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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的连番追问下,许涵威不疾不徐地回答:“我跟她是普通的朋友关系,虽然认识的时间不是太久,但对她还是有一点了解,比如她妹妹也就是阿姨您另外一个女儿的事情,我也略有所知。”
韩雅茹的眼眸瞬间便湿润了,她深吸了一口气:“小柔的死对瑶瑶打击很大,一直以来,她都不相信自己的妹妹已经不在了,甚至,她有时候还会把自己扮演成妹妹,继续她妹妹的生活……”
虽然许涵威一直有所怀疑,但从韩雅茹的口中得知这个真相时,他还是有些难以置信,他惊异地看着她:“那您打算让她一直这样下去吗?”
“不然呢?还能怎样?”韩雅茹苦笑一声。
“有没有考虑过给她找心理医生看看?”许涵威犹疑地问。
韩雅茹摇摇头:“当然看过,只是没用,瑶瑶很排斥心理治疗法,每次治疗后,她的情况反而更糟糕。有一次,我听心理医生的话把家里所有的镜子都藏起来,那天晚上她也是因为找不到妹妹而激动了一整晚,最后送到医院里打了一针镇定剂,才冷静下来……”
她叹息了一声:“如今,我只求她能够开开心心地活着,也希望你能帮我一起对她保守这个秘密,不要向瑶瑶当面揭穿。她妹妹已经过世了,我怕她会崩溃。”
对于她说的话,许涵威惊诧之余,多多少少是存有几分理解的,薛静瑶在寻找妹妹时的疯狂,他也是见识过的,他一个外人看着都于心不忍,何况是她的亲生母亲呢?
“这个善意的谎言,我愿意跟阿姨一起圆下去。”许涵威目光诚恳地看着她,“阿姨放心吧。”
窗外的雨一直淅淅沥沥地下着。
病房里却好像是被隔绝的世界,异常安静。
病床上沉睡的少女忽然皱了皱眉,纤长的睫毛轻轻颤动了几下,然后,她幽幽地睁开了眼睛。
眼前是一片陌生的景象。
薛紫柔的思绪有片刻的模糊,她皱着眉头从病床上坐了起来,四下张望着,虽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但她可以确定,这里是医院。
她怎么会来医院?
娇小的脸庞上一片迷茫,她揉着额头努力地回想着,自己到底为什么会在这里?
她只记得在失去意识前,她刚刚跟叶承西分开,然后一个人走在回家的路上,却总是觉得有些不对劲,似乎有人在紧紧地跟着她。
后来,她越来越觉得不安,但是她不敢回头,只是屏着呼吸加快步伐往前跑,然后跑着跑着,她似乎踩到了什么东西脚下一滑,再接下来又发生了什么?
她不记得了。
她心中满是疑惑,又满怀担忧,她这么久没有回家,妈妈在家里一定会很担心的。她毫不犹豫地拨下手臂上正在输液的针头,下了病床,刚刚走出病房,便撞上了一个高大的身影。
她揉着疼痛的额头,迷迷糊糊地抬起头来,正好对上许涵威兴奋的目光,他绽开笑颜:“你醒啦!感觉怎么样?肚子还痛不痛?”
薛紫柔疑惑地看着眼前这张陌生又隐隐有些熟悉的俊脸,努力在回忆里搜索着,过了半晌,她才恍然大悟——上次她在过马路的时候,差点儿被他的车撞到了!当时幸好承西及时出现!
她不禁睁大眼睛瞪着他:“是你?”
“对啊,是我。”许涵威有些哭笑不得地看着她,“不过你干吗那么惊讶?”
薛紫柔一开始很惊讶,紧接着就警惕了起来,脚步也下意识地往后退了退,然后用充满戒备的目光看着他:“你在这里做什么?跟踪我的人是你吗?你跟着我到底想做什么?”
“我跟踪你?”许涵威更是啼笑皆非起来,“薛静瑶,你是不是脑子烧坏了,昨天的事你都忘了?”
“薛静瑶?”薛紫柔恍然明白过来,“你跟我姐姐认识?”
许涵威怔住了,目光瞬间复杂起来,他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然后极力用最冷静的目光看着她,小心翼翼地说:“你现在是薛紫柔?”
