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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www.moweiwenxuan.com
洛鸢时喜滋滋地捧着被送来的箱子,先取出垫在上层的给谢斯斐的书,又从下取出明艳的衣裙和琳琅的首饰,放在身前对镜比着看。
昨天回去时,段璟翎问她喜好,她说着说着,随口说了一句羡慕别人穿明亮颜色的裙子。她在洛府当姑娘时,那边的人说颜色太鲜艳不稳重,穿出去伤风败俗;到了侯府没多久就守孝,也只能穿沉闷单调的灰白或暗色。
没想到今天晨起就收到了他的惊喜,里面依旧放着信,这次她没错过。
那信里还夹着一小幅美人图,画的是穿着亮红色的她。
他在信里说,穿不了没关系,他每看见一件好看的就送给她,日后慢慢穿。
洛鸢时莞尔。
箱内的东西做工精美,手感无比好,一看就价值连城,但,他的心意更盛。
她收好东西,春笺才领着秋砚进来给她梳头,洛鸢时想了想,叫她们给她插上那根小鸟钗子。
这时,远远传来一阵翻天覆地般的吵闹声。主仆几人皱眉,春笺捂住洛鸢时的耳朵。
那动静自然是来自二房。侯府院子大,架不住他们太过闹腾。从昨天回来就开始打板子摔东西,男人震怒不已,女人鬼哭狼嚎。
洛鸢时叹了口气,扶着发髻说:“这样下去怎么了的?秋砚,你去替我看看现在怎么样了。”
秋砚被点到名,浑身激灵,但也只好弱弱道:“是。”
她走后,小春哼哼道:【这个秋砚还有点心眼,昨天将你喊出去后就跑了,没有听谢亭亭的话跟着指认你。】
【不过,你就打算这样留着她?】
洛鸢时笑了笑:“等着吧。”
过了一会儿,小春发出惊呼:【秋砚被谢亭亭掌掴数十下,牙都打掉了!】
铜镜里映着洛鸢时绝美的笑脸,春笺一边上妆一边赞叹:“夫人真好看。”
不过夫人是想到什么事了?笑得这么开心。
洛鸢时静静听小春的汇报。昨天从宫中一回府,谢勇之就拖着妻女回房闭门发作,一人二十大板子加罚跪一晚,参与此事的奴仆直接发卖。
他知道这件事的始末,也不主要生气当面被戴绿帽子,只是觉得在圣上面前丢了大脸。外加谁都知道洛鸢时现在是景王的爱慕对象,她们设计洛鸢时,实际上是在打景王的算盘。
可谢亭亭和二夫人恼了,觉得圣上都没责罚,谢二爷却如此做派,分明是在嫌弃她们母女。几个人狗咬狗,闹了一个通宵,谢勇之气的动了休妻的念头。
这个节骨眼上,秋砚去看情况,当然会被迁怒。她给二房做了那么多事,尤其是昨日,那边早就怀疑计划失败是她暗中反水,不发泄一通才怪呢!还免得洛鸢时亲自找理由动手。
这些人,都是以前在背地里挑拨离间她和谢斯斐、给她灌输恶毒思想和提供施虐手段的真凶和帮凶,谁都不无辜,谁也都跑不掉。
正想着,外面来人通传:“夫人,管事前来传话,说那个姓梅的在府门口闹事,赶走了又来,您看这……”
“让他进来吧。www.renshengyd.com昨日都是自己人不打紧,可他要是在府门口被外人看见了,这丑事就压不住了。”洛鸢时叹了口气,“这也是个可怜的痴情人,与我二弟妹是对不道德的苦命鸳鸯。幸好二弟妹母家是大户,即使被休了也养得起梅先生。”
“你领着他去二房的院子吧,好歹得说清楚,记得将我刚才的话原封不动转达给他。另外,秋砚常说二夫人的好,我也成全她,今后就让她跟着二夫人伺候吧。”
那小丫鬟皱眉应下了,出门还有点生气。
大夫人真是太心善了!怎么现在还替这些坏人考虑呢?……
洛鸢时功成身退,梳妆好后听见远处又开始新一轮鸡犬不宁,勾唇往谢斯斐读书的地方走去。
府里闹哄哄的,难得此处还清静。洛鸢时却是不想让他被打扰,等到他下了学就抱着他出府。
“今日学了什么?”
