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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棠醒来时已是中午，身体的酸涩让她忍不住皱了皱眉，掩口微微打了个呵欠。

好累……

全身……都像是被车轮碾过一般……

昨晚似乎是做了一个春梦，梦里她似乎是回到了前世，被她那外表瞧着是文弱书生一到闺房中却勇猛无比的前夫折腾了一晚上。可怕的是，这个春梦竟然做的无比真实，而且做着做着梦里的那张脸竟然变成了宁澈！

更可怕的是梦里的自己竟然没有半分拒绝，反而很享受地做完了这个梦……

想着想着脸上便烧了起来，以棠不好意思地捂住了脸。 片刻后突然反应了过来，几乎是同一瞬间，她迅速从床上坐了起来，看着锦被下自己遍布淤青的身体，目光近乎呆滞。

她不是未经人事的少女，身体的反应与印迹很清楚地告诉她，她，这具身子，在昨晚被人占了！

十指紧紧掐入绣着忍冬纹的锦被，以棠紧紧闭着眸，将心底升腾起来的怒气稍稍抑制了下去，一个慵懒的声音却在此时传来，“你醒了？”

是宁澈！

她愣了一下，迅速睁开眼，朝门前端着盆水的来人看去。晨光零散而入，他眉眼皆隐在暗影里，有些看不真切。

声音却是宠溺得几乎可以掐出水来：“昨晚累坏了吧？要不要再睡一会儿？我陪你。”

这一声将她从出神中拉回现实，她拉过被子，遮住遍布淤青、暴露于他眼中的春光，语气平静的近乎失常：“是你……？”

“阿棠希望是谁？”他没有直接回答，放下银盘脸上的笑意渐渐沉凝了下去。以棠脸上一红，“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阿棠是什么意思。”他没有看她，低垂着好看的眉眼静静看着热水里的帕子，话音也冷了下来。

以棠再度愣了一下，尔后转过脸，强压下心头复杂难明的心绪，声音不知为何哽咽了：“……你并没有征求过我的意见。”

她不喜欢任何人替她下任何决定，包括这种事。

“你我是未婚夫妇，我为何不能早一点行驶我的权利？”他微微一笑，将帕子拧干，走过来在床边坐下欲替她净面。以棠却避开了他，撇过脸蛾眉紧蹙。宁澈心中了然，眼波微微一僵便微笑着接着说了下去：“……还是阿棠其实并不想嫁给我，之前同我说过的喜欢我也都是骗我的。我在你心里，不过是个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又自作多情的小丑罢了。”

他面上虽然带笑，心里却像是被人再度刺了一刀一般，火辣辣的疼。

“我从没有这样想过。”以棠脱口说道，她转过脸，双眼微红地看着他：“可以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么？”

目光却是瞥到墙角的香炉，她记得清楚，宁澈从不在睡觉的时候在卧室中焚香。

见他不言，以棠眼底闪过几分怀疑，她声音近乎哀求地道：“可以先出去，让我穿好衣服么？”

即虽有被子阻挡，她也不想就这样裸着肩膀暴露在他的视线里。

还有就是，有一件事，她需得下床确认一下。

似是猜到她心中所想，宁澈脸上掠过几分不自然，冷了脸道：“不必看了。昨晚我的确对你用了燃情香。谢以棠，你知不知道，你在我身下婉转承欢却唤着另一个男人名字的样子，有多贱！”

以棠的神情，霎时便僵住了。

惊的是他说这话的语气，惊的是他所说的内容——他，会不会已经知道了？

宁澈却似乎更加愤怒，他狠狠将帕子丢回水盆里，怒不可遏地捏着她的下巴，冷声道：“谢以棠！你就那么爱他！爱那个南人！那么我又算什么？你对我许的承诺又算是什么？”

“我给过你走出过去的机会，也愿意等到你对我打开心防的那一天……既然你失言，那我就只好用这种方式让你留在我身边！”

心脏处几乎痛不欲生，以棠强忍着，才不至于泪湿春衫，只在眼中缓缓漫出一点晶莹。宁澈最看不得她落泪，心中霎时便是一软，阴沉着脸松了手去。她却只是轻描淡写地拭去眼角那一点眼泪，沙哑着声音道：“原来你都知道了。”

“你对我用那香，就是为了验证这一点是不是？”

她语气竭力敛得平静，然而眼中闪烁的泪花却是暴露了她此刻内心的愤怒与哀恸。

宁澈……他怎么可以用那种东西来试探她……

她或许会因为愧疚而沉溺于回忆，她或许还没有完完全全地爱上他，但她谢以棠从来不是一个会食言的人，她答应过他的事情，便一定会做到！

而他，又有什么权利，在没有经过她同意的情况下便占有她？

“是又如何。”宁澈眼睛里透出浓浓的寒意，“不这样做，我又从何知晓你心中到底爱的是谁？又从何知晓，我在你心里究竟是他苏辙的替代品？还是只是一个你聊以慰藉的玩物？！”

听他说出苏辙的名字，以棠的目光下意识一紧，这么说，他竟是已经知晓了自己的真实身份？

那他又是如何知晓的？为什么自己，对这一切都毫无印象……

见她目光下意识的紧张，宁澈心如刀割，眼里强撑的冷漠终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她的一颦一笑，紧张与哀愁，都是为了那个苏辙！

而他的真心，她却从不珍惜，甚至是弃如敝履！

宁澈眼中的光芒瞬间黯淡了下去，眸色深沉似海，嘴唇却血色尽失。良久，闭眼苦笑了一声：“你果然，从来都没有爱过我……”

“谢以棠。我在你心中，到底是怎样的存在？”

以棠的目光霎时便黯然了下去。她垂下眸，两滴泪在眼中欲落不落地徘徊。

宁澈等了良久也未等到她的答案，目光一恸，却不过转瞬。库勒族男儿的尊严让他做不到低声下气地去求她回心转意，他冷着脸，起身欲走。以棠心中一片凄然，竟是直接扑了过去，从身后抱住了他，哭道：“你是我从前从不敢奢求的另一种可能！”

“在你之前……我从来不知道原来喜欢可以只是喜欢，可以只是纯粹的不掺杂一点利益的喜欢……”

“宁澈……我没有骗你……也没有拿你当作谁的替代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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