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你一个机会，是青龙、白虎、也或是朱雀？还是那个护军都尉王毅”

作为第一个被审讯的人，玄武有些意外的看着眼前的人。

这个一身白衣的家伙，始终能够保持着一种风轻云淡，就如同他能一直保持着冷漠一般。

第一个问题，就极为的苛刻。

不问其他，却直奔主题，询问是哪一个人。

但，又没有提是什么。

却只提人的名字，罗列了一些看似相关的东西，这让他的内心有点不悦。

不过，却没有表现出来。

“记住了，这是陛下的命令，希望你不要有异议”

一旁的赢无恤静静的看着，没做动静。

他知道苏湛这人特立独行，因此在来之前先抱怨了一通上次苏湛没来的事，随后又诚恳的请求了一番，希望得到他的帮助。

虽然知道只是过场问题，但离石却告诉他，这是他需要学习的为人之礼。

苏湛没有拒绝，答应了下来，他也跟着默不作声。

“哼~……呵……”玄武先是轻哼一声，随后竟也轻笑了起来。

“不知道苏大人要问的是什么？”

苏湛领了命令，却没得官职，也不知道玄武知不知道。

“‘大人’不敢当，我只想知道若什么都不提，你会说出谁来？”

盯着玄武，很是认真。

‘呼’长吁一口气，默默道了声“好！”

思索一会儿，应到：“青龙，王毅”

“应该是一个人吧？”苏湛看似不经意的问道。

“不知道，大人不妨猜猜！”

“我猜是的”苏湛又是一笑，令人记下。

“放心，这里只有我等四人在此，没有其他人”

见他四周扫视了一眼，不由说道。

苏湛的话，仿佛是能看穿玄武的心思。

玄武立刻收回视线，不再看其他。

这里确实只有四个人，赢无恤与苏湛，以及一个书记小吏，是赢无恤的亲随。

“而且，以你的武力和手段，这里没有人能拦住你做选择”

玄武身上，没有链枷，也没有其他的束缚。

“你且看看，到底是谁最可能陷害你，应该说没有这么明显的证据才是”

赢无恤递过案宗，送到玄武面前。

赢无恤对于传闻中的玄武，也只是只有听说，而没有见过真人。

如今见了，倒觉得这人百闻不如一看。

除了像行伍之人以外，也就神情冷漠些。

与传闻中小儿止啼的传闻，还有有些偏差。

“谢岐王殿下美意，臣下却之不恭”

接过案宗，认真的看了起来。

但就这一件事而言，没人会蠢到相信就是玄武做下的这个案子。

至少，作为一个体制之内的人，绝对不会留下令牌在那里。

秦皇的拘捕，则是因为证据已经足够，便直接拿下了他。

对于秦皇而言，不需要太多的证据与其他，只需要拿下。

案宗的记录也很简单，仅仅因为一块令牌，和死无对证的石通。

此外，那种独有的药物，也指向这件事最可能是闻风司的人做的。

一眼看过，他就沉默了，没有举动。

良久，赢无恤才道：“的证据都指向你，本王也无可奈何”

“但是段飞，本王从你被拘捕来看你始终都不像那会祸害我大秦的人”

“所以，本王希望你能一些线索”

“呵……”艰难的一笑，道：“从来都是臣下追查他人……，今日却……”

“也罢！多谢殿下的美意，与信任，我自当全力的配合”

从来都是自己调查别人，而别人闻风丧胆，不敢有作为。

如今看来，却反了过来。

“你无需多想，这次事情牵连很大，如果处理不好……”

“我自然清楚，顾贡那件事，是我亲手让人去做的”

他记得顾贡并不是自杀，而是强行被灌下毒酒，带着不解和疑惑离开这世间的。

而顾贡之所以会死，全因为这河内温良县内的一个巨大盐池一事，而引发的。

顾贡以不法事，奏报这温良盐池，意在朝廷干涉而夺得这项权力。

本是上方授意，做了后变成了一件错事。

因为，这河内河东世家，都有了一些异动。

洛阳等地，也不是很安宁。

“牵连世家，足以让大秦再颤抖一次”

如果诸国策应，又会弄出大事来。

“王毅，便是青龙……”

果如苏湛所料见，这青龙便是挂着护军都尉的王毅。

无论明暗，他都有着不俗的权力，也一直是皇帝命令的下达者。

他似乎一直对于玄武，有着天然的排斥，甚至怀疑其办事不利。

很多事情，也不让他直接干涉。

“关于这次在关东世家的渗透，也没有让我知道”

“一直都是他在安排，我却没有干涉”

赢无恤不禁好奇“本王听护军都尉那边案底所说，此事你也派人……似乎查过”

“且……你与他不和，似乎很多人都是知道的”

一时之间，他也难以区分真假。

“那么，关于关东世家调查的记录呢？”

赢无恤摇摇头，岔子正好就出现在这里。

也不知道怎的，这调查也在不久前被人拿走。

这事情，越来越扑朔迷离了。

“不如，即日启程去河内先与关东世家联系一下，或可……有所收获也不一定”苏湛提议。

他始终没料到的一件事，便是秦皇竟然将涉及到闻风司内部的案子交给了他。

本以为抓住这根线，会比较难，未曾料到竟然这么容易。

来秦之前，他无数次的假设和推演，做出精密安排，也都没料到这件事。

不过，既然联系上了，倒也……。

他始终没有忘记他的使命，与入秦所要对付的每一个人。

这闻风司，赫然在列。

而现在，最的得到大秦上下的认可，以及布局这一切。

一切按照计划，在有条不紊的进行。

这河内，将是他要走的第一步，他必然要涉足。

有点偏离剧本的是闻风司也被牵扯进来，这便很有意思了。

卫彻，也早在长安不久，就转道去了河内河东。

“好吧！一切都依着先生的意思，只是莫要误了朝堂大事便好”

眼前局势，已经是这样了。死无对证，且查无可查。

可以作证的石通，早已经死去。与这事相关的事，也都毫无头绪。

“不过，我们此前还要拜访一下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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