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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哥哥!你在干吗?”突然不远处,宫本穗出现了。带着厚重的怒气,宫本穗朝着我走近,她奋力推开我,我一个重心不稳,倒在地上。
樱井枫不知什么时候也跑了过来,他轻轻扶起我,焦急地问道:“小惠,你没事吧?”
我对着樱井枫笑了笑:“谢谢你樱井枫,我没事呢!你们怎么会在一起啊?”
“宫本穗拉着我来找星野源的。”樱井枫看了一眼身旁的宫本穗,无奈地笑笑。
“藤井惠,我可以不要草莓玩偶,可以不用任何东西,你不要跟我抢源哥哥好不好?”刚刚还是气势汹汹的宫本穗,在看着星野源的瞬间,彻底崩溃了。
听着宫本穗的哀求,我不知道如何是好。
我应该怎么回答?
“穗,你听话,别闹好不好?”一旁的星野源轻声发话,他慢慢走向宫本穗,带着乞求的眼神看着她。
“源哥哥,穗听话,一直都听你的话,那么你喜欢我好不好?你就喜欢我好不好?”宫本穗的眼眶泛红,哽咽着说道。
“可是,穗,在我心中你一直是妹妹啊!”星野源闭上眼睛,声音里有说不清的无奈。
听见星野源的回答,宫本穗凄楚一笑,声音里带着无尽的哀求:“源哥哥,我不要做你的妹妹!你不要把我当做妹妹,爱上我,好不好?”
“穗,我昨天晚上已经和你说得很清楚了,我只把你当妹妹,我真正喜欢的人是小惠,很早就喜欢了,不然那年我就不会为她站起来,你不要胡闹好不好?”当星野源说到我名字的时候,宫本穗同时把目光也转向了我。
同时承受星野源深情的眼神和宫本穗讨厌的眼神,我有些难受,便索性闭上眼睛。
“藤井惠!你为什么要和我抢源哥哥?”宫本穗走到我的面前,大声质问着我。
看着愤怒的宫本穗,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穗,我再说一次!这事和小惠没关系!是我很早就喜欢小惠了!即使没有小惠,我也不会喜欢你的,你只是我的妹妹,明白吗?”看着一直纠缠的宫本穗,星野源的眼中闪过一丝怒光。
“为什么,为什么,源哥哥我那么喜欢你,为什么?”此时的宫本穗,已经没有了平时的骄傲,凌乱的头发、涣散的目光,让她看起来像是一个坏掉的布娃娃。
“穗,我真的没有想过和你抢源。真的。”看着宫本穗难受的模样,我的心里也非常难过,我真的没有想到,事情会变成现在这样……
宫本穗冷笑一声:“你别在这里假惺惺地同情我!”
“穗!不要再胡闹了!”星野源看着宫本穗,一声怒吼。
“我没有胡闹!我讨厌你们!讨厌你们所有人!尤其是你!藤井惠!”宫本穗咬牙切齿的样子,狠狠刺痛了我的心。
我还记得我们俩手牵手,一起去小卖部买草莓口味冰激凌的样子。
还记得我们俩一起躺在她们家地板上,讲着各自梦想的样子。
还记得,当我受了委屈,她安慰我的样子。
我们曾经那么那么好……
可是现在,我竟然被穗讨厌了……
“如果你真的在乎我们的友谊,那么就让一切在原地吧!不要跟星野源在一起,不要让宫本穗受伤,让大家都像以前一样,活在幸福中吧……”
黑泽翔上午说的话不停地回响在我的耳边。
是的,最好的结局就是,宫本穗和星野源幸福地在一起,我退到遥远的地方……
静静地看着眼前已经完全变得不像自己的宫本穗,她的眼里已经什么都没有,只有星野源。她已经舍弃了所有的自尊,只希望能挽留住星野源。
看着痛哭的宫本穗,我心里难受得快要死掉了。有一种窒息的痛,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握紧拳头,横下心……
看着眼前弥漫着淡淡悲伤的星野源,我做了一个残忍的决定。
如果这场闹剧中,注定有人要受伤,那么就让我一个人承担吧……
让我们回到以前,回到那个拥有简单美好的以前吧……
“好了,不要再闹了。”面对大哭的宫本穗、沉默的樱井枫和星野源,我缓慢开口。
听见我的声音,樱井枫和星野源的视线全部停留在我的身上。
突然,周围的环境变得安静下来,仿佛能够听见时间“滴答滴答”走过的声音。
深吸一口气,我慢慢走近宫本穗,并紧紧搂住她的肩膀:“穗,我们一直都是最好的朋友啊!你怎么可以讨厌我呢?还记得我们一起买草莓冰激凌的时候吗?还记得我们长大后的梦想吗?”
