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苏苏的妈妈，在医院几度昏死。醒来，不知道跟穆苏苏说了什么后就自杀了！

自杀！

程以北听到这话。顿时脸色苍白。想到苏苏的样子。他心中好像打翻了好多的调味料。万千滋味。只有自己体会了。只是，每一种滋味都不美好罢了。

“这件事的牵头人是我爸爸对吗？”

短短的几分钟，程以北已经推断出当年那件事的过程。能够把穆家地契偷到手的。只有他的爸爸了。

穆家的人对人不会没有防备，除了他。还有他爸爸！

程以北心上好像压了座大山。呼吸都困难。

几个叔伯看到程以北情绪不对，怯怯点头。

“当年。我们还不知道怎么回事。是程老大先找上我们，说是地契丢了是正好运作的时候。毕竟。江城的格局该变变了。”

说着说着，在程以北黑的如墨的脸色下消了音。

“那之后呢？”

穆家夫妻短短一个星期就都没了，讨债的人砸了穆家。最后，穆大小姐申请破产。只是，穆家还欠着程老大一大笔钱。

那些钱。穆大小姐跟程老大谈判。好像是说她带着父母离开江城，那些债务她就可以分期偿还。

程以北想过许多的可能。唯独想不到这一条。他爸爸，这是利用了大小姐对他的信任。把他这个可能的变数经由大小姐的手弄走。然后把穆家弄的家破人亡。

程以北猜测了无数次，真的印证了自己的猜测后他心中只有凄然。怎么会这样？他最亲的人。害了他最爱的人家破人亡，独留她一个人颠肺流离！

大小姐，以后我该怎么面对你？是不是在这之前。你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我？

程以北颓然的坐在那里，寂寥落寞。

三位叔伯离开了。关耀在外面等了好久都没有见到程以北不禁敲了敲门。结果，敲了几次门都得不到回应。

关耀怕出了什么事，直接开了门。本来想喊一声的，结果看到程以北木头般的坐在那里不禁愣住了。

从认识程以北到现在，他从来没有看到过这样的程以北。他认识的程以北，天不怕地不怕。最怕的是大小姐不理他，但是穆大小姐无论对他怎么冷脸他都一副无赖的样子跟前跟后舔着脸笑。

现在程以北好像没了那股子浑然不怕的生气，整个人失去了所有生机。明明那么高大的人，好像瞬间缩小成孩子了。坐在那里，孤单无助。

这是听到了什么？

关耀故意放重脚步，走到程以北身边。站了一会儿，才拉了椅子坐到他身边。

“证实你的猜测了？”

程以北让关耀拉线前，跟他说过他的猜测。所以关耀现在看到他这样，微微叹了口气。

“你说，他把我当儿子吗？大小姐对我来说是什么样的存在，穆家对我来说是什么他不知道吗？他竟然，经过我利用大小姐！”

程以北想笑的，却笑不出来。就连说话的声音，都沙哑无比。好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能把声音发出来。

“我的爸爸，害了我最爱的人，还害了我最爱的人的父母。还谋了人家的家产，设计我最爱的人背上巨债！”

程以北想到自己趾高气扬的要帮苏苏还债的那一幕，难怪大小姐会吐血。他的所作所为，跟他老子有什么区别？

程以北好后悔，他甚至恨自己为什么那么骄傲！他先前的所作所为，都是在往大小姐的伤口上撒盐！

而大小姐，一直在包容他所谓的发泄怒气的无赖行为！

关耀用力的拍了一下程以北的肩膀，这些都是摊上的，没有办法！

“老三，想开点！”

程以北咬紧了牙关，双手也紧握成拳。浑身因为用力都颤抖了，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他就是好气自己，气的想杀了自己！

“老三，你别这样！”

关耀察觉不对，立即掰开程以北的手！

“错事是程叔叔做下的，你也是被利用的！大小姐这么明事理，她不会怪你的！你想想这段时间的相处，她有表现出一丁点恨你的样子吗？”

关耀这么一说，程以北冷静下来了。想想这段时间苏苏的忍让，心里舒坦了一下。卸了力，这才发现浑身僵硬疼痛。

关耀又拍了程以北一把，“你吓死我了！”

“她们现在在哪里？”

程以北站起来，一股脑拿了放在桌子上面的车钥匙手机香烟后往外走。他现在就想赶快找到大小姐，他想要跟她说对不起！是因为他老子做的那些事，也是因为他先前做的混账事。

“说是去港口买海鲜，不知道回来没有！我问问！”

关耀打电话给蒋毓琴，说了几句后挂了电话快步跟上程以北。

“她们已经买了海鲜回来了，就在蒋毓琴的家里煮海鲜。我们过去吧！”

“嗯！”

程以北没有开车，他思绪很乱。干脆坐了副驾驶座，抽了一路的烟。关耀想说些什么，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些事，能够做出来的人没有几个。真正摆在眼前了，除了震惊外就是佩服程军的狠辣了。

程家和穆家，至少交好多年。没想到程军为了利益，竟然做出这么决绝的事情来。

关耀在心里唏嘘着，然后也为程以北焦急。他把车子开的飞快，很快到了蒋毓琴家的楼下。

“老三你等着，我去喊大小姐下来！”

这个时候，关耀也不邀请程以北上楼凑热闹了。这种时候，两人适合独处！

程以北点点头，指指不远处的小亭子。那里是小区绿化的角落，大半夜的也不会有人到那里去。四周空旷，也不会有人偷听。

关耀应了声，上楼了。

而程以北，开始了他漫长的等待。坐在亭子里的石凳上，夹着的香烟烧到头了都没有抽一口。

直到被烫了手，他才掐灭又重新点了一根。他也不是为了抽，而是不想显得太孤单。至少，有一根点燃的烟陪着他不至于把自己往更加黑暗的地方拖去。

关耀进门，一屋子都是海鲜的香味。他抽着鼻子，忽然发现自己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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