他的措词显然让薛紫柔十分不悦,她皱着眉头说:“什么叫我现在是薛紫柔,我就是薛紫柔!”
“那是那是。”许涵威极为不自在地干笑了两声,说,“那么,我想我有必要自我介绍下,我是许涵威,你姐姐薛静瑶的朋友。”
他突然有些佩服起自己来,觉得自己都可以去当演员了,对于角色的变化居然可以适应得这么快。
薛紫柔虽然对眼前这个人没什么好感,但听他说是姐姐的朋友,多多少少顾忌着姐姐的面子,于是不冷不热地回了他一句:“你好……那个,我怎么会来医院?”
“昨天你昏迷发烧了,是我送你过来的。”许涵威简单地解释着。
“哦。”薛紫柔没有再追问下去。
许涵威依旧用复杂的目光看着她问:“你真的一点儿都想不起昨天发生的事情了吗?”
“我都昏迷了,哪里还记得?”薛紫柔理所当然地回答着,想了想还是说了声,“谢谢你把我送到医院来,不过我得先回去了,不然我妈跟我姐得担心我了。”
许涵威微笑着说:“没事,我已经打电话通知阿姨了,阿姨之前已经就过来了,但这会儿又出去买东西了,等会儿就会回来,你还是先进病房等她吧。”
看着他笑容诚恳的样子,薛紫柔心里对他的感激又深了一分,她向他点了点头,转身准备回病房,身后却突然传来熟悉的声音:“瑶瑶,你什么时候醒的?怎么出来了?不是在输液吗?”
薛紫柔转过身去,看着向自己走来的韩雅茹,无奈地笑了笑:“妈,你又认错了,我是小柔,不是姐姐啦!”
韩雅茹愣了下,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女儿,片刻后,勉强地挤出一丝笑意来:“小柔呀,你现在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
“我没事了。”她摇了摇头,小心翼翼地看着韩雅茹说,“妈,对不起,我又让您担心了吧?”
韩雅茹慈爱地摸了摸女儿的头发,温柔地说:“你是妈妈的乖女儿,妈妈为你担忧也是正常的,不过小柔你不需要自责,你只要答应妈妈,以后好好照顾自己保护自己就行了。”
“遵命!”
她立刻挽住妈妈的手臂,甜甜地靠在妈妈的肩膀上,保证道:“以后我每天要吃好多好多的饭,一定乖乖听医生的话,该打针的时候就打针,该吃药的时候一定吃药。”
从小到大,相比健康的姐姐,她的身体差多了,从小没少让姐姐跟妈妈操心。
“小柔真乖。”韩雅茹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欣慰,母女俩亲密地拥抱着,画面有种说不出的温馨。
许涵威站在一旁,若有所思地看着这对母女,眼中的情绪自然是复杂的,但他多少有些不自在,犹豫了半晌后,轻咳了一声,说:“那个,阿姨还有……小柔,时间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
韩雅茹看着他,目光中略带几分感激:“今天真是谢谢你了。”
许涵威微笑着说:“阿姨,不用跟我客气,举手之劳而已。”
跟韩雅茹说完话后,许涵威的目光不由地落到薛紫柔的身上。她也正看着他,只是目光带着陌生和狐疑。
许涵威的心莫名地抽紧。
他跟薛静瑶之间虽然总有些磕磕绊绊,但彼此在对方的生活里早已不是陌生人了,此刻突然又变成陌生人,这种滋味真是让人有点儿不舒服。
他压下心中那丝郁闷的情绪,但还是忍不住目光复杂地看了薛紫柔一眼,薛紫柔似乎被他看得不自在起来,淡淡的秀眉皱了皱。
感受到她的不悦,许涵威勾勾唇,苦笑着转身离开。
韩雅茹也察觉到了女儿的情绪,不由得问:“小柔,你怎么好像不太喜欢那个男孩子呢?”
看着许涵威的背影消失在走廊里,薛紫柔皱着眉头说:“我也不知道,不过最近我老感觉有人在跟踪我,说不定就跟他有关!”
要不然他怎么恰巧经过她昏倒的地方,再把昏倒的她送到医院里来呢?
