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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收回已经伸出一点的手,往后退了两步,举起烛台厉声道:“谁?”
边说着,她的手边往旁边的小桌上探去,握住一个砚台。www.wenyizhilu.com
人影却很快晃了晃,下一刻,一个清隽的面容从敞开的那面窗后露出。
“夫人,是我。”
“景王殿下?”
洛鸢时瞪圆眼,呆呆地放下砚台,走上前用烛光照亮他,“殿下……怎会夜晚前来?”
也不怪她以为是采花贼,寻常人谁会干这种事?
段璟翎脸上飞红,原本在夜色中看不清,如今她烛灯照着,有几分分明。
他仔细看着她,确认无事后赔礼:“我,我担心你受欺,前来看看,唐突了你,抱歉。”
洛鸢时哑然。
那他就不能光明正大的来,怎么搞的和夜晚私会一样?
不过想想也是,他们现在这种身份,这个状况,他来拜访她更说不清。
“侯府侍卫呢,没发现你?”洛鸢时皱眉,“我听说侯府的侍卫都是侯爷一手调.教,很森严的。”
段璟翎靠在窗边,瞅了她一眼,放松下来自得道:“自然被我躲过了。世人都知道本王书画一绝,除了皇姐,本王现在只告诉你,除了精通文墨,我还从小跟着某位云游的侠客学过功夫,武功很好的!”
洛鸢时眯起眼。
这人臭屁起来,和谢斯斐今天下午超额完成背书任务来找自己求夸奖的样子一模一样。
少年的眼睛亮亮的,更胜跳动的烛火。
洛鸢时心跳漏了一拍,不着痕迹地笑着奉承:“不愧是小王爷。”
小王爷得了夸,高兴的嘴角快要咧到天上去,又许是顾及着皇室威严,清清嗓子压下声:“咳,不值一提。”
他转转眼珠,又瞅她一眼,语气不明:“况且谢侯爷精心调.教的那些侍卫,在本王看来并不够好,本王都没怎么用心就躲过了,一路到了这个院子。”
“就这三角猫功夫,如何保护得了你?等我回了王府,给你拨几个侍卫来护着,免得你受欺负。”
洛鸢时注意到他一眼又一眼自以为隐晦的注视,觉得越发像谢斯斐了。
也是,他是皇室最小的王爷,备受宠爱长大,总有点少年心性。
她现在把自己当成人母,看这种小孩子脾气的人都有点慈爱。
这么想着,她也没了先前相处时那么紧张,不觉笑出了声。
她的声音很好听,笑声更是像一把小刷子,在人心上划来划去。
段璟翎只觉得今天晚上热极了。www.yywenxuan.com
“你到底为什么会觉得我受了欺负啊?”洛鸢时好奇道,“不过我的确需要趁手的侍卫,恭敬不如从命,先多谢王爷了。”
他长长的睫毛不自然地颤动,双手抱在胸前,盯着地面被风吹起的春草,淡淡道:“还不是你一直不回信,我左等右等没见着人,怕你在府上出事么。”
他来了有一会儿了,自然也听见了刚才的动静。并非是他故意听墙角,只是看那两人来者不善,幸好洛鸢时早有准备,把她们治的哑口无言。
想到那两个人说的话,段璟翎眼中闪过冷意。
“回信?”
“对啊!”段小王爷哪被放过这种鸽子,忽然想到什么,重新望向她,“我送你那匣子,你……”
“啊,你说这个?”洛鸢时小跑回去拿过匣子,当他面打开,露出里面的木雕,欣喜道,“我很喜欢这个,只是太贵重了,平时不敢拿出来,怕摔着磕着。”
小王爷不以为意:“那有什么?我再送你就是。”
一副财大气粗的模样。
洛鸢时仇富一番,又释然地摇摇头:“那怎么能一样?”
像这样的木雕,都是最好的木匠耗费多时才能制成,木材、匠人、时间等缺一不可,而且每块木头的纹理也不相同。这个花鸟雕的檀木纹理她喜欢极了,定要好好收着!
段小王爷却想到别的含义。
是不是,因为这是他送她的第一个礼物,所以与众不同,与其他之后的那些都不一样?
他耳根发烫,更燥热了,又怕吓到对方,咳嗽几声后提醒道:“木雕先放一边,你先看看这匣子里,还有别的呢。”
别的?
洛鸢时憨憨的打开。
“啊!”
她猛地抬起头:“还有张纸!你……”
折起的小笺被她打开,行书点画犹如笔下起舞,遒媚飘逸,气韵流畅,而不失劲健。
只是很快她就没空感叹墨迹之美,那纸上分明写着,约她今日下午去某茶楼雅间一叙,商讨做戏的后续,也关心她在侯府的处境。
而她,看都没看见。
“你不会等了我一下午吧?”她小心地问。
“怎么可能?”
段璟翎见她怂怂的样子,哼了一声,“我有那么笨?没看我直接来找你了么。”
洛鸢时松了口气,要是真不打招呼放了王爷鸽子,她可得罪不起!
可她就是没看到嘛。
她噘起嘴轻哼了一声。
这怎么能怪她?
