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域名 https://wap.sunsilu.com xs小说 silu丝路
第141章逐鹿
谷怀璧再次见到?秦潇, 端起了比从前还要小心十二分的揣度和敬重,问道:“殿下找臣?”
秦潇打量他一下, 说话时很是温和,“差事可还辛劳?有人给你脸色看吗?”
谷怀璧斟酌着说辞,道:“御前行?走?,不敢说不辛劳,但这是臣应当做好的差事。www.wxzhimen.com臣的同僚们?待臣很好,并没有人给臣脸色瞧。”
秦潇道:“上次你托兴王带给孤的话,孤一直记着。现在有一件事,孤想交给你来?做。”
谷怀璧毫不犹豫便说:“但凭殿下吩咐,臣刀山火海都?愿一试。”
秦潇问:“你与卫阐的交情如何?”
谷怀璧道:“算是认识, 但并未深交过?。”
秦潇又问:“孤若是给你机会,你想搏一把?,坐上他这个位置吗?”
谷怀璧险些以为自己听错了?,但秦潇目色沉稳,没有半点玩笑的意思, 他便隐隐猜到?了?什么, 道:“还请殿下细说。”
秦潇道:“孤让人去查过?, 明日正是你在海晏殿附近当值。孤的要求很简单, 那就是守住海晏殿周边的大小宫道,一只苍蝇都?不许放出去。”
谷怀璧猜测成真,背心里冒出了?阵阵冷汗。
秦潇看着他, “办得到?吗?”
谷怀璧只得心中一横,说道:“臣定不负殿下所托。”
走?出东宫许久后,他才迟钝地回过?神来?, 手掌里已是汗津津的一片湿滑。
秦潇的声音好似还在耳畔回荡,谷怀璧默默地沿着出宫的路走?着, 这一刻想到?了?许多。
诸如他出生就是孙辈之次,从小便是被忽略的那一个,即便他那大哥谷怀京不求上进好吃懒做,长辈们?还是更看重长孙,而对他始终平淡。诸如谷家已在邑京逐渐失去名望,同辈的公子少?爷们?对他嗤之以鼻不愿结交。诸如他为了?自己的前途不惜利用仪安公主的感情,却在失去之后又愧悔无比。
过?往二十余年?的事迹在他脑中回转了?好几圈,等到?马行?家前,他仰头看着宅邸上的谷家牌匾,长舒一口气之后彻底地定下心来?。
只要有了?前程富贵,他就不怕得不来?自己想要的一切。
雪莲谷。
夜色在更子的流逝里酝酿得愈渐浓醇,雪落绵绵,在风啸里毫无章法地飞舞,将地面又覆上了?厚厚的一层白。几个时辰前留在这里的血腥气被冲散了?,赤色斑痕压在茫茫雪海之下,让人看不出丝毫端倪。
一切看着天?衣无缝。
迟迟而来?的兵马扑了?个空,他们?面面相觑,对着眼前的莽荒谷原泛起了?疑。
“聂参将,四周都?找遍了?,没有人。”
派出去查找程新禾踪迹的斥候小队接连着回来?,可没有一个人带来?有用的消息。聂传心焦地在火把?的光亮下看着四周,脑中忽然没了?主意。
柯约追了?上来?,对他道:“聂参将莫慌,你再带人好好找找,我先回一趟宁远,看看钱帅是不是已经回去了?。”
郭浩也来?,说道:“我与你同去。”
“好。”聂传点头,“若有消息,还请二位尽快派人给个消息。”
雪夜里寒风凛冽,却难得不用火把?就能看清前面的路,二人赶了?一个多时辰,终于见着了?宁远大营成片的火堆光芒。
钱一闻自回来?之后便一直双目无神地坐在主帐里,直至外面传来?柯约与人说话的声音,他才活动了?一下四肢,尽量让自己看起来?自然一些。
柯约隔着营帘喊道:“钱帅,卑职有要事求见!”
钱一闻道:“进来?说吧。”
解同合已经给他安排好了?一整套的说辞,然而在看到?柯约身后还跟着一个郭浩时,钱一闻心中没来?由地颤抖起来?。
柯约直接就问:“钱帅,听说你今天?约见了?王爷?”
