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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50

作者:贞观女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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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岁数,一心指望能多陪太?公几?年,就不能服侍了,也跟太?公做个伴。不想?身子不争气,现在,反倒拖累你们了。”说着,不由流下泪来。

周坚白嗔道:“你看你说的,是些什么话?人活着,跟什么样?人聚在一起,都?是分定。咱两个相伴一辈子,与亲兄弟也没?甚两样?。孩子们这?么待你,固然是他?们知礼,可知修的,也是他?们自己的福分呢。你快不要这?样?,今天家里人都?回?来了,你也好多了,该高兴的,等你养好了身子,咱老哥儿?两个,还要好好过?日子呢!”

钱老爹收了泪,笑说道:“老爷也不用?宽我的心,我自己的身子,自己知道。这?人早晚都?是要死,早几?天晚几?天,打什么紧?前时听通序少爷说,人是阴阳二气化生,气聚在一起成了形,就是生,啥时候形散了,就是死。我虽然不明白,看看天地间这?些活物?儿?,别说飞禽走兽,就是一棵树,一根草,也是生生死死的。想?来这?人,也是一样?的。”

坚白笑道:“你这?几?句话说的甚好,看不出你老哥,还是个悟了道的人呢!”众人都?笑了,允中本?来难过?,听如此说,顿觉心里轻快,也跟着笑了。

钱老爹笑道:“太?公取笑了,我一个低贱的人,不要说悟道,就是这?天底下忠孝节义的道理,也是万万不敢当的。只想?我这?一辈子,没?害过?人,没?做过?亏心的事,应该不至下堕,所以?说到死,我倒是不忌讳的。”

周坚白笑道:“你怎么就不敢当了?这?生死的大道理,谁也替不了谁,都?是各人担各人的。任他?什么样?的大人物?,最后要料理的还是自家生死。人生一世,分贵分贱,其实到这?最后一关,才看各人造化深浅呢!今儿?你说这?番话,就见出你老哥是个有福分的人了!”

又说了会儿?话。坚白问云贞蒋家情形、白氏的病、回?来路上如何…又让她给老爹诊了一回?脉,就教钱妈和天福扶着老爹回?屋歇着了。

回?头问云贞脉诊怎样?。云贞道:“脉芤而坚浮,精气已是枯了,两三个月应不妨事的。”想?了想?:“要不我也留在家里,不去凤栖山了吧?”

坚白道:“不用?。你去吧,日子该怎么过?还得怎么过?。我就不去了,在家多陪陪他?。”

听见这?些话,窦宪还可,允中又难过?起来,眼泪直在眼眶里打转儿?。坚白笑了笑:“中儿?不要难过?了,这?都?是顺其自然的事。世间苦处还多呢,都?像你这?么心软,日子就没?法儿?过?了。”

正说着,桂枝忽然满面?笑容走进来,报说门口来了客人,是庐州姑表少爷李孟起带人来了。这?李孟起曾经从芜湖一路送坚白祖孙回?应天,所以?坚白是熟识的,便教云贞和窦宪出门迎接。允中随着坚白在厅上候着。

不一时,只见一个身穿靛青绸布袍的高个儿?青年走进来。允中见他?跟大哥蒋钰差不多年纪,身姿挺拔伟岸,面?貌俊朗,神采奕奕,眉眼间与云贞倒有两三分相像。

李孟起到得厅上,拜见周坚白,问了安。笑说道:“晚辈这?次来,是奉了父亲大人命,特来拜望太?公的。”递上拜贴,坚白接过?看了,果然是李孚的落款,言辞极尽问候,末处写着随带礼品:辽北山参两株,蜀锦一匹。

坚白道:“你来就罢了,这?么远来看我,就是亲戚情分,还带礼物?做什么。跟你父亲说,心意我领了。这?礼物?我却不能收,回?头你拿回?去罢。”

孟起陪笑道:“区区微礼,不过?是晚辈们一点心意。要是太?公不收,父亲定然以?为我不会说话,叫太?公不喜欢了,才不收的,这?叫孟起回?去怎么交代呢。”

坚白笑道:“虽是这?么说,我其实都?没?见过?你父亲,这?么贵重的礼物?,叫我怎么收?这?蜀锦叫贞儿?收了也罢,山参你带回?去。”

