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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五十六)

作者:西一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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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调查处》最快更新 [lw77]

56.

郑安娜带着刘振宁急速奔跑在走廊时,差点迎面撞上一个穿着黄色衣服的外卖小哥。www.chunmeiwx.com她并没在意,顶好的视力大老远就瞧见罗挽像一个留守儿童一样坐在长椅上。

“罗挽,她们没事吧?”

没想到两人的回归比自己预想的还要快,罗挽总算是看见熟人了,欣喜若狂的脸荡着阵阵笑意:“没事,安娜姐,这是刘教授是吗?”

“啊对,这是刘振宁刘教授”,身后的刘振宁也没想到自己都已经50多的身体有一天还要进行脑力劳动外的铁人三项。这一路过来,要不是自己身强力壮平时打打太极和两个儿子,半路就能嘎在楼梯口。

郑安娜不敢停歇,将刘振宁领往病房门口:“刘教授,情况就是我在路上跟您说的那样,麻烦您了”

刘振宁大口的喘气,好一会才艰难的在换气声中集合成几个可以辨别的字:“不麻烦不麻烦,我们进去看看吧”

罗挽仍旧走在两人身后,一路在几根手指的缝隙中给自己留出微弱的光茫来确认前进的方向。后脚跟还没停稳,几根手指还连在待关的门把上,就听得郑安娜惊呼一声,罗挽不敢抬头,只好小声询问。

“这是?”,郑安娜不得不拉过羞涩模样的罗挽,好言相劝让他放下遮挡的手掌,“罗挽,你进来过吗?”

罗挽也被眼前的景象惊呆片刻,如若不是自己真的一直在门口守着,他甚至会怀疑里面这几个女孩被人换了:“没有啊,我一直在外面啊,你走后我就没有进来过。”

洁白的病房内,什么都如当初两人最先看到的一般。一样的病床,一样的花瓶,一样位置开放的百/合/,一样的五个女孩。可独独不一样的是,这几个女孩正安详的靠在床上。她们衣着整齐,甚至那几颗扣子也被巧妙的合上,能/裸/露的部分都被遮挡。她们闭着眼睛,起伏的呼吸是生命还在进行的证明。

罗挽走近,女孩们并没有醒来,这一刻她们仿佛都是沉睡中的公主,而刚才所看见的一切不过是恶毒的女巫给他们三人下的魔咒。——但只有爬过的地面,那没被灯光遮挡住的汗水粘附在瓷砖上的掌纹,对三人倾诉着魔咒的真实。

郑安娜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好,她张开口却吐不出半个字,只好禁声局措的站在一边。www.kuailewx.com刘振宁见状走向傻愣住的二人,金丝眼镜从随身携带的包里取出戴上,慈善有力的声线打消着二人的不安:“没事,郑警官,我看看”

只见刘振宁贴着一张临近他的床沿靠近一名沉睡中的女孩,伸出一只手在女孩眼前来回摆动不过三次,本以为女孩入进入梦乡,谁想到那躺的好好的女孩却像是脑门上长了眼睛一样感受到眼前的摆动,突然一时间睁开了眼,死死的盯住刘振宁。那刘振宁也不慌,也好像是有所预料到一样:

“我需要给她们做一些简单的精神检查,你们二位可否出去等候,不会很久,有情况我就叫你们”

两人自知在这里也帮不上忙,只好紧张的答应退出将门带上:“好的,刘教授”

郑安娜稳坐在长椅上,可心内确是和走来走去像个蚂蚱一样停不下来的罗挽没多大区别。过了近半个小时,那嘎吱一声的推动,往外走出的皮鞋使得两人的心也跟着提上嗓子眼。

罗挽先行一步上前发问,眼睛却企图往那未关紧的缝隙查探:“刘教授,怎么样?”

金丝眼镜被取下,刘振宁揉揉发酸的瞳目,再次仰头时看着两人迫切又紧张的模样,这才说道:“虽然有点奇怪,但是如果按照你说的,她们的确是被人下了某种指令,类似定时闹钟一样的装置,而现在这个装置,似乎已经被人解除了”

两人均是一惊:“解除了?”