钱一闻被他单刀直入的这一问给噎住,这远远超出了?解同合教他说的那一套内容。
“嗯。”钱一闻不好否认,只是应了?这么一声,心虚地看向别处。
柯约又问:“钱帅你是何时回来?的?为何王爷还未回朔方?”
钱一闻哪曾想他的速度这样快,心慌之下愈发?不知?该如何回答,只能搪塞道:“许是路上雪太大,路又不好走?,耽误在什么地方了?。”
郭浩道:“我与柯约正是从朔方来?的,沿路还一直派人在寻,可直到?进了?雪莲谷也没找到?王爷。钱帅,你到?底与王爷说了?什么?为何要约在雪莲谷?”
钱一闻被他二人这样逼问,不得已只能抛却解同合嘱咐他的那些,自圆其说道:“我……我知?道了?些与王爷相关的要紧事情,所以才要与他私谈。”
郭浩追问:“什么要紧事情?”
钱一闻躲闪着自己的眼神,摇头道:“我不能跟你们?说。”
“王爷都?失踪了?,还有什么是不能说的!”郭浩终于忍不住发?起了?火,“钱一闻,你给老?子说清楚,你究竟为什么要约王爷面谈!”
“既然两位要听,钱帅不如就说给他们?听。”帐帘又是一掀,解同合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林邦友。
柯约与郭浩没有见过?林邦友,二人对视一眼后,后者?问道:“这位是?”
解同合故作惊讶,“这位可是镇北王妃的亲弟弟林邦友林公子,两位竟然不知?道?”
郭浩顿觉不妙,马上问林邦友,“林公子,你怎么会在宁远?”
林邦友抿着嘴,脸色低沉,他垂眼看着自己的脚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这样吧,我来?替二位解惑。”解同合看看这四人,慢悠悠道:“钱帅之所以要私下将王爷约出来?,自然是知?道了?一件不得了?的事情。我说出来?,两位可千万得沉住气了?。”
柯约道:“你说便是,有什么是我们?不能沉住气的?”
解同合道:“程新禾与燕王联了?手,他们?想里应外合,将邑京收入囊中。”
“胡说八道!”他的声音未落,郭浩便斥道:“你可知?随意污蔑大楚要臣是什么罪名!”
“我是不是胡说,你们?问问林公子不就知?道了??他可是程新禾的小舅子,总不会无缘无故给自家人捅刀子。”解同合看了?林邦友一眼,对他道:“林公子,你说说,究竟是不是这样?”
郭浩与柯约不自觉地同时屏住呼吸,齐齐朝林邦友看去。
林邦友在宽袖下握紧了?拳,不得不承认,“是。”
柯约的双眼微微瞠圆,当即看了?看郭浩。
郭浩不信,拉住林邦友质问道:“林公子,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那是王爷,是你的亲姐夫!”
林邦友嘴唇嗫嚅,完全不敢抬头,坚持道:“即便你们?不信,这也是真的。我就是因为知?道了?这个,才专程来?的朔北,想去找他问个清楚。”
郭浩这时才记起正事,问道:“那王爷呢?你见到?他没有?他现在在哪儿?”
林邦友对程新禾满心都?是愧,他不敢回想程新禾的死?状,只能拼命摇头,什么都?不愿意再说。
郭浩从他这里得不到?答案,又去问钱一闻,“你与王爷就是为了?约谈这个?那之后呢?之后怎样了??”
解同合替之说道:“钱帅本是一片好心,想劝他悬崖勒马,可程新禾拒不接受,反倒恶言相向。钱帅劝谏无果,又不能眼睁睁看着此等乱臣贼子继续逍遥法外,只得先将他囚固了?起来?。”
郭浩道:“我要见王爷。”
解同合道:“军报适才已经送出去了?,此等乱臣,需等圣上发?落才行?。在这之前,任何人都?不能见他。”
郭浩忍耐已久,再也顾不上同僚之间该有的客气,拽紧了?钱一闻的领口,龇牙怒道:“什么狗屁!老?子通通不信!老?子说了?,老?子要见王爷。再问一遍,王爷在哪里?”