听见我的话,宫本穗用手擦了擦泪眼。
“你们都是我想要用生命去珍惜的好朋友啊,没有什么比你们对我更为重要了。樱井枫,感谢你从小到大,都那样照顾着我,有你这样的朋友真的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看着樱井枫,想着我们两个小时候的糗事,我的嘴角扬起淡淡的笑容。
樱井枫低下头,没有再说话,想必他应该明白了我的意思了……
“还有你,星野源。”慢慢走向星野源,我依旧能够感受到自己不可抑制的心跳,“星野源,我不喜欢你,我也不会喜欢你。你在我的心中,永远都是最好的朋友,所以,不要再说你有多喜欢我了。”
我的话音落下,四人都陷入沉默中。
星野源难以置信地看着我,慢慢朝我走了过来,他的手放在我肩膀两侧,认真地看着我:“你没有喜欢过我?也不会喜欢我?惠,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我想要忍住不去直视星野源的眼睛,可是还是忍不住偷偷盯住。
就在我直视星野源眼睛的那一刻,我突然什么话也说不出了。
“惠,你也是喜欢我的对不对?”星野源抓住我的肩膀,急切地问道。
我不想再回答他的问题,便用力推开了星野源的手,用极其冷漠的声音,艰难地说出了我这辈子最不愿意说的话:“星野源,我真的不喜欢你。”
听见这番话,我清晰地看见星野源眼中闪亮星光瞬间消散的样子……
心真的很痛很痛……
我伤害了星野源……
我伤害了,我最爱的星野源……
星野源对不起,我不能让宫本穗伤心,不能让樱井枫难过,他们都是我所重视的人,我不能因为自己的爱,而自私地伤害他们,所以我只能选择让自己伤心,让自己难过。
所以我只能放开你了,星野源……
03
“呵呵……”听见我的话,星野源开始轻笑,他深深地望了我一眼,闭上了眼睛,一滴泪水从他的眼角滑了下来。
星野源竟然哭了,这是我第一次看见星野源哭。
我听见自己心碎的声音,对不起,星野源,对不起,请原谅我的懦弱。请原谅我的别无选择……
星野源悲伤地看着我,嘴角扬起一丝苦笑:“对,是我傻,我以为你上课不时地偷看我,是对我的喜欢。我以为你对我的紧张,是对我的喜欢。原来这一切都是我自作多情。可是,你告诉我,如果你不喜欢我,为什么你和我对视的时候,就会紧张地脸红?”
星野源一步步地逼问着我,我紧张地低着头,不敢再看他的眼睛。
原来星野源什么都知道,他知道我总是偷偷地偷瞄他,知道每次我和他单独说话,就会紧张甚至脸红……
他什么都知道……
星野源,除了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我强忍住在眼眶打转的泪水,低着头轻声说了句:“让你误会了,对不起。”
星野源冷笑一声,摇了摇头:“原来一切都只是我自己的错觉,都只是自己的一相情愿。”
说完,他开始慢慢地倒退,随后便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
看着星野源受伤的背影,我再也忍不住了,我瘫坐在地上,眼泪不停地开始下落。
我怎么可以这样伤害星野源?明明很喜欢他,却把他伤得那么深,我怎么可以这样?
星野源,对不起,你就讨厌我吧!讨厌我、恨我都没有关系……
“源哥哥。”就在星野源跑出去的一瞬间,宫本穗也紧跟着追了出去。
马路上,两个人的背影看起来都是那么搭调。
对,就这样吧……
这样才是最好的结局……
我低下头,开始默数着自己的悲伤。
“宫本穗——”突然,我身边的樱井枫声嘶力竭地大吼起来。
“嘶——”
一阵刺耳的刹车声,从不远处传来。
我的视线随着樱井枫的叫喊向前看去。
不远处的马路上,星野源颤抖着的背影正静静伫立着,而他的身边,正盛开着一摊红色。
那是什么?
那个倒在地上的人是?
白色的长袖蕾丝公主裙,粉色的蝴蝶结发夹……
“啪——啪——”眼泪不停地落下。
不会的,不会的,不会这样的……
樱井枫已经撒开腿跑了好远,我拖着沉重的脚步,朝着那摊红色慢慢地靠近。
“好吧,既然是好朋友,宫本穗,以后我就不跟你抢玩具了。”
“藤井惠,我宫本穗,正式批准你成为这个地球上,唯一一个能够跟我一起喜欢草莓的女生!”
“喂,藤井惠,我告诉你哦!我的梦想就是变成一个真正的公主,我要有一个全部是粉红色调的家,还要有一个只疼我一个人的男朋友,嘿嘿,这种梦想是不是很幼稚啊!”
