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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深山老林里手机也没信号,我只好拉着许绍阳和谢启明在帐篷里斗地主,得亏谢启明还戴了一副扑克牌,不然得无聊死。www.shenqiyd.com
“老弟,你这牌技可以啊。”谢启明在连续输了三盘之后感叹道。
“嘿嘿,可能有天赋吧。”许绍阳摸了摸脑袋,正要顺着杆子往上爬,谢启明就来了句:“你作业做完了吗?”
此话一出,年仅十六岁的许绍阳同志灰溜溜地离开了我们的赌场。
“你干嘛提这个,多扫兴啊。”我说道。
“再输下去你启明哥裤衩子都要没了。”谢启明说着,习惯性地掏出烟盒。
又反应过来我在旁边,只好收了回去。于是我俩大眼瞪小眼地对视了一阵,实在无聊地发慌。
“要不…咱俩去逗逗四哥?”谢启明冷不丁地说道。
“你有病吧,他有什么好玩的。”我哼道。
“那咱还能找谁啊。”谢启明说道。我眼睛一动,想起刚才独眼老四吓唬我的场景,和谢启明商量着要吓唬回来。
“他那种人会害怕什么?我觉得天塌了他也只是会顺势躺下来。”谢启明说道。
“妈的,那不能让他白吓唬我了。”我想起白天那个丢人的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
谢启明四处看了看,忽然掏到一件冲锋衣外套。对我说:“我给他蒙着揍一顿怎么样。”
“好主意。”我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青春期精力旺盛的怪兽总是有顽劣的一面,我虽然腿瘸了,但也有一颗叛逆的心。
于是等到其他帐篷里都没声音了,我俩暗戳戳地走了出去。我负责走过去吸引独眼老四的注意力,谢启明就在背后玩阴的。
“四哥,你真不睡啊?一个人在这干嘛呢?”我扯出一张笑脸,特意坐到他没瞎的那只眼那边。递给他一包饼干,“刚才看你也没吃什么东西,尝尝这个吧。”
“我在看星星,不饿。”独眼老四说道,语气依旧不温不火。
我顺着他的视线抬头,确实看到天上有不少星星,一大片闪烁着,从前在城里从来没见过这么漂亮的星空,一时间有些恍神。www.chanmian.me
“第一次见?”独眼老四道。
我愣愣地点了点头,他忽然凑到我身旁,问道:“想要哪颗?”
我被问的莫名其妙:“啊?”
“我给你摘下来。”
这下我彻底觉得这人脑子有病了,没等我回答,谢启明就把衣服一把套到他头上了,我立刻站到一边生怕他误伤我。只见谢启明一只手锁着他喉咙,另一只手正要一拳揍到他脑袋上,独眼老四突然整个人往下缩去,动作极快,一把反抓住谢启明的小臂,背过身就是一个过肩摔。
谢启明一米八八的大个子,被他一下子摔得四脚朝天。独眼老四一把扯下头上的冲锋衣蒙住谢启明的脑袋,举起拳头就要开揍。
“住手!”我喊道,撒开拐杖,扑到谢启明身上,张开双臂护着他:“是我!是…是我出的主意,你别打他。”
没想到这独眼怪胎还是个练家子,我一时间慌了神,生怕他连着我一块揍了,不过他没有继续下手,似乎是看在我的面子上收手了。
谢启明连忙扯下衣服,略不服气地看着他,独眼老四又伸出手,我以为他要动手,连忙闭上眼睛,结果他只是拿起那件冲锋衣,说道:“谢谢。”
然后面无表情地穿上,又坐回那个石头上去了。
这下轮到我和谢启明面面相觑,感觉自己特别幼稚。“咱俩还是别来招惹他了。”
我点了点头:“睡觉。”
折腾了一阵,我只觉得困意来袭,缩进睡袋里闭上了眼睛。睡了一阵,迷迷糊糊间突然做了个噩梦吓醒了,好像恍惚间又见到了那条大蛇,等我睁开眼,却听到外面真真切切地叫唤着“有蛇。”
我一激灵,一看身旁,谢启明早已没了踪影,我连忙站起来,一手撑着登山杖,一手掏出二叔给的短刀。
我们的帐篷都是外防水内防晒的材质,除了门帘就只有两侧的窗帘可打开,我小心翼翼地挪到右侧,拉开拉链,只见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了大雾,灰蒙蒙的,一看时间临晨三点半,这时正是山里起雾的时候。www.ningjuyd.com
外面乱哄哄闹作一团,时不时听到女人的尖叫声,我慌忙打开手机,给谢启明拨去电话,正拨通响了第一声,忽然就被挂断了。
紧接着,我看到了他发来的信息:“呆在帐篷里别动,别出声。”
x:外面怎么了?你去哪了?
我打下一行字发出去,却再也没有回信。我等得焦急,却也知道此时自己贸然冲出去也是添乱,只得尽量平稳呼吸,握紧了匕首呆在帐篷里。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渐渐安静下来了,谢启明一把拉开帐篷的门帘,对我说:“你没事吧?”