“我劝郭帅一句。”解同合声音一扬,瞥眼看他,“识时务者?为俊杰,眼下是在宁远的大营里,郭帅这样对钱帅不逊,是想暗中助程新禾达成什么?”
“你——”
“这里从前是郭帅你的阵地不假,可宁远的主帅只会有一位。你这样对钱帅威逼动粗,是要煽动兵变吗?”
解同合一句话比一句话严重,柯约掂量着,小心地拉了?拉郭浩拽着钱一闻的那只手,劝道:“郭帅,你先别冲动。”
郭浩的气焰被那声“煽动兵变”压下去了?些许,他存了?最后这点理智,手上一松,放开了?钱一闻。
柯约即便跟过?郭浩许多年?,可到?底还是宁远的兵,他怕郭浩再次冲动,赶紧在钱一闻身前站着挡住,为难地说道:“郭帅,你先别急,钱帅总不会无端地对王爷动武。”
钱一闻听到?他这么替自己说话,愧然地别过?了?脸,心中五味杂陈。
“为了?朔北的安宁,我劝郭帅最好不要将消息外露出去。”解同合自有办法拿捏郭浩不让他乱来?,“你知?道的,柔然可是虎视眈眈北域很久了?,这个时候若是军心动乱,那么甘州和朔方便是首当其冲会迎来?灭顶之灾。”
郭浩紧了?紧拳,最终还是缓缓地松开,他冷静过?后,又问钱一闻,“你把?王爷带来?了?宁远?”
“是。”钱一闻知?道自己没有回头路可走?了?,干脆顺着解同合的话大胆认下,“我派人看着,也让人八百里加急将消息送给邑京。在圣上的明旨下达之前,谁也不能见他。”
郭浩认清了?现下的寡不敌众,只能妥协,“行?,那就等着圣上降旨。”
他怒气然然地掀帘出去,柯约见状也赶紧跟了?上去,帐内至此只剩下知?情的三个人。
“你满意了??”钱一闻冷冷地看着解同合。
“钱帅与我置什么气。”解同合竟然还在笑,“我也不过?是奉命办事,咱们?各取所需罢了?。”
钱一闻问:“那么接下来?呢?敢问宁相还有什么吩咐?”
解同合道:“斩草不除根,徒留祸患身后跟。律法里都?写着了?,钱帅还要多言一问吗?”
林邦友冷不禁地哆嗦一下,求道:“能不能……放过?我大姐和外甥?我求你们?了?。”
解同合嗤声而笑,“林公子,你也不是三岁小儿了?吧?怎的还将事情想得如此简单?”
林邦友脸色发?白,他妄图辩解几句,可伶俐的口才与清晰的条理与他完全不沾边,除了?那单调的几句求饶之词,他再也说不出半句话来?。
钱一闻闭了?闭眼,问道:“你们?还想怎么做?”
解同合道:“不难,只是需要钱帅你开个口,将程新忌引来?宁远。”
次日天?色才显熹微,羽林军的执事房内就来?了?交接。
一名值了?夜的羽林卫打个哈欠,笑道:“哟,谷兄啊,今儿个来?这么早?”
“梦魇了?睡不着,索性就来?了?。”谷怀璧说着,一面给自己套甲。他回想着秦潇的昨日所言,问道:“卫指挥使呢?今日当值吗?”
“当的。”有人回他,“不过?他没这么早,至少?再等一个时辰才来?吧。”
谷怀璧点头道了?声谢,穿好甲胄后就在这里静静地等。
卫阐踩着轮值的点到?了?执事房,谷怀璧对他颔首一下,走?过?去之后背着其他人给卫阐递了?一小壶酒,说道:“天?越来?越冷了?,这酒给指挥使暖暖身。”
这酒壶卫阐认得,是近来?风靡邑京的一种时兴酒,有钱都?不一定能买得着。
他不动声色地接了?,嘴上说道:“都?是自家兄弟,客气什么?”
