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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间章4

作者:自嫌凡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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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柴她胆敢剑指神明》最快更新 [lw77]

陈霄从夏家回来之后,就一副呆呆愣愣的模样,同他讲话也几乎没有什么反应,就连吃饭都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www.chunsecs.me

陈佳宝担忧地望着机械式夹起碗里的米粒塞到嘴里的陈霄,狠狠地掐了一下好似完全没有发现自家孩子有什么问题的应飞鸿,示意他快点去问问。

无奈之下应飞鸿放下已经吃了大半碗饭的碗,清了清嗓子:“你怎么了?”

陈霄没有回答应飞鸿的话,而是叹了一口气起身道:“阿妈,我吃饱了,先回屋睡一会。”

这下陈佳宝更着急了,朝着应飞鸿疯狂眨眼示意,眼睛都快抽筋了。

应飞鸿小心捧着碗夹了几大筷子菜,往旁边挪了挪,才开口宽慰自己的爱妻:“没事,小屁孩为赋新词强说愁呢。”

陈佳宝可不管什么新词不新词,她只知道自己的宝贝儿子连饭都没吃几口,拿着筷子就狠狠往桌上一拍,斜着眼睛瞪着应飞鸿。

应飞鸿可不敢继续造次,讪笑道:“不过做父母的还是要关心关心的,我这就去看看。”

说完应飞鸿就放下碗筷一溜烟跑到陈霄屋前,象征性敲一下门就推门进入。

原本平躺在床上睁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的陈霄,见到应飞鸿立刻翻身背对着他:“老爹,你出去。”

“别闹,快出去吃点饭。”

“你别管我,让我一个人待一会。”

应飞鸿坐在床边一巴掌拍在陈霄头上:“待个屁!你妈担心你!出去吃饭!”

“我不想吃!”

陈霄也是火大,用力推了应飞鸿一把,但六岁小儿的力气能有多大呢,应飞鸿丝毫没有受那一推的影响,稳稳地坐在床边。

“嘿,说你几句你怎么还急眼了呢。”应飞鸿嬉皮笑脸地推了推陈霄的后背:“是不是你长风哥哥和你说了什么?”

“没有。www.jiangsb.me”

“那你这小屁孩还能因为什么生气,总不会是喜欢的姑娘不喜欢你吧。”

“都说了没有了!”

陈霄拽起被子盖住自己的脑袋,整个人裹在被子里闷闷地说:“我就是困了,我要睡觉,你出去。”

知子莫若父,应飞鸿要是看不出来陈霄到底是怎么回事,那真是不够称职的父亲,不过看样子这么追问一下意义不大,也完成不了陈佳宝给他的任务。

所以他换了一个陈霄感兴趣的话题:“我和佳宝认识之前,我也算是个响当当的风流人物,当时我走在都城姑娘们往我车里丢的水果都塞满了车厢。你可能对此没什么概念,但你知道都广杜家那位少家主吗?他以及他的亡妻和我以前都是把酒言欢的好兄弟。”

“我们一共七个人,被称为燕国七怪侠。”

陈霄听到这个名字一下子将头从被窝中钻出来:“七怪侠?!你别是唬我的吧。”

“你小时候不还觉得我是什么神秘的世外高人吗?怎么现在就信不过我了?”

陈霄嘟囔道:“那是小时候,我现在长大了。”

还不等应飞鸿发火,陈霄急忙追问:“那江湖上传你们七个人为一个女人分崩离析是真的假的?”

应飞鸿白了陈霄一眼:“分崩离析是真,为女人是假。那些人一天到晚没事情干,别管对不对反正往女人头上推锅就对了,好像这个世界没有女人就全是真善美了。”

“那你们是怎么分崩离析的?”

应飞鸿沉默地解开衣服,扯下里衣的衣领,露出一道从锁骨下划过心脏处停在腰间的骇人刀疤。

陈霄有记忆起,从来没有看到过父亲的这道伤口,一时间瞪大了双眼,小心翼翼地探出手轻轻触碰那道伤疤:“疼吗?”

应飞鸿哑然失笑:“都多少年了怎么可能还疼。”

说完应飞鸿穿好衣服,毫不在意地说道:“这是我,曾经最好的朋友留下来的。www.lequyd.com”

“为什么?”

应飞鸿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因为杜正则现在的那个湘王称号,应该是他的。”

说到这里应飞鸿笑了笑,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你听听就算了,反正我和你阿妈也说了,被传出去也无所谓,大不了咱家三人一起死。”

陈霄白了一眼他的老爹,却遭到应飞鸿无情巴掌的拷打:“没大没小。”

“当年,还是圣章帝在位的时候,南蛮入侵,杜正则那年不过十八岁,临危受命,但因为出征前一日得风寒高烧不起,求冬阳慕玖旻以杜家少主的名义走一趟。”

“本来只要慕玖旻稳住局面一个月,杜正则便可以上阵作战,不会有任何问题,但是慕玖旻一个月不到便攻破南蛮。他甚至在庆功宴上公然表示自己替代杜正则征战一事,并表示自己比杜正则更有将领之才。”

“这件事便传到了圣章帝耳中,圣章帝大怒却被国相拦下,一来虽然是欺君之罪但对方大败南蛮不好奖惩,二来那慕玖旻不过一介布衣且性格张扬不如杜小侯爷好掌控,所以两相权衡之下,圣章帝联手杜家将此事压了下去,并将错就错重赏根本没出都城的杜正则。”

“这不公平!”陈霄一下子坐起,为慕玖旻愤愤不平。

“哪有那么多公不公平啊,”应飞鸿摇了摇头,“慕玖旻肯定不服气,但是这种解决办法是最好不过的,难道非要圣章帝为了慕玖旻以欺君之罪诛杜家九族吗?还是说大赏一个明面上同那场战役毫不相关的人员吗?”