“藤井惠,星野源,樱井枫,新恒蕾,黑泽翔,你们几个给我听好了,我们几个会是最好最好的朋友,一辈子的那种。”
“藤井惠,我可以把自己喜欢的东西,全部让给你,你不要跟我抢源哥哥好不好?”
那些曾经说过的话,曾经吵过的架,曾经的小小快乐,还那么清晰……
“宫本穗……”
不远处,传来星野源声嘶力竭地叫喊。
听见这样的叫喊声,我的心里闪过一丝绝望。
不会的,不会的……
宫本穗,为什么会倒在那抹红色中呢?我紧紧地闭上了眼睛,我只听得见自己的心跳声,不!不要!宫本穗一定会没事的!
终于走到了血泊前,看着宫本穗血流不止的样子,我无力地瘫坐在地上。
“打120,打120啊!”一旁的樱井枫用哽咽的声音开始大喊。
围观的群众,开始帮忙拨打120,周围瞬间充满了各种吵闹声。
可是对于呆坐在地上的我,四周却变得安静了,安静得只剩下穗微弱的呼吸声。
“穗,穗,你不要吓我啊,你睁开眼睛,不要睡过去啊!”星野源一把抱起躺在血泊中的宫本穗,声音不停地颤抖。
“源哥哥。”穗看着星野源,眼睛里有着说不出的温柔。
星野源悲痛地看着宫本穗:“为什么?你怎么这么傻,为什么要推开我?”
宫本穗静静地看着星野源,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源——哥哥,我——不——想——你有事。”
“穗现在先别说话好不好,救护车马上就到了。”星野源像是抱着自己最心爱的东西一般,将宫本穗搂入怀中。
“不,我——不说,我——就怕——没机会了。”宫本穗一个一个地看着我们,而看着虚弱的她我们早已泣不成声,当她看到我的时候,我早已模糊了双眼。
宫本穗静静地看着我:“惠,对——不起。”
“笨蛋,现在说这个干吗啊!我怎么会跟你生气呢?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啊!”看着虚弱的穗,我的眼泪就抑制不住地往下掉。
宫本穗听见我的话,嘴角努力扬起一丝微笑。
最后宫本穗把目光停在了星野源身上:“源——哥哥,我不——怪你,或许只有这样,我才能一直被你记住吧,只有这样,我才能算永远跟你在一起了。”说完这句话,宫本穗便带着微笑闭上了眼睛。
“穗——”看着闭上眼睛的宫本穗,星野源又是一阵大喊。
“穗,穗,你醒来啊,你不要吓我啊……”
可是,任凭我们怎么叫唤,宫本穗依旧没有睁开眼睛。
“请让一让,让一让。”抬着担架的医生终于到了,他们将我和星野源推开,把穗抬上了白色的担架。
我和樱井枫、星野源一同上了急救车,宫本穗一直没有醒,我三人也一直沉默着。
这个世界怎么会这么无常和残酷……
前一秒,穗还充满生气地站在我们的面前。
下一秒,她却倒在血泊中……
04
时间一秒一秒地流逝,手术室的灯散着冷冷的光,它不断提示着我们穗现在正处于危险之中,自穗出事后,我们三个没有再说一句话,只是静静地等待着。
“我家穗穗怎么样?”走廊的一头,跑过来一位中年男人,他的神情十分焦急,这是穗的爸爸。
我走过去扶过穗的爸爸,看着他神情涣散的样子,我心里的悲伤也无法抑制:“叔叔,穗进去手术还没有出来,叔叔您先别急,我相信穗她一定会没事的。”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早上出门明明还好好的!怎么会发生车祸呢?”叔叔没有听我的安慰,而是握紧拳头,带着愤怒探究的眼神,紧紧盯着我们三个。
“滴答——滴答——”
四周变得安静极了,能够听见医院时钟走动的声音,面对叔叔的责问,我们三个低下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面对我的沉默,穗的爸爸握紧拳头,重重地瘫坐在椅子上:“好,先不追究这些,我们先等穗出来。”
就这样原本沉默的氛围更加的安静。
叔叔不停地朝手术室的门张望,一下子从椅子上站起来,一下子又坐了下去,就这样重复地进行着,从他惶恐不安的脸上不难看出,他对穗是很关心的。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穿着白色衣服的护士们不停地急速在急诊室穿梭。每出来一个护士,我们都会拥上去询问,可我们得到的答案,永远是“请您耐心等待”。
这样不断重复之后,我有些害怕起来,我怕穗就这样离我而去了,我怕再也见不到她,怕再也无法跟她一起上学,一起玩耍。
“惠,别担心,穗一定会没事的。”就在我担心得全身颤抖时,樱井枫走到了我的身边,紧紧握住我的手,想要给我安定的力量。
看着樱井枫坚定的眼神,我点了点头。
是啊,结果还没有出来,我一定不能往最坏的那一面想,穗一定会没事的。
老天啊,穗是那么好的女孩,请你一定要保佑她。
我双手将自己抱紧,在心中不断地祷告。
“到底怎么了,出了什么事?”一阵喧闹声将此刻的安静打破,只见黑泽翔喘着粗气,飞速朝我们跑来。紧跟其后的是神色慌张的新恒蕾。
黑泽翔跑到星野源的身边,用手握住他的肩膀,瞪大眼睛,用狰狞的表情愤怒地看着星野源:“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刚刚穗还是好好的,蹦蹦跳跳地拉着樱井枫去找你,怎么才一会儿的工夫,她就进医院了!”