谷怀璧小声道:“有件事,我想单独与指挥使说。”
这里时不时就有人进来?,的确不是个说话的地方,卫阐放下了?酒壶,对他道:“跟我来?。”
执事房后面有个常人不能随意踏入的屋舍,卫阐领着谷怀璧来?了?这里,手上刚刚关好门要来?转身,后颈上就来?了?一阵剧痛。
谷怀璧掐准时机在他没有防备时来?了?个手刀,又迅速从怀中取出事先准备好的帕子,在手刀落下的同时飞快地捂住了?卫阐的口鼻。
帕子上沾了?药粉,卫阐颈上生痛,鼻息呛入药粉之后挣扎两下,便毫无意识地栽倒在地。谷怀璧按捺住胸口跳得飞快的心,用绳子将他捆在了?屋子的角落里,与梁柱死?死?地绑紧。他不放心地四处看看,又搬来?了?一堆杂物将他遮掩在其中。
“对不住了?。”谷怀璧探手在他身上摸了?摸,轻而快地拿走?了?他的令牌,恍若无事人一般开始了?新一日的轮值。
第142章阴阳
宁皇后晨起梳妆, 问道:“什么时辰了?”
俞恩道:“回殿下,辰时还差一刻钟。”
“嗯。”宁皇后自己戴上耳坠, 不知是叹气?还是感慨地说了一声?,“又是十五了。”
每月朔、望两?日,帝后都得按照礼制同餐共枕,宁皇后看着铜镜里?这张已经渐布皱纹的脸,对宫人道:“再施一层粉。”
宫人重新打开了妆奁,这层粉才扑了一半,外面便?有内宦来说:“殿下,屈十九来了。”
宁皇后将宫人的手推开,丝毫不作犹豫道:“让他进来。”
屈十九低头叩了礼, 说道:“禀皇后殿下,圣上宣了宁相来见。”
宁皇后原打算妆毕后去往朝阳宫与楚帝共用早膳,现在?这消息这么一来,她便?转了心思。
“知道圣上让大哥进宫是为了什么吗?”
“臣不知,臣只是奉命去传了个口谕, 便?往殿下这里?来了。”
宁皇后撑着腮想了片刻, 忽然记起了什么, 问道:“前几日是不是有个晚上, 圣上一个人很早就?歇了?”
屈十九道:“是。这么一看,就?是那?路远状告燕王的前一天晚上。”
宁皇后问:“谢昕不在??”
屈十九道:“谢常侍这几日都不在?,许是……许是出宫了吧。”
就?在?这么电光火石的瞬息里?, 宁皇后猛然起身,“去海晏殿。”
宁澄焕遵旨而来,在?海晏殿外请安, “臣应诏求见圣上。”
宋仲孝在?侧对他一揖,说道:“宁相进去吧, 圣上在?里?边等着了。”
楚帝坐在?御案后批红,见点名的人来了,便?将手中的笔放下,问道:“燕王的事,宁卿怎么看?”
宁澄焕在?进宫的路上想了许多,但独独没?料到楚帝会将这件事公然拿出来问他,当下迅速一思索,说道:“燕王殿下年纪还轻,许是一时糊涂。”
楚帝似笑?非笑?看着他,“宁卿好胸怀啊,这逆子这般污蔑于你,你还能替他说话。”
宁澄焕道:“燕王是圣上的皇子,圣上与皇后夫妻多年,按这么一层算,臣在?他面前也能自居一声?舅父。舅甥之间,哪里?能有什么世仇。”
楚帝道:“可这逆子到底还是心肠歹毒,依宁卿看,该如何发落是好?”
宁澄焕当即跪下,“臣不敢说。”
楚帝对他招招手,道:“宁卿这是做什么?快起来。朕不过是想听听你的意见,你这般小心做什么?”