“对,从她们的精神状态来看,还是受了很大刺激,如果要她们协助你们办案,或许还要一段时间。但是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再做出你说的那些行为,不过我刚才说了,这是一种定时装置,如果触碰到装置的开关,行为就会启动”

“那这个开关是什么,有没有办法彻底解除呢,或者破坏掉!”

刘振宁也不拿自己当外人,寻到长椅就安然坐下,那边还没伸手拿过晾在一边开封的夹心饼干,这边就听得罗挽人/瘦/唧/大的胆大发言,吓得他塞进一块饼干就连忙说话:

“哦不不不不行,这是很危险的。我给你们举个例子吧,这就好像你们的手机一样,比如你们晚上睡觉怕打扰,于是把手机关机,但是设定了一个准确的开机时间,在这段时间内,你们就算有紧急事情想要开机都不行,如果强行开机,可能就需要拿去店里恢复出厂设置之类的操作,会损毁掉一些重要数据。www.baihuayd.com这样能明白吗”

郑安娜听言也不再站着,一双脚后跟磨出血泡的高跟鞋被她完全忽视在外。腹中的空响冲在疼痛前面,郑安娜只顾坐下一并享用起即将软化的饼干:“刘教授,那这个装置设定了多久呢?”

身子一边传出来含糊不清的咀嚼声,刘振宁拿过一瓶未开封的果粒橙看了几眼配料表然后对于这一瓶只有300居然还有营养配方的东方神奇加工流水线饮料表示震惊:“那这个就只有设定的人才能知道了”

罗挽以为刘振宁想喝,热情帮忙拧开递出,宛然间一股甜美的味道在不知不觉间吸引着一个年过半百的老头:“能想办法找出这个触发装置吗?刘教授”

砸吧一口,一股带着浓郁香精色素的甘甜在味蕾上爆裂出快感,刘振宁居然开始觉得自己白活五十年都不知道如此人间美味,家里上好的普洱和正山都不如这口“料酒”香甜:“这也是我刚才在想的,其实这种行为与其说是装置,不如说是催眠!”

郑安娜放下饼干,寻觅着另一瓶香甜:“催眠?”

瓶盖合上,又有点不舍,又再次打开浅尝一口,这才满意:“嗯对,你在路上跟我说的时候,其实我就感觉有点像,直到我现在看到,我大概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性确定了。”

“是什么,刘教授?”

甜味被唾液冲散,老人静静的仰在灯光下:“十年前,我在日本早稻田留学攻读精神病学博士的时候,上过一节公开课,那是来自中国的一位催眠专家。我对那节课印象很深刻,他说,他要在下课前,把我们所有的学生都催眠。”

“所有学生?这太离谱了吧!”

别说罗挽,连郑安娜也不得不被这话震惊,捡起掉落的饼干,她回馈歉意示意刘振宁继续说着。

刘振宁叹口气,没有了刚才的轻松,干枯的双手在一块饼干间拧压,这是他少有的释放压力的方式。

“我当时也这么觉得,我自喻读过不少书,可在我的认知之中,对催眠依旧停留在必须借用某种媒介上,就好像我们经常看到的魔术师或者催眠大师,他们嘴里念着什么,在用一块水晶或者一块怀表作为吸引介质。而我的专业是精神病学,所以我对这种宣扬神奇的催眠之数什么的,其实反而是不相信的,因为在我看来,催眠就是一种特殊的精神状态,重要的其实不是那些用来摇晃的东西,而是催眠师的话。说白了,只有精神敏感度低还有内心不稳定极易受暗示的人,才会成为催眠师的对象。”

“那之后呢,刘教授”

“就在我以为那个人会拿出什么工具照本宣科时,他什么都没用。事实上,那节课,他一直在给我们讲故事,从他学习的故事,一直到他毕业后结婚再到他环游世界,然后再很多地方都做这样的演讲。直到快下课,我都没有见他怎么催眠我们这一大群人,可是直到,我的耳边,突然出现很多声音,一直在叫我的名字,叫我醒来,我很奇怪,我的意识听到这个声音了,但是我还是在我当前的世界,就是我的同学们,都在听课做笔记,那个专家依旧是在讲课。”

刘振宁在这一刻停顿了很久,新鲜的氧气被他堵在胸腔耗尽,他才像下定决心一样喃喃开口:“就一刹那间,我听到了,一个响指的声音。然后我突然,睁开了眼睛....”

