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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40

作者:夏蝉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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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1章转态

不论东寰猎场如?何险象环生, 最终落于史官手中也不过是寥寥几行字。www.wxbaoku.com

当邑京的城门出现在视野之中时,韩遥念了声“阿弥陀佛”, 对?赵瑾道:“侯爷,我总觉得跟做梦似的。”

赵瑾在他脑门上一敲,“出息。”

御驾已经?由禁军护送着去往宫门口,赵瑾放慢了马步滞足后面,听韩遥问:“咱们现在回府?回哪边?”

纵然已经?换过外衫,包扎了手上的伤,但赵瑾仍怕自己这副模样?吓着樊氏,她思忖着皇后一定会留秦惜珩在宫里养脚伤,于是毫不犹豫道:“公主府。”

“对?了, ”她驱着马走?了几步,又回身道:“猎场的事免不了闹得满城风雨,你?替我去府上给娘报个平安,就说?我得侍奉公主,不便回去。多余的话?就不要说?了, 娘心?里有数, 不会追着你?多问的。”

韩遥忙不迭就去, 才进府门, 就听门房问:“侯爷怎么?没一起回来?”

“公主府还有些事,侯爷现在不便回来,让我先给太夫人?报个平安。”韩遥说?完, 察觉到门房的神色有些不对?,立刻问道:“怎么?了?府上出什么?事了?是太夫人?怎么?了吗?”

“不是太夫人?。”门房拉着他往一旁走?了几步,小声道:“我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事, 只是周管事吩咐,若是侯爷回来了, 赶紧先去找他。”

韩遥心?中犯疑,还没走?到管事房,周管事就快步过来,又看看他的身后,问道:“侯爷呢?”

他只得又解释了一遍,然后问:“府上出什么?事了?”

周管事凑到他身前小声道:“是藏在府上的那对?叔侄,昨日?不知为何,突然吵了起来。那个叫谭兴的小子,还闹着要出府!我们哪敢轻易放他走?,硬是将他堵在屋里了。”

韩遥问:“谭子若没说?他们为何吵架?”

周管事摇头道:“他只说?谭兴是在闹脾气,让我们不用担心?。可他话?这么?说?,我却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

韩遥想了想,道:“只要人?还在府里,没有闹出太大的动静就行,等我向太夫人?问安后,就去公主府告诉侯爷这事。”

赵瑾回到公主府时,秦惜珩果真不在,但厅堂内却候着一位鬓角染白的御医。赵瑾认得,这是御医院的副院判章规程。

章规程对?她行礼,说?道:“臣奉仪安公主之命,来看看侯爷的伤。”

赵瑾把左手伸出来,道:“换个药就行,我自己也能来,您明日?不用专程来一趟了。”

章规程道:“公主说?,侯爷背上也有伤,臣……”

“不必了不必了。”赵瑾不等他说?完就打断,“不是什么?要紧的伤,不用看了。”

“这……”

“公主若是问起,您直说?就是。”

赵瑾三言两语打发走?了这位副院判,心?里长?长?地?缓了一口气。她突然觉得,秦惜珩之前对?她不闻不问言语冷淡也挺好?的,如?今突然这么?嘘寒问暖,她反倒觉得格外地?不适应。

这一路又是风尘仆仆,她随意擦了把脸,刚换了一身干净衣裳,便听到韩遥在外面叩门,“侯爷!”

赵瑾开门,一面问道:“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没在府上多歇会儿??”

韩遥不敢耽误,将周管事的话?原封不动地?转达了。

谭子若此人?本?就令赵瑾生疑,如?今再来这么?一出,她越发觉得有些古怪。可谭子若既然用借口来推辞,想必她即便是问,也是问不出什么?的。

“你?再跑一趟路,让周管事多注意着他们,多余的话?就不要问了。”

“是。”韩遥应声就去,一刻也不耽误。

赵瑾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回忆着谭子若的那些话?时,又想起了谭兴的模样?。

那孩子看着不大,最多不过十七,模样?生得还不错,只是有些面黄肌瘦,若是好?生养着,倒是与高门大户里养尊处优的公子少爷们无异。

赵瑾想到这里的时候,自己都是一愣,她为什么?会凭一张脸就觉得谭兴不像寻常白衣?

