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了之后，以棠忍了许久的眼泪才终于簌簌掉落了下来。&29378;&20155;&32;&21715;&35498;&32178;&936;&969;&936;&12290;&120;&105;&97;&111;&115;&104;&117;&111;&65287;&107;&114;心下却有一丝后悔。她怎么就没叫住他呢？

她该好好地告诉他才对，自己是不能生孩子的。这样就可以让他同陛下据理力争，抬那名女子为妻了。

反正，他要的只是将她困在身边，好好折磨而已。这样欺辱她，他会更满意的吧？

以棠自嘲地笑笑，从枕头下抽出那把短刀，赌气扔下了床。

兰亭很快进来了，闻见屋子里浓浓的情欲气息，脸上红了一红，心中却以为他们和好了，暗自高兴。可当她看到床下的短刀和床上的狼藉，一颗心又悬了起来。“小姐……”她急急忙忙地跑过去，见到她因流泪而肿胀的一双眼，霎时便红了眼：“……您，没事吧？”

以棠摇摇头，吩咐她服侍她入水沐浴，身子却是虚软的厉害，几乎下不来床。兰亭在侧偷偷抹着眼泪，低低哽咽着，既心疼以棠，又怨恨宁澈，然而以她忠心的性子，怨主的话又是说不出口，只能独自伤心。以棠笑着抚了抚她的鬓发，喃喃：“兰亭，你说的法子不管用呢。”

“他果真厌恶我。既如此，我也不必再求着他了。谁还离不开谁吗？”

她心下已经麻木了，竟这般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等醒来时，已是次日了。岚曜特许她好好休养着，派了人送了医药过来，她却觉睡了太久脑子都有些迷糊，与兰亭在金墉城的后花园中随意走走，一面召了九黎过来与她汇报前日叛乱的处理事宜。

三人坐在灵芝钓台上的湖心亭里观鱼，九黎同她禀道：“陛下已经在陆续处理相关的人员了。洛阳一大批本地官员都牵连其中，程浩也进去了。现在一干人等都关在天牢里，裴大人在负责这个案子。”

“羽林卫在徐买臣的家中找到了一大堆与宫中来往的证据，可以确定的确是太后的旨意无疑了。但是陛下对外仍旧只是称这是一场普通的叛乱，与太后无关。”

意料之中的事。她点点头，又问：“那洛州的兵马都尉霍轩呢？陛下可有查他？”

九黎摇摇头，“霍轩是陛下安插在太后身边的棋子，假意与程浩、徐买臣勾结的，为的就是将他们一网打尽。因为陛下可以调动的兵力并不多，又不清楚洛阳到底有多少人心怀不轨，所以才会想出这个危急的法子。”

她苦笑：“这也太危险了点吧。”

回想起昨夜，她仍是感到一丝后怕。至于那个素未谋面的霍轩……也许是防人之心不可无，她仍是觉得此人并不简单。

九黎想了想又道：“还有个题外话，小姐您知道昨晚庾院首同萧纂珠的事儿吧？他自请辞去白鹿书院院首之职了，陛下正在找人替代他。但是现在官场中好多人都说，是陛下设下这个局捅破他那些丑事的，为的就是在白鹿书院安上自己的人……”

“真是荒谬。”以棠冷冷笑起来，将几粒鱼食扔进湖中，“那庾徽牙自己做出来的事，和陛下有什么关系？难不成半年之前，是陛下设计的让他爬了人家的床？”

兰亭听得满面通红，讷讷道：“小姐说的有理，不过庾院首好像对此事并没有太多反应，也就是下面那些人不满陛下罢了。”

“他们不满归不满，经此一役，陛下也算因祸得福，那些官员除了唧唧歪歪什么事也不敢做。”她看着湖中红尾簁簁与倒映的蓊如林木，眼中漫上一丝嗤笑，又问道：“对了，苏先生那夜在哪？”

前夜一晚上都没见到苏辙的踪影，知道他因为身份原因不能赴宴，一直也没有伤亡的消息传来，但心中仍是不免担忧。

“苏先生好着呢，小姐不必担心。”九黎没有多言，却是促狭地笑起来，看得以棠一阵惊讶，“你这丫头，笑得怪渗人的。”

“也没有啦。就是觉得，苏先生也不错啊。小姐若是想退婚，这人人选不是不错嘛。”她“嘿嘿”偷笑着，笑容精灵古怪。平日里她就看出自家小姐对这个南人不同寻常的关心了，她本来只当是欣赏，但现在因为某个人的缘故，她倒情愿她家小姐能开开窍，甩掉某人去寻找下一春了。

反正，那样的负心薄幸人嫁了有什么意思？宁渊要是敢这样对她，她非得把他打折了不可！

“阿黎你在说什么呀？”兰亭很奇怪地瞥了她一眼，“小姐何时想要退婚了？”

再看向以棠，她却是倚着阑干闲闲扔着鱼食，唇角微笑如初。九黎这才惊觉自己说漏了嘴，索性将事情和盘托出，“小姐是没想退婚，可是我想小姐把这门亲事退了啊！你不知道吗？前儿论功行赏陛下问宁侯爷想要什么，他居然指着殿里的萧纂珠说想纳她！这是人干的事吗？！亏小姐那么记挂着他呢！”

“小姐还没过门呢，他就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要纳一个烟花女子，让小姐颜面何存？”

“阿黎。纂珠公主不是烟花女子，是金枝玉叶。”以棠淡淡地纠正她，眸中却殊无反应，似乎自己方才听到的，不是未婚夫要纳小妾的事，而是哪儿的猫儿狗儿打架了一般，事不关己，漠不关心。九黎气结道：“是不是又如何？有区别吗？正妻都没过门就想着纳小妾，日后那些乱七八糟的人还不得爬到您的头上？依九黎看，这门婚事不结也成，您又不是嫁不到好的，何必与他受这闲气！”

她越说越生气，字字都是切齿痛恨。兰亭脸色阵红阵白，不知该怎样劝解。以棠凝视着手心里的鱼食，苍白的面上浮起盈盈一笑，“你说的也有道理。我也想请陛下做主取消这婚约了。”

“谁还离不了谁呢？”

她自是说的云淡风轻，一丝一毫的迟疑都没有。目中的光却渐渐冷了下来，感情那日，他同她说的想要纳的女子是萧纂珠？

呵……她算是明白了，他果真是存了不让她好过的心思。把一个与从前的她长得极为相似的人放在身边，既是为了恶心她，也是为了恶心苏辙。

真是幼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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