?你们在说谁?”

范蔚熙被茶水呛得直咳嗽。

程新忌想也不想就来给他拍打后背顺气,道:“喝茶就喝茶,怎么还能呛着?”

赵瑾凉凉地加了一把火,说道:“他这不是呛着,他是心虚。”

范蔚熙闻言咳得更?狠了。

“我说赵侯,少说两句吧。”程新忌看?范蔚熙咳得脸耳发红,忍不住埋怨赵瑾一句。

赵瑾左右嘴角一扬,露出个无辜的笑。

范蔚熙咳声?渐止,程新忌邀功似的把找来的吃食给他,“这是前几日才送来的橘子,这是刚做好的米糕,这是……”

赵瑾悄悄地出了帐。

她舒展着手臂动了动,蹲下身捧了一把干净的雪在手中搓成球,又逐一用雪沫装点细节,待到?做完这个雪人,她满意地起?身,回眸的刹那间忽然心震。

秦惜珩披着素白的大?氅,长身玉立几乎与雪景融为一体,与她遥遥相望。

第203章橘香

“阿珩。”

赵瑾以为是自己看?错了, 但她却不忍心眨眼,直到对面的声?音对她道:“四个月三天五个时辰而已, 已经不认识我?了?”

熟悉的声?音一出,赵瑾才知她是真的来了。

秦惜珩在雪地里朝她跑来,赵瑾怕她脚滑摔着,赶紧奔走?去接,抱着人之后鼻子不禁一酸,问道:“我才收到你的信,你不是在梁州吗?”

“忍不住。”秦惜珩道,“有人说孤枕难眠,还寄了发丝给我?, 我?不得赶紧来啊?”

她嫣然一笑,将?那封信拿出来晃了晃,“正好在半路上遇到了。www.diewu.me”

赵瑾要去拿信,秦惜珩手上一躲,将?信藏进了大氅内, 扬着笑说道:“来啊, 你拿不到。”

“别闹。”赵瑾有些难为情, 扒开她的大氅就要去抢, 不小心触到了她的手。

“怎么这么凉。”她当下也顾不上信了,赶紧给秦惜珩搓着手和脸,问道:“骑马来的?”

秦惜珩道:“我?不想?坐马车, 骑马更快些。”

赵瑾又问:“一个?人?”

秦惜珩看?了一眼身后,随行的几人才刚刚抵达。

赵瑾道:“下次不许一个?人跑这么快,马术再?好也要防着雪天路滑。”

秦惜珩撒娇, “哎呀,那不是想?赶紧见到你吗?”

赵瑾捏了一下她的鼻子, 悄悄地注视四周,道:“别在这儿勾我?。”

秦惜珩笑问:“那就是能在其他地方勾你了?”

赵瑾清清嗓咳嗽两下,“四个?月不见,你怎么越发……无法无天了?”

秦惜珩问:“那你喜不喜欢?”

赵瑾没?奈何道:“喜欢,你怎样我?都喜欢。”

秦惜珩蹲下身去看?她刚刚做好的小雪人,捧起来环看?了一圈,道:“好精致啊,可惜只有一个?,孤零零的好可怜。”

她从?旁边抓了一把雪,也照着这个?雪人的模样做了一个?。赵瑾蹲在一旁看?着她做,时不时地帮一把手。

“这样就可以了。”秦惜珩把刚捏好的雪人与之前那个?并放在一起,笑道:“就是要成双成对才好。”

“我?们阿珩说的对。”赵瑾眯眼笑着,“就得成双成对。”

她拉着秦惜珩的手想?进帐,又记起来里面还有两个?人,便带着她往另一侧的高处走?,指着下面的校场说道:“看?,这就是八相阵。”

最外沿的守备军遵从?八卦之象分作八个?方位而站,节奏有序地绕着一个?方向而动?。居内分有九个?方阵以“井”字型排布,空隙各对应了一个?方位。

“中间方阵里面的那人是谁?”秦惜珩眯着眼辨了辨,问道:“宣将?军吗?”

“嗯。”赵瑾点头,拿起手边的鼓槌敲了敲鼓面,便见宣揽江朝上看?了过来。赵瑾又不疾不徐地敲了三下,方阵中央的宣揽江开始高高地晃动?旗帜。

“居中之人至关重要。”赵瑾给她讲解,“这个?人统筹全局,掌控着方位和方阵的变化。敌人可以从?任何一个?阵口进入,八相阵就得在对面进来之后快速变动?混淆他们的视线,将?他们困死?在里面。”

一支队伍在这时进了八相阵,宣揽江摇动?旗帜,九个?方阵迅速开始了变动?,步调节奏整齐一致,无一人拖沓。

“好厉害。”秦惜珩之前只是见过图纸,并不知道原来真正演练出来竟是这样的令人震撼。

赵瑾淡淡一笑,“这只是最简单的一种,还有个?更大的。现在一部分人去休息了,下次演给你看?。”

秦惜珩点头道好,赵瑾看?了一眼自己的帐子,见那两人出来了,便带着秦惜珩下了高处。

“我?说你怎么不带我?去帐子里。”秦惜珩都看?到了,抿嘴笑道,“我?们怀玉这么心细啊。”

“你才发现我?是心细的?”赵瑾给她倒了热茶,顺手拿起个?橘子放在火盆上烤,过了一会儿才拿出来剥皮,把肉/瓣喂给她吃。

“冬天就是要这样吃橘子。”赵瑾笑着问她,“好不好吃?”