“侯爷在吗?”

凝香在院外的叩门声突然打断了赵瑾的回想,她顺声而望,就见院门被人?从外侧推开,本?该在皇宫休养的秦惜珩竟然出现在了院门口。

赵瑾看到她,脑中骤然一空,脱口就问:“公主怎么?回来了?”

秦惜珩寒着脸走?过来问:“章御医是我叫来的,你?怎么?不让他看看?”

“臣这里只有圣上赐的君山银针,公主要尝尝吗?”赵瑾讪讪一笑,试图转移话?题。

“别在我面前答非所?问。”秦惜珩拖着她进屋。

赵瑾只得道:“公主的好?意,臣谢过。不过是点皮肉擦伤,涂点药膏就行了,不必那么?兴师动众。”

秦惜珩盯着她缠了绷带的左手,说?道:“你?手上都磨得见骨了,这叫皮肉伤?还有背上,我不信你?背上没有任何瘀伤。”

赵瑾尴尬地?笑笑,“臣是个粗人?,糙惯了,不用养得那么?金贵,这点伤实在是无足挂齿。公主不用专程过来,你?的脚还需要好?好?静养。”

“我的脚早就好?了。”秦惜珩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御医说?,若不是你?及时为我揉开淤处,只怕还要卧床几日?。”

赵瑾呐呐地?“嗯”了一下,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秦惜珩忽然又说?:“昨夜太乱了,也就只有你?在担心?我的安危。于情于理,我该谢谢你?。”

赵瑾道:“公主愿意帮臣,已经?是莫大的感?激了。”

秦惜珩看着她,欲言又止,但直到最后,也什么?都没有再说?。离开之际,她无意瞥到架子上挂的氅衣,顿时注目。

说?是氅衣,其实也不过是一件厚实一点的披风,因为洗的次数过多,原本?的绀青色已经?褪成了浅青色,若是再看得细致些,衣摆处有好?几处针脚都脱了线。

赵瑾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有些奇怪道:“这件氅衣怎么?了吗?”

秦惜珩只是看了一会儿?,淡淡道:“没什么?。”

此后一连数日?,秦惜珩日?日?都是亲自来看她,一同跟来的还有各式各样?的补品。赵瑾推辞了好?几次,可等到第二日?时,这些补品还是照来不误。

堂堂仪安公主,就这样?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日?日?守着梁渊侯补身。赵瑾苦不堪言,好?几次想问她为何不去看看谷怀璧,却又不好?开口。

没几日?,宫里说?皇后染了风寒。赵瑾听后眼睛一亮,心?想公主肯定是要入宫侍疾的,这样?一来,就没人?逼着她吃补品了。

然而她眼中的庆幸还没来得及落下,秦惜珩便拨来了好?几个下人?,更是将自己身边一位老资历的嬷嬷留下,替她守着赵瑾吃补品。

这嬷嬷比公主还难伺候。

赵瑾稍有不愿之态,嬷嬷就跟念经?似的唠叨,先是吹捧一番公主的苦心?与关怀,然后从“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说?到“齐家修身治国平天下”。

这么?好?的口才,不拿去朝堂上与群官理辩,真是可惜了。

赵瑾忽然觉得奶娘孙婶平日?里的念叨很是亲切。她望着眼前这碗烧鹿血,苦着脸不愿再吃。这玩意儿?不论如?何做都是腥味太重,她闻着就想吐。

嬷嬷刚刚开口:“侯爷……”

“打住!”赵瑾真是受够了,揉着太阳穴问道:“公主可说?何日?回府?”