“所以我们几人轮番上阵劝说慕玖旻接受,并且杜正则也提出补偿方案,那就是会提携慕玖旻并带他上阵,让他正大光明的为国立功。但慕玖旻就和失心疯一般认为那次是唯一且最好的机会,他不可能再有第二次了,而我的伤就是为了保护菊霜,你的千彤阿姨受的伤。”

“之后我们就和慕玖旻断了联系,”应飞鸿有些落寂地望向窗外,思绪还沉浸在回忆之中,“但在那之后,我们发现在杜正则面前提到慕玖旻或者他的代号冬阳的时候,杜正则都会无缘无故地大发脾气,甚至一些同僚背后小声嘀咕他也认为是在比较自己和慕玖旻。”

陈霄长长吐出一口气,轻声地补充道:“他在嫉妒。”

“是,听梅雪说,杜正则自从慕玖旻消失后,他就再也没办法使出完整的一套剑招,他的道心已然不稳。”

“再后来,一向同我们几人都不算亲近的竹风先离开了,然后梅雪就是洛盈雪依照婚约嫁给了松月杜正则,柳云和菊霜选择了退隐江湖,而我兰星留在了这里。”

“松月青槐柳云扬,兰星竹风菊霜香。梅雪纷飞映冬阳,飞雪漫天心如茫。”应飞鸿起身背着手摇摇头朝屋外走去,临出门前对陈霄说道:“再不开心也不要惩罚自己,起来吃点东西。”

“父亲,”陈霄望着应飞鸿喃喃道,“那么,我该怎么做才是对的?”

“没有什么一定是对的,只要坚守本心就好。”

待到深夜,昌平端着温好的汤来来回回在夏长风书房门口打转,下定决心又收回手来,如此折磨十几个来回后,终于抬手敲了敲门,尽力使自己声线平稳自然:“公子,夫人那边炖了点莲子鸡心汤,送过来给您尝尝。”

虽然担心夏长风的身体,毕竟夏长风昨日回来后几乎一天没动筷子,但他并没有想到公子会直接让他进去,所以在“唉,端进来吧。”的声音传到他耳边,昌平激动地差点洒了那碗汤。

“好好的,我,我这就端进来。”

已经平静下来,坐在书牍前习字的夏长风见昌平这副冒冒失失的样子,忍不住出言:“小心点。”

“昌平知道了。”见夏长风似乎心情好转,昌平笑吟吟端着碗放到桌上,脚步轻快地站到一旁替他的公子研磨。

夏长风抬眸看了昌平一眼,眼中愧疚之情止不住流出:“......还疼吗?”

昌平一开始没有反应过来夏长风指的是什么,过了一会才想起来:“不疼一点都不疼,公子心善没有用力。”

“抱歉,我......”夏长风话到嘴边却难以启齿,叹了一口气将话语尽数咽下,换了一个话题:“母亲那边怎么样?”

“夫人看起来心情还不错,不过因为天气太热了所以不怎么出房活动。”

夏长风松了口气,放下心来:“那就好,我就怕小霄的天赋等级传到母亲耳中,不知道她又会闹出什么事来。”

昌平也放肆起来,同从前一样调侃起夏长风:“公子不生陈少爷气了?”

“我没生他的气,我在生我自己的气。”夏长风一笔一划在纸上写下“怨”一字,“他是我的弟弟,我却对他起了嫉妒之心,昌平,你也觉得我很过分吧。”

“没有的公子,您现在又不是神明,就算是神,又怎么能保证自己一辈子都清心寡欲呢?”

夏长风听到这话忍不住笑出声来:“你啊,小心别给天山的神仙听到了,降罚给你。”

昌平不以为意,吐吐舌头:“那不还有公子护我嘛。”

夏长风早就习惯这个和他一起长大的小厮没大没小的讲话,也正是知道夏长风不会因此怪罪自己,昌平才在夏长风面前更加肆无忌惮。

“咚咚。”

在一阵急促的跑步声夹杂着粗重的呼吸声之后,夏长风书房的门口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

“进来。”

夏长风估摸着大概是消息传到了父亲那边,派人喊他过去训话,所以不以为意地让人进来。

提着灯笼的家仆推开门手忙脚乱地行了一礼,半天喘不上气来:“呼,少爷,不,不好了。”

“慢慢说。”

夏长风也不着急,慢条斯理地将笔放下,示意昌平替他整理衣摆,却听到那个家仆在喘了几口大气之后说道:“陈少爷,陈少爷他,提着剑拖着王姑姑上门找说法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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