“好甜的。”秦惜珩吃完了一瓣,问她,“你怎么会这种吃法?”

赵瑾道:“先?生教的,他说少时,他三哥,也就是夜先?生,就爱在冬天这么吃,还说这样才不会凉到心里去。”

秦惜珩也帮她一起烤橘子,说道:“好巧,我?见父皇也这么吃过。”

她看?着火盆里的碳,静静地回忆着少时的一次记忆,“那次我?惹母后生气了,就一个?人跑去朝阳宫找父皇,那殿门紧闭着,但窗子是半掩的,我?隔着窗子看?到他与谢常侍对坐着下棋,炉子上就烤着橘子。后来我?才知道,他也一直在冬天吃烤橘子,说辞竟和范先?生的一模一样。”

赵瑾没?多想?,笑道:“先?帝与范家亲厚,习性相当也不奇怪。”

秦惜珩烤着橘子,环看?着打?量了一下这里的布置,勉强满意,“还成,看?来我?不在,你还能好好对待自己。”

“你都那样嘱咐过我?了,我?可不得记着吗?”赵瑾啼笑皆非,从?她手里叼起一瓣橘子吃了。

“邑京那边有来信,阿芮拿给我?看?了。我?担心你不知道,所以才来这一趟。”秦惜珩将?字条递过去。

赵瑾扫了一眼,拉着她的手说道:“难为你,这么冷的天,还亲自跑一趟。其实方才蔚熙同我?讲过了,一应现状我?都知道。”

秦惜珩笑道:“也不能说是白跑一趟,若不是想?要见你,我?直接在信里说也是行的。”

赵瑾问:“一应账目繁琐吗?”

秦惜珩道:“已经处理完一拨了,我?想?陪你几日。”

赵瑾正是这么想?的,拉她上身坐在腿上抱紧了,说道:“我?好想?你啊。”

秦惜珩低下了头,两人蜻蜓点水地先?触了触唇,一下之后便不可收拾。赵瑾沿着她的唇缝先?慢慢地舔,橘子的汁水尚有残余在秦惜珩的嘴角里,她吃着这余下的丝丝甜意,觉得咽下的唾液也带着她的甘醇。

“好甜。”赵瑾小声?说了一句。

“什么好甜?”秦惜珩问。

“橘子好甜,你也好甜。”赵瑾说完,舌尖撬开了她的牙关。

火盆还在烤着,帐子里浮满了浓香的橘味,秦惜珩也勾搅着赵瑾,方才吃入口的橘香充斥着两人的舌腔,涎/液混合在一起,化成了分居四个?月来说不尽的相思。

她们亲吻着道述衷肠,将?这一刻变作了地老天荒。

“瑾娘,我?突然好想?归隐。找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我?们可以过很?久很?久。”秦惜珩在赵瑾肩头靠着,手掌覆在她的胸口,静静地感受掌下跳动?的心脏。

“那我?们以后可以试试。”赵瑾伸出了小指,笑道:“把那些杂事?暂且丢给别人,然后去个?大鄣山那样的地方,搭个?小屋子,再?种几颗菜。”

秦惜珩勾了手指上去,笑她,“你还真是,去哪儿都不忘种田。”

赵瑾理直气壮道:“民以食为天,我?自然要想?着咱们以后吃什么。”

秦惜珩趴在她肩上哧哧地笑,几乎要闭过气去。

“有那么好笑?”赵瑾赶紧给她顺着后背,生怕她一个?不慎真的笑晕了。

秦惜珩只顾点头,说话都含含糊糊,“好……好笑……”

赵瑾故意叹气,“唉,谁叫我?穷怕了,也饿怕了呢?”

秦惜珩笑得面红耳赤,自己也给自己顺着胸口,终于止了下来,“好好,知道你是个?小可怜,我?不笑了。”

赵瑾在她嫣红的脸颊上啄了一口,道:“等到天下安定,四海升平,我?陪你去哪儿都行。”

秦惜珩的笑敛下了,道:“我?觉得快了。”

赵瑾知道她的意思,点头道:“新政大失民心,这对于我?们而言是绝好的机会。”

秦惜珩垂下眼,也跟着点头。

“阿珩,”赵瑾叫着她,问了个?不可避免的问题,“待到还朝,有人以纲常伦理辱骂你,说你与反臣勾结怎么办?”