罗挽不解,但他能感觉到什么,甚至连皮肤上的毛孔都开始急剧收缩:“睁开眼睛?这是什么意思刘教授,您不是一直在听课吗?”

刘振宁或许是出声了,只是不断上升的冷气和恐惧将声音掩盖住。或许他没有说,毕竟一个信奉着科学主义和新知识的高等学者,想必是不允许自己的认知和信仰被颠覆吧。

在罗挽焦急的等待中,墙壁的闹钟正好播报着晚上9点整,刚才的空间就这样好像被冻结住一样,空寂了十几分钟。又过了一分时间,郑安娜才默默出言说道:

“我想,刘教授的意思是,他一开始,就已经被催眠了。”

“对,是这样没错。我醒来后,才看见所有的人都盯着我看,我的同学们告诉我,我在那位专家上课后对他关于催眠理论提出了相反的意见,并且表示可以让专家催眠我试试。很多人都在目睹我如何听了一段话后突然就陷入了沉睡,然后怎么叫都叫不醒,结果自己又突然醒来。但是我本人,对这段记忆根本回忆不起来,就好像我的记忆片段被人摘取了一段后又重新植入。”

“天哪,这太神奇了,这仔细想想好恐怖啊!”

刘振宁不断往/嘴/里/塞/进食物,惨白的脸才方有一单血色:“那天起,我就整天泡在图书馆,别人是以为我对催眠产生的兴趣,殊不知,我是对它产生深深的恐惧。我疯狂的查资料,查书,想找到一点关于这种催眠的解除方法,但是没有,什么记载都没有,包括对那个人也是,他的介绍就是草草一页,除了夸他厉害,什么来历都不知道。就连现在谈起来,我都会有一点害怕。”

“是发生什么事了吗,刘教授?”

“那个人说的,都是真的....”

“什么真的,刘教授?”

一阵吸气过后,刘振宁才能按住颤抖的手,干枯的掌背在灯光下沐浴,它还想得到多一些温暖,才能停止此刻的心惊胆颤:

“那个人说,要在下课前,让我们全部进入催眠。而我在醒后没多久就下课了,当时那个人他看了我一眼,就离开了,我也没察觉到什么异样。慢慢的在后面的几天,我的同学们竟然陆陆续续的出了车祸,意外,还有人和他相爱多年的女友分手了,索性都不是什么危及生命的大事。我去医院看望他们的时候,他们告诉我,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就是感觉自己好像睡了一觉,醒来就在医院了,有个还能记住的人说,他在进入马路中间的时候,突然听到了一声哨声,然后就发觉自己站在马路中间了,没有及时避开迎面来的车辆。”

郑安娜意识到什么,一块块破碎的拼图正在努力摆放回原位:“哨声?”

“对,后来我提早结束了学业,回到了国内。我拜访过很多催眠老师,很多精神病学的前辈,没有人听过他,也没有人认识他。我想,那种他们听到的哨声应该就是和我听到的响指一样,是一种开关,而能够解除这样催眠行为的方式就是找到这个开关。除此之外,没有别的办法。或者你们找到那个安装开关的人。”

郑安娜摸索着手机,卑谦又小心的问着。她知道,这个能被这场令人恐惧的对话提及的人,至关重要:“刘教授,那个专家叫什么名字?我看看能不能找到他”

布满皱纹的眉头舒展开,老人好像把自己放进那场回忆的课堂中。他又回到了十年前,那场坐满哄笑的大教室,所有人都盯着眼前那个穿了一身西装的男人,他既不像个专业的心理医生,也不是个优秀的魔术师。他没有阻止大家的哄笑,反倒是用了一根粉笔转身在黑板上落下两个字。他扣动着三声黑板,清脆的敲击声瞬间像在身上通过电流一般,大家立即安静了下来。男人明明长像英俊绅士,那声音却是十足的苍老和漠桑。他自我介绍着,跟大家说了自己的经历,他明明一直在开口说动什么,刘振宁却听不到半个字。他好像在注视着每一个人的行为言语,却又好像,只盯着自己...........

“我记得,好像是姓邱,叫邱.....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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