“最近有人跟踪你?”韩雅茹一脸的讶异。
薛紫柔这才发现自己说漏了嘴,赶紧乖巧地笑了笑说:“没有啦,估计是我想多了。妈,我们赶紧收拾东西回家吧,我不喜欢医院里的味道。”
薛紫柔与薛静瑶两姐妹从小不喜欢医院里的味道,但薛紫柔身体不好,又不得不去医院,所以往往她在医院里的精神还不如在家好。
韩雅茹想起这些不免有些感伤,她心疼地看着女儿,伸手揉了揉女儿的头发,温柔地说:“你现在还在发烧,我得问问医生去,他准许了,我们才能出院。”
薛紫柔立刻一脸的沮丧,无奈地嘟起嘴来,低低地嘀咕了一声:“好吧。”
最后,薛紫柔还是在医院里逗留了一下午,把盐水吊完了,才领了些药,跟韩雅茹一起回了家。
【三】
到家之后,韩雅茹因为需要买些日用品去了一趟超市,薛紫柔留在家里收拾屋子。
就在这时,一个披头散发的中年女人突然闯了进来。她浑身被雨淋湿了,几缕湿答答的头发贴在脸上,再加上她此刻一脸愤怒的表情,整个人有种说不出的狰狞。
薛紫柔看着她,怔了片刻,只觉得她有些眼熟,想了半天才恍然大悟:“子清阿姨?您怎么来了?”
夏子清是叶承西的妈妈,也算是从小看着她长大的,但自从她们搬家之后,她就再也没有见到过夏子清。
“贱人!贱人!”夏子清目光狠厉,尖着嗓门大声咒骂的同时,随手扫过一旁桌子上的碗筷,紧接着响起一阵碗筷坠地破碎的声音。
薛紫柔难以置信地睁大眼睛,顿时又气又慌,她几步走近夏子清,试图阻拦她:“子清阿姨,你怎么了?干吗摔东西?”
“贱人,你这个不要脸的贱人,勾引男人的贱人,不得好死!”
夏子清大声斥骂着,手里扫到什么便摔什么,几乎疯狂的行为引来了路人的驻足观望,以及邻居们诧异的围观。
薛紫柔几次三番上前阻止,但都被夏子清一把抓住头发,狠狠地甩开,然后依然是见什么摔什么。薛紫柔几次都差点儿被她砸中,每次都是险险地避开。当她准备拿起店里的电话报警时,电话却被一张甩过来的椅子砸碎了!
她惊恐地看着陌生的夏子清,这才惊觉,此刻的夏子清根本就不是一个正常人!
薛紫柔最后一次去阻拦夏子清时,夏子清毫不留情地将她用力推开。她连退数步,最后重重地撞到墙壁上,疼得皱紧了眉,脸色苍白地看着疯狂砸东西的夏子清,脑海里一片空白。
她沿着墙壁缓缓地滑下,颤抖而无助地蹲在一个角落里,紧紧地捂着自己的双耳。
她不知道这个女人什么时候才会停止这种疯狂的行为,她不知道谁才能制止这个女人,她只知道这个小吃店是妈妈一生的心血,如果这个小吃店毁了,那妈妈一生的心血也毁了……
怎么办怎么办……
“够了!不要闹了!”
正在她极其恐惧与无助时,一个愤怒却熟悉的声音在店里响起。
有那么一瞬间,薛紫柔几乎以为是自己的幻听。
可是,店里慢慢安静了下来,没有摔东西的声音,没有难听至极的谩骂,疯女人似乎被制服了。
她慢慢地抬起头来,黑玉般的双眼泛着湿润的光,模糊的视线里隐约映出一个颀长而熟悉的身影……
她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一时间忘记了动弹,她突然想起来,子清阿姨是承西的妈妈,他妈妈就是刚刚毁了妈妈小吃店的女人……
怎么会这样呢?
