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后的几个丫鬟，不敢回答这个问题。

郑瑶玉又问了第二遍。

其中一个胆大的丫鬟，道：“殿下对白术许是一时新鲜。过不了多久就会对她失去兴趣的。郡王妃您不必担忧。”

郑瑶玉摇摇晃晃走下台阶，她每走一步都觉得艰难酸涩。好似这十几层的台阶永远走不完。

最后一脚，她一连踩了两格台阶，险些摔倒。

几个丫鬟一起扶了她一把，她这才没有摔在地上。

“郡王妃您别难过了。殿下是郡王，三妻四妾稀松平常。这白术是第一个，却不见得是最后一个。”

这丫鬟话说完，瑶玉更伤心了。

她喃喃道：“殿下他失忆了，我应该谅解他的。只是他连喜欢我都不记得了。我还如何奢求他只喜欢我一人。”

这几个丫鬟常年侍奉在郑瑶玉身边，却没一人听得懂郑瑶玉在说什么。

“走吧。我们回去。”郑瑶玉看了一眼窗棂，只见屋内的灯忽然灭了。

她的眼忍不住流出泪来。

原来她这么没用，面对的高长恭如此。她竟不会闯进去，朝他问个明白。

——

白术听着屋外的动静，故意将蜡烛吹灭了。

高长恭钳住她的手，道：“你为何要将烛火熄灭？”

白术娇滴滴地回答：“殿下‘春宵一刻值千金’，白术自然要好好把握。”

“下午你还没把握好？孤觉得今日就够了，你可以休息了。孤去书房了。”高长恭将屋内烛火点亮。他从白术屋子走了出来。恍然间觉得一股子清新扑面而来。

他方才分明听到了瑶玉的声音，他本以为郑瑶玉会进去吵闹一番。只是他等了许久，也不见着郑瑶玉进去。

原来，她早已离去。

高长恭走进了书房，书桌上堆满了军务文书。

他看着这些文书，脑子里却想的全是郑瑶玉。突然，尉相愿的身影出现在书房前。

起初，他以为是自己眼花。

辨认了一下，才发觉并非是自己的错觉。尉相愿正好端端地站在他面前。

“殿下如何了？你和白术的关系进展如何？”尉相愿夜里不放心高长恭，特地来看看。

高长恭道：“你来看热闹的？瑶玉撞见了孤和白术……其实孤什么都没做，可是瑶玉一定误会孤了。”

“哎，堂堂的大齐兰陵郡王，竟会为了一点儿女情长伤神。说实在的，我真的挺佩服白术的。明明和你没什么，还能装作有什么。可怜的瑶玉，只怕是要伤心死了。”尉相愿说着，还故意说郑瑶玉会伤心。

高长恭狠狠地对着尉相愿胸口就是一拳。尉相愿迎着高长恭的拳头，吃痛一声。

尉相愿抬眼望去，烛光恰好照在高长恭那张轮廓分明的脸上。他身着的黄衣金线绣花衣裳，也因着烛光格外闪亮。

他想，真是造孽。高长恭为何要长这副模样，真是见者很难不动心。

“你还在这里说风凉话。当初若不是你说要孤装个样子。孤怎么会在知道瑶玉在府内情况下，去白术的院子。只怕现在，瑶玉正在哭。要是她想不开，离孤而去，孤该如何是好！”高长恭说着就开始着急了。

尉相愿淡淡道：“她不会走的，殿下你要快些拿下白术。我会亲自帮你去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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