谢斯斐抱紧洛鸢时甜甜地说:“学了好多东西~先生看斐儿识字快,还给斐儿讲了精忠报国的故事!”
他的声音软糯糯的,但之前那种黏糊不清楚的发音已经全然不见了。
洛鸢时有些可惜,其实小孩子发音错误也蛮可爱的,但看着他成长,也很有成就感。
“斐儿都不好意思和先生说,其实王爷早就给斐儿讲过一遍了,但是还好,这些我百听不厌……”
洛鸢时一愣,很快笑道:“斐儿觉得这个故事怎么样?”
“太了不起了!斐儿长大了,也要当这样的大英雄,斐儿要当大将军,保护天下人!”
小男子汉仰起头,捏着小拳头奶乎乎的大声宣誓。
最重要的是,他要快点成长起来,保护娘!
*
悬鉴楼是京城里数一数二的戏园子,也是女主所在的戏班子登台演出的地方。洛鸢时牵着谢斯斐走进去,事先侯在门口的小厮立马带着她们往楼上的包间走。
昨天回去后,谢斯斐就不停地和洛鸢时说那个神仙姐姐人有多么好,和他讲了许多唱戏的趣事。这下从二楼见了一身花旦装扮的仙女姐姐,他小腿蹬个不停,从洛鸢时的怀中跳下,抓着比他人还高的护栏热情地招手。
阿静刚登台,恰好往他们这边瞥来,先是震惊一愣,又很快回神摆好姿势,只是眼睛弯了弯,就当作打招呼。
曲罢,洛鸢时叫来小厮:“这小姑娘唱得真好,我很是欣赏。只是音那么高,有些心疼她的嗓子,你去传我的话,把我手边这壶银耳雪梨汤赏她吧。”
小厮谄媚的笑:“能得到侯夫人您的赏识,是她那丫头片子的荣幸,一会儿我叫她来给您磕个头!”
“不必了。”
洛鸢时淡笑,给春笺使了个眼色,后者从袖里掏出一个锦绣袋子,放在雪梨汤壶的托盘上,“这也是我赏她的,你仔细着点,务必让她亲手拿到,不然我拿你是问。”
那小厮原本掂量了一下袋子的重量,沉甸甸的,正要喜笑颜开,就听见她耳提面命的嘱托,当即跪下:“是,小的一定照办!”
他不情不愿地端着托盘,当面交给刚刚下台的阿静:“不知道你这小蹄子走什么狗屎运,喏,侯夫人赏的,快打开看看!”
阿静讶异地瞧了他一眼,转眼想明白洛鸢时母子的身份,心中波涛汹涌。
打开那袋子一看,上面是碎银子,再往下,有金灿灿的光!
她连忙合上收好,却被早就在一旁虎视眈眈盯着她的男男女女们一拥而上,伸手便要抢那个袋子。
“有好东西大家一起分享呀!阿静,做人不能太自私!”“阿静这是攀上高枝了,昨天进宫了一趟还不够,今天又遇上了侯夫人,你是故意凑上去的吧阿静?”“快给大家分分里面的东西呀”“你说那么多做什么,直接抢不就行了……”
阿静忙护住袋子跑开,下一场戏要开场,小厮这才慢悠悠维护着秩序。她跑到后台的一处房间前,这是她们师傅的休息处,后面果然没人敢跟来。
按规矩,她得和师傅说一声这些金银的,甚至全交给他们“保管”,而就算她不说,也会有人告密。在这个大班子里,她们不被允许有自己的财产。
门没关紧,里面传来熟悉的对话声:“……没想到皇帝这么喜欢阿静,给了这么多赏,她不是有什么贵人命吧?”
“那还不好?”“好什么,阿静当年是我们捡来的,都没画押,她随时可以走。”
“当初捡她回来的第二年看病前前后后还花了我块银子呢!养了这么多年,这是她该还的。没画押怎么了?骗她画了不就成?反正她爹娘也都不要她,就扣着她在咱们这儿一辈子,好好吸吸她身上的贵人运。”
“说起来,她年纪还是小,才七岁,我有点慌啊。咱们对外说她快十岁,过两年就可以□□了,有个官老爷预定了呢。”
“嘿嘿,你以为人家看不出来?就有人好这口!等到她被开了,咱们也可以尝尝……”
阿静捏着袋子,浑身冰冷,一步一步轻轻往后退。拐角处隐约传来谁的呼喊声,她当机立断,丢了两块碎银子在房门口,从身旁的小窗一跃而下。
……
洛鸢时牵着谢斯斐下楼往出走,身后响起哄闹声,跑堂的们小声念叨:“怎么回事?”
