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那双手与女子红酥小手倒还真是不同。&29378;&20155;&32;&21715;&35498;&32178;&120;&105;&97;&111;&115;&104;&117;&111;&46;&107;&114;它是属阳的，意融融而不灼。明明不盈尺的物事，却温温然让人心安，直教人从骨子里最深处开始融化，从情感最柔弱处潺潺而发。沈烨的手触到她的肌肤的时候，沈晴直觉得心脉唐然一突，比激战时峥嵘的鼓点的心跳骤然在胸腔里勃然而起，全身的血都一下子倒涌到被那方温暖包裹着手上，继而以更猛烈的姿态侵袭上脑海，模糊了意识，占去了六识。禁不住眼眶微微一热，说不感动也是假的。

可过了这触电般的一瞬，沈晴终究还是陡然把自己的手抽出来了。微垂眸拿另一只手捧着，两颊薰红。

沈烨既得了便宜，自然不能再继续装傻卖乖了。抬高了下巴，心情愉悦地扬起了嘴角，“行了，该忙什么都去忙什么吧。”

那些官员倒也听话，应了一声后便也默然退散了。

沈晴却挑眼斜视来挖苦他，“你这官腔打的可真好，还好意思说自己卸了军权不当皇子了。”

沈烨也照旧一耸肩，“不是说过了吗。我倒是不想当，可他们非要跪我，我又有什么办法？难不成，该命人拿斧子把他们的双膝砍去不成？”

“就没见过你脸皮这么厚的。”

“承蒙夸奖。”沈烨又是负手一欠身应下，满脸都写着欠打两个字，看得沈晴手心发痒，真想贴上去听个响，也好泄泄愤。好容易才平静下心来，长舒一口气，还是正事儿要紧，“潘大人，你且跟我说说，祁州百姓的现状。”

“这...唉，将军您移步。”潘觉也是直叹气，前头领着沈晴便往他在平德镇搭下的临时茅屋与粥棚去了。

一路上给两人讲那日的颓极的战事。沈晴的注意一半在听，另一半却是放在了看守粥棚粮车的守卫身上。要说这些人可都只是平常守卫，论体格论技艺，均不及他四皇子精英侍卫，可奇怪的是，那些灾民在他们面前却出奇的听话，半点没有作乱的意思，甚至领粥的篷前还自发地排起了队伍，秩序井然。

沈晴心里啧啧称奇，想来必是这位潘大人爱民如子，百姓才如此敬重着。不想沈烨听着她低低的惊叹声却是宠溺地摇摇头，不作了解释。

等观摩了解完了，沈晴回了屋与那沈烨讨定对策的时候，才欣然提了一句，“我早说过你口中的流民太过夸张，现在你总算肯承认了吧？”

“承认什么？”

沈晴脸上笑意加大，弯弯的眉眼下美眸璀璨，“自然是承认你打赌赌输了。”

“难不成你认为是这里的灾民丢了城池，失了家宅，受了那么大的怨，还会对那个潘觉感恩戴德不成？”

“那是自然。”沈晴刚应下，却又觉哪里不对劲，皱起了小巧的眉头说道，“不对...什么受苦不受苦的，百姓自然明白这些不是潘大人的过失，又怎么会怨他。”

“你真傻。”沈烨眼中的宠溺意味更是加浓了几笔，忍不住轻笑，“不过也真可爱。”

“嗬，在你眼里什么都可爱。”沈晴翻个白眼，“那你倒说说，若不是感恩戴德，心底纯善，他们又凭什么这样规矩，甚至自发排队领粥？”

“你难道就没有注意过他们的眼神？”

“我当然注......”沈晴眼神四处飘了一飘，只顾着看那帮子侍卫，倒还真没注意到他们是什么眼神。

沈烨又把他那把惹人厌的扇子打开来，放在手里微微摇着说道，“你该见过街边耍猴把戏的吧？”

“嗯？什么意思？”

“你觉得那些猴子是因为爱戴耍猴人才乖乖做把戏，还是另有原因？”

“你的意思潘觉威胁他们了？”沈晴照旧是不相信，“可，他们的刀上可是连血都没沾。”

“刀上沾血是下策。人不是猴子，杀鸡儆猴这招管用，可并不能让他们真的心生长久的惧意，只要你不留神，背后里他们照旧该干嘛干嘛，半点不会改变。真要镇压人这种东西，上上策不是靠血，是靠脸。”

“嗬，合着你的意思是你这位百年难遇的美男子一来了这边，他们便乖乖听话了呗。”

“我可没说是我的脸。”沈烨嘴上这么说着，眉眼却是诚实而得意地高高翘着，看的沈晴直想给他揪下来几根。

“这张脸要用他们最畏惧的人的脸。祁州人最怕的不是被拒在城外的那帮北庭蛮子，而是高高在上，在他们头顶上的那位祁州太守，潘觉。”

“荒谬！实不相瞒，我也查过，祁州的百姓可都认为他是一位廉洁刚正的忠臣。又不曾做什么恶事，百姓为何畏惧他？”

“我也没说他做过什么坏事啊。”沈烨一摊手，“潘氏一族向来都是以其刚猛狠厉闻名。到他们手里没有破不了的案子，也没有冤居囚牢的替犯，祁州城从一个流犯聚集之地，到现在上上下下几乎找不到一个贼人的都城，全是他们的功劳。这潘觉也确实是忠臣良将，比朝堂上那帮吃干饭的远强得多。可再往后的事情你知道吗？他对国家忠贞不假，可对付犯人却是狠辣无比的。且说轻的，偷盗者一次断其五指，再次剜其口鼻，三次去其胫骨。”沈烨讲到这儿低头对着沈晴莞尔一笑，“祁州没有斩首这一刑责。对重刑者如何处罚还要我说吗？”

想当初段步凡给她跟小侯爷讲恐怖故事用的也不过是这种语气。沈晴听得毛骨悚然，自然不敢多问，免得一会儿车裂，剔骨什么都出来了。

沈烨可是最喜欢见她露怯的样子，见沈晴目光躲闪的样子，心里猫抓一般痒。忍不住再出口逗道，“那你知道为什么北庭数万人虎视眈眈盯着祁州，却迟迟不敢动手吗？”

见沈晴往后退缩一步，垂首不语，忍不住又笑出声来，只管往吓人处里讲，“因为他潘觉曾经带兵出征过。北庭人劫了他的粮车，水尽粮绝，然后他便纵兵把战场上的北庭人吃了。从此他的粮车便公然走大道，再没人敢劫。这便是你口中的忠臣良将。这样的人，便是再护国有功，百姓又如何能不畏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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