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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好无聊啊…”

你没骨头一样地躺在莱布拉本部的沙发上，看着办公室内空旷的样子，懒散地说道，

“…喂，雷欧还要多久才回来啊。www.hefeng.me”

“…………”

赶回本部拿交涉材料顺便喘口气的史蒂芬，脸上的笑容都僵硬了。

由于Feladat 暗行星的 Bugogueradadas 将军与 Saturnalia 星团联盟的总将军cluster一同私游地球却为氪金手游的角色强度起争执时，游戏官方突然推出了战力碾压级的新角色，导致双方心态爆炸而说出什么『这种星球，果然还是抹杀掉吧』的气话来……如今但凡有点门路的人都已经全部动员到一起去劝说将军们了，莱布拉也不例外。

所以，已经连轴转了三天没合眼的史蒂芬，在72小时唯一的喘息时间里，听到你那事不关己的悠闲发言时…………虽然这在他意料之中，但还是心有不爽。

“哈哈……”史蒂芬皮笑肉不笑地说，“如果您这么担心他的话，要不要一起去看看呢？”

“一起去…？”你想了想，“哦…那个啊……”

“…我记得东方大国还为了这个特地出台了个法案把本国游戏界搅得天翻地覆的来着吧。”

“是啊，那真是自损八百的招数，”史蒂芬微笑着附和你，“不过想想他们的高层对电子游戏一直有偏见，会这样做也不奇怪。”

“哼～”你想了想，觉得这两个将军怪搞笑的，去看一眼也不错，“好啊，那我也去看看吧。”

“……”不是、你真的要去吗？史蒂芬惊了一下，然后又恢复了平常，“您…确定要去吗？劝说工作可能有些过于繁琐……”

“那有什么难的，这种事一下就能解决，”你说着说着笑出声来，“刚好我也想去看看，会为这种事破防的，会是个什么蠢货！哈哈哈哈！”

“……………”史蒂芬嘴角僵硬了，他有个不太好的猜想，“…方便问一句，您打算怎么做吗？”

“这有什么好问的，”你坐起身来伸了个懒腰，“打一顿就好了呗。”

“…………………”果然如此！！

史蒂芬忍住了想揉眉心的手，内心纠结了一番。

对于直接让你把他们暴揍一番了事这个提案……他其实忍不住有点心动。

那两个固执又暴躁的家伙他真的是受够了，应该说…所有人都受够他们了！让这一切快点结束也挺好。

…但是，要是你真的跟他们起冲突的话，这事就要上升到星际外交事故的程度，地球会毁灭的………他都想叹气了，刚刚就不该说话的！

得好好想想怎么劝你不去了。

然而就在这时，史蒂芬的手机铃声响了。

“这里是斯塔菲斯——……”

…？！

“…他们走了！？……真的吗？……不是假装——？”

“………………是吗………”

“…哈哈哈！好！那庆功宴就订夏提餐厅的晚餐好了……嗯，晚上见，珍。”

他的心情顿时阴雨转晴，然后转头对你说

“…事件已经解决了，雷欧他们很快就回来。”

“………哈？”不是吧…你失望至极。

“啊哈哈…其实也不用太失望，他们的退场方式还挺别致的，”史蒂芬真心愉快地笑着说，“被妻子一通电话骂得服服帖帖，然后灰溜溜地回家去了。”

他脚步不复刚才的急促沉重，一派轻松地走到咖啡机旁用白瓷杯接了杯热的，慢慢凑到嘴边，后腰靠在桌上懒散地边喝边说。

“他们走时各自跟老婆说去GY—39星系钓鱼，结果一起跑来了地球。似乎是因为妻子嫌丢人不允许他们玩氪金手游……真是……咳咳！”

“…哼～是吗——噗哈哈！真可惜没早点去啊！不然就能看现场了。”

“哈哈哈，是呢。”

此时电话铃声又响了，史蒂芬面带笑容一接听

笑容就从他脸上消失了——

“………是吗…嗯，我这就赶到。”