与其日?日?这样?担惊受怕,又饱受补品的折磨,倒不如?一劳永逸,让她把话?再说?得清楚些。

一个机灵的丫头趁机回话?:“侯爷是念想公主了?听说?皇后的风寒已经?好?了许多,婢子这就派人?去接公主。”

“等等……”她的话?没说?完,丫头就跑远了。

“谁念想她了。”赵瑾嘀咕完自己的心?声,也不顾嬷嬷的唠叨,扔下烧鹿血就走?了。

半个时辰后,秦惜珩就回了公主府。她连披风都没来得及解下,径直就往赵瑾房中来。

“你?找我?”

赵瑾不料她这么?快就回来了,心?中尚且还有些犹豫,但转念一想,有些话?还是早些说?清楚更好?。

秦惜珩先问:“今日?的补食吃了吗?”

赵瑾抛开之前的一切踟蹰,放平了心?对?她道:“公主,有些话?,臣就直说?了。”

秦惜珩道:“你?想说?什么?直说?便是。”

赵瑾道:“公主以后不必给臣送补食了。臣知道公主是因为猎场的事才这样?,但是公主,你?不用放在心?上,臣也是为了自己的私心?。臣若是奉主不周,圣上会盛怒。臣现在挺好?的,补品补药都不需要,公主的好?意,臣心?领了。”

秦惜珩平静地?看着她,并不见恼,而是摇头道:“不是。”

赵瑾摸不透她的意思,问道:“不是什么??”

秦惜珩却没有解释,只是问:“我对?你?好?一些,你?不愿意?”

赵瑾愣住,一时之间反而无话?可说?。

秦惜珩道:“你?放心?,给你?送补食的都是我的心?腹,王嬷嬷是我的乳娘,他们不会对?外透露任何事情。外面的人?不知道我对?你?好?,母后和太子哥哥也不知道。”

赵瑾无奈,只好?实话?实说?:“臣吃不惯这些,公主以后不必派人?送了。”

秦惜珩毫不罢休又问:“那你?有什么?想吃的想要的,直接跟我说?就好?。”

赵瑾一心?记挂着受傅玄柄所?连累的傅家,更担心?傅玄化的生死,可案子现在正在三司会审,她即便是再着急,也无法开口。

“没有了。”她垂着眼帘,将话?咽了回去,“公主不用多心?,臣真的没什么?想要的。”

“好?。”秦惜珩见她态度坚决,也不勉强。

两人?静静地?默处片刻,各藏心?思。

自打狩猎结束回到公主府后,赵瑾就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加之秦惜珩日?日?都来含章院,她不便出门,对?外面的消息一概不知,几乎与世隔绝。

韩遥区区一介护卫,无法打听傅家的消息,而她去不了揽芳楼,见不到沈盏,也问不了案子的进展。

“公主,”赵瑾压抑不住自己的担心?,于是拐弯抹角地?问:“纯阳大长?公主怎么?样?了?”

提到纯阳大长?公主,秦惜珩便是轻轻地?叹气,“姑奶奶听到消息后就晕了过去,后来虽然醒了,却说?不出话?了,直到现在还是卧床不起。父皇听说?后,命人?将她老人?家接到宫里去了,我去看过一次,当真是可怜。”

赵瑾马上又问:“傅家的其他人?呢?全下狱了吗?”

秦惜珩“嗯”了一声,“傅玄柄虽然已经?死了,但这场叛乱还是需要三司会审,等卷宗呈到御前,该如?何处决,也就该出来了。”

她虽然没说?具体该如?何处决,但赵瑾心?里多少有数。

秦惜珩看她双眉微蹙,眼中的担忧更是藏掩不住,忽然想到不久前的某一夜,赵瑾一个人?在院中舞剑落泪。她此时再回忆那一天,骤然想起来那日?正是傅玄化与崔氏五姑娘崔心?荷的婚日?。

莫非……莫非赵瑾是对?崔心?荷有情?可这么?一个没来过邑京几次的人?,又是在哪里识得一个深闺女子的?