星野源面对黑泽翔的质问,依旧沉默着。
“我问你话呢!快说!”黑泽翔握紧拳头,身上的怒气让人忍不住战栗。
空气变得紧绷起来,黑泽翔像是离弦的箭,带着剑拔弩张的危险氛围。
“是车祸。”我低着头,轻声说了一句。
“砰——”
我的话音刚落,黑泽翔就扬起拳头,朝星野源的脸上打去。
“砰——”
下一瞬间,星野源就带着流血的伤口,瘫坐在地上。
看着眼前的景象,我们几个全都傻眼了,我跑到星野源的身边,朝着黑泽翔大喊:“你疯了吗?”
黑泽翔黑色的眸子里散发着红色的火焰,那气焰像是要把所有人都要带进地狱一般。
“从此以后,我再也没有你这个朋友。”黑泽翔指着星野源缓缓开口。
星野源没有回应黑泽翔的愤怒,依旧瘫坐在地上,他的嘴角冒出丝丝鲜血,我的心里一阵抽疼。
穗,一定要没事,不然,我真的不知道,我们几个人的友谊还能怎么维持下去。
“出来了!”突然,新恒蕾大喊一声,听见这句话,我们所有的人立马站了起来。
我咬紧牙关,心扑通扑通地跳个不停,手心也冒出细细的汗珠。
上天保佑,穗要没事啊!
中年男医生推开手术室的门,脸色沉重地朝着我们走了过来。
穗的爸爸连忙冲上去,握住了医生的手,急切地问:“医生!我女儿怎么样?”
医生缓缓地脱下口罩,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没有说话。
我们所有人都期待地看着他,异口同声地问道:“到底怎么了?”
医生摇摇头,丢下冰冷的三个字:“对不起。”
“轰——”
这三字像是晴天霹雳一般,在我们的脑中炸开。我和黑泽翔呆愣在原地,樱井枫和新恒蕾的背影都是颤抖的,而星野源,他像是丢了魂魄一般。
一分钟之后,穗被推了出来,她整个人已经被白色的被单覆盖住,四周陷入了一片死寂中,只有各种低泣的声音。我顺着走廊的墙壁缓缓地滑落在地上,眼泪无声地流着,我已经忘记了一切,只觉得脑海里已经完全空白,我怎么都不敢相信,刚刚宫本穗还在我的面前,转眼她就离开我们了吗?
不!医生一定是开玩笑的!
我迅速地从地上爬起来,来到宫本穗的床边,穗紧闭着双眼,嘴巴已经开始泛白,我哽咽着声音,抓着她冰凉的手臂摇晃,嘴里急切地说着:“穗,你醒醒啊?你只是累了想休息一下对不对?你不要吓我们啊……穗你不会丢下我们对不对?穗,下个月就是你的生日了,我们还要一起狂欢的啊,你忘记了吗?我还给你准备了一份很大的生日礼物哦!你醒醒啊!你看一看啊,你一定会喜欢的!真的……
伤痛已经渐渐抽离了我所有的力气,我感觉自己的声音越来越虚弱。
“穗……”
我想要再说点什么,可是猛然发现,嘴巴的开合也需要很大的力气。
“藤井惠!”
“惠!”
我怎么感觉耳边有人在不停地叫唤我?
新恒蕾的脸怎么看起来那么紧张?还有,樱井枫怎么也……
我突然觉得我好困哦,我也想睡了……
穗,我们先一起睡一睡,休息好了,我们再一起醒来好不好?
醒来后,我们就去我们经常去的那条小巷好不好?
你不是说,小巷里的每个店子你都要去吗?
然后我们一起买漂亮的裙子好不好?
你不是最喜欢穿裙子了吗?
还有,还有你最喜欢的星野源……
我也把他还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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