——转移到你脸上

“哦？他们改主意了！”你眼睛一亮，心中已经浮现了各种用来嘲讽将军们的语句。

“………不，他们确实是走了，”史蒂芬单手扶额说道，“但是刚刚确认，印度那边有血脉门打开，有相当高位的血界眷属来到这座城市了……”

史蒂芬抱着试试看的心态问你，

“怎样，您有兴趣吗？”

“……啧，不了，”你躺回沙发上翻了个身，一下就能解决，“无聊。”

“………这样吗，”果然，你就只对搅乱局面有兴趣，史蒂芬保持微笑，“那么我就先走了。”

门关上了。

离开前，史蒂芬最后往身后看了一眼。

从先前进门看到你躺在沙发上开始，他就保持着应战状态，双腿肌肉无时不刻在准备发力，鞋底的血液提取装置也在时刻运转中。表面上装作若无其事，实际上一直在对你的一举一动高度警戒。

…………毕竟他就没给你留下过什么好印象，你百分百会多少给他找点麻烦，要是影响到任务就糟糕了……但是你却一副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

真叫史蒂芬摸不着头脑。

算了，还是眼前的事重要。他抛却脑内的疑问，全心投入在将要面临的危机上。

而你，

你躺在沙发上——

回想了一下刚刚和他的对话

——心中对刚才那个莫名自来熟的家伙感到迷茫………你认识他吗？

算了，既然不记得，一定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吧。

那么………接下来干嘛呢？要不去飞姆托那里看电视好了。

你起身离开。

………

华丽又诡异的昏暗房间里，一排排胡乱堆叠的法式画框“窗口”漂浮在空中，放送着不同节目，不断变化的屏幕光照亮着茶几和沙发，还有你们。

你和飞姆托一人一边躺在沙发两头。

“好无聊啊…”

“我也是……”

看着悬在空中的画框大屏幕闪过的一系列意义不明的诡异镜头，你感到腻味，飞姆托同感。

“这个无限频道电视，好看的节目也太少了吧…”

“……就—是—说—啊——”飞姆托撑着下巴说话，任由咬合肌将头一下一下抬起，“——居然还要花时间看下去…才能分辨是不是值得一看的节目……”

他越说越不爽，

“……都21世纪了哎！为什么还有这种老旧的放送方式啊！给我在网络上展示得明明白白不好吗！”

“说的也是……”你恍然大悟，“我们应该给它加个程序，把所有信号都一一展示，然后让AI给节目打分评价……！”

“哦！”飞姆托也激动起来了，“用那个吧！电子计算型咒术！”

“哎……”你有点嫌弃魔导科学，“…直接把时空水晶的构成灵子编辑一下就好了啊……”

“别这么说嘛～电算咒术挺好玩的啊！都来HL了你就入乡随俗配合一下呗！也许对你来说电算咒术还挺有异域风情的？”

你想了想，确实。把魔法侧的东西跟现代科学结合的这么离谱的，也就这个世界独一份了。至少在你目前见过的世界里是这样。

“……也行吧，那评分怎么办？”

“…呃……按我们的口味分别整两个AI吧，然后主界面按综合评价排序！”

“好啊，那就这么搞吧！”

结果花了五分钟完成咒术后，

看着综合排名第一的节目，你们两人都忍不住喷了——

不是吧？？认真的吗？不会是恶搞吧？？！

这个名字……这个封面………！！

飞姆托更是张目结舌，难以置信地念了一遍节目名：

“………血—界—战—线——？！？？”

…………

遗失城市散落的暗黑空洞中，金黄如丝绸的结界术式微微亮光，让早已死去多年的建筑们显出身形，又织网般固定了空间——这里是『大崩落』的中心，已从世界上抹去的部分纽约。

三年来未曾一变、人界最强的护盾，如今，悄然消退……

维系着两界和平的术式带，一条一条缓慢熔断。松动的结界，震颤的空间，在中心那静谧的湖水中，泛起阵阵涟漪———

……咚………咚………！

那是心脏跳动的声音。

…………

“那么…哪边是敌人？”K.K皱眉警惕着敌人发问了，“你说那个血界眷属是半身不全了对吧，那么——”

