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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我们说了再见》最快更新 [lw77]
创可贴:下周我在xx音乐节有演出,可否赏光
尼莫尼莫:下周我们有好几个答辩,很忙的
创可贴:什么学校这么变态啊?周末也答辩
尼莫尼莫:……哦,你不早说
创可贴:所以,来不来,结束我请你吃饭
尼莫尼莫:必去
约定那天清早,江语难得爬起来化了个妆,这对一个早八都要睡到还剩十分钟,然后溜进教室的人来说,实属不易。www.chanming.me
江语对着镜子试着手里的一排口红,嘴皮都要擦破了,终于选了一个既不夸张又充满存在感的颜色。妆面终于解决,江语拿着一套套搭配好的衣服,站在全身镜前左扭右扭。
半开领白色高腰T恤,肩颈处的倒三角设计,露出她引以为傲的锁骨,和彩色琉璃串珠项链。水洗蓝直筒高腰牛仔中裤,完美遮挡住梨形身材的缺点,略显宽松的直筒版型显得她的腿更加匀称纤长。亮眼的高邦帆布鞋,依然是她最喜欢的品牌,鞋带上还挂着自己设计的小配饰,能装下一大堆零食的浅蓝色条纹单肩包上,挂着一个可爱的尼莫吊坠。看似简单随意却处处花了心思。
江语拿着提前一天充好电的相机,打开相机包,拿了一张32G的内存卡,放进背包里,准备走出宿舍门的一瞬间,她又转身回来,把另一张内存卡也放进了包里。
有时江语真的很讨厌这个,自己曾经挤破头都想来的城市。
无论去哪里都是用小时计算,地下铁拥挤的上班族,轰隆隆的声音盖过耳机里的音乐,吵闹又冰冷。江语从小就很喜欢天空,很喜欢云,小的时候甚至问妈妈自己能不能改名叫江云,因为她不喜欢下雨,直到妈妈解释“语”不是下雨的意思,她才善罢甘休。
所以她喜欢坐公交车,角落座位上靠着玻璃窗,听着耳机的音乐,听着城市里人的声音,在两者的平衡中,她发着呆,不管是飞驰在道路还是停靠在车站,窗外的景色一样可以进入眼睛,她拿着相机四处拍拍,人行道上的匆忙,地铁口的熙攘,商场门前的霓虹灯牌,摊贩上的斤斤计较,都是她与这个城市的交感。
公交走走停停一个多小时,终于到了音乐节的公园。
“你怎么这么慢,都开始半天了。”季子禾拿着一张工作证,焦急地等着。
江语垫起脚往里望,大约两三百人围在一个不算太大的舞台前。
“还不是你这破地方太远了,我还以为多么盛大个音乐节,你这也不行啊。”
“你还别瞧不上,人家也都是买了票来看的,不像你,请你来你还不乐意。www.remenwenxue.com”季子禾带着她往里走,江语脖子里挂着相机,他手里又拿着两张工作证,顺利通过了保安的审查。
“切,不会都是用工作证带进去的吧,一个人能带几个人进去呀?”江语接过工作证挂在脖间,还不忘吐槽几句。
“这可是能让你站到第一排的通行证好吧,每人一张好吧,真是辜负我一片苦心。”季子禾一副不爱要还来的表情凝视着江语,总之这俩人在一起就不会好好说话。
“谢了谢了,那我可得好好看看帅哥,近水楼台先得月嘛,不能辜负你一片苦心。”江语刻意模仿着季子禾的语气,她可太知道怎么用话塞他了。
“那你想多了,最帅的已经站在你身边了。”
就算十个跟季子禾长得一模一样的人站在江语面前,她依然能从那溢出来的自恋里找出真的那个。
江语没有善罢甘休,接着挑逗季子禾。
“哎,你说,把我的二维码放出来,他们能看得见吗?会加我吗?”