在众人的指指点点下,少年轻轻地拍着中年女人的背部,小心翼翼地柔声安慰着她:“没事了,妈,我们回家。”
薛紫柔恍惚地从角落里站了起来,远远地望着他,眸中翻涌着复杂的神色,她不由自主地张了张嘴,想要与他说话,他却抛过来一句话:“今天的损失,我会如数赔偿。明天,老地方见。”
薛紫柔怔住了。
他几乎没有看她一眼,搂着母亲,一步步踏出店门。
她心中说不出地难受,脚步情不自禁地急急向前追了几步,哽咽地喊着他的名字,“承西……”
她双眼湿润,隐约看见他挺拔的背影似乎僵了一下,但转眼之后,他就搂着夏子清往街对面停着的那辆黑色轿车走去,不曾回一下头。
黑色轿车旁站着一个短发女生,见叶承西与夏子清快走近的时候,她赶紧替他们把车门打开,然后帮着叶承西一起将夏子清勉强塞入车厢里。
叶承西随后跟了进去,短发女生却在上车之前忽然转身朝呆站在店门的薛紫柔望过来。距离太远,薛紫柔根本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但是她给薛紫柔传达了一种讯息——
她薛紫柔,就是一个彻底的局外人。
艾佳在副驾驶座上坐好系上安全带后,转过头去,看见夏子清正像以往一般手舞足蹈地自说自话,叶承西在一旁不断安慰着她。
艾佳提议道:“承西,送阿姨去医院吧,徐医生今天刚好也在。”
叶承西钳制住母亲不安分的双手,犹豫了一下,表情沉重地点点头:“去吧。”
艾佳转头跟司机报了个地名,待司机发动车子后,她又忍不住小心翼翼地问:“阿姨好像对那个……女生很有成见?到底是为什么?你们之前不是邻居吗?”
叶承西皱了下俊眉,眸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他掩饰得极快,眨眼间,他的目光便幽深得让人捉摸不透。
“没事。”他淡淡地说,“我妈只是发病了而已。”
见他不愿多说,艾佳也只好撇撇嘴不再追问,但沉默了一阵,她又想起了一件事情来,兴致勃勃地问:“刚刚你见那个女生的时候,她还是把自己当成那个小柔吗?”
叶承西的心脏仿佛被电击了般震颤了一下,眸中瞬间涌出浓烈的不悦,下巴紧绷着,像是在极力隐忍着什么,声音也格外低沉:“只要我没把她当成小柔就行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薛紫柔依然呆若木鸡地站在店门口,店内一片混乱狼藉。
从外面买东西回来的韩雅茹看到这一幕时,吓得脸上一丝血色也没有了,从邻居的口中得知整个事情的大概过程,她走到紫柔的面前,颤颤地抚摸着女儿苍白的面容,声音也止不住地颤抖:“女儿,你别吓妈妈,你没事吧?有没有伤到哪里?”
薛紫柔看着妈妈担忧的面容,哑声说:“妈,能不能别报警?”
韩雅茹愣了愣,虽然满是疑惑,却点了点头说:“好,妈不报警,妈不报警……”
薛紫柔垂下头去,声音哽咽着说:“砸我们店的是子清阿姨。妈,她为什么要砸我们的店呢?以前咱们两家不是挺好的吗?”
韩雅茹怔住了。
第二天,薛紫柔如约来到他们的老地方——薛家老宅。
“这是给你家的赔偿。”
叶承西站在薛家老宅内的客厅里,将一个厚厚的纸袋递过来,脸上的表情平静得有些漠然。
薛紫柔没有接过他手中的纸袋,只是盯着他问:“子清阿姨怎么了?她为什么会突然变成这样?”
突然变成这样?
叶承西嘲弄地扬起唇角:“这不关你的事情。”
“怎么不关我的事情?她为什么要去我家砸东西?我们两家以前关系不是很好吗?”薛紫柔一脸迷惑。
“是啊,我们以前不是很好吗?”叶承西的声音冷淡又茫然,像是在对她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一般,“你也说了,那是以前。”
薛紫柔仔细地打量着他,看着他脸颊上那几道指甲留下的痕迹,心中闪过一抹心疼:“子清阿姨这样子多久了?你脸上的伤痕是她留下的吗?”