打量着高高站在残垣断壁上的两个「怪物」，K.K对准左边那个身披灰黄斗篷头顶怪物颅骨，手持拐杖在风中稳住身形，却不见有任何下肢的家伙，几乎确定地说道：

“——肯定是这边吧！”

“……不，”史蒂芬沉色看向右边那个穿浅色立领风衣戴黑牛仔帽，面容不清却四肢健全的家伙，“在这座城市里可不能大意啊……”

他们对视一眼——

“用镜子！”“用镜子！”

镜子里清晰地映照出斗篷怪的身影。

———然后挥舞武器向右边攻去！！

“轰———！！”

“噫噫噫噫噫噫——？！！”刚刚赶到的扎布看到迎面而来的斗篷怪连忙转身就跑！

“怎么回事？！”

K.K惊疑不定地看看冲刺而去的斗篷怪，又看看身边已经被冻成冰块的风衣怪，

“明明这个才是血界眷属啊！？？”

只见扎布惊慌逃跑的同时流泪惨叫着：

“饶了我吧——！！师傅！！！”

师傅？？？

K.K与史蒂芬脸上是同样的难以置信！

……只不过，下一秒管情报的史蒂芬就反应过来了。

“…原来如此，”他重新挂起游刃有余的笑容，有点勉强地说，“是那位啊……”

“……能同时使用火与风两种血法，他是斗流血法创始人——”

“「血斗神」，裸兽汁外卫贱严大师！”

常年行踪不明，一次消失就是十年。传闻在那期间不明死亡的高等血界眷属都是他解决的，不过直接问他他也不会承认就是了………大师就是这样一个捉摸不透的人，以至于接下来的时间，他们所有人都被大师鄙视了一遍，特别是扎布。谁叫这里只有他能听懂大师说的语言，翻译时不仅吸引了其他人的仇恨，还相当于被嘲讽了两遍。

然后，扎布又被大师要求解除风衣男——高等血界眷属、受极高压后的最终自闭形态——真.胎.蛋.——的攻击性。否则便要离开莱布拉，跟随大师再次前去修（地）行（狱）………

……看着扎布被以超高速对外界恶意做出反应的真胎蛋吓得痛哭流涕又在同伴以电话来声美女邀请的诱导下瞬间精神抖擞爆杀真胎蛋的七个感知器官然后发现那声音是在骗他后泪流满面倒地不起的糗样，你噗呲想笑之余，又突然意识到

“啊，我想起来了！”你一拍脑袋，“他们今天好像是说过有什么印度血脉门打开吸血鬼来了之类的话——”

“等等…难道说！！”

飞姆托同样意识到了——

“———是直播？！”

“———是直播？！”

天哪———

你们对视一眼。

“…话说回来，这个信号来源是哪里啊？”飞姆托尝试调出数据。

“…有很多世界的信号重合……这些全都是来源。”

“哎？！是谁上传的？神吗？我要告他侵犯肖像权哦！！”

你没有理会飞姆托的耍宝，看着画框电视里的画面，感觉有点微妙地突兀开口道：

“………原来「神之义眼」是干这个用的……我就说怎么看起来那么像摄像头。”

“…噗哈哈哈哈你不知道吗？”飞姆托百分百嘲笑意味地说，“那个义眼就是神明监视世界变革的相机啊！那种构造应该一眼就能看出来才对吧！”

“还是说——”他意味深长地打量你，“你看不到呢？你追溯不到——”

“——尽头的那些神明？”

“…………”

你看不到。

那对你来说，只是「无」。

“…真的，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啊？”飞姆托真心纳闷地放下酒杯，歪头看你，“身体完全是人类，却能随意改变构造，精神体强大得离谱，却感知不到一丝神性…”