“走?这步路的人,谁不会遭到几句辱骂?”秦惜珩坦然地笑笑,“反正是非任由后人评,只要你在我?身旁,我?就什么也不怕。”

“好。”赵瑾静视她的眼睛,最后一次以居下的目光看?着,说道:“臣以剑西?十万兵马为号护持殿下周全,此生绝不退缩。”

秦惜珩眼浮光亮,良久之后滚下了一行泪。她握着赵瑾的手,摸着那掌心里厚厚的茧,慢慢地将?这双手托到了眼前。

一双很?粗糙,生了各种创疤,枯黄生茧的手。

她低头,在赵瑾的掌心轻轻地吻,眼泪垂撒而下,沁湿了干枯的手掌。

赵瑾笑了笑,揉着她的头说道:“有你这颗泪,我?万死?不辞。”

她给秦惜珩擦去了泪,逗她,“笑一下,你笑起来才好看?。”

秦惜珩破涕为笑,说道:“我?想?亲口听你讲上次的战事?,之前都是写在信上,我?一点儿都想?不出来能是什么样子。”

赵瑾道:“巴图苏受伤之后,苍狼部安稳了两个?月没?有来犯,第三个?月的时候,他们派了步兵来喊城。我?让徐林营的守备军都背一根枪杆,果真在遇上龟型阵的时候有了用?处。咱们增长了枪,他们的盾也变得不可一击,三两下就将?那阵给破了。宣伯带着人追,将?他们杀了好几里地。那可真是痛快。”

秦惜珩问:“那你打?算什么时候用?八相阵?等到他们来喊门的时候吗?”

赵瑾道:“不,我?想?先?发制人,多半就是这两天了。”

秦惜珩掌心里顿时冷汗一出,但她细细想?过,道:“也是,早晚都是要打?这一仗的。”

赵瑾抱住她,说道:“没?在信里说,是怕你担心,我?想?着不如等到大捷,就能直接回梁州了。”

秦惜珩却说:“还好我?这次来了。”

赵瑾没?懂,“嗯?”

秦惜珩道:“我?想?送你出征,我?想?在能够看?到你的每一刻里,都不错过你的目光。”

“好。”赵瑾温声?道,“那就多留几日,等我?凯旋。”

她们谁也没?敢将?不舍说出,但彼此都心知肚明地考虑着最坏的打?算,战前的相拥难能可贵,帐子里就此阒静无声?。

未几日,疾风营带来了外面的动?向,赵瑾不欲再?等,领着八相阵所需的五万兵马准备出城。

秦惜珩抱着个?汤婆子暖手,看?着不远处互送眉指礼的守备军,问道:“这个?动?作是什么意思啊?一直想?问你,却又总是忘记。”

赵瑾道:“就是凯旋的意思。这是从?羌和传过来的,原本只是说让对方放心,但后来时间一长,就变成了凯旋。”

秦惜珩便也给赵瑾来了个?眉指礼,扬着笑道:“凯旋。”

赵瑾回礼,“凯旋。”

她翻身上了马背,背上的披风高高舞起,在风里吹成一杆旗帜。

秦惜珩抱紧了汤婆子抬头仰视她,叮嘱道:“万事?当心。”

“知道。”赵瑾会心一笑,“好好地留在这里,等我?回来。”

“如果有人碰巧救你,不许多看?他一眼。”秦惜珩一直记着这事?,此时说起来也是凶巴巴的,她眼睛里的倔强惹得赵瑾笑出了声?,点头道:“我?家阿珩沉鱼落雁,我?是眼睛瞎了才会去看?旁人。”

秦惜珩这才放心,伸手去握赵瑾停留在缰绳上的手,嘴角轻轻上扬。

“我?等你回来。”

她的手上暖暖的,覆上来就是一股热意,赵瑾反手牵住她,在马上与之对视,听到韩遥在那边远远地喊:“侯爷,走?吗?”

赵瑾顺着声?音看?过去,在轻微的点头之后松开了秦惜珩的手。

一众人都以为腻歪戏已经看?到了头,然而他们的主帅从?不会让人失望。

赵瑾忽然在马背上弯腰低头,同时牵起披风充当隔幕挡住了众人的视线,与秦惜珩在这临时建立的窄小空间里接了个?长长的吻。

饶是秦惜珩本人也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她吓了一跳,很?快又在赵瑾的气息中回过神来,踮起脚去迎合这份缱绻。

“好阿珩,我?一定回来见你。”短暂的一句耳语后,赵瑾重新端坐回马上,周围的将?士纷纷侧目,不敢去看?他们主帅唇上沾染的红色脂膏。

赵瑾意犹未尽,反倒抿了抿唇,甩着缰绳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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