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棠眼睫微闪，不置可否：“你还小，见过的男人也少，一时分不清亲情和男女之情也很正常。&29378;&20155;&32;&21715;&35498;&32178;&936;&969;&936;&12290;&120;&105;&97;&111;&115;&104;&117;&111;&65287;&107;&114;”

宁曦眸中晶莹潋滟，欲言又止。她用帕子擦净脸上的泪，强颜欢笑道：“现在说这个也没什么意思了。哥哥喜欢的是你，你们一定会有好结果的。”

“谢以棠，你可不许负了他，否则我宁曦做鬼都不会放过你。”顿一顿，突然咬唇含泪看着她，眼中神情坚定又决绝。

以棠只是一哂，“你活着都奈何不了我，死了我还怕你？”

宁曦一噎，立刻杏眼圆瞪，凶狠地瞪着她。她却抿唇柔柔一笑，眼中牵出一丝真诚，“放心吧。我不会辜负他的。”

宁曦眼中的凶狠这才褪了回去，没好气的起身戴上幂篱，“那我走了。”

“这件事，你不许告诉任何人。”

“要我送你么？”

“不必了。”宁曦走到门边，深深呼吸一口，闷闷地道：“要是被他发现……只会连累你。”

她打开门，侧过脸，难得的柔和了语气，温声道：“谢以棠，你是个好人，从前的事是我不对，现在，就预祝你和我哥哥白头偕老吧。”

说完，便走了出去。

以棠却是久久地看着那扇门，久久地，若有所思。

……

九黎走后并州便进入了绵长的雨季，小雨一直缠缠绵绵地下着，始终没有放晴的趋势。

以棠不喜欢阴沉的雨日，更不喜欢那弥漫在每一个角落挥之不散的潮湿气息，因为这意味着她得被拘在淮安王府里，出行十分不便。

连日来相安无事。宫里头静悄悄的，府中也没人来寻她的麻烦。以棠每日都跟着谢璧在屋中练武，他在淮安王府搭建了一处室内演武场，用以练习骑射。几日下来，兄妹间彼此相熟不少，渐渐消弭了初见以来的尴尬。

这场雨一直下到了盂兰盆节的前一天，天空才终于放晴。

盂兰盆节是佛教徒追荐祖先的节日，随着佛教的推广，渐渐在南宸北邺两朝盛行，继而演变为民间通常所说的中元节。按照惯例，皇室将莅临并州的千年古刹大相国寺礼佛，占卜国家来年的运命。王公贵族，亦在礼佛之列。

到了盂兰盆节这一日，并州百官出游，在皇室的带领下浩浩荡荡地奔赴大相国寺。

并州内城早被禁严，车马游驾，匪匪翼翼，将宫城到大相国寺的路挤得水泄不通。

淮安王府也在受邀之列，以棠坐在单独的车驾里，随着车水马龙缓缓地朝大相国寺驶去。

自四更便起来折腾，以棠十分困倦，一坐上马车边倒在兰亭的肩上沉沉睡去了。直到车驾停在大相国寺门前才被兰亭叫醒，在车中简单整理过仪容，遵循着礼节落落大方地下了马车随谢琰而去。

乍一进入山门，便觉檀香扑面、庙宇庄严，大相国寺自有一股百年古刹的沉淀。以棠跟着人流进到一条种满松柏的大道上来，视野豁然开阔。众人在道上站定，等着礼佛开始。

大相国寺的诸位高僧早已在此等候，谢太后与岚曜站在最前面，正向住持慧信寒暄问好。身后，是谢以瑶与崔望舒这两位后宫位分最高的女子，与永安、景宁二位长公主。另一侧则是岚曜的诸位亲王兄弟，然后是由禁军组成的屏障，再然后，才是以淮安王府为首的皇亲国戚。男女皆是分开站着的。以棠与谢家姊妹站着一块，距离谢以瑶相隔不远，不同于上次露面时的小心翼翼，谢以瑶又恢复了从前专宠时的飞扬跋扈，艳色倾国，妩媚至极。不少与会的贵族男子都忍不住朝她看去。

但以棠却注意到，谢以瑶偶尔无意识地抚一抚小腹，似乎已经有了身孕。

不是吧……谢以瑶竟然怀孕了？

以棠愕然睁大了眼。

似是注意到有道不那么友善的目光在打量自己，谢以瑶不耐地朝这幕视线瞥来，见是以棠，微一愣怔后唇角立刻舒展开一抹冷笑，向她挑衅。以棠僵硬地抽了抽唇角，别过了眼神。

这叫个什么事……

她在外头为某人尽心尽力地谋求势力，某人在宫里该吃吃该喝喝该睡女人睡女人。还真是不公平。

何况昭帝宠谁不好，竟然偏宠谢以瑶？还让她怀了孕？他从前，不是跟着太后一起坑谢以瑶，无论如何也不让她怀孕的么？

现在竟然转了性？

以棠霎时便郁闷不已。

她很讨厌谢以瑶，重生之初所遭受的那些委屈，皆是谢以瑶带给她的。无论是原主还是她自己，都没有任何理由饶过她。

她谢以棠在并州一日，便一日不会让谢以瑶好过！

怀着一腔愤懑，以棠跟随着皇室诸人开始了礼佛。拜过五大殿中的主要神佛，已是疲惫不已。礼佛一直折腾了两三个钟头，最后，住持慧信带着皇室诸人来到了藏经阁前，开始占卜来年的国运。

按照惯例，占卜将采用扶乩的方式，卜算国运。所谓扶乩，即由皇室的最高统治者向佛祖询问国势，由一名得道的高僧扮演乩身，佛祖会附身在他身上，写出一些字迹，以传达佛祖的想法。慧信大师德高望重，据说已入了大乘之道，与诸天神佛有着心灵的感应。历来，皆是由他扮演乩身，连接神佛与皇室，向皇室传达占卜的结果。

慧信的占卜结果通常十分精准，没有不应验的，因此深得太后的信任。但这一次似乎有所不同，太后双手合十道了一声“阿弥陀佛”，含笑说道：“以往都是住持一人负责扶乩，十分辛苦。这次，信女为住持找来了一位帮手，由他担任副乩，协助住持完成占卜。”

她说完，一名锦衣少年从人群的末端走上前来，水月观音一般的容貌，若满月莲华一般，宝相庄严。乍一出现，便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不少贵族少女于同伴悄悄咬耳朵，这锦衣的少年，莫不是观音再世？

以棠的目光也是久久地落在少年身上，目中微讶。她没料到，太后为住持找来扶乩的帮手，竟然会是萧瓒。

他今日出现在这里，又是为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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