飞姆托的语气变得郑重——

“你…不是「这个世界」的存在吧。”

——他看向你的目光像是想穿透你的身体，揪出你勉强拘束于其中的灵魂，彻底研究一番。

“……噗哈哈！”

你回他一个少年般爽朗的大笑，

“bingo！正解～”

然后抬头笑着眯起眼说，

“您的耗时总共为三十七天八小时零七分整。”

“综合评价为——”

你一拍桌子，狠狠指向飞姆托！

“——D！太慢了！！”

“哈？？？”飞姆托显然不服，“是我的错吗？谁知道你居然真的一点掩饰都没有啊！！”

“哼，慢了就是慢了，还要找借口吗？”

“……可恶！你这卑鄙的异乡人！”

“那么让我们回到最初的话题——”

无视他的抗议，你十指交叉遮住下巴，阴影从身后爬上你的脸，完全以碇司令的招牌动作，用幕后boss的语气开口了，

“——要去吗？”

你的背后是正值黄昏的《血界战线》画面：云层上巨大的一轮落日中，小如黑点的飞机慢慢飞过。

飞姆托也入戏地笑着冷哼一声，

“当然……那还用说吗——”

你的嘴角上扬

“——虽然我很想这么说，但是不行。”然后他突然转回了日常口吻。

“哈——？？？”你完全不理解了，明明是这么一个好玩的机会啊！

“我得去工作了啊～工.作.！”

“………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你嘴角抽搐了，“堕落王…去工作？你明显是OOC了吧！”

“要不是生不逢时我也是家里蹲啊！这不是没办法吗………”飞姆托撇撇嘴，“总而言之我现在得走了——”

他忍不住又咧开嘴笑着说

“——去监视那.个.家.伙.～”

飞姆托凑近你，期待又兴奋地向你发出邀请，“怎样！一起去吧！你去的话～无聊的工作也会变有趣的！”

“哎～主动要求增加工作量吗～？”

“对啊！我痛并快乐着！”他摆出一个劳动先锋的姿势。

“好啊———”

你看到飞姆托的嘴角上扬

“——虽然我很想这么说，但还是算了吧。”

“哈——？？？”轮到飞姆托不理解了，“为什么！难道你还在为刚才赌气吗？！你这幼稚鬼！”

“哈——？？？怎么可能！那种事情只有你会干！你这幼稚鬼！！”

“那你是为什么啊？？这么好玩的事不去，你OOC了吧！”

“你没有资格说这话！！”

深吸一口气，

你冷静下来，复靠在沙发背上，食指有节奏地点着。www.lingganxs.com

“因为啊———”

你目光看向空处，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

“——我总得给他一个表现的机会，不是吗？”

飞姆托偏头，

“……哦～”

了然地一拍掌心，

“…原—来—如—此———”

他笑得夸张，两排整齐的白牙中，犬牙明显突出，

“——是狩猎游戏啊～！”

你笑得更夸张，

眯成缝的赤瞳里，难得地流露出一点恶意。

“正解～”

………………

天色已晚，辉煌华丽亮灯的游乐场里，人声鼎沸。所有人都挤在城市边缘的护栏旁，高呼着什么，眺望海的远方。

“直接冲过来吧飞机！”

“啊呜、啊呜……耶～！”

绝望王半睁着眼，撑着下巴靠在护栏上。

“喂…我说你们两个………”

他终于受不了了，无语地说道

“……很闲是吗！”

“是很闲啊！”

“闲得发慌～！”

他看向左边——是难得穿上一身黑，英伦风绅士正装的飞姆托，完全不打算好好用配套的黑色手杖，随意地把它扛在肩上，眺望远方。

他看向右边——是依然穿着平日里那繁复哥特洋裙的亚莉基拉，愉快地抱着爆米花桶，直接坐在栏杆上，正一口一口吃着。

他叹了口气，对这两个吵闹的家伙感到厌烦。

“你以为是谁的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