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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周围的景物也随之变得越来越模糊。

我半眯着眼睛，昔日的记忆如同潮水一般涌来，有那么一瞬间，我开始明白，霍厉他到底想要做什么了。

这个车程，他足足开了有十个小时。

早已经开出了不夜城，乃至于其实已经开到了这个国家的另一个角落，许家村。

许家村，虽然后缀是一个村，但事实上，它却是一个城市，这个国度最安宁，也最太平恣意的城市。

霍厉的外祖母，唐婉影，就是这个许家村的人。

“都这些年了，外祖母还好么？”

下了车，我看到周围熟悉的景物，那是唐奶奶的房子，就想起了从前的那些日子来。

“挺好的。”

霍厉下了车，就到后备箱里去拿东西。

我这才回过神来，明白今天早上其实他比我早醒的不是一丁半点儿，而是很早就起来去准备了。

“见外祖母怎么不跟我说，我都没有提前准备。”

我觉得有些失礼。

局促地站在门口不知所措，他却径直将手里面的东西递给了我，“都是你的，跟我进去吧。”

我愣愣地看着他，见他早已经如此周到的准备好了一切，便也只好不客气了起来，拿着他的礼物，开始给自己好好地做个人情。

唐奶奶在我的记忆里，一直都是一个极度有格调的老奶奶。

四年前，我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她这里都是红檀木的桌子，而如今却都换成了沙发，这倒是真的让我有几分奇怪。

“外祖母换风格了啊？”我笑问。

“嗯。”

霍厉点了点头，还没有再跟我说些什么，就突然迈着大步子往客厅的角落里面奔去，我惊异地看着他，这才发现，是唐奶奶出来了。

我在心里面忍不住笑他。

真是越过越在乎这个外祖母了。

却在唐奶奶转身面对我的时候，才发现，她的手里面有一根拐杖，而她的眼睛，竟是空洞无物的。

唐奶奶这是？

瞎了？

我微微地愣了一下神，却见霍厉的神色平静地厉害。

“祖母，我是阿厉，今天我带瑶瑶来看你了。”他扶着唐奶奶到一旁的凳子上坐下，轻声道。

“是阿厉？”

唐奶奶抬起头，额头上的纹路尽显，双手颤颤巍巍地在霍厉的手上摩挲了两下，尽显一个老人家对孙子的宠爱。

她坐下，又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一样，突然又站起了身。

“瑶瑶来了？”

她惶惑地看着周围，一双老眼里已经满是泪花。

“是我，唐奶奶。”

我赶忙上前去，扶住了她。

同很多年以前一样，唐奶奶的身上有着极其浓郁的艾草香气。

她双手颤颤巍巍地摸着我的脸的时候，让我的眼泪顿时就止不住下来了。

“瑶瑶啊，真的是你，真的是你。”

“如今奶奶虽然看不见了，但奶奶还记得你的样子，你是阿厉最爱的那个女孩子，也是最好的那一个。”

她拉着我，不停地念叨着，那么多年了，那么多年了。

我不停地应着。

而霍厉则是默默地退到了一边，开始拿起了扫把给唐奶奶的屋子打扫着。

她一个人住。

性格又不愿意与人亲近。

即使时常有保姆前来看她，但每次没过多久，就被她撵走了，因此，如今，屋子里面的灰尘味格外的浓些。

我和唐奶奶在一起聊了好久好久。

我告诉她，我和霍厉如今已经是夫妻了。

唐奶奶听了很激动，一度热泪盈眶。

晚上的饭，是霍厉亲自下厨做的，他此次前来的目的似乎并不是只是来看唐奶奶，因为，在吃完饭后，他直接搀扶着唐奶奶去睡下了，却拉着我出了房子。

月色，凉如水。

我没有被他拽进车子里，而是直接被他拉去了这许家村的另一个地方。

唐家楼。

“你怎么会带我来这里？”

我站在这楼前，抬头之际，声音有一瞬间的哑。

这是霍厉母家的祠堂。

里面供奉着的是霍厉这一生所有敬重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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