宁澄焕起身,对着楚帝这副深浅不定?的脸看了一会儿,道:“若按我朝律令,轻则贬为庶民,流放边远。”
他故意只将话说了一半,楚帝叹气?,从御案后过来,“朕只当他素日贪玩,却没?曾想他端了这样滔天的胆子。”
宁澄焕道:“圣上是慈父,心中不舍也是人之常情。”
楚帝走到茶案边坐下,道:“朕就?怕此次开了先河轻易放过,日后还会有人不长记性。”
宁澄焕道:“燕王此次的确是糊涂,但圣上的臣民千千万万,总不会人人都这般糊涂。”
“过来。”楚帝手一招,继而燃起了茶案上烧水的炉子,他摆弄着茶具,对宁澄焕道:“突然发现,朕好似还没?与宁卿喝过茶。”
宁澄焕疑犹着没?有动,摇头道:“臣不敢。”
楚帝看着他道:“有什么不敢的?朕还给怀玉那?小子泡过茶,怎么,宁卿这是连个孩子都比不过了?”
宁澄焕只得过去端正地坐下,说道:“要?不还是臣来吧?”
楚帝推开他靠过来的手,“朕今日难得想与宁卿好好聊聊,你也不想扫了朕的兴吧?”
“那?就?随圣上的意了。”宁澄焕缩回?了手,看到茶案旁还放着一篮橘子。
“宁四郎近来如何?在?翰林院可还习惯?”楚帝问道。
“他就?好读书做学问,圣上让他去翰林院,倒还真?是遂了他的意。”宁澄焕笑?了笑?,“臣问了他几次,他都说翰林院很好。”
楚帝状似漫不经心又问:“太子近来的功课如何?宁卿可有时常提点?”
宁澄焕心里?提了提,揣度一番后说道:“臣空暇时问过几次太子的课业,但多数时候也忙,现在?不大清楚太子是否又有长进。”
楚帝嗯声?,没?有再问。宁澄焕静观他的动作神色,决定?也试一试话,说道:“臣听说,京中有些衙门不太安生,总爱趋炎附势地起哄。”
“你直说便?是。”楚帝手中暂且停下,抬起头来看他。
宁澄焕道:“南衙一营,有个叫江不倦的骁卫,好似一直在?暗中买卖官职。”
楚帝当然知道这个名字,但他避重就?轻道:“有人参他?朕怎么不知道?若是实在?要?紧,政事堂怎么没?说?”
宁澄焕见他有意攀扯到政事堂,赶紧将话头绕回?来,“此人曾是镇北王的旧部,朔北战事一直吃紧,因?而……没?人敢说。”
楚帝轻飘飘道:“此事若是属实,那?就?更应该拿出来明说。”
宁澄焕道是,“晚些时候,臣就?让人去详查。”
炉子上的水已经沸腾着翻滚起了白雾,楚帝拿出一罐新茶倒上,“胤东今年上供的大红袍,尝尝。”
“是。”宁澄焕端起茶盏轻轻一嗅,赞道:“不愧是上供的御茶。”
楚帝泛着笑?看他,“宁卿试试这茶,若是喜欢,这一罐就?给你了。”
宁澄焕低头才堪堪细啜着润了润唇齿,外边忽然来声?:“圣上,皇后殿下求见。”
两?人同时一顿,随即都朝殿门处看了过去。
楚帝浮于面上的笑?敛下去些许,淡淡道:“朕与宁卿有事相谈。”
话音才落,宁皇后便?直接闯了进来,她来得慌张,连头上的流苏步摇都在?随之晃动。
宁澄焕赶紧放下手中的茶盏,行礼道:“臣见过皇后殿下。”
楚帝脸上一黑,对她道:“皇后什么时候也这般不知礼数了?”
宁皇后见宁澄焕无?事,那?颗悬着的心才轰然落下,立刻请罪,“臣妾失礼了。”
楚帝道:“皇后这么急匆匆地来,有什么事吗?”
宁皇后道:“臣妾昨夜做了个不大好的梦,醒来之后一直心绪不宁,就?想来看看圣上好不好。”
楚帝不咸不淡道:“如你所见,朕好得很。”
“殿下多虑了,臣一直在?这里?陪着圣上。”宁澄焕也道,“圣上方才还赏了臣一罐今年的新茶。”
宁皇后瞥见茶案上还散着热气?的两?盏茶,心里?仍然
新域名 https://wap.sunsilu.com xs小说 silu丝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