云贞在旁笑说:“祖父不如把山参收下,老爹现下倒是用?得着。这?锦缎我其实用?不到,就做了衣服,也没?有穿的场合,不如请表哥带回?去,或是自己家里用?,或是再送别人吧。”

孟起笑说道:“这?蜀锦是进上的灯笼锦,妹妹现在用?不着,可以?留着,等以?后妹妹出阁,就用?得着了。”说的云贞一时害羞无话。孟起又向太?公道:“晚辈这?次来,其实有事相求。太?公收了礼物?,晚辈才好开口。”

坚白问何事,孟起一五一十说了。原来他?这?次来,还要去兖州府一趟,路过?凤栖山。李孚早知窦从义其人,甚为仰慕,欲要结识他?,便教儿?子这?次顺路去拜访,请太?公写封书信引见。

坚白笑道:“这?是小事。你来的倒巧,书信就不用?写了,贞儿?正要去呢,他?家连生也在这?里,明天他?们就要启程。”

孟起大喜。当下与窦宪和允中都?相见了,听说允中是金陵蒋府上三少爷,喜道:“早听说过?蒋府,只是无缘识荆。这?下可好了,以?后回?南,一定前去金陵,登门拜望老大人!”

允中和窦宪见孟起人物?英伟,言谈谦和,又听云贞提过?多次的,就称呼“李大哥”,甚为亲近。孟起身边还带着一个随从,名唤常兴。当下钱妈妈张罗着,收拾屋子,安置二人住下了。

下午吃毕了饭,陆青来了。原来蒋铭三个走后,陆青就跟着叔叔跑前跑后的,廷玺本?来惯孩子,对这?个小侄子更是宠爱,知道他?想?去兖州,又在眼前晃来晃去,心里就活动了。加上陆青央求,老头招架不住,就答应了。

廷玺说道:“你去了,不要耽搁时日,早点回?来。你娘那边,我到家说一声。”又笑说:“就是我说了,也保不准你娘不生气,等你回?家挨罚,我可不管!”陆青一听让他?去,心花也开了,哪还顾得了许多,称谢不迭。

却说陆青拜见了太?公,又与孟起相见了。允中道:“我二哥去张府了,早时说,要是回?来的早,也要过?来拜见太?公。这?会儿?还没?来,想?是今天不过?来了。”坚白点头:“他?既去了,人家岂有不留吃饭的?何况还有事。”

因坚白倦了,就去歇着。余下诸人说了会儿?话,看看傍晚,允中、窦宪和陆青三人相约逛夜市去了。

预知后事,且看下回?。

第二十二回(上)

【蒋铭诤言说妹婿】

蒋铭到了张府, 正赶上大尹张焘要出门,听说他来,忙教请进后厅相见。

见礼毕,蒋铭奉上父亲书信。张焘看了, 不过是些平常叙旧之?语, 说蒋铭这次有?事来应天?, 让他带封信, 随致问候,前约如旧, 只待明春, 云云。对上回张均的事,只字未提。

张大?尹放下书信, 同蒋铭说了几句家?常,问他这次为?什么事来的,住在哪里。蒋铭一一回答了,笑说道:

“小侄春天?回去,遵伯父意思, 希正兄的事都向父亲回禀过了。我父亲说, 伯父一向治训严谨, 希正兄少习家?学,秉性良正。少年人初涉世事,有?个一点儿半点儿行差踏错,也是难免的。因命我拜上伯父, 此等?末节, 请伯父不须挂怀。”

张焘很是不好意思, 连称“惭愧”,说道:“多承你父亲宽宏大?量。我和?你父多年故交, 彼此相知,现在又?结成亲家?。均儿出了这样事,我真是愧对他!你回去,就说我都知道了,请他放心,均儿我一定严加管教,必不至误了你妹妹终身。”

蒋铭应喏了,又?说:“我母亲这半年来,身子一直不大?好。所以父亲吩咐,这些事都不叫在内宅里说,希正兄的事,直到现在家?里内眷也不知道。小侄想着?,还须知会他一声,明春来金陵接亲时,不必与舍妹提起此事。”

张大?尹起先还只是面上不好意思,听了这句话,心中愈发惭愧,不由讪讪的。反倒是蒋铭面色轻松,转换了话题。

稍后张焘道:“不瞒贤侄,今儿有?一桩公事,本府钤辖、团练都上来了,我得去一下,晚些再?来相陪。方才我叫人唤均儿去了,让他陪着?你说说话,你们兄弟之?间?,也当亲近亲近,均儿不懂事,还请贤侄多多指教他才是!”