“你别把人家吓跑了,工作时间不许玩手机!最好都别拿出来!”走进现场,季子禾重重嘱咐了几句,然后去后台准备了。
“好好表现,别给我丢脸。”江语终于说了句类似加油的话,季子禾点点头跑开了。
“真是的,我今天那么用心打扮一番,也不知道夸一下。”江语举起锁屏的手机,对着反光的屏幕审视自己的造型。
创可贴:今天打扮得还行,没给我丢人,一会儿带你认识我们乐队的朋友。
“哦呦,还会读心了?”江语把手机放到背包里,调好相机参数,试拍了几张,挤到前排,等着季子禾的表演。
音乐节的气氛很嗨,虽然实际只有一两百人,乐队组合在听众的热情配合下,用尽最大的力气诠释着他们对这个夜晚的期待。
是谁想出音乐节应该在室外这种点子的,江语连连感叹,这要是在室内,估计早就掀翻房顶了。黄色的光束打在舞台上,扫过观众席,时而铿锵有力,时而温柔缠绵,一个个乐队肆意挥洒而后不舍谢幕,终于等到季子禾。
“那天,他背着一把电吉他,敞开蓝白相间,印着椰树图案的夏威夷衬衫,干净的白色T恤挂在身上,水蓝色泛白的牛仔长裤,踩着一双蓝白相间的板鞋,和刚见到的样子大不一样。
上一次看见他这样发着光,还是初三的毕业晚会,那时候我站在他的身边,他的光围绕在我身边,让我鼓起勇气,在众人面前唱完了一首歌。
今天,他无处可藏的光再次扑面而来,整整十五分钟里,耀眼到我看不见其他人。他真的实现了那个愿望,七年前坐在我身后,他说的那个看似荒诞不经的梦想。www.wxzhisheng.com如今我仰视着舞台上依然抱着吉他的他。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的眼神从未离开我的镜头,或者说是我。若不是靠这相机遮挡着……因为我的眼里藏了不想被你发现的感情,所以才会逃离每一次对视,这是我的秘密。”
江语在自己的手账本里这样写道,底下还贴着一张季子禾从光芒中走出来的照片。
演出结束了,江语挎着装满她感情的相机,愣在舞台边等季子禾。
“江语!”季子禾匆忙跑过来。
“走吧,和我的朋友们打个招呼。”季子禾手指着后台的方向。
“算了吧,我就不去了吧,你快去,我在这儿等你。”江语此时的心情尤为复杂,尤其是再次见到季子禾的一刻。
“哎呀,走吧,大家在等你呢。”季子禾牵起江语的手腕,朝后台走去。
“这就是我们乐队的成员,我们都是一个系的,一起玩了半年多了。”季子禾给江语介绍着自己那群志同道合的朋友们。
“嗨,大家好,我是…”江语略显紧张,手紧紧扣着包包的拉链,露出了那条橙黄色的尼莫小鱼。
“我们都知道,尼莫。”乐队的朋友们没等江语说完,异口同声地回答道。
江语疑惑,明明是第一次见面,怎么感觉大家对她一点也不陌生。
“啊?你们怎么知道,季子禾跟你们说我坏话了?”
“这个嘛,以后你就知道了,让他自己告诉你喽。”乐队里一个胖胖的同学神秘地说道。
“好了好了,我们先走了,你们也早点回去吧。”季子禾见事情不妙,赶紧打断了对话。
“哎哟喂,人家一来就立刻抛弃我们了呗。”大家交头接耳,小声说道。
“那个,你们今天超燃的,我拍了一些照片,回去拷给你们。”江语似乎是听见了他们的“小声嘀咕”,赶紧把话题带回正道上。
“太感谢了,要不咱们加个微信,方便你传图片给我们。”
“好了,好了,回头我传给你们,走了,走了。”季子禾按住江语要从包里拿手机的手,赶紧跟那群人道别。
“你看他那样儿,慌了。”大家明知道季子禾的心思,故意调侃他。
回去的路上,季子禾把背包里的外套披在江语背上。
“不知道音乐节结束很晚啊,穿这么少,你感冒了看你怎么考试。”季子禾接过江语肩膀上的相机,盯着她穿上外套。
“试已经考完了好吧。你精神分裂啊,那会儿还说我穿得好看。”江语整理着衣服,拿出手机给季子禾看刚才他发的消息。
“哎呦,这聊天列表里也没有新人啊?”
季子禾看着江语聊天页面,一眼到底的消息列表,尤其是瞥见和池嘉笙的对话框里的那句,他更是心满意足,甚至有点期待。
“要不是你拦着,分分钟成为你们乐队的编外人员。”江语毫不示弱地说道。
“行了吧你,他们要是你的菜,我还能拦得住你?”这么多年来,季子禾作为“江事通”,这点自信还是有的。
“你又知道了。”江语锁上手机,心里不知怎地,油然而生一种踏实感。
“季子禾,把这个送我呗。”
顺着江语的手指垂下头,季子禾没有一秒钟的犹豫,取下脖子上的项链,挂到江语的脖子上。
“和你的串珠项链还蛮搭的。”
江语垂下头,指腹轻抚着链子上挂着的吉他拨片,还有深陷在凹槽里的字母J。
季子禾拿出手机准备打车。“想去哪里吃饭?”
