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薄绵软的裙子贴在腿上，透着地砖滚烫的热气传上心头，又硬又烫，十分难受。&29378;&47;&20154;&47;&23567;&47;&35828;&47;&32593;&119;&119;&119;&47;&120;&105;&97;&111;&115;&104;&117;&111;&47;&107;&114;

以棠并不是第一次跪这花岗岩，上回建章台一事后，太后便给了她这般一个下马威，那会儿天气比现在还大，她险些昏迷，好在最后陛下救了她脱困。如今旧事重演，却没有谁能过来救她了。

好在她跪的时间不算太久，过了两刻钟，里面便传了话，叫她入殿觐见。以棠揉了揉有些酸痛的小腿，垂着头面色如常地领命进去了，心中则暗暗庆幸，既然谢以瑶她们没走，那看起来自己这条命暂且是保住了。

进去时谢以瑶她们果然在里面，皆是新装华服，夺人眼目。蔺湘君正使足了浑身解数讨好着谢太后，谢以瑶脸上挂着尴尬的假笑，即使是在太后跟前，望向她时眼中一瞬喷薄而出的恨意亦是不加掩饰。唯有以莼安静地坐在自己的位子上，低眉敛眼，不置一词。

见她进来，端坐凤座之上的谢太后一双似睁非睁的凤目间阴戾之色顿现，口中却淡淡道：“琅嬛来了。”

以棠微微垂头，保持乖巧听训的姿势，“臣来得迟了，还请太后恕罪。”

“恕罪？恕什么罪？”谢太后一声冷笑，“你都自个儿去那太阳底下跪了这么久了，哀家再罚你，岂不是招来刻薄阴狠的口舌？你可真是能耐啊！”

这一阵疾言厉色来得突然，凌厉而尖刻。以棠心中一滞，对太后这反打一耙的功夫由衷敬佩。她垂首道：“臣知罪。请太后责罚。”

反正，无论如何都会是她的错。谢太后不过寻个由头惩戒她，这种时候只需要老老实实认错就好了。

谢以瑶与蔺湘君脸上皆是幸灾乐祸的假笑，以莼忧心惙惙地望着她，眼中流露出无限凄哀与担忧。方才太后召了她过来，问及昨夜之事，得知四姐并没有中招后也没有责罚她，而是温言宽慰了几句“来日方长”，她便以为这事暂且算是过去了。不承想，太后竟是这么快就把四姐召了过来。

“哦？你知罪？”太后话音锐利地反问，“那你倒是说说，你犯了什么罪？”

以棠于心中暗骂了一声“老毒妇”，面上却是一副虚心认错的愧疚神色，“臣误了时辰，让太后久等了，此为臣妾之大罪过。”

“你还装傻！”

这一声厉喝与茶杯砸下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一盏滚烫的茶砸在以棠跟前，热茶泼洒。以棠面不改色，“臣愚钝，确实不知，还望太后恕罪。”

谢太后没吭声，一旁的谢以瑶嗤笑一声，冷漠嘲讽：“四妹妹这连自己的罪都不知道，就敢来请太后恕罪，恐怕有些目中无人吧。”

以棠却是懒得理她，在太后处置她的时候插嘴，看来前日受了那么一通委屈，谢以瑶这脑子还是半点没有长进啊。

果然，太后不悦道：“你妹妹现在可是外臣！这里有你说话的份？”

谢以瑶不敢辩驳，讪讪垂了眸，一旁的蔺湘君目有得意之色。她可不会忘记是谁害得她在山庙里住了多日，谢以棠倒霉，她拍手称快都来不及呢！

谢太后又神色冷淡地看向以棠，“你现在是翅膀硬了，仗着自己是外臣，哀家便不能轻易将你如何了不是？既然你说不知，哀家便同你说个明白。早上这事是哀家让你六妹妹做的，那杯酒也不是什么毒酒，只是一杯会让人产生咳血之状的药酒罢了！哀家的用意，你可明白？”

以棠没料到谢太后竟然会如此直截了当地将整件事和盘托出，反倒愣了一瞬，一凛之间，怆然伏首：“臣愚钝，尚且不明。”

谢太后冷笑着俯视着她，眼里悉是生杀予夺的轻蔑与不屑，“既然你说不明白，哀家就让你活个明白好了。哀家不想你在这宫里头，想寻个由头将你赶出宫去，老老实实地待在家里待嫁。明白与否？”

“……臣明白了。”她的头埋的更低，只要谢太后不杀她一切都来得及。又假意装作几分不解的样子，“臣斗胆问一句，姑母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她特意用了这个称谓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太后脸上亦散出几分似真似假的慈爱，语气也轻了下来，“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哀家也是为了你好。”

“你是哀家嫡亲的侄女，哀家不疼你又疼谁呢？”

她语气虽柔缓，低垂眉眼间却悉是冷酷神色，看得在侧的谢以瑶等人一阵心惊肉颤。

谢以棠垂着头不说话，她心中清楚，这种时候出言辩解就是自寻死路。太后见她说不出话来辩解，心中得意，无声冷笑道：“前几日以瑶和皇帝为了你起了争执、将紫微宫的宫人打发出去的事哀家是知道的，为了你，闹得六宫惶恐不安，传出多少不堪的话来。你虽是哀家的侄女，但哀家既为太后，便不能对你有所偏袒。”

以棠眉间一动，并不辩解，这是要强行将她归为祸水了。果然，只听太后又道：“哀家方才便已经说过了，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虽然这件事并非你之过错，但皇帝与以瑶因为你不睦，那就是你的罪过，何况后宫之中现在还多了几位新人。为了六宫的和睦，哀家只能舍了你。”

谢太后端的是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就如同家里长辈对小辈谆谆善诱，和蔼可亲。蔺湘君却听出她话中言外之意与不经意流露的锐利杀气，不由戒备地瞟了以棠一眼。太后的意思，就差明说陛下喜欢她了。难怪谢昭仪恨她恨得牙痒痒的呢！

这个理由实在无法反驳，以棠只得拜倒磕了一个响头，“陛下与昭仪因臣而起争执，臣罪该万死。”

“但臣斗胆为自己辩驳一句，臣对陛下唯有君臣之礼，绝无儿女私情。陛下对臣也是一样。前次事端，皆因有人在其中捣鬼，离间陛下与昭仪。臣只是一颗受人利用的棋子，没有臣也会有其他人。”

太后勃然色变，语气微微严厉，“怎么，你是觉得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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