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白术有心，故意让郑瑶玉照顾于她。

郑瑶玉无论怎么回答，都只会掉入白术的陷阱。

她自然选择不答。

白术见着郑瑶玉不回答，便请求告辞。

郑瑶玉没有送白术。

白术出门之时还用袖子抹了抹眼角。

这让许多在郡王府做事的仆人都觉得奇怪。

这么些年了，郑瑶玉从未对下人有过太多斥责。她甚至连一句重话都未曾说过。

此番白术进了她房间，却是从她屋子里哭着出来了。

令不少人猜测，郑瑶玉和白术不和。

郑瑶玉和高长恭成亲的那日，郡王府张灯结彩的。

满院子全都被喜庆笼罩。

高长恭一身玄色礼服立在郑瑶玉面前。见着郑瑶玉，投了个微笑。

郑瑶玉亦是回了高长恭一个微笑。

此刻，郑瑶玉和以前的想法大为不同。

她总归是要嫁给高长恭的，从小就长了一个心思，希望高长恭能喜欢她。

现在她只是希望嫁给高长恭，就算高长恭不喜欢她，她也是他的妻。

屋内灯火通明，院子里的酒席一浪盖过一浪。

郑瑶玉坐在屋内的床上，看着满屋子蜡烛亮若群星。许久才听得院子里的声音渐渐消沉。高长恭喝得大醉从外面回来。

高长恭醉意朦胧，对着郑瑶玉道：“瑶玉，今日大婚，陪孤喝一杯。”

郑瑶玉见着醉意正浓的高长恭，道：“殿下你怎么醉成这个样子。”

高长恭靠近郑瑶玉怀中，道：“别提了，孤今日高兴，多喝了几杯。没成想孤的那些兄弟们，全都上来给孤敬酒。孤连喝了三十几杯酒，现在想起来都有些头晕。”

郑瑶玉心想，你这分明就是已经头晕了。

好在这三十几杯就，都是那小酒杯装的。说起来也不过一两斤酒。按着高长恭平日的酒量，这点酒还不至于让他跌跌撞撞。

郑瑶玉摸着高长恭的额头，道：“殿下您是不是着凉了？”

高长恭迷迷糊糊地回答：“哪、哪有。孤怎么可能着凉了。孤身子好得很，只是喝酒了，有些头晕。”

郑瑶玉在高长恭手臂上捏了一小把，高长恭一点反应都没有，他嘴里还是迷迷糊糊道：“瑶玉方才是你摸了孤的手么？瑶玉你可是等不及了？”

高长恭和郑瑶玉的日常里，从未有过这样一面。

高长恭说话温言细语，对瑶玉也是点到为止。

洞房花烛，高长恭说出这样的话，顿时令郑瑶玉面颊微红。

“殿下您在胡说些什么。妾看您还是先去沐浴，再说别的。”郑瑶玉推了推靠在她身上的高长恭。

高长恭不依不饶，道：“那怎么成‘春宵一刻值千金’，沐浴什么时候都成。孤的洞房花烛却是不能等的。瑶玉你从来郡王府的那年到如今，等了多年。难道你就不想试试传闻中的孤，与真正的孤有何区别？”

郑瑶玉心中一惊，她道：“殿下您看清楚了，妾可不是那让您转危为安的白术。妾是郑氏瑶玉！”

高长恭兀自抓起郑瑶玉的手，道：“孤自然知道你是郑瑶玉。孤还知道你是郑家嫡系的女儿。若非如此，你怎么可能嫁给孤？你看着孤，看着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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