蒋铭忙陪笑道:“伯父公务要紧,快请自便。小侄正要见见希正兄,向他请教些事情。”不一时张均来到,张焘自去了。

这张均年岁比蒋铭略小些,生得斯文白净,也是自幼读书,意图举业的。他和?蒋铭以前并无来往,上次蒋铭来,也只见了短短一面。当时张均因为?赎养妓/女的事,搅得家?里天?翻地覆。张老?爷雷霆手段,得知消息,立时派人到女子住处,拿回儿子,痛责了一场,关在家?里,命他闭门思过,连身边亲信小厮也都发落干净了。

可怜那时张均遭了惩处,又?与妇人骤然分开,犹如从九天?云霄直掉落冰窖里,辗转反侧,黯然神伤,形容甚是惨淡。

这回又?见了面,蒋铭打量他脸上有?了光彩,知道是复原了。忖度道:“跟这未来妹夫说话,分寸还不好把握,说的轻了,没什么意思,说的重了,又?怕他心存芥蒂,日后于妹妹有?碍。”张均见了蒋铭,也自寻思,自己那些故事,想必都被?蒋铭知道了,生怕他说出令人难堪的话来,心里羞窘忐忑。

如此两个人各怀心事,面上都淡淡的。相揖毕了,张均问了家?里长辈的安,又?问蒋锦。蒋铭都说安好。一时就没话说了,冷了场。

张均踧踖不安,正不知如何是好。蒋铭笑说道:“刚才伯父大?人还说,咱们两家?世交,现在又?结了亲家?,更亲近了。您这府上厅堂廓落,倒叫我有?些拘束。不如咱俩换个随意些的地方说话,希正兄以为?如何?”

张均心里一松,陪笑道:“兄长既这么说,就请去我书房叙话吧,只是那边狭窄杂乱,多有?不敬,兄长勿怪。”引着?蒋铭去了书房,却是两间?整洁房屋,陈设清雅,文房精致,布置得颇为?讲究。

蒋铭赞道:“希正兄这间?书房又?宽敞又?雅致,可比我读书的地方好多了,要不是我说,竟还不叫我来呢。”

张均赧笑道:“这里原是家?兄读书的地方,自他进了京,一直闲着?。春天?来信,才允我搬过来的。小弟从前读书不是这里,哪有?这么好呢!”

蒋铭看了看架上书籍,又?看壁上悬挂的字画。正中条幅写的是:“正身以俟时,守己而律物”。称赞道:“这两句话意思却好,比我书房间?挂的字亲和?多了。”

他有?说有?笑,张均便也觉着?自在了,问:“兄长说却是写的什么?”

蒋铭道:“只写了两个字,慎、独。是我爹让三弟写的,还指明要魏碑书体,专门挂在那里警示我的。每次见着?,就好像看见我爹板着?脸站那儿一样,笑都不敢大?声!”说着?笑了起来,张均不觉也跟着?笑了。

蒋铭笑毕,像是漫不经心问道:“我听说,希正兄早两年就考过乡试了?”张均应道:“是。”

蒋铭笑说道:“还是希正兄为?学精进!我去年才考了。本来今年春天?想试试京考,我爹又?不让,倒要我先学做事,说,等?三年后再?考。希正兄有?没有?这个打算?要是有?,到时候约了,咱们一起上京,要是都中了,咱俩可就是同年了!”

张均笑了笑,没言语。他春科原本是要考的,只因恋在温暖乡里,哪里还有?心思读书,后来又?被?禁足,自然考不成了。这时听蒋铭说起,心里愧赧,面上无光,呐呐的不知说什么才好,小厮进来奉茶,把这话题岔了过去。

蒋铭一边吃茶,一边细看壁上字画的落款印章,玩味了一会儿。转向张均笑了笑,开言道:“春天?我来时,希正兄的事也听说了些,不知那个赵氏女子如今怎样了?希正兄是怎么安排的?”

