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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好的大公子……
他实在是不该。
实在是不该。
不该——
万千复杂的心绪交结在了心中,有懊恼,有悔恨,有歉意,有愧疚。直把心口塞得满满的,压得他禁不住用手捶叩着心口。
望着手中的那一方包裹。
却成了个烫手山竽。
“……”
冷月下,那一个包裹交付给了一个黑衣人手中。
“你倒是准时。”黑衣人道。
“……”
最后一次。
就做这最后一次。
等到他拿到了钱,甩开了他们,他就再也不做这勾心的行当事了,只要他有了这万贯的金银,日后李府财流不转他愿意鼎力一助,不计回报。
也像大公子待他一般的,真正的相报于他。
这是最后一次。
大公子仁心,应该能体谅得了他。
“……”
潘福松开了手,将那一整个包裹交付了出去,看着眼前的黑衣人打开了包裹清算着里面需要的东西,一些账目和地契罢了,至于那些玉石宝贝,虽然他也不知道对方要来干什么,但是李府家里的宝贝那般多,少上一个应当也不是什么要紧事。
“不错,一样都不少,你倒是干的好。”那黑衣人查视了一遍道。
潘福说不出话。
“嗬,这李家可真是愚??。”
你们要这些东西到底是想要干什么?潘福想问,但对方看不出哑语。
以为他是要报偿。
黑衣人将一袋金子扔给了他,“拿着,够你下半辈子躺着花了。”
潘福忙接过了那一袋金银,借着月光也没有细数,倒是看一眼,眼里倒顿生了比日月还明亮的光色,只咽了咽口水,连攢着钱袋子的手都有些发软的拿不得当。
“……”
那黑衣人见状,手中的匕首渐亮了锋芒,杀气迸现。
“什么人鬼鬼祟祟在那里!”
突然的一声喝声打断了对方的动作,就在两人一惊,不想这样偏僻的地方也有人赶了过来,夜里只看着很昏幽的灯烛,照到了对方头上的红缨上。
还不及看清楚,就听着对方又喝声,“官府查巡!都给我站住那里不得动!”
黑衣人当机立断,收了匕首,带着那一包裹的东西轻巧的离开了。
“站住!都不许动!”
“什么人?!”
“……”
那一个官爷提着昏暗清的灯火跑了过来,手中的灯盏明晃不定的跳动着,只是跑上了这一里地就喘了上来。
直到冲到了潘福的跟前,那人才匀了气,撑着膝盖回缓了一阵。
确定那黑衣人跑远了后,那人竟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
“潘哥,你看还得是我来得及时,我觉着这二成不够,怎么也得分我三成不是?”
“……”
与虎谋皮,走的便是这鬼门关,哪一步不得小心盘算着。
垫着手中的这一袋金子。
往后,便是无尽的荣华富贵,哪里还要当得卑膝奴颜的下人看人脸色?至于那些曾经看不起他的人,他也定要一一还报了回去。
吹熄了手中的提灯,分过那一袋金子扬道,潘福原是想过无数种相使的路子,去酒肆摆上大好的鱼肉,去花楼里一挥千金。想的是那温香软玉,想的是那锦衣玉食,是无数人簇拥出行,车马相龙,好似众星捧月一般。
他有钱了。
大把大把的钱。
他是主子了。
他……
“呃!”
手中的提灯,熄灭的灯烛里还渺着残余的烟色,在月光下譬如一息。
潘福只走了几步,神色有些愣怔的定在原地,像是还没有发觉出了什么事情,只是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凉意侵蚀了骨髓。
他抬手。
那一只手摸向了脖颈。
随后便没了意识。
“锵。”倒地时,是一声冷锋入鞘的声音。
这夜的月,冷入了骨髓。
藏入了乌云的月,总有一种说不上来的诡谲之色,让整个夜晚都沾染上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肃杀之意。
月下莲渠,那一方檐角高楼内盏灯正明。
一枚黑子落下。
临窗对弈间,只看着桌案上四方相围,盘守其观。李麟生伸手将那一枚被围断了气息的白子提了出来,随意的置于棋盖上,听着棋子落在盒盖上发出的声音。
“嗒。”
那一局棋,方成初形,一切也只是刚刚开始。
“大公子。”
怀剑的影子前来复命。
经有晚风的纱幔轻轻扬起,里面的人只模糊的勾勒出了一个轮廓,隐约的看着文冠墨衣,端自独弈,一双手轻捻着黑子。
看到了来人,李麟生折指捻着黑棋,视线落在了他的剑上。
“已照大公子的第二个吩咐,处置妥当了潘福。”宋影青道。
“嗯。”
“潘福偷走的东西可要追回?”
“不必。”
李麟生收回了视线,语气平淡的没有一丝的感情,道,“盯紧着看,看那东西最后落在了谁的手上,仔细些不要教对方觉察到了。”
“是。”
李麟生放下了一枚黑子,一双眼望回了面前的这盘棋。
“除了汴火,潘福最后还有见了谁?”李麟生问。
“高旺,此人分道之后约了些狐朋狗友去逛了花楼,潘福得手之后倒也并没有多与他说什么,他只当潘福与往日里偷盗换取银钱。”
“杀了。”李麟生道。
宋影青一顿,抬头抱剑望向了他。
只看着眼前一身单薄病弱的公子,他那一声实在平淡,语气寡淡的就好似在谈论着今夜杀一条鱼来用做宵夜一般。
“……是。”宋影青应声。
“你是如何杀的潘福?”
“一剑封喉。”
“嗯。”
李麟生端坐在弈桌旁,“用同样的法子。”
“也将他的尸首一并抛在东林中?”
“不。”
李麟生食指轻托着棋子,望着面前的棋局,平淡的说道,“随与他尾后,去往他的住处,待他入睡时下手。”
宋影青一时之间分不清楚他到底是心慈不忍对方痛苦,还是心狠灭口不留余孽。
棋局上是黑与白的厮杀。
窗外的月正冷。
那一双望入棋局的眸子是平静,甚至是温润的,但却又比那窗外的月色更透着一骨生冷的寒气。
李麟生折指捻着手中的黑子,望着眼前的棋局,道,“有人曾对我说过一句话,现场的痕迹留得越少,便越让人难以琢磨,越简单的杀人方法因为范围的扩大化反而更加难以下手。而抹灭掉一个人一切存在的痕迹,让他不为人所知的消失与遗忘,是杀人最高的手段。”
“你是那人最高明的杰作,如此说,你知道该如何做了吗?”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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