段璟翎一直看着她的神情,抿抿唇:“怪我自己没放在显眼位置,下次,我直接派人告诉你。”
洛鸢时扬起笑脸:“好~”
“对了,那天之后,陛下那边怎么说?”她有些惴惴地问,“有没有斥责你胡闹?毕竟我这个身份你也知道。”
“不会不会!”段璟翎一口保证,“你放心吧,你一点问题都没有。我皇姐不是迂腐之辈,就算她是,也拗不过我。”
说话时,他的眼前却浮现出皇姐和要吃了他似的那张脸。
段璟瑜一开始自然不赞同,甚至五雷轰顶,抓着□□樾盘问,后来又抓他,骂他胡闹。
但那又如何?最后还是看出了他的决意,松口了。
段璟翎勾唇,继而试探道:“只是,她想见一见你。刚好几日后要在宫中办春宴,皇姐打算宴请部分官员及其家眷,你也在邀请之列。”
洛鸢时陷入回忆。
这场春宴在剧情里也有,而且很重要,只是她那时伤了谢斯斐,自己也躁郁不已,被二房三房哄着没去成。
“你什么都不用准备。”段璟翎想到她可能没参加过宫中的宴会,补充道,“就这么……”
他顿了顿,声音变轻。
“你站在那里,就很好。”
话音方落,他转头离开:“咳,我先走了,回见。”
“等等。”
让他没想到的是,洛鸢时叫住他。
他木然回过头,耳根一抹红,隐于夜色中。
“那个……”
洛鸢时从窗中探出半身,不好意思地说,“我听你今晚总咳嗽,回去多喝点热汤什么的,穿厚些,可不要得了风寒。”
谢斯斐今早起来就打了个喷嚏,可把她吓坏了,早膳还添了一道姜汤。
看段璟翎这样,也是个不会照顾自己的。
哎,还是得她这个老母亲多多操心呐!
她的目光温和地落在他身上,段璟翎发不出声音,浑身炽热,胡乱点点头,几乎是落荒而逃。
侯府另一边,二房院中。
二夫人还在教训谢亭亭:“你这丫头,哭有什么用?你看看你今天说的那些话,像是对长辈说的吗?”
“我平日怎么教你的?做人要稳重,即使要发难别人,也不能太明目张胆;做女人更是,要柔弱可怜,没看人都说王爷喜欢那梨花么,梨花带雨才招人疼!”
“她算什么长辈!!”谢亭亭边哭边把帕子丢到地上,“而且王爷,王爷怎么会偏偏看上她,呜呜……”
那个小丫鬟,又怎么会被她抓到,该不会是王爷亲自和她说的吧?那谢亭亭可要哭死了。
二夫人一噎,这她哪知道?
只是,她看了看女儿的脸,又想起洛鸢时的容颜,自觉懂了八成。
谢亭亭看着母亲的神情,心里也有了答案:“可是娘,那个狐媚凭什么?她压根配不上王爷!她就该去给大伯陪葬才对!”
“你小点声!”二夫人觉得晦气,呸了两声,“你信我,以色事他人,能得几时好?王爷只是一时被她迷了心窍,冷静下来,就她那身份,自然是要不得的,你还是很有机会的。”
“当真吗?”
“娘还能骗你不成?再说,洛鸢时那个蠢货那天当众拒绝了王爷,让他下不来台,王爷怎会继续喜欢她?这时候,你再去安慰一番,不就水到渠成?”
谢亭亭羞红了脸,又低头:“可我上次约他就没成功。”
“只怕有心人。”二夫人得意地笑了,“过阵子宫中办春宴,你还能再见到王爷。到时候……”
她显然已经有了主意,凑近女儿的耳边说了几句话。
谢亭亭的脸更红了,嘴角控制不住的上扬。
*
“王爷回来了。”
景王府,成管事迎接归来的小王爷,递上一件薄披风,行礼恭敬道。
“最近倒春寒,夜里寒冷,王爷别忘记添衣,不然皇上又该担心了。”
段璟翎怔住:“寒吗?”
“是呀。”成管事说,“王爷昨晚不是还说夜风吹得冷得很?今天比昨天还要冷一些呢。”
段璟翎抿抿唇。
少女的笑声在他耳边回响,又热了几分。
他想,成管事说的不准。
今夜像是入了伏。
不知道被王爷否定了的老管事继续关心道:“广白说王爷在茶楼从下午坐到晚上,一直食欲不佳,没吃什么东西。我让厨房给王爷做了宵夜,给您端进屋里吃?”
“嗯,辛苦您了。”
段璟翎脸上更燥热了,想要咳一声掩饰什么,又很快止住,“对了,帮我查几个人。”
成管事不只是个管事,更是从前跟着先皇的亲信。
“王爷尽管吩咐。”
“平远侯府,谢家二房,谢勇之。”
小王爷清润的少年音在春夜的风里飘散,有几分冷。
“还有他的夫人,还有三房。”
“生平,把柄,人脉,我都要知道。”
“是。”
成管事低下头:“……那洛家呢?”
段璟翎停下脚步,深深皱起眉。
洛家……
作者有话要说:
小王爷:原来你对我只是母爱鸢时:你听我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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