张均闻言一怔,刹那反应过来,蒋铭问的是自己原来那相好,话来的突然,不知他意好意歹,一时闭口无言。

蒋铭却转过脸看着?他,认真等?他答话。张均无从回避,道:“不知她?现在怎样了,从那以后,再?没见过。”

蒋铭将手抚着?茶杯,面色平和?,沉吟说道:“那希正兄,是不是还很想见她?,或者,可曾想过找她?么?”

张均心中百味难言,面上又?觉难堪,只不言语。

蒋铭轻轻叹息一声,恳切道:“我这话冒昧了些,希正兄莫怪。本来这是希正兄私事,不该过问的,只是事关舍妹,我这做哥哥的,不得不多说几句。”

淡淡一笑,又?道:“其实,就是希正兄还想见那赵氏,也是人之?常情。你我都是男人,这也不是什么难于出口的事儿。不瞒你说,三年前,家?母就给我房里放了个大?丫头,未曾瞒着?家?中任何人。希正兄与我一般年纪,别说外头有?个把心爱的女人,就是把她?带回家?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说句实在话,咱们这样家?里,规矩实在是过严了,譬如希正兄这事儿,换作?在我身上,管保腿上的筋早折了几根!可若是在别人家?,也算不得是什么违礼的事。”

说毕,拈起杯子吃茶。

张均被?他道着?心病,闷闷的半晌,方说:“我确实再?没见过赵氏了,也不想见。她?如今已不在宋州,嫁到外地去了。听说,是她?自己选的人,也是殷实本分人家?。www.shuhaizhichao.com知道她?过的好,也就罢了,已经是别人的人了,我还见她?做什么呢……”

蒋铭将手中茶杯轻轻顿了一顿,冷笑道:“既是如此,你府上也算仁至义尽了!那样出身,还真能指望她?三贞九烈么?我看希正兄是多情之?人,这多情固然不错,可是用错了情,就不好了!”

张均语塞。蒋铭忽道:“还有?一句话动?问,希正兄可曾想过退亲么?”

张均不觉吃了一惊,摇头道:“从未想过!”见蒋铭盯着?他看,忙又?接着?说:“真的从未想过。婚姻大?事,三媒六证大?礼也过了,怎能说退就退的?”

停了一忽儿,忍愧问道:“这件事儿……令妹可知道了?”

蒋铭点头:“是。舍妹全都知道了,却不是我说的。因家?母身子不好,父亲不叫跟内宅里说。只是这种事,没有?个不透风的墙,上回跟我来,也有?好几个人,不知道从哪里走漏了消息,传到了里院。”

张均不由得涨红了脸,半晌道:“那,令妹怎么说?”

蒋铭道:“舍妹的意思,还是要问问希正兄是怎么想的。”

张均怔了一下:“我并未想过什么。”

蒋铭正色道:“舍妹的意思,如若你要退亲,现下还来得及。我父亲与你家?老?爷知交多年,不好冒然提出来。可是,要是希正兄不愿这门亲事,我倒是可以想想办法,找个合适的说辞解除婚约,不让希正兄担不是,也不至坏了两家?的交情。”

不等?张均答话,又?郑重说道:“这件事,希正兄要仔细想一想,想清楚了再?做决定。依我看,舍妹所虑是极当的!婚姻乃终身大?事,两个人是要相伴白头的,当断则断,万万不要勉强凑合在一起,以至终身遗恨!”

张均一时面红耳赤,急道:“虽如此说,我确实从未想过退亲,夫妇之?间?,伦常大?礼所在,岂可儿戏。那赵氏……那赵氏我确实许诺过她?进门,不过是做妾室想的,我们这样家?里,她?若有?非分之?念,岂不是做梦么?我虽愚蠢不才,还不至糊涂到那个地步!”