“听说是刚在台上唱戏那个小丫头跑了……”
一个凶神恶煞的带妆男子冲下楼:“他娘的,死阿静!老子抓到了抽死你!”
谢斯斐被他吓到,赶紧躲在洛鸢时身后,揪紧她的裙子。
洛鸢时摸了摸他的头,看着男子冲出戏楼,在街上张望,走了几步,似乎紧盯向某个方向,还叫小厮拿来一根唱戏用的铁棍子。
谢斯斐抓的更紧了,洛鸢时弯下腰,握住他颤抖的小手:“斐儿刚才说,你想当大将军,保护天下人,是真的吗?”
虽然很害怕,但他想了想,还是坚毅地点头:“是真的。”
“保护天下人,先从保护眼前人做起。”
洛鸢时欣慰地拍拍他的手,对着他耳语几句后又说,“他要去抓的阿静就是你的仙女姐姐。姐姐给你唱了好听的戏,所以你要感谢她,保护她,对不对?”
眼前闪过阿静疾驰而过的身影,接下来二人看见被落在后面的男子抄着铁棍就要向她追去。
谢斯斐松开洛鸢时的手,抿唇下定决心,抓起脚边的一块石子扔向那个男子。
“娘老子的……!”
男子被击了一下,没反应过来想继续往前冲,谢斯斐已经上前装作不小心撞上他,男子本来就急切,脚步不稳,直接摔了个狗吃屎。
洛鸢时眼疾手快,上前拉过谢斯斐护在怀里。
朝远处看去,阿静果然已经顺利逃走,暂时不见踪迹,起码不会再被这些人抓到。
男子身后的小厮将他扶起来,他张望了一下,再不见阿静,立马调转矛头扛起棍子对母子儿子恶狠狠地说:“你们撞了我,害得我跟丢了人,今天必须给我个交代!”
“你自己跑的急摔倒了,我们还没追究你撞到我们小少爷身上了呢!”春笺虽然害怕,依然厉声指责。
同样害怕那个大家伙的还有谢斯斐,但他即使有些发抖,还是挡在洛鸢时身前,张开双手护着她。
小厮及时上前对男子耳语:“爷,这是平远侯府的大夫人,得罪不得的呀……”
那男子嗤笑一声。
他能在京城开这么大一个戏楼,平时服务的不乏达官贵族,上面也是有大人物罩着的!
他分明记得,侯府那谢老爷已经去了!都说人去楼空,眼前这个,不过一个没根系的小寡妇……
但,小寡妇还有几分姿色。
男子转转眼珠,继续威胁:“小的和嘉王殿下很有交情,听说很多事,自然相信侯府也不是以权势压人之辈。今日之事,夫人总得给个说法吧?”
“念着夫人带着小公子,我不和您计较了,我们……上楼好好谈?”
他的眼神黏腻,周围看热闹的人都看出了里面的色胆。有不明缘由的,只觉得这侯府如今果然是破落了,美貌的继夫人可怜得很。
可看见他手里的铁棍和那股狐假虎威的气势,也没人敢上前拦。
洛鸢时挑了下眉,看着由远及近的奔驰白马,用只有他们二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撞的就是你,怎么了?”
她好看的杏眼里明晃晃写着:和我谈,你配吗?
“呸!”男子朝旁边吐了一口,扬起手里的铁棍恐吓,“夫人如此不给面子,王法何在?既如此,就别怪小的逼夫人上楼——”
正说着,还没迈开脚往洛鸢时身前靠近,他的脖子忽然被什么冰凉的东西抵住。往下一看,嘶。
刀面反光,架在他脖颈上。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还有两更~还有说一下哦,我说要自己画封面的但最近太忙了我画画又慢T.T,但是实在受不了之前那个系统封面,就先去约了一张~哎!好想长蜈蚣那么多手出来,一天能写写画画多少啊……(算了,有点恐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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