“你没事吧?你去哪了你?发生什么了?”我连忙抓住他的手腕,检查有没有类似蛇类的咬痕。
“我没事,到是你那个堂弟和二叔被咬了,他们帐篷被蛇咬破了钻进去了,我来看看你。”谢启明说完,见我没事又准备出去。
“那,那我怎么没事啊,我们帐篷一点也没破啊?”我抓住他的手臂追问道。
闻言,谢启明忽然凑近我压低了声线:“四哥说他半夜在咱们帐篷周围洒了一圈血,蛇不敢靠近。”
说完,他就又出去了。一听二叔和许绍阳被咬了,我也有点担忧,打开手机手电筒撑起来跟了出去。
外面的雾比刚才消散了不少,但五米开外还是看不清楚,我们几个帐篷挨着围成一个小半圆,所有人都聚集在二叔的帐篷里,我看了看脚下,大片大片的死蛇铺在草地上,唯独我的帐篷周围干干净净。我小心翼翼地走过去,就看到二叔和许绍阳平躺在睡袋上,一圈人围着他们,有的在找医药箱,有点在哭,有的在干着急。二舅学的医术终于派上一点用场,看样子似乎是暂时控制住了毒素,我看了一圈却没找到那独眼怪胎。
“老谢,四哥呢?”我拍了拍谢启明。
“他刚刚走,好像说是去找药了。”
“这荒郊野岭的哪来什么药?”我疑惑道。
“不知道啊,等等看吧。”
我心说这人又搞什么幺蛾子,怎么可能有人的血能防蛇呢?这种借口也就骗骗谢启明了,肯定是用了什么秘方。不过,他为什么特意保护我和谢启明呢?而且我们白天来时这里分明没有蛇,怎么可能会在晚上突然来了这么一大堆,而且全都死了?
一连串的疑问在我脑子里炸开,看着二叔和许绍阳昏迷的样子,我越发焦急。
又过了一阵,迷雾里终于走来一个人,独眼老四裹着那件冲锋衣,手里似乎还抓着一把草。
那草还带着水珠,应该是去小溪里洗了一道,他从腰包里掏出一把造型独特的刀,看着像一种改良的蝴蝶刀,那一片刀面薄如蝉翼,只见他三两下就切碎了那些草,又划破自己的一根手指,滴了两滴血上去,喂给了二叔和许绍阳。
“你给他们吃的什么?”我问道。
“我能找到的只有这些寻常的草药,如果光吃这些解不了毒,要混着我的血一起吃下去。”独眼老四淡淡地说道,意外很耐心地同我解释着。
我虽然心中还是疑惑,但看二舅他们那么信任他,我也没好当面问什么。过了大约半个小时,我二叔和许绍阳果然醒了,趁着大家在照看他们,我便小声找独眼老四问道:“你的血为什么能有用?还有,为什么你洒了血蛇就不敢靠近我们的帐篷了?”
独眼老四看了我一眼,说道:“我的血必须和那些草药混着用。从小蛇就不敢接近我,它们怕我的血。”
我一听又觉得这人在瞎吹,只觉得他越发神秘,我突然抓住他的手,后者似乎是被我吓到了,微微睁大了眼睛,不明所以地看着我。
“你刚刚跑出去找草,还穿着冲锋衣,按理说你应该满头大汗才对。怎么体温还是这么低?”我故作关心地问道,手心传来无法忽视的冰冷,我觉得再握下去自己恐怕就要和他冻在一起了,连忙不着痕迹地松开了。
“…我体温一直都偏低。”独眼老四别过头去,将手藏在身后,似乎是刻意在回避着我的问题。
“那也不可能这么低,哪个活人会手冷得跟冰块一样的?”我问道。
独眼老四又开始装哑巴,做了个手语似乎是让我别问了,扭头打算走。
我开口打算继续追问,二叔忽然在我身后叫了一声,让我回去帮忙。我只得暂时放过他,有些烦躁地走回帐篷里。
一直到中午日上三竿,大雾才消失殆尽,二叔和许绍阳包扎好了伤口,看上去并无大碍。我们也没心情烧烤了,随便分了几包压缩饼干就坐在一起吃着。看着他们二人的伤,我心里觉得愧疚极了,群都是因为我非要回祖宅才会搞成这个样子。
我一声不吭地低头啃着饼干,只觉得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二叔像是读懂了我的心思,开口道:“阿生,这不怪你。谁也不能预料到蛇群会突然攻击我们。辛好你没事。”
闻言,我抬起头,只见二叔仍是那副慈爱的神情,我便再也憋不住,小声抽噎了起来。
“别哭了小少爷,你二叔和绍阳都没事,喝点水,别噎着了。”谢启明拍了拍我的背,将水壶递给我。
“对不起…都是因为我你们才会受伤,我,我什么都做不到…”我抹了把眼睛,支支吾吾地说道。他娘的,真内疚,我觉得自己真的很多事情考虑的不够周全,要是我提前预想到了要防蛇,也许二叔和许绍阳就不会受伤了。
独眼老四破天荒地主动走过来坐到我身旁,似乎是考虑了许久,憋出来一句:“…不怪你。”看他笨拙地安慰人的样子,我顿时又觉得好笑。
坐在二舅身旁的jessica突然开口了:“是不是觉得自己可没用了。”
我红着眼睛点点头。
“其实大家都这么过来的,人生都是一节节地过的。”
jessica一边说着,一边捋着自己的一头红发,她看起来约莫二十七八岁,每时每刻都化着全妆,看起来干练又精明。
我不知道此行究竟能否解开我心中多年的疑惑,我只是想看看所谓的真相究竟是如何,我的父兄为何失踪,又为何突然引我来查。我想,这一切都会有答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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