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都不合适。”

白秋艳想了想，又补了一句：“你已经有了未婚夫，他也很快就会结婚，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不要再纠结了，好好过日子。”

“白阿姨，你总要说个不合适的理由？”这种假大空的话，对边帅来说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话到这个份上，白秋艳也没有什么可藏着掖着的了，“边帅，我别的不说，就说你刚刚那一脚，就不适合做我们萧家的媳妇。你再看看你耳朵上的耳钉，哪个大家小姐耳朵上钉七八个耳钉？”

“白阿姨，如果我改呢？”边帅舔了舔嘴唇。

身旁的萧寒一听到这话，心跳得都快从嗓子眼里出来。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边帅，听阿姨一句劝，好好和濮磊过日子，别再惹事生非了。”白秋艳气息已经有些不稳。

“可是白阿姨，我喜欢萧寒，很喜欢他，一直一直喜欢他，你能给我们一次机会吗？就算我求你。”

边帅眼睛里浮着一层雾，她长这么大，从来没有这样低三下四的求过一个人。

从来没有。

萧寒的心像是被几万只蚂蚁同时咬了一口。他的目光落在女人柔软洁白的颈脖上，眼底有痛意。

白秋艳双唇紧抿着看了儿子一眼，胸口上下起伏着。

“边帅，你和小寒的事情，我不会同意的，你死心吧。”

“我知道了，谢谢白阿姨，刚才失礼了。”

边帅微微一笑，转过身，目光直直的看着面前的男人，嘶哑着声道：“萧寒，我再问你最后一遍，你要不要我？”

萧寒看着她的脸，一瞬便觉得心疼得快要粉碎掉了。

他太清楚这个女人骨子里上有有多骄傲，这样一次一次的把自己低到尘埃里，只是因为爱他。

他要怎么做？

边帅被他的沉默刺激的眼中恨意跃然，突然冲上去狠狠推了他一把。

“萧寒，我以我死去的妈妈发誓，这是我边帅最后一次问你，你一定要想清楚了再回答。”

萧寒胸腔起伏，浑身直抖，心里有数的情绪涌出来发，有很多的话要说，偏偏什么都说不出口。

邵承烨忍不住上前：“帅帅，别这样逼他，你会把他疯的。”

边帅冷笑，“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在逼他，我只是想让他回答我的问题。”

邵承烨被堵得无话可说。这性子和他的宁宝真的一模一样，在感情的世界里，非黑即白，没有一丝灰色的地带。

傻姑娘啊，时机不对只会把事情做绝。

现在这个节骨眼上，根本不是好时机啊！

“小寒，你把话和她说清楚。”

白秋艳见边帅把儿子逼成这样，脸色铁青，幽幽道：“别再纠缠不清了，妈受不了这种刺激。”

萧寒回首，痛苦的看了妈妈一眼，再转向边帅时，眼寒如冰，“边帅，我……”

“萧寒。”

边帅看到他眼里的寒光，突然出声叫住了她，“那天在山洞里，你看到我写的字了吗？”

萧寒身子一颤。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写吗，我就是想如果我真的死了，有人来收尸体，看到地上的名字，就知道这名字一定是死者生前最喜欢的人。”

萧寒喉中一阵苦涩，脸几乎是狠狠抽搐了一下。

“边帅，我……”嗓子里苦痛难挡，像压着千钧的重石。能说什么，事到如今，他还能说什么。

一边是相依为命的母亲，一边是他爱的女人。

渭泾分明。

可都是他最最割舍不下的女人啊！

他想起那个雪夜，爸爸倒在血泊之中；他想起缠绕着他的梦，他在梦里哭着追着。

帅帅，对不起。

我只有一个妈妈。她这辈子因为我的原因，过得很不容易，我不能伤了她的心。

所以，我只有伤你的心。

“边帅，你要我说多少遍，我对你没有一点点的喜欢，从前没有，现在没有，以后也没有。”

萧寒死死地看着她，英俊的脸上没有一丝的温度。

边帅呆呆地望着他，顷刻间，人便泪如雨下，“一丝丝都没有吗？”

“没有。”

边帅抬起手，狠狠照着那张脸抽了下去。

“这一巴掌过后，我们就两清了。萧寒，你给我听清楚了，是我边帅不要你了，我一次次的努力向你了跑过去，你一次次的像个懦夫一样跑开，你这种男人，配不上我喜欢。”

“说够了吗，说够了就请离开，我妈要休息。”萧寒无声看她片刻，最终，竟是笑了笑。

这一笑，刺得边帅五脏六腑都疼了。

他怎么笑得出来的？

他凭什么这样笑她？

等待这么多年的怨恨，终于在这一笑里爆发，她眼泪直流，一颗颗掉落在地上，整个人摇摇欲坠。

“萧寒，你这个懦夫，你守着你妈过一辈子去吧，我恨你，我永远不会原谅的。”

萧寒眼睛湿了，本能地上前一步，手忍不住去拉她。

然而有一个人比他快。

“帅帅，我们走。”濮磊再也看不下去了，强制把她往外拉，这个女人的情绪快要失控，孕妇真的经不起这样折腾的。

“帅帅，跟爸回家，咱们什么人也不要，爸爸养你一辈子。”边磊看着女儿的样子，心如刀豁。

边帅泪眼朦胧的看着边磊，突然抱住了他号啕大哭，“爸爸，我好想妈妈啊……要是妈妈在，就没有人敢这样欺负我了。妈……妈……”

边磊老泪纵横，一把把女儿横抱起来。

边帅撕心裂肺的哭声在安静的长廊里，格外刺耳，慢慢的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濮磊摇摇头，冷冷地看着萧寒，一字一句从嘴里迸出来：“萧寒，不是我诅咒你，有你后悔的一天。”

萧寒的心，随着边帅哭声的远去，而抽了魂。

邵承烨看着他的背影，他垂着头，肩膀垮塌着，脊背弯曲着，仿佛体腔内有极度扭曲的剧痛。

这样的痛苦绝望，他在自己身上曾经见过。

在和唐宁离婚的时候。

他走过去，拍拍萧寒的肩，无声安慰。

许久，萧寒耸耸肩，转身走到病床前，用平静的声音问：“妈，一会宵夜想吃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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