蒋铭笑道:“希正兄莫急。我只是担心,我家?小妹知书达理,也是我爹娘掌上珠。要是成了亲以后,你两个因这些事反目,到那时打打闹闹再?分开,事情可就不美了,不免坏了咱两家?大?人一世的交情。”

张均红着?脸道:“这我知道。绝不至此,请兄长莫要多虑了。令妹过来,张均绝不敢慢待了她?。”

蒋铭笑道:“你这话可要说准了哦,我就这么一个妹妹,是全家?宠着?长大?的,要是日后在你家?受委屈,我这当哥哥的可是不答应。”说毕呵呵笑了。

张均又?愧又?窘,说不出话,只得也陪着?笑了。

二人喝茶,说些读书人风雅的话题。等?张大?尹办完事回来,叫两个厅上叙话,蒋铭和?张均已是言谈说笑,十分相合了。大?尹见如此,甚为?欢喜。父子两个相陪吃了饭。饭毕蒋铭要走,张焘极力挽留,只得又?坐了一会儿,方告辞出来。李劲也由管家?陪吃了饭。张均直送出家?门口,看着?都上了马,才转身回去。

看看天?色已晚,蒋铭和?李劲直接回了陆家?铺子,允中还没回来,陆青也不在。直到二更时分,二人才相跟回来了,进门喜笑颜开,述说夜市上买了什么什么。

夜间?,允中跟蒋铭说了到檀云观接太公回家?的事,在周家?相遇李孟起的事,将孟起与坚白、云贞都说过些什么话,一一告诉了哥哥,直说到三更天?才睡。

第二天?早上,四?人辞了陆廷玺,一块来到周家?。蒋铭拜见了太公,又?与李孟起相见了。

周坚白十分高兴,说道:“你们少年人聚在一起,这么热闹,叫我老?头子觉着?也年轻了不少。”众人陪着?老?人家?说笑了一会儿,坚白怕他们耽搁了,催着?动?身。

因李孟起还有?事要办,要在应天?留一日,第二天?再?走。窦宪笑道:“这样也好,我们先走,等?到了家?,跟爹娘通报一声,早早预备,好给李大?哥接风。”

李孟起认识了他们几个,已是开心,听窦宪如此说,更是高兴,笑说:“那么先谢过连生兄弟了,只不知路上好走不好走?”

窦宪道:“路好走,要是夏天?,起早贪晚,走的快些,三天?就能赶到了。这季节天?短,太阳没的早,少说也得走四?天?。”孟起道:“那好,你们前面走的慢些,我赶的快些,说不定就能同一天?到。”众人都道:“那样就最好了!”

窦宪早找好了一辆马车。云贞和?桂枝,窦宪和?允中,四?人乘在车上,蒋铭、李劲、陆青仍是骑马。众人辞了周坚白,从东门出城,上大?路而去。

此时已是入冬,天?气甚是寒冷。一路但见寒林漠漠,荒草凄凄,早晚间?,路上多有?结冰处。几个少年人血气方刚,任什么也掩不住一团火热,特?别是窦宪,精力旺盛的不得了,一天?到晚说说笑笑。

这一日,到个村镇市井,名?叫孤山子村,距离凤栖山还有?大?半日路程。众人驻马下车,到客店打尖吃茶。窦宪看天?色尚早,向云贞道:“姐姐,要不咱们今儿索性贪个晚,赶一程夜路,直接到庄上歇息,你看怎么样?”

云贞道:“这会儿走,就走的快,到了也得二更天?了。万一路上有?什么不顺,只怕就要到三更。黑灯半夜的,姨丈姨妈都歇下了,咱们一到,就要起来,折腾的都睡不好。”

窦宪道:“那怕什么!爹娘一定盼着?咱们早点儿到,就半夜起来,也是高兴呢。”

正说着?,店主人来送茶水,这人原是认识窦宪的,笑呵呵道:“窦小官人,不瞒你说,前几日有?客人讲,这两天?,附近山上有?老?虎出没,一到晚上就出来伤人,我看小官人还是小心些,就在咱家?店里歇一晚,莫要走夜路才好。”

第二十二回(下)

【陆青勇力拦惊马】

窦宪笑道?:“你这老倌, 要留住店,直说好了?,编这些鬼话唬人!我在这一带住了?快二十年,从没听说闹什么老虎。你说有人说, 谁说了??我只听见你在说!”

店主人呵呵笑道?:“是?小店在说, 可是?听人说也是真的哩!小官人能有多大, 就说二十年, 我老倌儿二十年前还说过,那会?儿小官人, 还不知在哪儿哩!”都笑了?。

店主又道:“我还听说, 这只老虎,专咬那又年轻又俊俏, 像小官人这样,有?钱人家的公子哥儿,不光咬人,它还要银子哩!”

窦宪笑得喷了?茶,斥道?:“我去!这老油嘴儿, 越说越没谱儿了?, 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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