秦惜珩刚想否定这个猜测,忽地?又想到自己少时也碰巧见过赵瑾,既然如?此,那赵瑾说?不定真的在其他地?方见过崔心?荷,就这么?一见倾心?也不是没有可能。

她将这个猜想摁在心?里,只是用余光悄悄地?观察赵瑾。她眼下唯一能确定的是,赵瑾已经?心?焦到了极点。

“怀玉。”她叫了赵瑾一声,也拐弯抹角地?试探,“我记得,你?与傅檀英有些交情,你?可是想去狱中看看他?”

第032章世情

赵瑾睫毛一颤, 立刻将眼帘垂得更低,迅速摇头, “不了。”

即便她很?想去看傅玄化,可看了之后又能如何?还不如在外面好好想想办法,看能否为傅玄化争取点什么。

秦惜珩一眼看出她的口是心非,暗中已经有九分肯定她就是对崔心荷有意,却不便说出,只能将?此事藏放心底。

“原本我还担心你会顾及以前的情谊,非要在这个节骨眼上去看他,现在听到?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秦惜珩道。

赵瑾低声道:“臣明白。”

秦惜珩离开?后, 赵瑾一个人枯坐了许久,直到?韩遥带着消息匆匆回来。

“侯爷,沈领头的信。”

说的是信,其实不过是一张折叠了多次的纸条。赵瑾接过来快速看完,当即起身, “我去一趟揽芳楼。”

沈盏坐于密道内, 听到?遥遥传来的脚步声时, 起身对来人一揖, “见过少主。”

赵瑾问:“是什么事情?”

“少主先坐。”沈盏递给他一封信,又说:“这是夜先生传令的手书?。”

赵瑾一眼注意到?信上的红色印章,那是一只鸽子的模样, 是夜鸽们默认的印记。

她看完信上的内容,心里“咯噔”一响,浑身的血都?凉了半截, 问沈盏:“你们知道圣上会在猎场遇刺?”

沈盏道:“是,但夜先生说, 此事不能让少主你知道。”

赵瑾问:“谁的人?”

沈盏道:“宁相。”

赵瑾原本也有此怀疑,此刻得到?准确的答案,心里倒是放下了。

“所以你们故意对太子下手,就是要将?杀手逼出来?”

“不错,夜先生说,此事重大,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只有这样,才能让皇后和宁相放松警惕。”

赵瑾终于明白这一次的猎宴上为何会没?有周茗,她又问:“那谦王谋反呢?”

沈盏道:“谦王应是趁着混乱,临时起意。”

赵瑾回想那日在秦穆账外听到?的对话,略略点头,“应该就是这样了。”她说完,突然又想到?什么,问道:“那他为什么要派人杀仪安公主?这对他有什么好处?”

沈盏道:“这一点,属下也问过夜先生,可夜先生也想不通。听说那队羽林卫都?被少主杀完了?”

赵瑾道:“当时情况紧急,我不得不下手。”

沈盏宽慰她:“少主也是情非得已,就别再想了。”

赵瑾一心记挂着傅玄化,问道:“若是凭借军功,有免死?的可能吗?”

沈盏道:“少主问的可是傅玄化?”

赵瑾承认,“是,他当年好歹救过我,我不能看着他无故牵涉其中。”

沈盏眉头深锁,道:“属下劝少主一句,这件事,少主还是不要插手。傅玄柄干的可是谋逆的大罪,除了纯阳大长公主,整个傅家都?下狱了。少主,你如今手握剑西三州的七万兵马,多少双眼睛在看着你。这个节骨眼上,你可千万不能与傅家沾上一点关系。”

赵瑾何尝不明白这些,她在公主府的这几天,日日斟酌的都?是这件事的利害关系,可傅玄化于她而言与旁人不同,她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去送死?。

“我自?然不能亲自?出面,但朝中……真的没?有能说得上话的人吗?”

