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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晋握了握落空的手掌，叹息似地说了句，“又被拒绝了。www.biyingsy.me”

陈书瑜听得莫名，“明明是你拒绝人家。”

秦晋凝视着她，“不是她，是你。”

“我？”陈书瑜有些摸不清头脑，“我什么时拒绝你了？”

“刚刚，还有上次在livehouse，上上次在后屿乡，我想牵你起来，送你回家，你都拒绝了。”

说话间，秦晋走到餐桌旁，拿起桌上干净的口布，擦了擦脸和脖子，随即不疾不徐道：“或许，你讨厌我吗？”

陈书瑜当即否认，“当然不是，我只是——”

她挠着额角，“有点害怕。”

秦晋：“害怕什么？”

他循循善诱的，音色清朗舒缓，态度真挚专注，柔和的目光静静望过来，让人很容易就卸下戒备，同他推心置腹。

陈书瑜挽唇，不答反道：“怪不得你前女友不愿意和你分手。”

秦晋微微一愣，“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你看人的时候，感觉你的眼里，就看得到她一个人，深情款款的，这很难不叫人沦陷。”

她说得平静，像是真的在分析，丝毫没有一点其他方面的意思。

秦晋笑了，“听起来不像什么好话。”

陈书瑜不置可否，弯腰捡起地上的啤酒桶，慢条斯理道：“能够被很多人爱，是一种很棒的能力。www.changyou.me”

顿了顿，她又补充了句，“如果能不滥用这种能力就更好了。”

秦晋花了几秒消化她的话，“你觉得我是那种随便玩弄女人的花花公子？”

陈书瑜眼睛不眨地看着他，似乎在说“你不是吗”。

秦晋嘴唇动了一下，想要说些什么，可转念一想，又觉得无论说什么，在对方听来，都只是苍白的辩解。

而且他确实不是什么好人。

虽然他没有随意玩弄女人，每段感情也都有始有终的，但说实话，他鲜少对谁上心过。

一向是有人追他，他觉得还不错就在一起，没感觉了就分开。

恋爱于他而言，不过是枯燥生活的一点调剂品，可有可无。

他不是非谁不可的。

他想，他会关注到陈书瑜，倒也不是因为多喜欢她，只是他身边没这样的人——古灵精怪，脑回路清奇，又意外的理智自持。

再加上她家里条件似乎不大好，生活得挺拮据的，他很想拉她一把，带她出泥潭。

但他不知道怎么开口。

他怕会冒犯到她。

虽然他已经冒犯到她了。

“对不起。”他对他方才的行为表示歉意。

话题跳转太快了，陈书瑜一时没反应过来，“你跟我对不起什么？”

秦晋沉声道：“我刚刚没考虑你的感受，就把你牵扯到这段风波里，是我不对。www.dongliwx.com”

陈书瑜本来也没生气，只是有点无奈加无语，眼下听他这么诚恳礼貌地跟自己道歉，她反倒不好意思了。

“没事没事。”她摆摆手。

秦晋脸上重新浮现笑意，他一歪身子，在椅子上坐下，有意要和陈书瑜闲聊。

“你怎么知道她要泼酒？”

“狗血剧里都是这么演的，你多看点就知道套路了。”

秦晋颇有兴趣，“还有什么套路？我学习学习。”

“扇巴掌，追车，当众把身上对方给自己买的衣服脱下来，扔给对方……”陈书瑜如数家珍，只是说到后面，画风突变，“拿刀捅，下毒……”

秦晋挑眉，“狗血剧这么恐怖吗？”

陈书瑜轻唱，“多的是你不知道的事。”

秦晋乐了，“看来我得多补补功课了。”

接着，他又转而问道：“你学习不忙吗？”

陈书瑜：“还行。”

秦晋：“今天晚上几点下班？”

陈书瑜：“十点。”

秦晋：“十点之后，你有约吗？”

陈书瑜回答不过脑，“没有。”

“那我可以请你吃个饭吗？”

“啊？”陈书瑜讶然，“为什么要请我吃饭？”

秦晋含笑道：“赔礼道歉。”

“不用，真没关系，搞那么隆重干嘛。”陈书瑜婉拒，“我虽然没有约，但我还有其他事要做。”

秦晋点到即止，“那好吧，希望下次能有机会。”

话音落下，他的手机响了。

秦晋示意陈书瑜自己先接个电话。

陈书瑜颔首。

“喂？”

“……”

“解决了。”

“……”

“今天吗？你们打算去哪儿玩？”

“……”

秦晋侧脸看陈书瑜，“来我这儿吧，帮我带套新衣服。”

“……”

“行，我请客，快点。”

“……”

简短的一通电话，前后不过两分钟。

秦晋挂断，没等他开口，陈书瑜先出了声，“这些菜你还吃吗？”

“我心是有多大，被她泼了酒，还有心思坐在这里吃她点的菜？”秦晋自我嘲讽地笑了一下

，“还好刚才你没把菜端出来，不然我现在可能不是一身酒，而是一身菜汤了。”

陈书瑜揶揄他，“吃一堑长一智，下回分手，就别约在餐厅了。”

她素着一张脸，眉眼间尽是灵动狡黠的灵气。

秦晋定着眼神看她，忘了接话。

“既然你不吃，那我就先走了，隔壁在叫我。”

陈书瑜一边听着对讲机里的呼叫，一边对他大咧咧地挥了下手，然后推着车，离开了包房。

*

点单上菜，换盘撤盘，收拾打扫。

陈书瑜活像个陀螺，旋转在各个包厢之间，好不容易得了空，她立马火急火燎地丢下抹布，冲向卫生间。

卫生间在走廊尽头。

一路昏暗。

以至于一个人迎面走来，她没来得及看清，就直直撞上了对方。

对方被她撞得向后踉跄了两步，不过很快便稳住了身形，并且还牢牢拖住了她。

陈书瑜心脏怦怦乱跳，人还没反应过来，道歉的话先出口了，“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公共场所不要跑跳，这是小孩子都懂的道理，你不知道吗？”

冷酷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陈书瑜滞了滞，倏地抬起头，“你怎么会在这里？”

祁峥松开攥着她两臂的手，居高临下地看她，“我才要问你，你怎么在这里？”

说着，打量了眼她的衣服，“又打工？”

陈书瑜“唔”了一声。

祁峥没由来得烦躁，“你是有多缺钱？一天到晚的，不好好读书，就想着赚外快，以后等你真正找工作的时候，有你哭的……”

陈书瑜哪有心情在这儿听他教育自己，她抿了抿嘴，艰难挤出一句话，“等、等会儿再说，我快憋不住了。”

话毕，她推开挡在面前的祁峥，一阵风似地刮进了卫生间。

她急吼吼地解决完，然而等她从卫生间出来时，却发现祁峥早已不见了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