“火锅呗。”江语在学校吃了那么久的北方菜,她早就馋那一口地道的火锅了。
“走着。”
他们找了一家口碑不错的正宗宜市火锅。
“牛油锅?”季子禾问道。
“鸳鸯吧,你不是一直都不吃辣。”江语拿过菜单,在鸳鸯锅那里打了个勾。
“你还是那几样是吧,我直接点了。”江语头也不抬,直接开始勾画。
“嗯。”季子禾很享受这种久违的熟悉感,这种不需言说的了解,这种毫不顾及的自在。
“毛肚、牛肉、虾滑、宽粉、油麦菜、海带、山药、金针菇,再加一份波纹面。够了。”江语点完,拿到吧台,要了两瓶汽水,顺便把帐结了。
“这顿我请你,刚结过账了。”江语用瓶起子打开两瓶汽水,插上吸管,递给季子禾。
“不是,说好我请你的,你怎么回事儿?”季子禾说着,站起身来,往吧台走。
“哎呀,下顿,下次你请行了吧,你今天都请我看演出了,火锅也是我想吃的,下次你请我吃你想吃的。”江语急忙叫住站起身来的季子禾。
“下顿,江语,我发现你挺有手段啊?这顿还没吃呢,就约我下顿了?怎么,欲擒故纵啊。”季子禾一只手撑在桌子上,托着江语看来他已经不想要了的脸,厚脸皮地问道。
江语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咬牙切齿地说道。
“你要是不想吃你出门右拐,别在这儿恶心我。”
“切,没意思,不逗你了。”
说话间菜上齐了,季子禾端起江语喜欢吃的,沿着锅边煮到牛油锅里去。
“那下次你想吃什么?”江语埋着头吃,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就是不看季子禾。
“等我想好了告诉你。”季子禾要是个狐狸的话,这会儿尾巴已经翘到天上去了。说话间,他拆开桌子上的一盒抽纸,递到江语能顺手拿到的位置。
“对了,你知道为什么你每次吃辣都会流鼻涕吗?”季子禾做好了给江语科普的准备。
“为什么?不是大家都会吗?”此时,江语的手正伸向纸巾盒。
“才不是,你这叫作味觉性鼻炎,是慢性非过敏性鼻炎的一种亚型。它是由味觉反射引起副交感神经兴奋性增高,使鼻腔腺体分泌亢进。有的伴有流泪或味觉性鼻漏,主要症状为流涕,进食时味觉的强烈刺激为诱发原因,多表现在摄入较热的或辛辣的食物时。”
季子禾照着手机浏览器的搜索结果,一字一句把这些晦涩的词语念给江语听。
“百度查的?”江语一目十行地浏览着季子禾递过来的手机屏幕。
季子禾点头示意。
“不信,百度一查就是绝症,马上就得死的那种,我不信。”江语“啪嗒”锁了手机屏幕,还给季子禾。
季子禾忽然双眼放光,接着“绝症”的话茬往下说。
“你别说,你还真别说,还真是绝症,不过你可以简单的理解为,免疫系统的过度防护,不过死不了。”
“怎么从你的话里听出点可惜的意思,巴不得我…”
“呸呸呸,你赶快摸摸木头。”
季子禾赶忙打断江语的话,学着家里长辈的样子,握住她的手腕在木头桌子上刮了三下,去去晦气。
“那么紧张干嘛,我还能诅咒自己啊?你还没请我吃饭呢,我可吃不得亏。”江语被季子禾的行为逗笑了,心里还有些洋洋得意。
季子禾的科普在自己露馅更多前,草草收场,抓着江语手腕的手像被烫到一般,猛地缩回来,用一副嫌弃的样子掩饰着自己。
热气腾腾的锅底,忙碌的筷子,叮叮咣咣的干杯,来回往复的试探,俩人就这么吃着怼着,忘记了时间。
送江语回到学校之后,季子禾站在校门外的路灯边看着她离开。
“衣服给你。”江语接过相机,正要脱下季子禾的外套。
“不要,一身的火锅味,你拿回去洗了,下次还给我。”季子禾替江语重新穿好,把相机挂在她的肩膀上。
“你还嫌弃上了,那我先走了,你也赶紧回去吧,别让师傅等久了。”江语朝季子禾摆摆手,示意赶紧上车。
“你进去吧,进去我就走了。”季子禾退到校门外的位置,看着江语。
“那我走了。顺便说一下,你今天挺帅的,可能主要是穿得和我比较像。”江语倒退着往校门口走,双手撑直推着背包肩带,或许是在告别时刻说这样的话,她扭扭捏捏但也没那么难说出口。
“你夸我还是夸你自己,赶紧走!”季子禾想起刚才在后台逼着队友和自己互换衣服,用手轻轻掩着上扬不止的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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