“即便傅家之前在朝中有再多的结交,此时又有谁敢出面求情?”沈盏叹了一声极轻的气,“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人之心性,本就如此。”

文臣不敢出言,武臣就越发?不便露面了,可偏偏傅玄化自?小?习武,所有的功绩都?在军中。

赵瑾沉默地揉了揉鼻梁,满心踌躇。

“少主,人各有命,富贵在天。你是赵家仅剩的血脉了,剑西更是离不开?你,当下,该以大局为重。”沈盏并起双手对她揖礼,然后问:“还有一事,夜先生让属下问少主一声,预备何时回梁州?”

赵瑾道:“明日我去一趟户部?,先催催军饷的事。”

沈盏笑道:“今年有少主亲自?去问,剑西三州该是不愁了。”

赵瑾牵挂着傅玄化,笑得极为勉强,“但愿如此。”

“那日后呢?”沈盏问她,“听说此次谦王谋逆,少主自?请平乱?”

赵瑾叹了口气,“我若是不自?请平乱,傅玄柄凭那两千羽林军,只怕真的能攻入圣安宫。”她停顿须臾,问道:“夜先生怎么说?”

沈盏道:“少主无需自?忧,夜先生说,一切有他。”

赵瑾问:“我能见夜先生一面吗?”

沈盏道:“现在还不行。夜先生说了,等时候到?了,他自?会见少主。所以在这之前,请少主好好保重。”

“好。”赵瑾道,“也请夜先生好好保重。”

“属下送少主出去吧。”沈盏起身在前领路,一面又说:“少主虽然甩掉了草包的名头,但‘纨绔’二字,还是挂在身上比较好。”

“嗯。”赵瑾跟着他从?密道回到?厢房时,上次替她遮掩耳目的两个小?倌就在这里等着。

“见过少主。”两人异口同声。

沈盏道:“一直没?给少主介绍,他们是云鸿和白露。”

赵瑾对他们二人微一点头,“上次有劳二位。”

白露看了身旁的同伴一眼,道:“少主不必言谢,应该的。”

沈盏对候在一旁的竹笙道:“不早了,你送少主出去。”

大堂内明光透亮,却已经没?有之前那般喧嚣了,在厢房门?开?启的一瞬间,赵瑾搭了条胳膊在竹笙肩上,搂着他慢慢地走出厢房。

两人靠得极近,远远看去,还真是一对如胶似漆难舍难分的有情人。

揽芳楼送客的马车就在大门?口,老鸨跟着去送人,笑得一脸谄媚,“侯爷慢走。”

“妈妈可得好生替我照看竹笙。”赵瑾露出一丝浪荡的笑,拿手指挑了挑老鸨的脸,纨绔劲十足。

“侯爷放心。”老鸨甚至将?脸往她掌心里送,就差双手托着她的腿助她登上马车。

“行了,进去吧。”赵瑾一脚跨入马车,扯下车帘后,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

这京中的勾心斗角,实在是令她厌烦,然而生逢于世?,需要她游走奔波的实在是太多了。

次日,赵瑾掐着散朝的时辰来了户部?。

左侍郎万力今日当值,见到?她来,立刻起身来迎,笑道:“侯爷怎么来了?”

赵瑾不信他会不明白自?己的来意,于是开?门?见山直言:“剑西今年的军饷预备下拨了吗?”

万力哪知她连弯子都?不绕,一时有些语塞,尴尬地笑了两声后,慢慢道:“侯爷容禀,如今正是开?春的时候,春耕要播的粮种?才刚刚划出去。淮安道的事,侯爷想必也知道,年前雪灾殃及了那么多人,当下,朝廷得先将?淮安道安置妥当了,才能再看别的事情。”

赵瑾就猜到?会是这种?结果,干脆寻了个地方坐下,道:“淮安道固然要紧,可我剑西也不能喝西北风不是?邑京已经回春了不假,可剑西还是一片冰天雪地。军饷的总额,我早就呈上去了,圣上也过了目,如今就看你们户部?了。我也不耽误侍郎的时间,就想问问,剑西今年的军饷什么时候能批下来?”

她说着,从?怀中拿出一份奏折,“这是我向圣上奏请的军饷总额,侍郎若是不清楚细节,那么看这一份也是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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