想起那天子清阿姨疯狂的时候,见人就抓,见东西就摔,她突然明白,为什么她总是三番五次见他身上有伤痕。
她心疼不已,情不自禁地抬起手来,向他的脸颊伸去——
他倏地扭过脸,避开她的手。
薛紫柔的手僵在半空中。
“你管得还真多。”叶承西淡淡地瞥了她一眼,眼神透出一种雪山之巅般的清冷。
“承西,你到底怎么了?你怎么突然变得这样陌生了?”薛紫柔的眸中闪着哀伤的光芒,她几乎用乞求的目光看着他,“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
叶承西嘴角的弧度再次嘲弄地勾起:“陌生?那我们又什么时候熟悉过?”
他嘲弄的表情,冷漠的话语,就像一把无形的刀深深刺入薛紫柔的心脏。
她像是突然间不认识眼前这个人一样,心脏抑制不住地颤抖起来。她恍惚地摇着头,说:“不,承西,你在开玩笑对不对?你别对我这么冷漠好不好?你这样子,我……我害怕。”
叶承西下意识地攥紧手中的纸袋,看着她乞求的目光,眸底闪过一抹幽暗的光,但他不着痕迹地移开了自己的视线:“这可真是不好意思了,我一直就是这个样子,先前的伪装对于我来说,实在是太累了,我不想再在你的眼前伪装下去了。”
“叶承西,你这个骗子!”薛紫柔紧紧地盯着他,忍不住提高声音道,“你以前有没有伪装,难道我还看不出来吗?”
叶承西赫然转过头来,冷冷地盯着她:“好!你全都看得出来!眼睛有问题的是我,薛静瑶,你觉得这样很好玩吗?”
薛紫柔怔住了,眼睛里闪过一丝疑惑,不解地看着他:“关我姐姐什么事?”
叶承西再次冷笑出声:“你的演技还真不赖,去演电影估计都能拿奥斯卡影后奖了!”
他吐出的气息凝聚成一张冰寒的网,瞬间将薛紫柔笼罩住,那一刻,她全身都好像冻僵了,眼眶却热热的,她还是固执地摇着头说:“叶承西,不是这样的,你一定是有难言之隐对不对?是因为子清阿姨吗?或者是……因为艾佳?你只要她留在身边,不要我了吗?”
叶承西黝黑的瞳孔中闪过一抹凌厉和痛楚,他暗暗握紧拳头,那一刻,他恨不得捏碎一切,可是,极致的痛与恨之后,他心底却生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来,他目光如炬地盯着她:“不关任何人的事,仅仅只是因为叶承西与薛紫柔的故事早在3年前就已经结束了。我们之间只是一个笑话,笑一笑就过了。”
他的目光渐渐变得疏离空洞,就像在看着一个不存在的世界般,他的声音轻得就像一阵风一样:“这段时间的事情就当一场梦,现在梦醒了,那么从今意后,我们不要再见面了。”
薛紫柔像个傻瓜一样木然地看着他,拼了命才强迫自己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他的话毫无疑问带给她的是锥心刺骨之痛,痛得双手微微发抖,痛得找不到自己的呼吸,却又分明听到自己心底的某个部位正在一寸寸疯狂破碎的声音。
可是,他还没有说够,顿了顿后,似乎经过一番慎重的思考,才不露一丝破绽地说:“即使迫不得已见面了,就当陌生人好了。”
话音落下的同时,他将手中厚厚的纸袋塞到她的手中,然后迅速转身。
薛紫柔想追上去,脚步却像是在地上生了根似的,怎么也动不了,她苍白着脸,看着他决绝离去的背影。
胸口闷得快要窒息似的,她终于忍不住张了张嘴,低声唤道:“叶承西,你这个骗子,你回来,快回来……”快回来告诉她,这一切都只是他开的一个玩笑而已。
她的呼唤没有得到他的任何回应,她就那样眼睁睁地看着他的背影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最后成了一个黑点,终于再也看不见了。
他的声音却依然徘徊在她的耳边。
那一个个字如同一支支羽箭刺入她的心窝,不能逃不能躲,只能默默承受,她苍白的唇哆嗦着溢出破碎的字眼:“叶承西,你、回来……”
她呆呆地站在客厅里,喉咙沙哑得再也发不出声音,眼眶越来越热,越来越辣,到最后疯狂的泪水就像烧开了的辣椒水一样从她眼眶里涌出,流淌在她的肌肤上,疼得要命。
她浑浑噩噩地回到家时,韩雅茹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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